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的总裁老婆来敬酒男助理却说是她爱人
小鱼著小鱼的《隐婚的总裁老婆来敬酒男助理却说是她爱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总裁的爱人。”男助理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笑得从容。酒杯在我指间猛地一晃,差点洒出来。三年。我和她隐婚整整三年——没有婚礼,没有公开,连同事都不知道。所有人只知道,我是公司最拼命的项目负责人。而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庆功宴灯光晃眼,人声鼎沸。她站在人群中央,神色淡淡,没有否认。周围一片起哄:“总裁终于官宣了?”“助理哥藏得够深啊!”我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男助理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来源:qiyueduanpian 主角: 周扬,官宣 更新: 2026-08-07 16: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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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隐婚的总裁老婆来敬酒男助理却说是她爱人中的内容围绕主角周扬官宣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小鱼”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总裁的爱人。”男助理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笑得从容。酒杯在我指间猛地一晃,差点洒出来。三年。我和她隐婚整整三年——没有婚礼,没有公开,连同事都不知道。所有人只知道,我是公司最拼命的项目负责人。而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庆功宴灯光晃眼,人声鼎沸。她站在人群中央,神色淡淡,没有否认。周围一片起哄:“总裁终于官宣了?”“助理哥藏得够深啊!”我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男助理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1
“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总裁的爱人。”
男助理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笑得从容。
酒杯在我指间猛地一晃,差点洒出来。
三年。
我和她隐婚整整三年——没有婚礼,没有公开,连同事都不知道。
所有人只知道,我是公司最拼命的项目负责人。
而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
庆功宴灯光晃眼,人声鼎沸。
她站在人群中央,神色淡淡,没有否认。
周围一片起哄:“总裁终于官宣了?”
“助理哥藏得够深啊!”
我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
男助理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轻松:“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现场的空气像是被瞬间冻结,安静了足足有四五秒,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紧接着,人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试探性掌声,很快就有人跟着起哄,掌声越来越热烈,还夹杂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口哨。
沈若薇没有推开周扬,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抗拒。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周扬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纵容,带着无奈,还有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只属于小女人的娇软神态。
直到这时,全场所有的目光才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是站在总裁身后,手里端着酒杯,刚才还试图上前搭话的,法务部普通职员江屿。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纯粹想看好戏的冷漠,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我的皮肤上。
周扬也转头看向我,轻轻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轻蔑与挑衅毫不掩饰,仿佛在问我是哪里来的无关人士,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碍事。
沈若薇终于缓缓转过脸,目光淡淡扫过我,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江屿,”她开口,声音还是平日里在会议室里做决策时的冷静与疏离,没有半分温度,“有事吗?”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没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超乎预料,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就是想敬沈总一杯,恭喜项目**成功。”
我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姿态恭敬又克制。
沈若薇淡淡看了我两秒,也随手举起酒杯,只是用唇瓣轻轻碰了一下杯沿,就算是给了我回应。
周扬在旁边低低地笑出了声,凑到沈若薇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沈若薇轻轻推了他一下,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浓烈。
我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我的脚步走得很稳,一步,两步,三步,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狼狈。
我推开洗手间的门,反手反锁,径直走进最里面的隔间,轻轻关上了门。
直到这一刻,我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冷的隔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又重又快,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跳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宴会厅里的掌声、笑声、周扬那句刺耳的“恋人”,还有沈若薇刚才冷漠的眼神,在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回放。
我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已经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了提前准备好的录音软件。
屏幕上红色的录音按键亮着微弱的光,我盯着那点红光看了几秒,果断按下了开始键。
我把手机重新放回内袋,仔细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西装外套,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眼神却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我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冲了一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水珠顺着我的下颌线不断往下滴落,我用纸巾擦干双手,对着镜子,慢慢扯出一个不算自然却足够应付场面的笑容。
等我重新回到宴会厅时,现场的气氛已经变得格外热闹。
周扬被几个年轻的同事围在中间敬酒,他来者不拒,喝得满脸通红,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沈若薇坐在主桌的位置,正和公司副总低声交谈,侧脸的线条优雅又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宣示**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我重新拿起一杯红酒,径直朝着周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助理。”
我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他听清。
周扬缓缓转过头,看到是我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但是很快就被醉意掩盖了下去。
“哟,法务部的兄弟啊。”
他大着舌头开口,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敷衍,“刚才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你,来,喝一个!”
我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灼烧着我的食道,却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周助理和沈总……”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仔细斟酌用词,“看起来十分般配。”
周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显然这句话刚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吧?”
他凑近了一些,浓烈的酒气直接喷在我的脸上,语气得意又嚣张,“我跟你说,沈若薇她……早就该找我这样的人了,家里那个,啧,实在太没劲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又一次收紧,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家里那个?”
我装作疑惑地追问了一句。
“就她那个老公啊。”
周扬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副不屑于多提的样子,“听说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沈若薇这么优秀的女人,跟那种男人在一起,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他越说越起劲,说话的音量也不自觉地拔高,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她亲口跟我说的,早就厌倦了那种平淡的日子,要不是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早就离婚了!”
周围的几个同事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纷纷低头喝酒,假装没有听见这些出格的话。
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那周助理真是……及时雨一般的存在。”
“那必须的!”
周扬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抹了抹嘴,得意洋洋地开口,“我跟你讲,沈若薇现在根本离不开我,工作上我帮她处理所有琐事,生活上……嘿嘿。”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那声意味深长的笑,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我垂下眼眸,看着酒杯里轻轻晃动的琥珀色酒液。
口袋里的手机,录音键还在持续亮着,清晰地收录着每一句话。
“周助理年轻有为,以后在公司,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我再次举起酒杯,语气恭敬。
“好说好说!”
周扬又和我碰了一杯,转头就搂住了另一个同事的肩膀,继续高谈阔论,炫耀着自己和沈若薇的关系。
我默默后退了几步,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看向主桌的沈若薇。
她恰好也在这个时候看了过来。
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但是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继续和副总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慢慢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所有酒。
酒精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一直烫到我的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宴会快要散场的时候,我提前离开了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我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键。
屏幕上显示,录音时长整整五十一分四十七秒。
我点开最近的一条录音,直接拉到中间的位置。
周扬带着醉意和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她亲口跟我说的,早就厌倦了!
要不是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早离了!”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塞回口袋。
我抬头看了一眼酒店楼上依旧亮着灯的宴会厅,然后转身,径直走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不停,映得夜空一片斑斓。
我走得很慢,脑海里开始一点点梳理所有的事情。
周扬是半个月前空降进总裁办的,我之前特意调过他的人事档案,普通本科毕业,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文员,没有任何亮眼的履历,他能直接进入总裁办,当时公司里就有不少议论,只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堪的关系。
这半个月里,沈若薇出差了四次,其中三次都带上了周扬。
公司内部的监控系统,法务部有一部分调取权限,办公室、走廊、地下**的监控,我都可以查看。
还有周扬的消费记录,这件事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在银行做风控工作,虽然不能违规查账,但是一些边缘信息,他还是可以帮忙留意。
我停下脚步,站在人行道上。
夜晚的风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三年。
我和沈若薇隐婚整整三年。
当初她说暂时不公开婚姻关系,是因为刚接手公司,怕影响管理层的信任度和公司的稳定,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我一直觉得,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别人知不知道根本不重要。
我在法务部做一名普通职员,她在公司顶层做一言九鼎的总裁。
白天在公司遇见,她叫我“江屿”,我叫她“沈总”,客气得像两个毫无关系的同事。
晚上回到家,她总是累得不想说话,我做好热饭热菜等她回家,默默照顾她的生活。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一切都变了的呢。
大概是从她越来越晚回家,甚至彻夜不归开始。
大概是从她的手机开始设置新的密码,不再让我触碰开始。
大概是从她再也不愿意跟我聊公司的事情,对我越来越疏离开始。
我一直自我安慰,说她只是工作压力太大,需要空间和理解。
原来,所有的异常都不是我想多了,而是她早已变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沈若薇发来的微信。
“今晚我住酒店,明天一早要见重要客户,不回去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打字回复。
“好。”
我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
“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她没有再回复任何消息。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我推门走了进去,买了一包烟。
我已经戒烟四年了。
但是今晚,我突然无比想抽一根。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浓烈的烟味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差点涌出来。
白色的烟雾在路灯下缓缓散开,模糊了我的视线。
抽到第三口的时候,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是周扬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沈若薇的亲密合照,**是酒店的房间,他紧紧搂着沈若薇的肩膀,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十分开心。
配文写着:“庆功宴续摊!
感谢沈总厚爱!”
公司大群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周助理太厉害了!”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恭喜周助理,恭喜沈总!”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沈若薇笑得格外开心,眼睛弯弯的,是我很久都没有见过的、真正放松的笑容。
我慢慢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的灭烟区里。
然后我打开群成员列表,找到周扬的头像,点击添加好友。
验证信息我写的是:“周助理,有点法律上的问题想向你请教。”
消息发送出去。
五分钟后,好友申请通过了。
周扬直接发来一个问号。
我打字回复。
“关于职场不正当关系的界定,公司员工手册里写得不够清晰,想跟您探讨一下。”
他回复得很快,语气带着警惕和不耐烦。
“?
什么意思”我轻轻笑了笑,没有再回复任何内容。
我退出微信,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银行同学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喂,老陈,睡了吗?”
“有点事想麻烦你帮忙,对,跟信用卡消费记录有关。”
“不用给我具体明细,就帮我看看有没有大额的异常消费,消费地点能不能和某些人的出差轨迹对应上。”
“嗯,我明白,不会让你违规操作的。”
“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挂掉电话,我站在路灯下,又点燃了一根烟。
这一次,我没有再咳嗽。
夜晚还很漫长。
而我手机里那段五十一分四十七秒的录音,正在无声地循环播放着,记录着所有的背叛与谎言。
老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江屿,”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担忧,“你查这些东西……是公司的工作安排,还是你自己的私事?”
“是我自己的私事。”
我平静地回答。
他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着心理斗争。
“行,”老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我明天上班帮你看看,但是说好了,我只能告诉你有没有异常,具体的消费金额、地点、商户名称,这些涉及隐私的内容,我绝对不能告诉你。”
“我明白,不会让你为难。”
我轻声回应。
挂掉电话,我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
夜晚的风吹过来,把最后一点白色的烟雾彻底吹散。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的灯没有开,我摸黑换了鞋子,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之前一起买的,首付是两家一起凑的,房贷要还三十年。
沈若薇升任总裁之后,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想换一套更大的平层,我总说再等等,等手头的积蓄宽裕一点再换。
现在想想,她大概早就觉得这套小房子,配不上她总裁的身份了。
茶几上还放着她早上喝剩下的半杯冷咖啡,杯子边缘还留着她的唇印。
我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很久,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
我拉开拉环,白色的泡沫瞬间涌了出来。
我喝了一大口,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咙,冰得我牙齿都隐隐作痛。
手机屏幕还亮着,我点开那段录音,直接拖到中间的位置。
周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她亲口跟我说的,早就厌倦了!
要不是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早离了!”
我果断按下了暂停键。
我又喝了一口啤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网络。
法务部的权限不算高,但是查询考勤记录、调取监控录像,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我输入周扬的工号,点击查询。
系统显示,过去半个月,周扬的加班记录一共有九次。
其中有七次,沈若薇的考勤记录也显示在公司。
加班的时间,几乎完全吻合。
我又调取了地下**的监控录像。
我找到上个月二十八号晚上十一点多的那段监控。
画面里,沈若薇的车先开出**,在出口处停顿了几秒。
紧接着,周扬的车就跟了上来,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地下**。
监控的角度有限,我看不清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两辆车出发的时间差,不超过十秒。
我截取了几张清晰的图片,保存在电脑里。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公司近三个月所有员工的差旅报销单。
周扬的报销记录看起来格外干净,酒店、机票、餐费,所有开销都在公司标准范围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超标。
实在太干净了。
一个刚空降进总裁办半个月的助理,跟着总裁出差三次,竟然一次超标消费都没有。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要么是他这个人真的格外规矩,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帮他处理了所有不合规的消费。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手里的啤酒罐已经空了。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老陈发来的微信。
“睡了没?”
我快速回复。
“没。”
他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我帮你查过了。”
老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带着一丝犹豫,“你给我的那张信用卡,过去三个月,一共有八笔大额消费。”
我握紧了手机,指尖微微用力。
“消费金额大概是多少?”
我轻声问。
“单笔都在六万以上,最高的一笔接近十万。”
老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消费地点……四次在外地,两次在邻市,还有两次在本地的高端商圈。”
我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沈若薇这三个月的出差行程。
外地四次,邻市两次,本地高端商圈的行程,也完全对得上。
“商户类型是什么?”
我继续追问。
“都是高端奢侈品店。”
老陈如实回答,“具体是哪一家我不能说,但是都是女装、珠宝、名牌包包这类女***。”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还有一件事。”
老陈补充道,“这八笔消费的刷卡时间,都是工作日的下午,正常的上班时间。”
“我明白了。”
我声音平静,“谢谢你,老陈。”
“江屿,”老陈犹豫了一下,语气带着担忧,“你……最近还好吗?”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轻轻回答。
“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老陈真诚地说道。
“好。”
挂掉电话,我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清晰又刺耳。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我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
滚烫的热水浇在头上,顺着脖子往下流淌,冲走了身上的酒气和疲惫。
镜子里的男人眼睛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我擦干头发,慢慢走回卧室。
卧室的床很大,却空着一半,显得格外冷清。
枕头上还残留着沈若薇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很熟悉,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我躺到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曾经的画面。
三年前我们去领证的那天,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她笑得格外好看。
她说:“江屿,以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我说:“好,一辈子都指教你。”
那时候的我们,都从来没有想过,三年之后,我们的婚姻会变成这样不堪的样子。
或许,她早就想到了,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手机屏幕再一次亮了起来。
是周扬发来的微信消息。
“江律师,你白天说的那个职场不正当关系,具体是指什么情况?”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过了两分钟,他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不是公司里有人乱传我和沈总的闲话?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和沈总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没有任何别的牵扯。”
我轻轻笑了一声,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打字回复。
“周助理多虑了,我只是在做相关的法律条文研究,没有别的意思。”
他秒回消息。
“那就好,不过话说回来,沈总确实很照顾我这个新人,可能是觉得我年轻,需要多历练吧。”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消息。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扔在床头柜上。
我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却毫无睡意。
我又睁开眼睛,摸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着。
浓烈的**味很冲鼻,却能让我稍微平静一点。
我想起戒烟的那天,沈若薇把我家里所有的烟都扔进了垃圾桶。
她说:“江屿,你要健健康康的,活久一点,陪我久一点。”
我说:“好,我答应你。”
然后她轻轻亲了我一下。
那天下着小雨,窗外淅淅沥沥的,屋子里暖烘烘的,满是温馨。
现在想想,那些美好的画面,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我爬起床,洗漱,换好干净的衣服。
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我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片全麦面包。
我一个人吃不完,剩下的一半用保鲜膜仔细包好,放在餐桌上。
出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
沈若薇昨晚没有回来。
今天,她大概也不会回来。
我轻轻关上门,下楼离开。
早高峰的地铁格外拥挤,人贴着人,空气里满是浑浊的味道。
我站在地铁的角落里,戴着耳机,反复听着昨晚那段录音。
周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她亲口跟我说的,早就厌倦了……早就厌倦了……厌倦了……”我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八点半。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笑着跟我打招呼。
“**早。”
“早。”
我微微点头。
“沈总今天来得特别早。”
小姑娘随口跟我聊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八卦,“七点多就到公司了。”
我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是吗。”
我平静地回应。
“嗯,周助理也是和她一起到的。”
小姑娘压低了声音,悄悄跟我说,“两个人一起从地下**上来的,关系看起来特别好。”
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我刷卡进入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面的电梯壁反射出我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块冰。
电梯到达法务部所在的楼层,我刚走出电梯,就听到隔壁会议室里传来阵阵笑声。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透过缝隙,我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沈若薇坐在主位上,周扬站在她的身边,正指着投影屏幕认真地讲解着什么。
几个部门的总监坐在下面,频频点头,露出认可的神色。
周扬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时手势幅度很大,看起来自信又张扬。
沈若薇侧着脸看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那个笑容,我曾经无比熟悉。
以前我给她讲解方案,讲得清晰到位的时候,她也会这样看着我,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
我收回视线,径直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同事小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跟我八卦。
“**,你看见了没?
周扬现在可是公司里的大红人,沈总走到哪带到哪。”
我没有接他的话。
“听说昨晚庆功宴上,他当众宣布和沈总在一起了?”
小王挤了挤眼睛,语气好奇,“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我不知道。”
我平静地回答。
“你就别装了。”
小王轻轻推了我一下,语气调侃,“你昨晚不是也在庆功宴现场吗?”
“我在。”
我如实回答。
“那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追着问道。
我打开电脑,登录工作系统。
“上班时间,不要聊无关的八卦。”
我语气平淡。
“切,真没劲。”
小王撇了撇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我点开工作邮箱,开始处理堆积的邮件。
九点半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是总裁办打来的电话。
“江律师,沈总请你现在立刻来一趟会议室。”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又客气。
“现在吗?”
我轻声问。
“对,就是现在。”
对方回答。
我挂掉电话,仔细整理了一下领带,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我走到会议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沈若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推门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共坐着五个人,沈若薇,周扬,还有三个项目部门的总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沈若薇坐在主位上,手里轻轻转着一支签字笔。
“江屿,”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周助理这边有一个合同相关的问题,需要法务部协助处理。”
我缓缓转头,看向周扬。
他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与得意。
“江律师,”他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客气,“我这边和‘启星科技’谈了一个合作,对方提供的合同里有一个条款,我看不太明白,想请你帮忙解释一下。”
他把一份合同轻轻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合同,翻到他所说的那一页。
是一个很常见的竞业限制条款,只是表述得比较绕口,容易产生歧义。
“这里的意思是,”我指着条款内容,语气专业又冷静,“合作期间,如果启星科技的高层管理人员离职,两年内不能入职公司的竞争对手,但是前提是,这位高管必须接触过我们的核心商业机密。”
周扬轻轻点了点头。
“那如果没有接触过核心机密呢?”
他追问。
“那就不受这个条款的限制。”
我如实回答。
“我明白了。”
周扬转头看向沈若薇,语气恭敬,“沈总,我觉得这个条款是可以接受的。”
沈若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问道。
“暂时没有了,谢谢江律师。”
周扬笑着回答。
我合上合同,递还给了他。
我转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江屿。”
沈若薇突然叫住了我。
我缓缓回过头。
她平静地看着我,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今晚有一个商务饭局,和启星科技的负责人对接,你一起过去。”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下达一个普通的工作指令。
我微微愣了一下。
“我?”
我有些意外。
“对。”
她点头,“合同的相关事宜,你最熟悉,有你在更稳妥。”
周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沈总说得对。”
他立刻附和,语气带着一丝勉强,“有江律师在场,合同的事情肯定不会出问题。”
我静静看了沈若薇两秒。
“好。”
我轻轻答应。
“晚上六点,地下**集合。”
她吩咐道。
“嗯。”
我点头。
我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格外安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小王又一次凑了过来。
“总裁办叫你过去干嘛了?”
小王好奇地追问。
“晚上一起去参加商务饭局。”
我平静回答。
“哟,可以啊**。”
小王挑了挑眉,语气羡慕,“带你去见重要客户,这是要被重用的节奏啊。”
我没有接他的话。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询启星科技的相关资料。
这家公司的规模不算大,但是核心技术很有优势,沈若薇想**这家公司,已经谈了快四个月了。
合同确实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收尾阶段。
但是以前这种重要的商务饭局,她从来都不会带上我。
今天为什么突然要带我一起去。
我盯着电脑屏幕,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
最后,我的思绪定格在周扬刚才那个僵硬的笑容上。
也许,她只是想让我亲眼看看,她和周扬在工作上有多么默契。
也许,她是想让我亲眼见证她的新生活,逼我知难而退。
也许,还有别的更不堪的目的。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没有意义的猜测。
下午五点五十分,我收拾好东西,下楼前往地下**。
我到达地下**的时候,沈若薇的车已经停在指定位置了。
她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来一半。
周扬站在车外,正弯腰和她低声说着什么,姿态亲密。
看到我走过来,周扬直起了身子。
“江律师,还挺准时的。”
他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得很低,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沈若薇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坐到前面来。”
她语气平淡。
我微微顿了一下,推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周扬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地下**。
正值晚高峰,路上的交通格外拥堵。
车里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车载广播里放着轻柔的轻音乐,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
等红灯的时候,沈若薇突然开口说话。
“江屿,启星科技的王总,酒量非常好。”
我缓缓转头看向她。
“你晚上少喝一点酒。”
她语气平淡,听起来像是一句关心,却更像是在交代工作。
“嗯。”
我轻轻点头。
周扬在后座轻轻笑了一声。
“沈总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
他语气得意,“真要是喝多了,我负责送江律师回家。”
沈若薇没有接他的话。
绿灯亮起。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我看着窗外不断流动的车灯,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今晚这顿商务饭局,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饭局定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包厢装修雅致,位置隐蔽,适合谈重要的合作。
我到达包厢的时候,沈若薇和周扬已经先到了。
启星科技的王总还没有到,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凉菜,茶水也已经泡好。
周扬坐在沈若薇的身边,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一直挂着得意的笑容。
沈若薇在翻看合同文本,看到我走进来,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眼。
“坐。”
她语气平淡。
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走进来给我添茶,我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
“王总路上遇到堵车了。”
沈若薇轻轻开口,“大概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到。”
“嗯。”
我轻轻点头。
周扬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刻意的客套。
“江律师,合同的内容你都已经看熟了吧?”
“看了一遍。”
我平静回答。
“那就好。”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臂自然地搭在沈若薇的椅背上,姿态亲昵又随意,“今晚主要就是敲定最后几个核心条款,王总这个人特别喜欢喝酒,你得帮忙陪好。”
我没有接他的话。
沈若薇合上合同文本,淡淡看了周扬一眼。
“你晚上少喝一点酒,明天还有重要的晨会。”
“知道啦。”
周扬笑着回答,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沈总这是心疼我呢。”
沈若薇没有笑,也没有反驳他的话。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能清晰地听到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风声。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王总终于赶到了。
王总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穿着休闲的POLO衫,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十分随和。
“沈总!
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得太厉害了,让你们久等了!”
他嗓门很大,一走进包厢就主动握住沈若薇的手,语气热情,“这位就是周助理吧?
久仰大名啊!”
周扬立刻起身和他握手,笑容满面,姿态恭敬。
“王总**,我是周扬。”
“这位是?”
王总把目光转向了我。
“法务部的江屿,合同的相关事宜由他负责。”
沈若薇平静地介绍。
“原来是江律师!”
王总立刻握住我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热情,“辛苦辛苦,这次合作多亏了你把关!”
一番寒暄之后,所有人纷纷落座。
菜品陆续端上桌,白酒也已经倒满了酒杯。
王总果然十分能喝,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话也变得格外多。
“沈总,咱们这次的合作,我是真的非常看好!”
他举起酒杯,语气诚恳,“你们公司技术实力强,我们有成熟的市场渠道,强强联合,肯定能做大做强!”
沈若薇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周扬立刻顺势接话。
“王总说得太对了,我们沈总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就好!”
王总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头看向我,“来,江律师,咱俩走一个!”
我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辛辣的白酒滑入喉咙,带来一阵强烈的灼烧感。
“江律师真是好酒量!”
王总拍着桌子称赞,“再来一杯!”
第二杯,第三杯,我接连陪王总喝了好几杯。
周扬在旁边不停地劝酒,自己却喝得很少,全程都在护着沈若薇。
沈若薇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着。
酒过三巡之后,王总的话锋突然一转。
“沈总啊,有个事情我必须得问问。”
他放下酒杯,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眼神却变得认真了一些,“合同里的那个竞业限制条款,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
沈若薇缓缓把目光转向我。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平静开口。
“王总,您指的是高管离职限制的那一条吗?”
“对,就是那一条。”
王总点头,“规定离职后两年不能去竞争对手公司,这个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行业内的惯例是一到三年。”
我语气专业,“两年的时间,已经算是适中的标准。”
“可我们公司规模小,高管就那么几个人。”
王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万一真的有人要离职,这个条款一限制,人家以后还怎么找工作啊?”
周扬适时插话。
“王总,这个条款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双方的共同利益。”
“我明白这个道理。”
王总摆了摆手,“但是能不能稍微缩短一点时间?
一年半,你看怎么样?”
沈若薇没有立刻说话。
我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决策。
她垂着眼眸,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划着。
“一年半,可以。”
她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王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沈总果然爽快!”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沈若薇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如果离职的高管确实接触过核心商业机密,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贵公司需要按月支付补偿金,金额按照他离职前年薪的百分之三十计算。”
王总微微愣了一下。
“这……这个条件很公平。”
沈若薇语气平静,“既给了贵公司灵活处理的空间,也保障了我们公司的核心利益。”
王总仔细想了想,一拍大腿。
“行!
就按照沈总说的定!”
他再一次举起酒杯。
“沈总,跟你合作,就是痛快!”
这一杯酒,沈若薇喝了半杯。
周扬立刻在旁边递上纸巾,动作自然又熟练,尽显亲密。
王总看着这一幕,笑着开口。
“周助理和沈总,配合得真是太默契了。”
周扬笑着回答。
“这是我应该做的。”
“年轻有为啊。”
王总又转头看向我,语气称赞,“江律师也非常专业,靠谱!”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
饭局继续进行。
酒越喝越多,王总开始聊起了无关的闲话。
“沈总这么优秀,家里的先生肯定也非常厉害吧?”
他随口问道,没有察觉到现场气氛的变化。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周扬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沈若薇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平静无波。
“我先生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那也很好啊!”
王总没有察觉到异样,语气真诚,“踏实安稳,不像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整天到处跑,不着家。”
“是啊。”
沈若薇轻轻点头,“他确实很踏实。”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
此时的酒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只剩下尖锐的灼烧感。
“沈总平时工作这么忙,家里的先生没有意见吗?”
王总又随口追问了一句。
“他很理解我。”
沈若薇平静回答。
周扬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刻意转移话题。
“王总,我们还是继续聊合同的事情吧。”
“对对对,聊正事,聊正事!”
王总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后半程的饭局里,周扬的话变得格外多。
他大谈公司的未来规划,讲市场的发展前景,说得头头是道,一副精英骨干的样子。
王总频频点头,对他十分认可。
沈若薇偶尔补充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周扬说话。
我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们两个人。
周扬说话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倾向沈若薇。
沈若薇听的时候,会微微侧过头,眼神专注。
那种刻在细节里的默契,根本不是一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王总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他拉着周扬的手,大着舌头开口。
“周助理,以后咱们多联系,有任何事情直接找我!”
“一定一定,多谢王总关照。”
周扬扶着他,语气恭敬。
“不用送我,不用送我。”
王总摆了摆手,“我的司机就在楼下等着。”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又和沈若薇握了握手。
“沈总,合同我明天让人修改好,直接发给你!”
“好。”
沈若薇轻轻点头。
王总离开之后,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桌上的菜还剩下大半,空酒瓶已经摆了三个。
沈若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有些疲惫。
“沈总,我送你回去吧?”
周扬立刻开口,语气关切。
“不用了。”
沈若薇轻轻摇头,“我叫代驾就好。”
“那我陪你一起等代驾。”
周扬坚持。
“你先回去吧。”
沈若薇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明天还要早起开会。”
周扬犹豫了一下。
“那……好吧。”
他拿起外套,走到包厢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包厢门被轻轻关上。
包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空调还在不停地吹着冷风,吹得人浑身发冷。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沈若薇也没有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缓缓开口。
“你今晚的表现,很不错。”
我没有说话。
“王总这边,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
她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嗯。”
我轻轻点头。
“你喝了酒。”
她语气平淡,“不要自己开车。”
“我知道。”
我回答。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服务员走进来收拾餐桌,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收拾完毕之后,服务员也轻轻退出了包厢。
沈若薇拿起自己的包,缓缓站起身。
“走吧。”
她语气平淡。
我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包厢。
我们下楼,走出电梯,来到菜馆门口。
代驾师傅已经在车边等候了。
沈若薇把车钥匙递给代驾,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我站在车外,静静看着她。
她降下车窗,淡淡看了我一眼。
“上车,我顺路送你回去。”
我微微顿了一下,拉开车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夜色之中。
代驾师傅是一位中年男人,专心开车,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车里很暗,只有路边路灯的光偶尔扫进来,照亮一小片空间。
沈若薇靠在后座的椅背上,轻轻闭着眼睛。
我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熟悉。
“周扬……”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很会说话,也很会应酬。”
沈若薇没有睁开眼睛。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你带他一起见客户,是想让王总看看,公司有年轻的新鲜血液吗?”
我轻声追问。
她沉默了几秒。
“算是吧。”
她平静回答。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经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路口。
快要开到我居住的小区时,沈若薇突然开口。
“停车。”
代驾师傅缓缓靠边停车。
“你先下车。”
沈若薇对我说,“我跟师傅说几句话。”
我静静看了她一眼,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站在路边,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酒劲慢慢涌了上来。
我的头有些发晕,视线也有些模糊。
车里,沈若薇和代驾师傅低声说着什么,我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代驾师傅推开车门,转身离开了。
沈若薇从后座挪到驾驶座,降下车窗。
“上车。”
她语气平淡。
我微微愣了一下,重新坐回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开进小区。
车子稳稳地停在我家单元楼门口。
沈若薇熄了火,没有下车。
我也没有动。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
“江屿。”
她缓缓开口。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
“周扬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你不要多想。”
我轻轻笑了一声,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该多想什么?”
我轻声反问。
她缓缓转过头,静静看着我。
黑暗里,我看不清她脸上的具体表情。
“他只是我的助理。”
她语气平静,“工作上,我需要他帮忙。”
“我知道。”
我平静回答。
“你知道什么?”
她追问。
“我知道他是你的助理。”
我看着前方的黑暗,语气平淡,“知道你们工作配合默契,知道他会帮你挡酒,知道他会站在你身边,知道他会当众搂住你的腰,知道他会向所有人宣布,他是你的恋人。”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若薇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江屿,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谈什么?”
我轻声问。
“谈……”她的话语突然顿住了。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接起电话。
手机屏幕的光瞬间照亮了她的脸。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满是疲惫。
“接吧。”
我语气平静,“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按下静音键,把手机扔回包里。
“是周扬。”
她轻声说。
我没有接话。
“他问我有没有安全到家。”
她继续说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应该回复他。”
我平静开口。
“江屿!”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烦躁,“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是什么语气?”
我轻声反问。
“阴阳怪气。”
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我缓缓转过头,静静看着她。
“沈若薇。”
我一字一顿地开口,“庆功宴那天,他搂着你,向所有人宣布他是你的恋人时,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的眼神微微愣住了。
“我当时在想。”
我慢慢说道,语气平静却沉重,“我是不是应该冲上去,给你一巴掌。”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是我没有动。”
我继续说道,“因为我记得,三年前你跟我说,公开婚姻会影响你的工作和公司。
所以我就站在那里,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看着我的妻子被别人搂在怀里,听着全场的人为他们鼓掌。”
“江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后来我去了洗手间,打开了手机录音。”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周扬带着醉意和得意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清晰地响起。
“她亲口跟我说的,早就厌倦了!
要不是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早离了!”
我果断按下暂停键。
“这句话,是你说的吗?”
我静静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
沈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她的话语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是,还是不是。”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有一件事。”
我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过去三个月,你有八笔大额消费,分别在外地、邻市和本地高端商圈,单笔都在六万以上,都是高端奢侈品店,刷卡时间全都是工作日的下午。”
我静静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这些钱,是你刷的,还是周扬刷的。”
沈若薇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竟然查我?”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敢置信。
“我查的是周扬的信用卡。”
我平静回答,“老陈告诉我,这八笔消费,刷卡人的签名,都是‘沈若薇’。”
车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也能听到她慌乱而急促的呼吸声。
“你给我一个解释吧。”
我语气平静,“沈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水光。
“江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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