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书名:我死那天,风水师跪着求我别改命本书主角有沈nox白九龄,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书仙7734”之手,本书精彩章节:
第1章
停尸间第三号柜的冷气总比别处重。沈nox掀开白布时,水珠从女尸发梢滴落,在铁柜边缘积成一小滩,没多久就干了,只留下一圈浅灰的印子。她脸泡得发白,嘴唇发紫,耳后却有一块淤青,青得发黑,像被人用拇指狠狠按过。他没皱眉,也没停手,镊子夹起棉球,蘸了酒精,轻轻擦过那块淤痕。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寒意,是记忆。
水底。黑暗。她攥着什么,指节发白,铜钱的边角硌进掌心。她张嘴,水灌进来,却还在念:“白道长……救我……”声音像从深井里捞上来的,闷得发颤。她的眼睛睁着,瞳孔里映着水面的光,晃得像碎银。然后光灭了。
沈nox的手顿了三秒。镊子没掉,棉球也没丢,只是轻轻放回托盘。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记录本,笔尖在纸上划了三下,没写字,画了一道符。三笔,横、竖、折,像刀刻的痕。
他合上本子,没看任何人,推着尸车出去。
走廊灯管嗡嗡响,墙角有只死蟑螂,被踩扁了,腿还翘着。他绕开,没低头。
殡仪馆后门的铁门被撞开时,风卷着烧纸灰扑进来,像一场迟来的雪。白九龄拎着三袋纸钱,脚上那双布鞋沾满泥,左脚鞋尖还缺了半块,露出脚拇指。他笑得像刚捡了五百块,把一串铜钱往桌上一拍,铜钱叮当滚了两圈,停在沈nox的记录本前。
“小沈,”他嗓门大,像在喊庙会的锣,“**托梦说,你该收利息了。”
沈nox没抬头。他正把手术刀在油石上磨,刀刃贴着石面,发出细而稳的摩擦声。他没接铜钱,也没答话,转身去锁第三号柜。铁门合拢时,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像锁住什么。
白九龄不恼,蹲下来,把铜钱一枚一枚捡起来,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七枚,七点,缺了中间那颗。他数了三遍,咧嘴笑:“哟,裂了。”
沈nox停了手。刀尖还抵在油石上,没动。
白九龄把那枚裂了缝的铜钱捏在指间,凑到灯下。裂缝里,有极细的一丝黑气,像墨线,缓缓游动。他没说那是阴气,也没说那是命线,只是把铜钱塞回口袋,拍拍手,站起身。
“**死那年,你七岁。”他说,“她没来得及给你扎个纸人。”
沈nox没回头。他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哗,他洗了三遍,指缝里还沾着一点女尸的皮屑,没洗掉。
白九龄盯着他后颈的疤,那道疤像被刀削过,从耳后斜到锁骨。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转身往外走。门没关,风又卷进来,把桌上那本记录本吹开一页。那道符,被灯光照着,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张开的手。
苏哑在后院扎纸人。
她坐在小板凳上,膝盖上铺着黄纸,朱砂在砚台里干了,她用舌尖舔了舔笔尖,继续画。纸人的脸,是沈nox的侧影——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绷着,像块没磨平的石头。她本该扎的是昨夜溺亡的女尸,可纸人一成形,手就自己动了,抓起炭笔,在胸口写下四个字:“别信白九龄。”
她猛地后退,凳子翻了。纸人没倒,稳稳坐着,炭笔还攥在手里,笔尖滴着黑水。
火盆里的灰突然动了。不是被风吹,是自己聚拢,像被无形的手捏着,拼成一行字:“你扎过七次。”
她盯着那行字,嘴唇抖了抖,没声音。她咬破左手食指,血滴在纸人眉心。血没渗进去,反而凝成一点红痣。
纸人的脸,变了。
不是沈nox。
是她师母。那张脸,她烧了七次,每次都在梦里看见。师母被拖进地窖时,头发还散着,手里攥着一枚铜钱,和女尸手里的一模一样。
苏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风穿过破窗。她抓起火盆边的打火机,火苗刚冒出来,纸人的眼眶里,突然渗出黑水,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没声,却在砖缝里爬出两道细痕,像脚印。
她没动,只是盯着。
沈nox从后门经过,脚步没停,却在纸人前停了半秒。他没看她,也没看纸人,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术刀,刀尖朝下,**自己左手掌心。
血涌出来,没滴在地上,而是顺着刀刃,一滴一滴,落在纸人脚边。
血没化开,反而凝成一串脚印,细小,歪斜,通向火化炉的方向。
他拔出刀,血珠挂在刀尖,没擦。转身走了。
苏哑没追,也没哭。她把纸人抱进怀里,用袖子擦掉它脸上的血,擦着擦着,眼泪掉下来,砸在纸人胸口——那四个字,被泪水晕开,变成一团模糊的黑。
周铁骨在火化炉前数骨灰。
三百具无名尸,脊椎骨炼了七节,每节三寸,藏在后院槐树下。他数得极慢,用镊子夹起一撮灰,摊在白纸上,用尺子量,用放大镜看。今天这具女尸,骨灰比往常多,灰里有几块碎骨,形状怪,像被什么压过。
他正要把灰倒进陶罐,炉底突然一动。
灰自己动了。
像有只手在底下搅,灰堆翻卷,聚成一道符。三横,一竖,一折,像沈nox画的那道。
他手一抖,镊子掉在地上。那符,笔势他认得。七岁那年,他儿子在墙上画的,也是这个。孩子说:“爸,这是镇鬼的。”他当时骂他胡说,一巴掌拍掉墙上的炭笔印。
炉膛里,温度还没降。灰堆里,一枚铜钱缓缓转着,铜绿斑驳,边缘裂着一道缝。
他蹲下,没去捡。只是盯着那枚铜钱,看了足足三分钟。炉门没关,热气往上冒,熏得他眼眶发烫。
他转身,从铁柜最底层,摸出一截指骨。白的,细的,带着一点牙印。他儿子的。
他把指骨塞进怀里,转身走向后院。槐树下,七节脊椎骨埋得整整齐齐,像七块墓碑。
他蹲下,用铁锹挖开第一块土。土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虫。
是铜钱。七枚,全裂了缝,正从土里往外钻,像要爬出来。
他没喊,没跑,只是站直了,把铁锹**土里,回头看了眼火化炉。
炉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开了。
风从炉口灌出来,带着一股水腥气。
他听见身后,有人轻声说:“爸,你烧的不是尸,是命。”
他没回头。
炉膛里,那枚铜钱,还在转。
停尸间第三号柜,铁锁咔哒一声,自己开了。
没人碰它。
柜门缓缓,向外滑开一寸。
冷气涌出来,带着水味。
柜里,空的。
尸车还在,白布没动,可那具女尸,不见了。
桌上,沈nox的记录本,被风吹开。那道符下面,多了一行字,墨迹未干,笔画歪斜,像小孩写的:
“你改一次命,就有人替你死。”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
风停了。
一只死蟑螂,从墙角爬出来,爬过铜钱裂痕,爬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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