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谭夏任嘉豪是现代言情《她说他会在》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月月想赚钱写歌”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标签: 治愈 \/ 慢热 \/ 日常 \/ 双向救赎 \/ 孤独与陪伴“你叫什么?”“……没有。以前有过,后来不用了。”少年与少女,一个困于孤苦,一个缚于枷锁。他们在村口的石头上放馒头,在水泵房的铁门上贴春联,在每一个沉默的日常里,用最笨拙的方式靠近彼此。他替她挡住人间的重量,她为他解开心底的封缄。“我去哪里,你也去哪里。”“好。”这世间最珍贵的承诺,不过是一句:“我在。”“倘若我真就一个名字记一辈子呢?”那我就结婚。拉勾。拉勾。...
第15章
谭夏张了张嘴,立在原地。
她不是没见过捡废品的人,村口垃圾桶旁边经常有人翻。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他做这件事。
之前她只知道他会翻垃圾找吃的,后来她不让他翻垃圾了,她就给他带馒头。
但馒头要钱,蜡烛要钱,饼干也要钱。钱从哪里来?
她想过,但没往下想。
现在她看到了。
他也在看着她。
“刚卖了瓶子,”他语气很平,“换了五块钱。”他把钱揣进口袋里,动作自然。
谭夏还是没说话。
“前面那家包子铺,”他指了指巷子那头,“馒头三毛一个。五块钱买十六个还剩两毛。”他停了一下,“不捡吃的了。你上次说不干净。”
她说过吗?
她不记得了。
可能是某次在亭子里放馒头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她说过的话他都记着。
连她自己都忘了的话。
“……嗯。包子铺的馒头好吃。”她说,声音有点沙。她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两片碎银杏叶递过去。“给你一片。”
他垂眸看向掌心残破的叶片。指尖轻轻贴上去。
“还有一片我留着。”她把另一片碎叶夹进课本里,“一人一半。”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叶子,过了一会儿才收拢手指把它攥住。很轻,银杏叶很脆,攥得太紧会碎。他没有攥太紧。
“……嗯。一人一半。”
两人靠着墙站在巷口。来往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停留。远处镇上的银杏树,沐浴在夕阳里。
“我回去了。明天晚自习,石头上有蜡烛吗?”
“……有。短的。够坐五分钟。”
“好。”
她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路之后,她的脚步变得有点快,不是跑,是很快地走。心跳也很快,但不是紧张。
沿路穿过樟树林,水泵房的屋顶在树影里露出一角。门关着,但她知道里面有人。
不,现在没有人。
人正在镇上往回走,口袋里装着卖废品换来的五块钱和半片银杏叶。
她把脖子上的钥匙从领口里拽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塞回去,贴在胸口。
他们都在一点一点变好。
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变了就是变了。
像歪脖子树的叶子——每天路过都看不出黄了多少,但某天抬头一看,满树都是金黄。
那天从镇上回来之后,谭夏把字帖翻到了新的一页。
她本来想继续练“谭”和“夏”,但铅笔拿在手里停了很久,最后落笔写的是另一个字。
“祈”。
这个字她没在字帖上见过,是自己照着脑子里想象的样子写的。左边一个示字旁,右边一个斤,结构不太对,左边的示写得太大了,右边的斤被挤得缩成一团。不好看。
她把这一页撕下来,揉成团,扔进灶膛里。然后重新写。
第二次好一点。第三次更好一点。写到第五遍的时候,“祈”字终于站稳了,左右差不多大,示字旁的最后一点写得有点长,像一个人伸出一只手。
她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到下一页,开始练下一个字。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柴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写完之后她把字帖合上,吹了吹纸面上的铅笔灰,关灯**。
躺在床上,她把那个字在心里又写了一遍。
在水泵房那次。她问他叫什么,他说没想好,她说等你想好了告诉我。她都快要忘了这件事。
时隔许久,她途经村口,石头上压着一张纸。
“祈若怜。”
三个字,炭笔书写。笔迹同纸上的“安”一致。
谭夏捏着纸条,伫立许久,石头上的蜡烛燃得将近。
她去往水泵房。
祈若怜坐在凉席上,手里握着一截未削完的木头。谭夏蹲下身,将纸条平铺在席面,点向第一个字。
“怎么读?”
“祈,祈祷的祈。”
“第二个。”
“若,上善若水的若。”
“第三个。”
“怜。”
他没有多说。谭夏将纸条折好,收进衣袋,开口唤他。
“祈若怜。”
他抬头,发丝遮住面庞 “怎么了?”声音比平日干涩。
“以后我叫你祈若怜。”
长久的沉默。祈若怜把木头搁在膝盖,双手叠放在木段上,“随便你,”
“小朋友。”
谭夏默不作声,那张带有名字的纸条,回到家打开的时候已经皱的不能再皱。
十月末,歪脖子树大半叶片飘落,仅剩零星悬在枝头。秋风掠过,叶片簌簌落下。
谭夏的作息照旧。晚自习结束,村口的那段路,她总会放慢脚步。
石头上不一定常有蜡烛,但她清楚,那块石头始终在原处。蜡烛、饼干、字条、野花,每一样都来自同一个人。
她洗衣时,会反复搓净校服袖口的污渍。
她翻看天气预报,心里惦记水泵房会不会漏水。本子上断断续续记下天气:晴天,泵房无碍;小雨,泵房无碍;大雨尚未遇上。
课堂走神,草稿纸上布满零散偏旁,示字旁、草字头、竖心旁。回过神,她把草稿折起,收进抽屉。
这些事,她不曾与人提起。
十一月初,班级调整座位。谭夏身侧空置半学期的位置,来了一名扎马尾的女生。女生坐下,朝她点头,谭夏同样颔首,二人再无交谈。
午休,新同桌被家长接走。教室只剩谭夏一人。她啃完馒头,到洗手台掬水漱口,回到座位伏桌闭目。
几日过后,女生不再主动搭话。两人隔着过道,各自度日。
谭夏习惯这般状态。
她的生活范围很小,灶台、教室靠窗座位、村口石块、水泵房铁门。
多余的交往耗费力气,她省下气力,留给河边、泵房门口,留给村口石头旁安静独处的时刻。
十一月中旬傍晚,谭夏放学途经村口。
石头上燃着玻璃罐蜡烛,铁盒内放两块苏打饼干。她蹲下身,拿起饼干咬下一口。风势不小,烛火摇晃,她抬手拢住玻璃罐,火光稳下来。
她吃下一块饼干,余下那块留在盒中。铁盒底下压着一张折两折的纸条,纸面比往常宽大。
展开字迹:村口往东第三棵樟树,树洞里有个铁盒。给你放了东西。
谭夏拍净手上碎屑,往东走去。
第三棵樟树树干粗壮,需要两人合抱,树皮布满青苔。树根处的树洞被根须半掩。她蹲下身,伸手摸出一只冰凉铁盒。
铁皮老旧,表面锈迹斑驳,盒盖印着褪色牡丹。她坐在树根上,打开盒子。
盒内五枚灰褐色种子,比米粒稍大,表皮光滑,泛着淡银微光。指尖捏起一枚,表层布满天然细密纹路。
盒底另有一张炭笔字条。
山上废庙后方有空地。春日种下,秋季开花。
你要不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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