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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他的初恋回来了，她笑着清算婚姻》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十二月财神”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苏锦程砚洲，剧情主要讲述的是：苏锦是投行副总裁，年薪百万，冷静清醒，从不吃亏。结婚两年纪念日，她穿着红裙等来的不是丈夫程砚洲，而是一张照片——他的初恋女友靠在他肩上，配文“还是老样子”。她不哭不闹，只是默默打开手机里一个名为“婚姻树洞”的加密文档，开始记录。整整37次越界，每一次都像在做投行尽调——时间、地点、人物、证据，冷冰冰，滴水不漏。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忍。直到程砚洲生日那天，她站在投影仪前，当着他所有同事的面，翻开了“婚姻证据”的第一页。然后把离婚协议甩在他面前：“签了吧，别耽误我时间。”从被围猎到反围猎，这场婚姻的终局，她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第4章
凌晨三点四十分，苏锦从卧室门背后站直了身体。
程砚洲在客厅沙发上翻了个身，弹簧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听见他摸索着扯过薄毯，然后是手机充电线磕在茶几上的声音。
她等了几秒，确认他不再动弹。
然后赤脚走到卧室窗边的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蓝牙耳机戴上。
拨通了沈敏的电话。
嘟声响了四下，那边接起来。
沈敏的声音沙哑但清醒，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警觉。
“苏锦？这个点打来，不是小事。”
苏锦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膝盖蜷起来抵着桌沿。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敏姐，我想了解一下。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离婚，需要提前做哪些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被吵醒的迷糊，是真正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苏锦，你不是那种会随便问这个问题的人。”
沈敏的语气从沙哑转为严肃。
“发生什么了。”
苏锦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头发。
“没什么具体的事。就是想有备无患。”
她没有提纪念日，没有提乔薇，没有提那张投屏在电视上的朋友圈截图。
不是不想说，是还没准备好把那摊东西倒出来给人看。
沈敏在那头轻轻吐了口气。
没有追问。
“三条。”
她的语速加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第一，从现在开始固定证据。所有异常通话记录、消费记录、社交动态、行踪，全部保留原始凭证。截图要有时间戳，录音要保存原始文件。他的说法、你的质问、第三方的证词——每一样都可能在将来的诉讼里成为关键证据。你现在做投行尽调，应该比谁都懂什么叫证据链。”
苏锦打开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
“第二，梳理财产。婚前婚后分开列清单，出资比例、产权归属、资金来源，每一项都要有凭证。不要遗漏任何一笔转账，哪怕是小额消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比你想象的大，但也比你想象的容易漏。你婚前那笔存款还在吗？”
苏锦敲了两个字：“在。”
“那就好。第三——”
沈敏停顿了一下。
“不要打草惊蛇。”
苏锦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每一步都要在暗处走。不要让他察觉你在固定证据，不要让他知道你找过律师，不要试图用离婚威胁他改变。威胁只会让他提前转移财产或销毁证据。你要做的不是在明处争吵，是在暗处完成所有准备，然后一击即中。”
苏锦把最后这句话敲完。
她在备忘录顶部打了一个标题。
“流程。”
然后标了三个分项：证据固定、财产梳理、暗处行动。
沈敏的声音软下来一点。
“苏锦。”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问题的。”
苏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空调显示灯一闪一闪的绿光。
“婚后第三个月。但那时候只是想想。今天是第一次觉得，不能只是想想了。”
沈敏没有追问原因。
“明天来我办公室，我给你一份离婚协议的草案框架。你先看着，心里有数。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定。”
苏锦说“好”。
挂断电话后，她把蓝牙耳机摘下来，放在书桌上。
然后翻开备忘录里那个名为“流程”的页面，又看了一遍三条建议。
手指在“不要打草惊蛇”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她退出备忘录，打开微信，找到程砚洲的对话框。
上面还是她发给他的“好呢”和未回复的“回来了吗”。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
她又搜了乔薇的微信号，点进去。
没有加好友，但朋友圈是对陌生人开放最近十条。
最新一条是今晚发的九宫格。
九张KTV照片，中间那张是程砚洲的特写。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边的茶几上摆着半杯啤酒。
配文：“有些人的酒量十年如一日。”
苏锦截了图，存进“婚姻树洞”文件夹。
时间戳自动记录在文件名上。
她又翻了翻乔薇之前的朋友圈。
半年可见，每一条都精心包装过。
有转载的医学文章，配文“想起大学时候上解剖课的时光”。
有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角度刚好拍到心外科的门牌。
还有一张和程砚洲同事的合影，是某次科室聚餐。
乔薇穿着白裙子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眼睛弯弯的。
配文：“还是和老朋友在一起最放松。”
苏锦逐条截图，逐条存档。
做完这些，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推开书房门。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程砚洲已经睡熟了。
他半张脸埋在沙发靠垫里，一条胳膊垂到地板上，薄毯只盖到胸口。
呼吸均匀，嘴巴微微张着。
鼾声很轻，和她记忆里无数次深夜等他回家的鼾声一模一样。
苏锦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他很久。
这个人此刻安稳地睡着。
不知道妻子在结婚纪念日等了他一整晚。
不知道妻子把他送的花扔进了垃圾桶。
不知道妻子在半个小时前，已经向律师咨询了离婚的流程。
他睡得像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
苏锦想起结婚第一年。
他急性肠胃炎发作那天晚上，她扶着他上车、挂号、输液，他在输液椅上吐得昏天黑地。
她蹲在地上用纸巾擦他的嘴角和衣领，他抓着她的手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那时候她觉得“添麻烦”这个词用得很奇怪。
夫妻之间，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后来她才明白，在他潜意识里，所有的付出都是她的分内事。
而他的愧疚，只是嘴上说说。
苏锦没有叫醒他。
她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从最上层又抽出一条薄被。
回到客厅，把薄被盖在他身上。
然后关了落地灯，回到卧室，关上门。
这一次她没有锁。
不需要锁了。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天亮之前，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条宽阔的河，水面灰蒙蒙的，看不到对岸。
有人在哭，哭声很远，很细，像一根丝线在水面上飘。
她站在岸边，脚趾陷进湿冷的泥里。
想往前走，水漫过脚踝，凉得刺骨。
她猛地缩回来。
然后听到哭声变大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愤怒的嚎啕，是那种压抑到喉咙里的呜咽。
像在说，对不起。
像在说，跟我走。
苏锦在梦里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光微亮，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躺了几秒，伸手摸了一下眼角。
干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客厅方向传来程砚洲的手机闹钟声，他咕哝了一句什么，按掉了。
苏锦闭上眼睛。
她还想再睡一会儿。
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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