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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穿成箭宗少主，我却是个高度近》是作者“安德烈格博胖”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顾云舟蓝星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飞机失事后，顾云舟穿成了神箭宗少主布金云。原主天生神目、箭术无双；他却把八百度近视一并带了过来——十丈之外，人畜不分。宗门大比将至，全宗都等着少主一箭惊天下，只有宗主知道：他儿子连靶子在哪儿都看不清。直到多年后，顾云舟随手撕开一片从蓝星带来的蒸汽眼罩。热意蒙上双眼，他竟回到了现代。盒中只剩十片。两片一次往返，一共五次。第一次，他做近视手术，带着现代物资重返宗门；第二次，他只顾着吃饭、购物，以为机会怎么都用不完；后来，父亲命悬一线、宗门濒临覆灭，蓝星的母亲也等着修仙界的丹药救命……他才明白，每撕开一片，都是在两个家之间做一次割舍。直到最后一片眼罩发热。蓝星有母亲、朋友和他失而复得的人生；神箭宗有父亲、伙伴和正在等他回去的万家灯火。这一次，他只能留下一个世界。...
第11章
宗门档案不会说谎。
负责写档案的人会。
布金云摊开十年前那卷少年试弓记录，只看了三行，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纸张霉味。
是项目延期说明的味道。
“少宗主布金云，偶感箭意，闭关突破，不宜中断。经宗主、长老会及问弦峰共同议定，免去当届少年试弓，待出关后补验。”
措辞严谨，理由充分，责任主体众多。
唯一的问题是，所谓“待出关后补验”，后面没有任何补验记录。
顾云舟以前见过类似写法。
“系统升级造成部分历史数据暂时不**询”，翻译一下，就是数据丢了；“项目整体风险可控”，翻译一下，就是现在还没炸；“后续安排另行通知”，翻译一下，就是谁也没打算管。
这份档案的核心也只有一句话。
布金云没参加。
原因别问。
布擎天坐在书案对面，端着茶，已经有半天没喝一口。
布夏宇则站在窗边研究那盆兰草，仿佛叶子上写着失传药方。
布金云把档案推过去：“十年前我十五岁，眼睛还没出问题，箭术也很好，为什么要躲少年试弓？”
布擎天纠正：“不是躲，是突破。”
“补验呢？”
“后来你已经能百丈穿柳，无须再验。”
“这行字是谁写的？”
“文书堂。”
“谁让文书堂写的？”
“为父。”
“所以还是躲。”
布擎天终于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面不改色道：“宗主之子可以不叫躲，叫另有安排。”
布金云看向布夏宇：“二叔，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还没听我问什么。”
“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知道。”
布夏宇回答得十分成熟，显然这些年没少替大哥背锅。
布金云又翻开另一卷记录。
那是八年前宗门**的名册。
少宗主一栏仍旧写着“闭关”。理由从偶感箭意，变成了“天目劫后稳固神魂，不宜出关”。这一次没有承诺补验，只附了一道宗主手令，墨迹用的是最正式的赤金砂。
“十年前一次，八年前一次。”布金云点了点两卷档案，“同一个人，连续两次在该露面时突破。如今全宗又在等我出关。大长老要重查，不算没道理。”
布擎天放下茶盏：“他要的不是道理，是让全宗记起你已经退过两次。”
“第三次再退，就没人会信了。”
“第三次也不会退。”
布擎天回答得很快。
布金云看向他。
“爹，你昨天还想让我退出**。”
“昨天是昨天。”
“今天怎么变了？”
布擎天沉默片刻：“你自己答应了。”
一句话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让布金云心里一顿。
这位父亲能替他撒谎，能替他封宫，甚至能把**裁判席拆了重建。可当布金云亲口说要上场后，他便不再替儿子改决定。
哪怕明知那决定很可能让两人一起摔得很难看。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布金云又问。
布擎天与布夏宇对视一眼。
这回，布夏宇没有继续研究兰草。
“那年少年试弓，本来只是宗族不满十七岁弟子的排位。”他说，“你十三岁时已经百丈穿柳，也是在那一年第一次从箭冢听见了声音。两年后，试弓前七日，你又独自进了一次箭冢，出来便说不参加。”
布金云眼神微动：“什么声音？”
“弦声。”
布擎天接过话：“祖师箭冢埋着历代强者的断弓。常人进去，只能感受到残留箭意。你却说那些弓在说话，而且每一张的声音都不同。”
“所以你们让我闭关？”
“是你自己不肯出来。”布擎天道，“你在箭冢中坐了四十九日，不吃不睡，以心神听弦。出来时修为未涨，箭意却比从前纯了一层。为父那次没有骗他们，你确实在突破。”
布金云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八年来，他偶尔会在开弓时看见不属于顾云舟的画面。布青萝抱着箭囊打瞌睡，布擎天站在远处纠正姿势，百丈外的蜻蜓落在草尖。
现在又多了一段缺失的经历。
原来的布金云曾在祖师箭冢听见断弓说话。
那究竟是绝顶天赋，还是双魂融合前的某种预兆？
“大长老为何偏偏查这一份记录？”他问。
“因为当年少年试弓第一，是布连城。”布夏宇道。
“他赢了我没参加的那一场？”
“对。”
“后来呢？”
“后来他每拿一次同辈第一，便有人说是因为你不在。”
布金云懂了。
十年来，布连城赢了很多次，却始终活在“如果布金云参加”这句话后面。宗门越夸少宗主天赋逆天，便越像在说布连城的第一名只是捡来的。
这不是一场试弓留下的输赢。
是一根扎了十年的刺。
“我和他以前关系如何？”布金云问。
布夏宇想了想：“小时候还好。你六岁开第一张弓，他七岁。你嫌他的弓弦太硬，背着大长老给他换过一根软些的。后来你们一同进兽园，他被青尾狼扑倒，也是你先出的箭。”
“那怎么走到今天？”
“从有人开始比较你们。”
布擎天的声音很淡。
“你早一日聚气，便有人去大长老府叹连城慢了；他在秋试拿第一，又有人说你若参赛，他只能第二。你们两个还没学会在意输赢，旁人已经替你们算了十遍。”
布金云默然。
他在公司也见过这种事。两个原本关系不错的年轻人，被领导放在同一张绩效表里反复比较。一个项目做得好，成了另一个能力不足的证据；一个得到机会，便像从另一个人手里抢了东西。久而久之，谁都忘了最初较劲只是因为想跑得更快。
“他恨我？”
“他若只是恨你，事情反而简单。”布夏宇摇头，“他既想赢你，又不接受一个瞎了、病了、没上场的你。他要的不是少宗主之位，是证明当年所有人都说错了。”
“那大长老呢？”
布擎天冷道：“大长老要的是能换成席位、资源和话语权的第一。至于连城心里舒不舒服，不在他考虑之内。”
同一场胜负，在祖孙二人那里并不是同一件东西。
布金云忽然有些想见见那位同辈第一。
不是为了马上分高下。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被自己影子压了十年的人，究竟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所以大长老想把当年那场定成正式排位。”
“不止。”布擎天道，“他还会要求把你当年的免试视作弃权。如此一来，布连城就是名正言顺的同辈第一，而不是替你暂坐那个位置。”
布金云觉得有些好笑：“第一坐得舒不舒服，要看别人承不承认？”
“名声能换资源。”布夏宇道，“十年前试弓后，布连城得了问弦峰三成灵泉份额，又优先进入宗门秘境。如今**在即，大长老重翻旧档，就是要告诉长老会，布连城已经连胜十年，理应得到更多资源。”
“给他。”布金云说。
布擎天皱眉：“什么？”
“把十年前那场第一正式给他。我没上场，本来就不该压着他的名字。”
“金云，这会让人觉得你示弱。”
“那是他们的事。”
布金云把两卷档案合在一起。
“十年前的布金云选择听弦，没参加就是没参加。八年前的我连靶子都看不清，确实也上不了场。这两件事没必要靠改档案变得好看。”
他停顿一下。
“但两年后的那一场，我会去。”
布擎天看着他，没立刻答应。
“若你连第一轮辨影都过不了呢？”
“那就输。”
“全宗会笑你。”
“我在公司年会上跳过开场舞。”布金云神情平静，“没有什么比那更丢人。”
布夏宇没听懂，但从他的表情判断，那应该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心魔试炼。
布擎天仍不肯松口：“少宗主输一场，牵动的不只是你的脸面。”
“所以这两年我会练。”
“练不成呢？”
“你不是说再找办法？”
布金云迎着那团模糊的暗金色身影。
“你继续找，我继续练。真到了上场那天还看不清，我就用自己的办法输。至少这次，不让你再替我编一个突破。”
殿内久久没有声音。
布擎天忽然转身，拿起那份档案，在宗主意见一栏落下印鉴。
“十年前少年试弓，布金云缺席，布连城位列第一。旧档无误，不必重查。”
赤金宗主印缓缓亮起。
这道印一落，便等于他亲手承认儿子当年没有成绩，也把被宗主一脉压了十年的名分还给布连城。
“吴伯。”布擎天唤道。
门外老管家立即入内。
“将回复送去长老会。再告诉大长老，两年后的**，少宗主依规参赛，不受任何免试优待。”
吴伯一惊，随即躬身领命。
半日后，宗主批复贴上问弦峰告示壁。
围观弟子越聚越多。
有人说宗主终于向大长老低头，有人说少宗主连十年前的名次都守不住，两年后的承诺多半只是拖延。也有人盯着“不受免试优待”六个字，隐隐觉得射日峰这次似乎真准备让那位神秘少宗主上场。
消息传到大长老府时，布连城正在静室擦弓。
他身形高挑，一身黑色劲装，眉眼与布万钧有三分相似，神情却比祖父更冷。他听完传话，只问了一句：“他承认了？”
灰衣弟子道：“宗主亲自盖印，十年前的第一，正式归您。”
布连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十年。
他曾经无数次想听神箭宗承认那一场胜负。如今真的等到，心里却没有半点想象中的痛快。
因为告示最后还有一句。
布金云，两年后依规参赛。
布连城抬手挂好长弓。
“明日是什么日子？”
“内外门秋试。”
“把九重靶抬出来。”
灰衣弟子愣了愣：“九重靶已经三年没人用过。您是要……”
布连城推开静室大门。
“十年前的第一，既然今天才给我。”
“那就让全宗看看，它是不是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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