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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奸臣当幕僚

闻夜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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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之严从道是《我给奸臣当幕僚》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闻夜白”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许慎之第三次落榜,是在替一个死人抄名字时知道的。刑部南墙外贴出会试榜单的那日,半座京城都挤去了贡院。有人当街大笑,有人抱着榜墙痛哭,还有人挤掉了鞋,索性赤脚在人群里钻,仿佛只要看得足够仔细,便能从密密麻麻的墨字里看出一个被漏掉的名字。许慎之没有去。前两次落榜,他都亲自站在榜墙下,从第一名看到最后一名,又从最后一名倒着看回去,仿佛只要肯多看一遍,自己的名字便会从砖缝里长出来。第三次,他终于懂了:榜不...

来源:changdu   主角: 许慎之,严从道   更新: 2026-08-09 08: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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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我给奸臣当幕僚》是闻夜白的小说。内容精选:许慎之第三次落榜,是在替一个死人抄名字时知道的。刑部南墙外贴出会试榜单的那日,半座京城都挤去了贡院。有人当街大笑,有人抱着榜墙痛哭,还有人挤掉了鞋,索性赤脚在人群里钻,仿佛只要看得足够仔细,便能从密密麻麻的墨字里看出一个被漏掉的名字。许慎之没有去。前两次落榜,他都亲自站在榜墙下,从第一名看到最后一名,又从最后一名倒着看回去,仿佛只要肯多看一遍,自己的名字便会从砖缝里长出来。第三次,他终于懂了:榜不...

第1章

许慎之第三次落榜,是在替一个死人抄名字时知道的。
刑部南墙外贴出会试榜单的那日,半座京城都挤去了贡院。有人当街大笑,有人抱着榜墙痛哭,还有人挤掉了鞋,索性赤脚在人群里钻,仿佛只要看得足够仔细,便能从密密麻麻的墨字里看出一个被漏掉的名字。
许慎之没有去。
前两次落榜,他都亲自站在榜墙下,从第一名看到最后一名,又从最后一名倒着看回去,仿佛只要肯多看一遍,自己的名字便会从砖缝里长出来。第三次,他终于懂了:榜不会因为穷人的诚心多添一个名字,倒是看榜来回的车钱,足够买两顿饭。
他早晨花了两文钱,请卖炊饼的小童替自己看榜。小童午后才回来,嘴里嚼着半块不知道从哪儿讨来的糖,远远冲他摇了摇头。
“许相公,没有。”
许慎之蘸墨的手停了一瞬。
笔尖上的墨滴落下来,正好污了纸上“曹敬”二字的最后一捺。
坐在对面的刑部书吏抬起眼皮:“纸是官纸,污一张扣三文。”
“知道了。”
“你倒沉得住气。”
“榜上没有名字,又不是尸格上多了名字。”
书吏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桌边摊开的验尸格目,觉得这话不大吉利,便往旁边挪了半尺。
许慎之用吸墨纸压住污处,重新誊写。
他身上只剩十七文钱。
其中十文要留作明日的饭钱,五文要买灯油,他那间客栈的窗子恰好朝北,白日里都暗得像地窖,夜里没有油灯,他便只能在黑暗里睁着眼,听隔壁的猫**。剩下两文原本想买一张回乡的草纸地图。至于客栈拖欠的两个月房钱,掌柜已经从最初的好言相劝,发展到每天早晚各在他门上踹一脚,以此确认那扇破门和屋里的穷举人都还没跑路。
所以有人出十五文,请他替刑部誊一份验尸记录时,他没有问为什么刑部的活会落到一个落第举人头上。
京城里许多事都不该发生,但只要价钱够低,便总能找到一个不问的人。
停尸房在南狱后院,终日不见太阳。墙根摆着几口盛石灰的粗缸,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药草、霉木和**混在一起的味道。那味道并不浓,却黏在人舌根上,像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死者名叫曹敬,户部仓场司从八品粮官,奉命押运河阳赈粮。公文上写得很明白:曹敬侵吞赈粮,畏罪潜逃,三日前被人在京郊安平驿发现,已悬梁自尽。
尸首昨日运入刑部,今日验看,明日便要发还家属。
“一个从八品,值得刑部亲自验?”许慎之问。
书吏把冻红的手缩进袖里:“河阳**了人,御史盯着。上头要的是手续齐全,至于他值不值得,你让**爷自己评去。”
许慎之没有再问。
他先抄死者籍贯、年岁、官职,再抄衣着和伤痕。验尸格目是仵作口述、书吏记录,字迹潦草,常有涂改。他过去替县衙抄过账,也替人写过状纸,知道官府文书最怕的不是错,而是错得不合常理。
“死者身长七尺一寸,面色青紫,舌微出,颈有索沟一道,斜行耳后……”
写到这里,他停了笔。
“怎么了?”书吏问。
“没什么。”
许慎之继续往下抄。
“右手掌粗厚,指节有旧裂;双足掌心生茧,尤以前掌及足跟为甚;十指洁净,无泥血,无抓挠伤……”
他又停了一次。
书吏不耐烦了,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十五文只买你抄字,没买你断案。”
“曹敬做了几年粮官?”
“档案上写着呢,十六岁入户部当书吏,二十七岁补了官,今年四十一。你问这个做什么?”
“常年写字?”
“粮官不写字,难道扛麻袋?”
许慎之看了看格目上的“右手掌粗厚”,没接话。
他父亲生前在县衙做账房,右手中指第一节常年压笔,指侧结着一块硬茧,冬日裂开时会渗血。许慎之小时候替他磨墨,最熟悉的便是那只手。
父亲教他认账时说,人会说谎,数字也会,可一个人靠什么吃饭,手脚往往懒得替他圆谎。
真正握笔二十多年的人,掌心未必粗,指侧却不可能干净。
而验尸格目上的这双手,掌根粗厚,虎口有裂,更像常年抓绳、握扁担。
他把誊好的半页放到一旁:“我想看一眼尸首。”
书吏的表情像听见死人开口跟他借钱:“你疯了?”
“若抄错了,扣的是我的钱。”
“尸首又不会张嘴替你改字。”
许慎之从袖中摸出两文钱,放在桌角。
书吏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你总共挣十五文,先花两文看死人?”
“活人太贵。”
书吏把钱收进袖子,低声骂了句穷酸,起身带他进了里间。
木板上覆着一张白布。书吏掀开一角,露出死者的脸。**已开始僵硬,肤色暗紫,鬓角粘着干涸的汗泥。许慎之只扫了一眼脸,便把目光落到死者手上。
十指果然没有笔茧。
右掌比左掌更粗,指腹有绳索磨出的横纹,指甲缝里残着极细的黑泥。许慎之又看脚。**穿着官靴,靴筒簇新,靴筒是上好的皂皮,却明显大了一号。脱下靴子,脚趾挤压变形,前掌和脚跟的硬茧足有铜钱厚。
这不是坐在衙门里核粮票的脚。
这是一天要走几十里路,或者常年挑担的脚。
“看够了没?”书吏催道。
许慎之的目光落在死者颈间。勒痕斜向耳后,像是悬吊所致,可十根手指干干净净。人被绳索勒住,本能会去抓颈上的绳,哪怕抓不到,也会在皮肤上留下挠痕。
除非他上吊前已经失去知觉,或者这道绳索是在死后套上去的。
“仵作验过口鼻吗?”
“验过。”
“腹中呢?”
“你到底想问什么?”
许慎之重新盖好白布,平整地拉直四角:“这人不是曹敬。”
里间静了片刻。
书吏盯着他,脸上那种敷衍的不耐烦一寸一寸地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更谨慎的神色,像是忽然发现自己手里捏着的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曹敬做了二十五年文吏,尸首手上没有笔茧;验尸格说他穿官靴,脚上却是挑夫的茧;颈上有索沟,手上没有挣扎伤。”
许慎之顿了顿,道:“这人可能是个脚夫,也可能是搬运粮袋的苦力。他被人换上官服,挂在安平驿的梁上,替曹敬死了一回。”
书吏的喉结动了动。
“你只管抄。”他说。
“若只是抄错名字呢?”
“那也是上头的名字。”
许慎之看着他。
书吏避开目光,把门推开:“出去。今日的事,烂在肚子里。你一个落第举人,替死人伸什么冤?”
许慎之没有争辩。
父亲死在狱里以后,他早就明白,衙门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是冤,最值钱的是谁肯在冤字下面盖印。
他回到桌前,将最后几行抄完。书吏大概怕他再看出什么,索性把原档一把合上。夹在后面的遗物清单被带得滑出来,散落在地。
许慎之弯腰去捡。
一只旧荷包,一枚铜钥匙,一方仓场司腰牌,三张当票,还有一张折得极小的黄纸,只有巴掌大,边角盖着京仓的火漆,正面赫然写着一行工工整整的墨字:
“大雍承平二十一年三月初四,发河阳赈粮三十万石。”
下面一溜儿押着仓场司、漕运衙门与沿途七驿的交接花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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