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UN小队
渐行渐远的风著现代言情《末世的UN小队》是大神“渐行渐远的风”的代表作,赵艾曼黄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事情是从一道蓝光开始的。黄越记得上一秒自己正坐在宿舍床上,腿上摊着《外科护理学》,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跟赵艾曼吵架。那家伙又放鸽子,说好的周末三人联机,结果他跑到门头沟敲石头去了。“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上上周也是,赵艾曼,你摸着良心说,你放我们多少次鸽子了?”“这次是真的有石头!”赵艾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野外那种呼呼的风声,“门头沟这边出了一套寒武纪的薄层灰岩,层理特别漂亮,我导师说可能...
来源:changdu 主角: 赵艾曼,黄越 更新: 2026-08-08 18:03:17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末世的UN小队》是大神“渐行渐远的风”的代表作,赵艾曼黄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事情是从一道蓝光开始的。黄越记得上一秒自己正坐在宿舍床上,腿上摊着《外科护理学》,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跟赵艾曼吵架。那家伙又放鸽子,说好的周末三人联机,结果他跑到门头沟敲石头去了。“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上上周也是,赵艾曼,你摸着良心说,你放我们多少次鸽子了?”“这次是真的有石头!”赵艾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野外那种呼呼的风声,“门头沟这边出了一套寒武纪的薄层灰岩,层理特别漂亮,我导师说可能...
第1章
事情是从一道蓝光开始的。
黄越记得上一秒自己正坐在宿舍床上,腿上摊着《外科护理学》,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跟赵艾曼吵架。
那家伙又放鸽子,说好的周末三人联机,结果他跑到门头沟敲石头去了。
“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上上周也是,赵艾曼,你摸着良心说,你放我们多少次鸽子了?”
“这次是真的有石头!”
赵艾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野外那种呼呼的风声,“门头沟这边出了一套寒武纪的薄层灰岩,层理特别漂亮,我导师说可能含三叶虫化石……”
“你导师说,你导师说啥你都信。”
“我学地质的我不信导师难道信你?你又不懂石头。”
“我是不懂石头,但我懂你。”
黄越换了个耳朵夹手机,手上翻了一页《外科护理学》,嘴里没停。
“你上个月说去周口店,结果是跑去山里吃**,上上个月说去延庆,结果发了个朋友圈在河边涮火锅,你管那叫野外实习?”
“那是实习之余顺便……”
“顺便什么?顺便把王陆晨的帐篷杆子当**签用了?”
对面床铺上,王陆晨头都不抬,手里拆着一把水弹枪,零件在枕头上摆了一排。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拧螺丝。
**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食堂晚饭的油烟味,今天大概是做了***,空气里有一股焦糖酱油的甜腻。
窗帘被风顶得鼓起来,又软下去,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那帐篷杆子我后来赔他了。”
赵艾曼嘴硬,“而且我们这周末真的可以去联机,我明天下午就回来,晚上六点,老地方,我请客买零食。”
“你说的。”
“我说的。”
“行,我都录音了。”
“你录,随便你录。”
黄越正准备回嘴,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王陆晨发来的,就五个字:「他又在骗你。」
黄越抬头看了王陆晨一眼。
王陆晨依然低着头,一只手拧螺丝,另一只手刚离开手机屏幕。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条微信是手机自己发出去的。
“赵艾曼。”
黄越对着电话说,“陆晨说你又在骗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们两个现在在宿舍里面对面发微信黑我是吧?”
“对。”
“行,你们狠,我明天回去,不骗人。”
“你上次也说不骗人。”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这次真的是真的……哎你等一下,我这边看到一块露头。”
电话断了。
黄越看了屏幕一眼,通话界面已经跳回了主屏幕。
他习以为常地把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床头。
赵艾曼在野外的时候随时会挂电话,有时候是因为看到了感兴趣的石头,有时候是因为信号不好,有时候两者都有。
他已经习惯了,反正明天下午这家伙大概率还是会放鸽子,他和王陆晨两个人联机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把注意力收回到课本上。
《外科护理学》第六百多少页,讲的是创伤性休克的护理。
他看到第三段,创伤性休克的早期识别要点:皮肤湿冷、脉搏细速、尿量减少、意识改变,然后感觉到一阵奇怪的风。
风从房间内部涌起来。
导致空气本身有了重量,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书页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翻得哗哗响,然后整本书从他腿上浮起来,就那么轻飘飘地离开了他的膝盖,悬在空中打转。
他看到王陆晨拆了一半的水弹枪零件也从枕头上浮了起来,弹簧、齿轮、螺丝、塑料外壳,在空中排成一个松散的星群,缓缓旋转。
王陆晨的手还保持着拧螺丝的姿势,但他的身体也在往上浮,**已经离开了床铺。
黄越想叫他的名字,但声音出不来,空气像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液体,把所有的声音都闷死在了喉咙里。
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字被拉长了、扭曲了、变成了某种听不懂的低频嗡鸣,像磁带卡住之后又被强行拖拽了几秒钟。
窗帘鼓了最后一次。
整个世界翻了过来。
黄越的视野像被人从中间撕开,宿舍墙壁沿着天花板的方向往两边塌陷,床铺、课本、枪零件、枕头、手机、台灯,所有东西都在失重状态下漂浮了半秒,然后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攥住、揉碎、塞进了一条没有颜色的通道。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在翻滚、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挤压成一条线又展开,反反复复,脑子里一片混乱,唯一的念头是,好他么疼。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后脑勺的某个位置磕在坚硬的地面上,或者说是作战头盔的后沿在冲击力下往下压,头盔内衬狠狠地挤压到后脑勺,整个脑袋被震得嗡嗡响,像有人拿木板拍了一下锅底。
与此同时后颈处某个软肉位置直接硌到了什么,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那里炸开。
冲击力沿着脊椎一路传到尾骨,脊椎像是被一根铁棍从下往上敲了一遍,每一节脊椎骨都在依次发出**。
防毒面具的通话膜片在震动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像有人在他耳朵边上弹了一下橡皮筋。
意识拍成了雪花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秒钟,可能几分钟。
黄越的意识从雪花屏里一点一点浮上来。
先是触觉,后背硌在某种坚硬的金属平面上,冰凉冰凉的,隔着防护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冷。
然后是听觉,嗡嗡的低频噪音,像是空调运转的声音,稳定持续,频率很低,几乎像是某种大型机器的怠速,还有一种更细微的电流声,像老式日光灯镇流器的动静,持续不断,如果不注意听就会融进**里。
防毒面具的通话膜片把他自己的呼吸声放大后弹回耳朵里,每一次吸气都有气阀轻响,咔嗒,咔嗒,咔嗒,节奏均匀得像个节拍器。
呼气时则是微微的嘶嘶声,气流从面罩的出气阀排出去,声音很轻,但在这极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正压供气系统在工作,面罩内部有极微弱的气流拂过脸颊,凉丝丝的,带着压缩空气特有的那种干燥感。
他的后脑勺还在疼,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他的枕骨上绑了一颗微型心脏。
头盔内衬紧贴着发麻的头皮,触感像是被人揪着头发往上提了半寸又松开了,整个头顶都残留着那种不舒服的牵拉感。
面罩里只有他自己呼吸的水汽感。
他睁开眼睛。
军绿色的金属天花板。
暖**的LED灯带亮着,光很柔和,照在军绿色的内壁上给整个空间染了一层旧照片似的暖色调。
但天花板不是平的,有走线的管道沿着车体**从前往后延伸,管道外裹着军绿色的隔热层;有空调出风口的格栅,长方形,格栅叶片的角度看起来可以调节。
有某种软质衬层覆盖在金属接缝处,衬层的纹理像是某种致密的海绵,表面有细微的凹凸,不是光滑的。
灯带沿着天花板**从前到后排了一列,中间被空调格栅断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后延伸,一直到跳板门的上方才结束。
“操。”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左边传来,透过面具的膜片,音色有点失真,但辨识度还在,是赵艾曼。
他的声音里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和一种被吓到之后的亢奋交织在一起的古怪音高,“我的地质锤呢?”
黄越艰难地扭过头。
脖子的肌肉在**,那块被硌到的软肉扯着疼。
他看到赵艾曼正从金属地板上爬起来,身上穿着一套黄越从没见过的衣服。
林地迷彩的连体防护服,颜色是那种褪了色似的灰绿和棕褐色块交织的林地迷彩,在军绿色车壁的映衬下几乎要融进去。
防护服外面套着模块化的战术背心,背心上挂满了各种口袋和附件,胸口一排弹匣袋,侧面有无线电包,另一侧有一个带红十字标记的急救包。
腰间别着****,枪套是硬质塑料的,带一个按扣。
大腿上绑着**鞘,鞘身是深绿色的聚合物材质。
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很重的作战靴,靴帮高到脚踝上方,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头上扣着作战头盔,头盔上覆盖着和林地迷彩同色系的外罩,顶部有夜视仪支架的底座空在那里。
脸上罩着黑色的防毒面具,镜片是深色的,从外面看进去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通话膜片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振动。
胳膊上贴着一个臂章,蓝色的***徽章,白色橄榄枝环绕的地球图案,下面是黑色的“UN”字样。
王陆晨也在。他坐在地上,背靠着驾驶席后面那个座位的底座。
他怀里抱着一把**,正低头盯着它发愣。
同样的装备,但是他比赵艾曼安静得多,但黄越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按在头盔顶上,然后缓慢地转动头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是在检查颈椎有没有受伤,动作很慢。
黄越低头看了看自己,防毒面具让整个视界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边界感,你始终能看到镜片框在你眼睛上下左右的四道弧线,像是永远带着一个边框在看世界。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防化服的面料在指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质地比想象中柔软,膝盖和肘部的补强片摸起来更硬更厚,用指甲掐一下能感觉到里面有硬质的衬垫。
战术背心上有几个口袋,他随手打开胸口位置的一个,里面是一个弹匣。
比想象中重点,他把弹匣抽出来一半,看到里面的**,弹头是**弹的尖头弹,但弹壳的部分不是黄铜,而是一种深灰色的复合材料。
“这什么衣服?”
赵艾曼揪着自己胸前的魔术贴,上面是***徽章和一行白色小字,他的声音还是那种被吓到之后的亢奋音高。
“UN-C*RN……化学、生物、放射、核?***防化部队?我什么时候参的军?我怎么不知道?”
“不应该是我们怎么在这儿吗?”
黄越撑着地板站起来。
防化服在膝盖和髋关节处发出窸窣的摩擦声,作战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狭窄但不算拥挤的金属舱室。军绿色的内饰,两侧各有一排折叠式长条座椅,座椅面是军绿色织物包覆的,坐垫看起来很薄但支撑面很宽,折叠状态下紧贴着车壁收纳,用卡扣固定。
座椅下方的空间被金属盖板封着,盖板上标着**类型的简写和最大载弹量,目前刻度全部指向零。
中间过道大概够一个人通过,如果两个人面对面走就得互相让一下。
后部是一扇巨大的液压跳板门,从上到下占据了整个车尾,门的内侧固定着两个蓝色的储水罐,每个大概二十升的容量,罐体是半透明的蓝色塑料,能看到里面液体的水平面在八成左右晃动。
一个印着红十字的医疗箱,箱体是军绿色金属材质,扣锁是那种按压式的快开锁。
一个军绿色工具箱,上面画着扳手和锤子的交叉图标;还有一箱写着“MRE”的纸箱,纸箱封条完好,封条上印着批号和保质期。
前部是驾驶区,和载员舱完全贯通。
驾驶席上有两根操纵杆,没有方向盘,操纵杆的杆身是某种深灰色的工程塑料,表面有防滑纹路,握持的位置包了一层类似橡胶的材质,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三块电子屏幕全亮着,并排排列在驾驶席前方,显示着某种车外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没有挡风玻璃,没有车窗,没有任何直接用肉眼看到外界的开口,车顶的中段有一个突起的结构,从内壁的轮廓判断那是炮塔基座,基座下方是炮手位,配备了一套独立的火控终端和显示屏。
这里不是宿舍,不是教室,不是医院,不是任何一辆他这辈子坐过的车。
“步战车。”
王陆晨开口了,他的声音透过面具的膜片传出来,音色比赵艾曼低沉,语气平静得像是已经消化完了所有震惊。
“GYRA,2035年***制式装备,混动,柴油发电机组加电池组,纯电模式下可以静音行驶,无人遥控炮塔,主武器三十毫米机炮,炮塔右侧有反坦克**发射筒,两侧各有一组四联装烟雾弹发射器。”
“你怎么知道?”
赵艾曼转过头看他,动作太猛扯到了脖子,龇了一下牙。
“这是游戏里的车,我在游戏里开过。”
王陆晨举起怀里那把**,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哑光黑的那种不反光的质感。
“这把是MX**,6.5x39无壳弹,无壳弹的意思是**没有传统铜壳,发射药是模压成型的,包裹住弹头底部,击发时完全燃烧,不留弹壳。”
“那游戏里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赵艾曼走过去,弯腰看王陆晨手里的枪。
他弯腰的姿势很僵硬,后背肌肉明显还在疼,黑色哑光枪身,比他在影视剧里见过的任何突击**都要长一点,枪管上套着一截粗大的管状物,他后来才知道那是消音器。
握把附近集成了手电和某种发射器模组,顶上是一具方方正正的全息瞄具,镜片是深红色的,关机状态下没有任何准星显示。
整把枪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棱角,看起来既不像AK那种粗犷的工业风,也不像M16那种修长的冷战遗存,就是一种“你一眼就知道它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的设计语言。
聚合物和金属的比例、模块化接口的排布方式、握把的人机工学曲线,每一样都在说:我是被设计出来的,不是被拼凑出来的。
“我不知道。”
王陆晨把枪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
他拿枪的姿势是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盆刚买回来的仙人掌。
黄越注意到他的食指始终伸直,没有弯进扳机护圈里,这是对的,至少这条他做对了。
“游戏里按R换弹匣,按F切换射击模式,现实中我连保险在哪都不知道,这是真家伙。不是道具,不是模型,真家伙。”
“你不是玩了一堆游戏吗?”
赵艾曼说,“**模拟的也有一大堆,《武装突袭》《战术小队》《地狱之门》,你整天拖着我们玩那些硬核到没人性玩意的游戏。”
“游戏和**是两回事。”
王陆晨抬起头看他,面具的镜片对着赵艾曼的方向,但没有人能看到镜片后面是什么表情。
“这是我在这之前这辈子第一次摸到**,理论归理论,实操是零。”
“那我们仨现在都是零。”
赵艾曼直起腰,拍了拍自己胸前挂着的的MX**,“三个零,加起来还是零。”
就在这时,一道半透明的蓝**面在黄越脑子里炸开了,悬浮在视野正中央,眼睛移到哪它就跟到哪,不占任何物理空间但清晰得不像幻觉。
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界面纹丝不动。
蓝底,白字,字体是某种无衬线的等宽字体,跟编程软件的界面很像。
“你们看到没有?”
他的声音有点紧,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战术背心的边缘。
“看到了,”赵艾曼说,他的声音也从亢奋变成了某种警觉的沉静。
“蓝的,一个界面。”
“我也看到了。”
三条属性条横在视野左上角,体质、反应、技能,分别标着数值,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号,旁边标注“可用点数:5”。
右边是补给点数:3000,数字是亮**的。
下方是商城图标,一排排铺开,像手游的充值界面,每个图标下面标注着名称和价格。
再往下是招募模块、装备状态、地图标记。
最顶上是一行白色的小字,没有任何装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界面最上方:
「支援系统已激活,当前地点:云昭国江南省江南市郊外,日期:2016年5月14日,本地时间18:43。」
黄越把系统信息反复看了三遍。
2016年5月14日,江南省江南市郊外,他没听过这个地名,这辈子没听过,云昭国更是没听过。
“支援系统。”
赵艾曼念出来。
“告诉我们有系统了?”
“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王陆晨站起来,用手掌拍了拍车壁,金属发出回响,当,当,当,像敲在一口很厚的金属钟上。
他又踩了踩地板,靴底和金属防滑纹路摩擦的声音尖锐而真实。
“我们是不是穿越了。”
“穿越,”赵艾曼说,这个词从面具里吐出来,听起来比平时重了十倍,“我们穿越了,或者被传送了,再或者外星人绑架了,不对,外星人不会给我们发军官证。”
“军官证?”黄越疑惑。
他把自己找到的军官证翻开来。
深蓝色封面,***徽章压印,翻开之后里面是一张塑封的卡片,照片、姓名、军衔、兵种、隶属、血型、证件编号、条形码、防**纹和微缩文字一应俱全。
照片上的赵艾曼穿着正装,表情很正经。
“中尉,UN-C*RN-0101,黄越。少尉,UN-C*RN-0102,王陆晨。少尉,UN-C*RN-0103,本人。里面有训练记录,**基础、**基础、C*RN防护、战术驾驶、战场急救,疫苗接种记录:炭疽、天花、鼠疫、肉毒杆菌、埃博拉,还有几种我连名字都念不出来的。任务指令:部署至云昭国江南省,执行人道**评估与防化响应。”
“人道**评估……”
黄越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什么情况下需要派一支全副武装的防化部队去做人道**评估?防化部队带着**、三十毫米机炮去评估人道**?这听着不像评估,像打仗。”
“疫情。”
王陆晨说。
“或者生化袭击,防化部队去人道**评估的前提是当地有生化风险,如果只是**洪水,派工兵或者医疗队就够了,派防化部队,说明外面可能存在某种生化威胁,或者至少存在这种可能性。”
“所以我们穿着防化服。”
黄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密封的C*RN防护服。
正压供气,组合式呼吸器,压缩气瓶,软管连接面具进气口。
整套装备的设计逻辑很清晰:外部气体不能进入呼吸系统,皮肤不暴露。
这是给有毒环境准备的,不是给普通情况下的人道**评估准备的。
“但仪器没报警。”
他打开化学检测器的界面,读数正常,氧气含量百分之二十一,有毒气体浓度为零,放射性指标在安全范围内。
“外部空气是干净的,至少在车里检测到的空气是干净的。”
“那这身衣服就是预防性的。”
赵艾曼说。
“系统认为外面可能有风险,但不一定现在就有,或者风险不是空气传播的,是接触传播、体液传播,防化服挡的是飞溅和接触,不是空气。”
“这就说得通了。”
王陆晨说。
“如果是体液传播,比如血液、唾液,那防化服全身密封的设计就是针对性的防护,但这也意味着,外面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它不会通过空气感染我们,只要防化服不破、气密性不破,我们就安全。”
“前提是防化服不破。”
黄越他走到驾驶席旁边,把注意力转移到三块电子屏幕上。
摄像头拍摄的实时画面清晰得不真实。
柏油路面上的每一条龟裂纹、隔离带灌木上每一片枯黄的叶子、护栏螺栓上的每一块锈斑,全部在画面上纤毫毕现。
但画面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路灯,没有建筑,没有便利店,没有公交站台,没有写字楼。
只有一条空荡荡的高速公路。
四车道,柏油路面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灰蒙蒙的色泽。
中央隔离带里的灌木枯了一半,叶子耷拉着,有些枝条已经光秃秃地戳向天空,像是很久没人修剪的样子。
但也有几丛灌木还活着,叶子是深绿色的,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两侧的护栏完整,防眩板整整齐齐,一块都没少。
远处有一块绿色的大路牌,距离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只能看到轮廓。
路上连一个塑料袋或者垃圾都没有,路面向前延伸,在前方大约一公里处微微上坡,消失在远处起伏的丘陵轮廓之间。
更远处,天际线模糊在暮色和薄雾里,隐约能看到山的影子,但没有任何建筑的轮廓。
后方也是同样,公路延伸到地平线,空旷,笔直。
护栏外是一片荒地,杂草和矮灌木覆盖着微微起伏的地面,草已经长到小腿高了,几棵歪歪扭扭的树站得很散,树种还不一样,有的是杨树,有的是某种阔叶树,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卷边。
更远处似乎有一条河或者灌溉渠,水面反射着西边天空最后一点橙红色的晚霞,像地面上横着一条发光的细线。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这是哪儿?安静的像是进鬼片了一样。”
赵艾曼凑过来,头盔差点撞到黄越的护目镜上,黄越往后让了让。
赵艾曼盯着画面看了几秒钟,“不是说江南市吗?”
“江南市郊外。”
黄越指了指系统界面上的地点信息。
“‘郊外’这个词涵盖的范围可能很大,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高速公路上,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具体多远那就不知道,系统没给坐标,导航估计也没信号。”
“那我们现在在高速公路上,然后呢?往前开还是往后开?江南市在哪个方向?”
“等会。”
黄越把摄像头切了一圈,前方、后方、左侧、右侧,四个方向全部看了一遍。
他用手指点着画面,一边看一边说,“你们注意到一件事没有?”
“什么事?”
“这条高速公路上没有车,一辆都没有。”
赵艾曼愣了一下,然后重新把画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整条高速公路像一条被遗忘了不知道多久的灰色缎带,安安静静地躺在黄昏的荒野里,没有任何移动的物体打破它的沉默。
赵艾曼看得很认真。
“2016年5月14号。”
赵艾曼点了一下屏幕。
“周六,傍晚六点四十三分,这是省会城市的郊区,省会城市郊区的高速公路,周六傍晚,总该有几辆车吧?回家过周末的、出去玩自驾游的、跑长途货运的、送快递物流的……”
“一辆都没有。”
王陆晨虽然还坐在地上,但是目光锁定在屏幕上。
“对,一辆都没有。”
“这就很不对劲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车外拾音器传进来呜呜的风声,风声穿过隔离带的枯枝时发出干燥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远处磨牙。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两个可能性。”
王陆晨打破了沉默,他站了起来,走到驾驶席旁边,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空旷公路。
“要么这条路被封了,前面出了事故或者施工,**把整条路封了,所有车都绕行了。”
“那我们不应该会看到警示标志么。”
黄越说。
“再说封路要有路障、有锥桶、车道上什么都不放就把路封了?不对吧。”
“那就是第二个可能性:这个地区出了什么事导致没有车流,疫情,撤离,**管制,什么都有可能。”
“或者两者都有。”
黄越慢慢地点头,“在搞清楚之前,我们不能停在高速公路正中间,我先试试把车靠边。”
他坐进驾驶席,座椅是军绿色织物包覆的,填充偏硬但支撑很好,坐进去的一瞬间能感觉到椅面自动微调了一下角度,坐垫前缘微微下沉,靠背的腰部支撑鼓起来了一点点,贴合了他的脊柱曲线。
他愣了一下,又挪了一下**,座椅再次微调。
双手握住两根操纵杆,阻尼适中,比游戏手柄沉得多,但又不是沉到需要用力掰的程度,刚好能让你感受到每一个微小的行程变化。
问题是,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这车怎么开?”
他转过头看向王陆晨。
“游戏里按W前进,S后退,A和D左右转向。”
王陆晨走到驾驶席旁边,弯腰看触控面板上的界面。
面板上显示着动力系统状态,电池电量百分之八十七,柴油发电机组待命,纯电模式运行中,能量回收系统在线。
还有悬挂状态、胎压、滤毒通风系统状态、空调温度设定、外部环境传感器读数。
每个子系统都有一个对应的图标和状态条,绿色代表正常,**代表需要关注,红色是故障。
当前所有系统全是绿的。
“电传操控,两根操纵杆控制所有行动,理论上左杆管方向,前推前进,后拉后退,左右平移是左右转向,炮塔有独立的火控终端。”
“理论上?”
“游戏里是这么设计的,现实中的操控逻辑可能一样也可能不一样,毕竟游戏为了可玩性做了简化,GYRA是2035年的车,我们谁都没开过真车,所以我建议你先轻轻地试试,别用力,就推一点点,看车动不动。”
黄越深吸一口气。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面具里被放大,然后他的左手握住左杆,手指收紧了防滑纹路,然后轻轻往前推了一点点,大概几毫米的行程,感觉就像是刚开始推一个很重的门,还没到门动的那一刻。
战车发出一声极微弱的电动嗡鸣。
仪表盘上的速度指示从零跳到了每小时三公里,整个车身非常平顺地向前滑动了大约半米。
没有任何顿挫,加速曲线平滑得像在冰面上推一个冰壶。
黄越甚至没有感觉到加速度,他只是看到屏幕上的路面开始向后移动,才确认车在走。
“动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意外的惊喜,“动了!”
“刹车试试。”
王陆晨的语气也有些兴奋。
黄越把左杆拉回原位。
车慢慢停住。
“刹车也好使。”
黄越的声音已经从惊喜变成了某种谨慎的信心,“再试试转向。”
他把左杆向左偏了一点点。
车头向左偏转,响应灵敏得让他想起开过的某种高端模拟器。
他又试了试向右、倒车。
倒车的时候后视画面自动从屏幕的副画面切到了主画面,把后方路况放大到占满中间那块屏幕,跟驾校那辆方向盘虚位半圈的老捷达跟这比起来简直是铁器时代的产物。
“可以啊!”
他忍不住说,“这比驾校的老捷达好开多了,方向盘都不用,两根杆子解决一切。”
“那是因为你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
赵艾曼在后面说,他的声音从载员舱中部传过来,带着一股被现实打击的酸味。
“没有障碍物,没有行人,没有红绿灯,没有侧方停车,老捷达在高速公路上也好开,高速公路不需要技术,只需要油门和方向盘,问题是这车……”
他走到驾驶席旁边:“车体宽至少三米多,你确定你能在市区里转弯?你知道转弯半径多少吗?”
“不知道。”
“你知道倒车的时候怎么看后面吗?你没有车窗,没有后视镜,全靠摄像头,摄像头有没有盲区,坏了怎么办?”
“不知道。”
“你知道这车多重吗?压到软路基上会不会陷进去?”
“不知道。”
“所以你现在只是按了几下按钮让车动了。”
赵艾曼拍了拍黄越的椅背,力道不轻不重。
“这不叫会开车,不过比我强。”
“你至少说对了一点。”
黄越承认,“我们现在在高速公路上,没障碍物,所以暂时不会撞东西,这是好事,我先把车靠边停稳,然后我们彻底研究一遍这辆车,今晚就先不走了。”
他把战车缓缓开到应急车道上,然后熄掉了所有外部灯光,车外摄像头自动切换到了夜视模式,画面从灰蒙蒙的暮色变成了幽绿色的夜视影像,天空变成了墨绿色,路面变成了浅绿色,远处的丘陵上每一棵树都变成了不同深浅的绿色剪影。
“今晚不走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次是对所有人说的,“天马上黑了,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这条高速公路没有路灯或者说有路灯但不亮,天黑赶路太冒险,我们连路牌都看不清,在车里过一夜,明天天亮再决定往哪个方向开。”
“同意。”
王陆晨在炮手位上坐了下来,开始研究火控终端的界面。
“问题是。”
赵艾曼走到后部的跳板门旁边,拍了拍那扇巨大的金属门,手掌拍在金属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今晚我们就坐在这儿干等?总得干点什么吧,这么大一辆战车,一堆装备,一个商城系统,还有三把不会用的枪,等天亮之前我们至少得搞清楚自己手上有多少底牌。”
“先彻底搞明白这辆车再考虑其他的。”
黄越站起来,走到载员舱中间,转过身面对两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脚下的金属地板,“车是我们唯一的移动工具,开不走就困死在这儿了,枪可以等,外面没人没车,至少现在没看到,枪暂时用不上,但车不行。万一明天早上突然需要离开,不管是遇到危险还是发现了什么,我们得能在最短时间内把这辆车发动起来,所以优先顺序是车第一,系统第二,枪第三。”
“同意。”
王陆晨说。
“那我也同意。”
赵艾曼说。
“但怎么研究?我们仨谁都不是修车的,你是护理系的,我是地质系的的,陆晨是游戏系的……”
“我不是游戏系的。”
“你Steam几百个游戏,在我们看来就是游戏系的。”
“游戏是什么系。”
“你们俩别岔开话题。”
黄越抬手打断了他们。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三个人把GYRA步兵战车的驾驶系统、视野系统、导航系统、通讯系统和内部物资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这个过程中赵艾曼发现了好几个隐藏子菜单,他有一种在乱七八糟的菜单里找东西的天赋,大概是被各种地质软件**出来的。
王陆晨负责解释每项功能的游戏原型和现实可能的差异。
黄越负责拍板决定“这个现在用不上先跳过”和“这个很重要必须搞明白”。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那一天,那一刻你
京圈太子爷他装乖,我装瞎
四合院:48年生根发芽
天命游戏无尽轮回
余息,老祖宗从皮衣里爬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