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说他爸做贸易,我怎么不知道?
香蕉味儿大白兔著热门小说推荐,《儿子说他爸做贸易,我怎么不知道?》是香蕉味儿大白兔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浩浩王浩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在工地扛水泥,每袋五分钱,儿子却在抖音装富少,一夜豪掷五千。直到家长会上,我穿着工装站起来:“他一年学费,我要搬一百六十万块砖。”手机震动把我从浅睡里拽出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是黑的。我摸到枕边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凌晨四点十分。闹钟还没响,是工友老陈发来的微信。一条抖音视频链接,后面跟着三个惊叹号。我眯着酸胀的眼睛点开。音乐是那种很潮的嘻哈节奏,画面晃得厉害。包厢里灯光五颜六色,大理石茶几上...
来源:changduduanpian 主角: 浩浩,王浩 更新: 2026-08-07 16: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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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儿子说他爸做贸易,我怎么不知道?是香蕉味儿大白兔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浩浩王浩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在工地扛水泥,每袋五分钱,儿子却在抖音装富少,一夜豪掷五千。直到家长会上,我穿着工装站起来:“他一年学费,我要搬一百六十万块砖。”手机震动把我从浅睡里拽出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是黑的。我摸到枕边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凌晨四点十分。闹钟还没响,是工友老陈发来的微信。一条抖音视频链接,后面跟着三个惊叹号。我眯着酸胀的眼睛点开。音乐是那种很潮的嘻哈节奏,画面晃得厉害。包厢里灯光五颜六色,大理石茶几上...
第1章
我在工地扛水泥,每袋五分钱,
儿子却在抖音装富少,一夜豪掷五千。
直到家长会上,我穿着工装站起来:“他一年学费,我要搬一百六十万块砖。”
手机震动把我从浅睡里拽出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是黑的。
我摸到枕边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凌晨四点十分。闹钟还没响,是工友老陈发来的微信。一条抖音视频链接,后面跟着三个惊叹号。
我眯着酸胀的眼睛点开。
音乐是那种很潮的嘻哈节奏,画面晃得厉害。包厢里灯光五颜六色,大理石茶几上摆着好几瓶洋酒。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举着酒杯对着镜头笑。然后我看见了浩浩。
我儿子,王浩。
他穿着我从没见过的黑色卫衣,胸口印着夸张的英文标志。头发梳得挺立,还染了一缕灰。他左手举着香槟杯,右手搭在旁边一个染着粉头发的女孩肩上,对着镜头笑得很放肆。
“来,给大家看看我爹刚打的零花钱!”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镜头,转账记录上明晃晃的数字:50000.00。
评论区疯狂滚动:
“**!浩哥**!”
“真·富二代日常”
“还缺挂件吗浩哥?”
“爸爸还缺儿子吗?”
浩浩凑近镜头,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得意:“我爸做国际贸易的,今天刚签了个大单,说让我请兄弟们玩玩。小事儿,也就他一天利润吧。”
粉头发女孩贴着他胳膊:“浩哥,**对你真好!”
“那必须。”浩浩晃了晃酒杯,“我爸说了,男人嘛,该花就得花。”
视频到这里结束,自动重播。浩浩那张笑得张扬的脸,又一次出现在碎成蛛网的手机屏幕上。
我坐在工地板房的下铺,一动不动。
腰椎间盘突出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痛,是昨天扛水泥时闪的那一下。床头柜上放着半瓶止痛膏,旁边是两个冷掉的馒头——昨晚的晚饭,太累了没吃完。
视频又播了第三遍。
我退出抖音,点开微信。我和浩浩的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我问他钱够不够用,他回了句“够了”,然后是一个两百块的红包,写着“爸,买点好吃的”。
我没收。二十四小时后自动退回去了。
我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发。关掉手机,起身穿衣服。
工装裤的膝盖处磨得发白,裤腿沾着洗不掉的灰色水泥印。套头衫领口已经变形,腋下有两处开线,我用同色的线粗粗缝过,针脚很丑。浩浩上初中时说过一次:“爸,你这衣服该扔了。”我笑着说还能穿,心里记着那学期刚交完八千块的补习费。
洗漱池在板房外面。十二月的自来水扎骨头的冷。
我捧水抹了把脸,抬头时在破了一半的镜子里看见自己。
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
皮肤黑红,皱纹深得像用刀刻的。眼睛浑浊,眼袋耷拉着。头发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灰扑扑地贴在头皮上。
我看了镜子三秒钟,然后转身去拿安全帽。
“建国,这么早?”老陈从旁边板房出来,叼着烟,手里拎着两个大保温杯——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我的。他看见我的脸,愣了下:“咋了?没睡好?”
“没事。”我接过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大口。浓茶,苦得人清醒。
“昨晚发你那视频……”老陈欲言又止,“看见了吧?”
“嗯。”
“那是你家浩浩吧?打扮得我差点没认出来。”
“是他。”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拍拍我肩膀:“孩子嘛,上了好学校,周围都那样,难免……攀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把保温杯塞回他手里,朝工地走。
天开始蒙蒙亮,塔吊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上显出巨大的黑影。我们这片是新建的商业区,二***的高楼已经封顶,现在在做外墙和内部管线。我负责的是十七到二十层的水泥搬运。
电梯还没装好,得走安全通道。楼梯间里堆着建材,空气里全是粉尘味。我的膝盖每上一阶就疼一下,腰也跟着发酸。爬到十七层时,后背已经出汗了。
今天第一车水泥已经在等了。灰绿色的袋子,五十公斤一袋,码得整整齐齐。我戴上手套,弯下腰,双手抱住袋子下沿,深吸一口气——
起!
腰部一阵尖锐的刺痛。我闷哼一声,硬是把袋子扛上了肩。水泥灰从破口处洒出来,落在脖子里,**的。
一趟,两趟,三趟。
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灰尘混着汗,在脸上脖子上糊了一层泥。我机械地移动着,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回放那个视频。
浩浩的笑脸。香槟杯。五万块的转账截图。粉头发女孩贴着他胳膊的样子。
“我爸做国际贸易的。”
我肩膀上的水泥袋突然变得特别沉。
上午九点,工头喊休息。
我靠着还没封窗的阳台墙坐下,从兜里摸出手机。
手指在浩浩的微信头像上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点开,转而打开了抖音。
浩浩的抖音号我以前不知道。我从来不玩这个,老陈教过我几次,我觉得太吵,没学。但现在我笨拙地输入浩浩的手机号,找到了他的账号。
头像是个侧脸**,戴墨镜,**看起来是高档咖啡厅。粉丝一千二百多,不算多,但每条视频点赞都有几百。
我一条条往下翻。
三个月前,他在一家看起来很贵的餐厅吃饭,配文:“我爸说这家主厨是他朋友,专门给留了位置。”
两个月前,他坐在一辆跑车的副驾驶,方向盘上的标志我没见过,但看起来很贵。配文:“体验老爹的新玩具。”
一个月前,他晒了一双球鞋,说是什么联名限量款,价格标签没剪,上面写着:¥8999。配文:“老爸送的生日礼物,他说男人要有几双好鞋。”
评论区清一色的羡慕和吹捧。
我翻到最下面,半年前的一条视频。那是浩浩刚考上私立高中时,我在工地门口给他拍的。他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对着镜头有点腼腆地笑:“考上了,谢谢老爸。”
那条视频只有七个点赞,没有评论。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建国!开工了!”工头在楼下喊。
我锁上手机,塞回兜里。起身时腰疼得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我扶着墙缓了五秒钟,才重新走向那堆水泥。
中午吃饭是在工地旁边的棚子里。十块钱一份的盒饭,两素一荤。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扒了两口,手机响了。
是浩浩。
我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地上。捡起来擦了擦,接通电话。
“爸!”浩浩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在干嘛呢?”
“吃饭。”我尽量让声音正常,“你呢?”
“刚和同学吃完日料,等会儿去逛商场。”他那边**音很吵,有音乐和笑声,“爸,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我们学校下个月有国际文化节,每个班要出节目。我们班准备搞个时装秀,需要租场地和服装。”浩浩顿了顿,“班费不够,每人得再交一千五。”
一千五。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过。
“爸?在听吗?”
“在。”我咽下嘴里的米饭,“什么时候要?”
“这周五之前吧。我微信发你收款码,你直接转我就行。”
“好。”
“对了爸,”浩浩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个……转账的时候备注写‘项目备用金’行吗?我们**要统计,我不想写得太……”
太什么?太寒酸?
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知道了。”
“谢谢爸!你最好了!”浩浩的声音又亮起来,“那我挂了,同学催我了。哦对了,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退回主屏的画面——那是浩浩初中毕业时的照片,穿着校服,笑出一口白牙。
棚子外面传来工友们的哄笑声,有人在讲**笑话。我低下头,把盒饭里那块很小的肉挑出来,看了两秒,塞进嘴里。
下午的活儿更重。搅拌机坏了,得人工拌料。我和老陈一组,铁锹翻动水泥和砂石,灰尘扬得满头满脸。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你家浩浩要钱了吧?”老陈突然问。
我动作顿了一下:“嗯。”
“多少?”
“一千五。”
老陈啐了一口唾沫,混着水泥灰:“这些学校,变着法子要钱。什么文化节,不就是攀比么。”
我没接话,继续翻搅。
“不过话说回来,”老陈叹气,“你家浩浩争气啊,考上那么好的学校。将来有出息了,你也能享福。”
享福。这个词我从不敢想。
我只想他能读完书,找份正经工作,不要像我一样卖苦力。**妈走得早,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浩浩读书,一定要读书。”我答应了,然后这八年,我就只做了这一件事:供他读书。
私立小学,私立初中,现在私立高中。学费一年比一年贵。但我从没告诉他真实数字,只说“爸有办法”。
我的办法就是:早上四点起床,晚上十点下工。一个月休一天。腰椎间盘突出发作时,吃止痛药硬扛。五年前手被钢筋划开十公分长的口子,缝了十二针,没等拆线就回工地。工头劝我休息,我说:“不行,孩子要交补习费。”
这些,我都没告诉浩浩。
我觉得没必要。父亲嘛,不就是该扛着吗?
傍晚六点,天黑了。今天加班,要赶工期。工头说晚上管饭,每人多算五十块工钱。没人有意见。
晚饭是馒头和白菜炖粉条。我蹲在还没装窗的阳台上吃,十七楼的风很大,吹得人发抖。城市灯火在远处一片片亮起来,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看起来像浩浩视频里的香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浩浩发来的微信。
一张收款码,备注:“国际文化节分摊费用”。
下面跟着一条语音:“爸,记得备注写‘项目备用金’啊。爱你!”
我点开转账,输入1500。在备注栏里,我手指悬空了很久,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打:项目备用金。
输入密码,转账成功。
几乎是同时,浩浩发来一个表情包:一个**小人跪地磕头,配字“谢谢金主爸爸”。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突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建国!过来搭把手!”工头在楼下喊。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收起手机,走向楼梯间。下楼时膝盖疼得厉害,我抓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走到一半,手机又震了。我以为又是浩浩,掏出来看。
是老陈发来的,又是一条抖音链接。
我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点开。
还是浩浩的账号,但是新视频。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画面是商场里的抓娃娃机,浩浩和那个粉头发女孩在一起。女孩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浩浩对着镜头比耶。
配文:“她说喜欢,就抓了一百次。没办法,宠着呗。”
评论区:
“一百次?一次五十块?五千块就抓个娃娃?”
“浩哥霸气!”
“这才是真男人!”
“羡慕这个小姐姐”
我关掉视频,把手机塞回口袋。
楼梯间很暗,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发出幽幽绿光。我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继续往下走。
每一步,膝盖都疼。
每一步,腰都发酸。
但我没停。
走到一楼时,工头递给我一包新水泥:“这车赶着要,搬完就能下工了。”
我点点头,弯腰,抱住水泥袋。
起。
这一袋特别沉,沉得我眼前黑了一下。但我咬咬牙,扛上肩,走向升降机。
水泥灰从破口洒出来,落在我的脖子里,和汗水混在一起,黏腻腻的。
我忽然想起浩浩小时候,大概五六岁,我下班回家,他冲过来抱我。那时候我还在家具厂打工,身上全是木屑。他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说:“爸爸好香!是木头的味道!”
我笑着把他举起来:“傻小子,这是木头灰,脏。”
“不脏!”他搂着我脖子,“爸爸的味道最好了!”
后来他上小学了,有一次我工地加班到很晚,回家时他还没睡。看见我一身水泥灰,他跑过来,递给我一张湿毛巾:“爸爸擦擦。”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心疼。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我扛着水泥,一步一步走向升降机。铁质吊笼缓缓上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从笼子的网格看出去,城市的夜景一片繁华。
升降机在十楼停了一下,两个年轻工人走进来,穿着干净的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他们看了我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我靠着笼壁,水泥袋压在肩上,低着头。
他们小声聊天:
“听说三期要招监理,要求本科以上。”
“那咱们没戏。”
“是啊,还是得读书。我表弟在金融公司,一个月顶我们半年。”
“人各有命……”
升降机到了十七楼,我扛着水泥走出去。那两个年轻人继续往上,他们的声音消失在铁笼上升的噪音里。
我把水泥卸在指定位置,喘着粗气直起腰。从没封窗的洞口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城市另一边的一片灯光。那里是这个城市的“新区”,房价最贵的地方,浩浩的学校就在那片。
那么远,那么亮。
像另一个世界。
“建国,最后一车了!”老陈在楼下喊。
我应了一声,下楼。膝盖疼得已经麻木了,走路有点跛。老陈看见,皱眉:“你腰又犯了?”
“**病。”
“明天请个假吧,去诊所扎个针。”
“不了,工期紧。”
“命要紧还是工期要紧?”老陈瞪我。
我没说话,弯腰去搬水泥。这次没抱起来,腰使不上劲。老陈过来帮我抬了一把,才扛上肩。
“谢了。”我说。
“谢个屁。”老陈点起一根烟,“咱俩谁跟谁。”
最后一车搬完,已经晚上九点半。工头给每人发了今天的加班费,五十块钱现金。我把钱折好,塞进内衣口袋——那里缝了个暗袋,专门放钱的。
回板房的路上,老陈走在我旁边,突然说:“建国,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
“你家浩浩……是不是有点太能花钱了?”
我没吭声。
“我知道你疼儿子,想给他最好的。”老陈叹气,“但咱们是什么家庭?工地搬砖的。你供他上私立学校已经不容易了,他那些名牌,那些吃喝玩乐……这哪像个学生?”
“他学习还行。”我低声说。
“学习好当然好,但人品更重要。”老陈停下脚步,看着我,“你记不记得去年,老王他儿子?也是上了好学校,攀比,偷工地的材料去卖,被抓了。老王气得住院,现在父子俩跟仇人似的。”
“浩浩不会。”我说得很肯定。
“我不是说他会偷。”老陈摆摆手,“我是说,孩子不能太虚荣。你现在还能扛,将来扛不动了呢?他习惯了那种生活,到时候怎么办?”
我沉默了。
老陈拍拍我的肩:“我就这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你是**,你心里有数。”
回到板房,我打水洗了澡。水温很低,冻得直哆嗦。洗完出来,看见镜子里自己肩膀上被水泥袋磨出的红痕,已经破皮了,渗着血丝。
我从床底下翻出药箱,找出碘伏棉签,对着镜子擦。疼得我龇牙咧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视频。
浩浩打来的。
我手忙脚乱地套上干净衣服,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才接通。
“爸!”浩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是明亮的房间,看起来像酒店,“你看我在哪儿?”
镜头转了一圈,是宽敞的套房,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这是……酒店?”
“对啊!同学过生日,包了个套房开派对!”浩浩兴奋地说,“爸你看这视角,一晚上三千八呢!”
三千八。我脑子里迅速换算:等于我扛七万六千袋水泥。
“浩浩,这么晚还不回学校?”
“今天周五嘛,明天没课。”浩浩把镜头转回自己,“爸你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没有,刚洗完澡。”我尽量让声音轻松,“别玩太晚,注意安全。”
“知道啦!”浩浩笑,“哦对了爸,下周我们学校开放日,家长可以来参观。你来不来?”
我愣了一下:“开放日?”
“对啊,就是来看看学校环境,跟老师聊聊。”浩浩说,“你来呗,看看我学校多漂亮。”
我心跳快了一拍:“好,我去。”
“那说定了啊!”浩浩那边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爸我先挂了,同学叫我。你早点睡,别太累。”
“浩浩——”我想说点什么。
“嗯?”
“……没什么。玩得开心。”
视频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板房的硬板床上,很久没动。
开放日。我可以去浩浩的学校,看看他读书的地方,见见他的老师。也许还能见到他同学,听他们说说浩浩在学校的表现。
心里那点阴霾突然散了一些。
也许老陈想多了。浩浩只是爱玩,男孩子嘛,喜欢炫耀很正常。但他心里有我这个爸,不然不会邀请我去学校。
对,一定是这样。
我躺下,关了灯。板房不隔音,隔壁工友的鼾声透过薄墙传来。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脑子里开始盘算:
开放日是下周三,那天我请假。穿什么衣服去?最好买件新的。浩浩现在讲究,我不能给他丢人。西服太夸张,就买件好点的夹克吧。裤子也得买,鞋子……我脚上这双胶鞋肯定不行。
钱呢?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手里还剩八百。买一身像样的,至少得五百。剩下的三百,给浩浩买点水果带去?他同学都在,不能空手。
没事,我可以找老陈先借点。下个月发了工资还他。
就这么定了。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上来了。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浩浩小学时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大书包,在校门口冲我挥手:“爸爸再见!”
那时候他眼睛那么亮,那么干净。
睡吧。我对自己说。下周就能见到儿子了。
黑暗中,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是这个星期以来,我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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