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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下有医

贰月小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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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谢知非温故衣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槐下有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题记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做对的选择,而是有勇气不做错的选择。太后召温故衣入宫赏花,是在腊月初三。太后口谕到的时候,温故衣正在整理那只旧药箱。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亲自来传话,态度客气却不容推辞。入宫的马车里,温故衣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前世也是腊月初三,圣旨到了温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侯府嫡长女温故衣,淑慎性成,克娴内则,着即赐婚皇太子萧恒,择吉日完婚。钦此。”她跪在地上说“臣女领旨”,然后做了三...

来源:changdu   主角: 谢知非,温故衣   更新: 2026-08-06 10: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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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槐下有医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贰月小玖”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谢知非温故衣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题记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做对的选择,而是有勇气不做错的选择。太后召温故衣入宫赏花,是在腊月初三。太后口谕到的时候,温故衣正在整理那只旧药箱。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亲自来传话,态度客气却不容推辞。入宫的马车里,温故衣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前世也是腊月初三,圣旨到了温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侯府嫡长女温故衣,淑慎性成,克娴内则,着即赐婚皇太子萧恒,择吉日完婚。钦此。”她跪在地上说“臣女领旨”,然后做了三...

第1章

题记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做对的选择,而是有勇气不做错的选择。
太后召温故衣入宫赏花,是在腊月初三。
太后口谕到的时候,温故衣正在整理那只旧药箱。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亲自来传话,态度客气却不容推辞。
入宫的马车里,温故衣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前世也是腊月初三,圣旨到了温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侯府嫡长女温故衣,淑慎性成,克娴内则,着即赐婚皇太子萧恒,择吉日完婚。钦此。”
她跪在地上说“臣女领旨”,然后做了三年无可挑剔的太子妃,结果最后却是落得温府满门抄斩。
温故衣重生醒来已有六日。头三日她用来确认自己不是疯魔,掐了右手的寸口脉,浮取微弱,沉取有力,活人的脉。后三日她用来将前世每一个被她忽略的细处逐一记在母亲药方的背面:萧恒的饮馔起居、东宫的药材采买、禁军将佐的姓名。还有她在刑场目睹温府满门抄斩晕倒时看到的那个背着药箱冲过来救她的模糊身影,她好像听到周围的人称呼他为“谢大夫”。
这一世的腊月初三,圣旨还没到,太后先来了。她猜到太后可能要说什么,她知道,这绝不是一场寻常的赏花。
养心殿的暖阁里摆着几盆腊梅,开得正盛。太后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她进来便露出慈爱的笑意,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太后问了几句温故衣的近况,问了温故衣的哥哥温时安,又问了温故衣的父亲温守拙的身体,然后话锋一转,忽然叹了口气。
“故衣,你今年十六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嫁给你爹了。”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走了这些年,哀家一直惦记着你。眼瞅着你从那么小的孩子长成了大姑娘。**走得早,哀家是她干娘,便是你的外祖母。你的婚事,哀家不能不管。”
温故衣垂着眼,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前世太后也说过类似的话,然后赐婚的圣旨就到了。这一世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形,只是不知道这一世为何比前世晚了几天。
果然,太后叹了口气,接着说:“太子今年也到了该立太子妃的年纪。哀家瞧着,你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最合适不过。你觉得呢?”
暖阁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温故衣沉默了良久,然后站起来,跪在太后面前,额头触地。她说了一番早已准备好的话。她说母亲在时最大的心愿是看着她和妹妹平安长大,如今妹妹已快及笄,她想替母亲做一件事,去民间行医,为母亲积福。她说臣女性子倔,不懂宫里的规矩,怕进了东宫给太后丢脸,也怕给太子添麻烦。
她知道直接拒婚是大不敬,必须有一个太后无法反驳的理由。为母亲积福,这个理由,太后不能用‘不孝’来压她,因为沈兰因是太后的干女儿,为她积福,太后若阻拦,便是不念旧情。
太后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片刻,然后缓缓捻动。
“你这孩子,和**一样倔。当年哀家认她做干女儿,让她去皇家别院为哀家祈福,她也是这般头也不回地去了。”太后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你不想做太子妃,哀家不勉强你。但你总得嫁人。你想去民间行医,可知民间有多苦?”
温故衣说她知道,说她不怕苦,只怕辜负了太后的恩典和母亲的期望。
太后沉默了很久。久到炭火从噼啪变为沉寂,久到温故衣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头开始发麻。然后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罢了,你这孩子,哀家不逼你。太后让她起来,重新拉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你长得不像**。”太后忽然说,“但你说话的样子,和她一模一样。她在哀家面前也是这般,看着温顺,心里有主意,谁也劝不动。**在别院的时候,常给哀家写信。信上从不诉苦,只说风景好、身子好、一切都好。哀家知道她报喜不报忧,但哀家信了,哀家宁愿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句话里的含义,温故衣听懂了。太后是在告诉她:哀家知道**可能受了苦,但哀家宁愿相信她没有。哀家不会去查,你也不要去查。温故衣垂下眼,说臣女明白。
从养心殿出来时,天已近午时。冬日的阳光薄薄地洒在宫道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沿着宫道往外走,经过太和殿前的广场时,远远望见一个人影站在汉白玉台阶上。
萧恒。
他穿着玄色常服,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像是刚从御书房出来。他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温故衣停了一步。前世今天这个时辰,圣旨已到了温府。她跪在正厅里,低眉顺目地说“臣女领旨”。那时的他,站在廊下,也是这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一世,她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终成连理,后来才知道那是**悲剧的开始。这一世,她先做了选择。她不知道萧恒知不知道她的选择,但她知道,他一定会知道,太后会告诉他。
萧恒没有走过来,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身旁的随从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他转身往太和殿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有愧疚,有懊悔,有不甘,也有一丝她前世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惘然。
前世他做了三年她的丈夫,知道她的所有习惯,知道她每天卯时起床给他煎药,知道她不管多累都会煮安神茶等他回宫,知道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说**的困难。温府覆灭的时候,他在他的父皇面前保住了她,她不知道他是因为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还是有一丝丝他们十六年青梅竹**旧情。就如同她不知道,在温府覆灭的过程之中,作为太子的他,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温故衣远远地对萧恒行了一礼,然后继续往宫门走。她不知道萧恒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有一件事她是确定的,她这次绝对不进宫。他会知道她的选择,他会调整他的棋路。他们的博弈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养心殿里,太后坐在炕沿上,望着温故衣跪过的那块金砖。掌事姑姑端了一盏热茶进来,轻声道太后今日说了许久的话,歇一歇吧。太后接过茶盏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望着茶汤上浮沉的叶片。
“你说,故衣是真的不想做太子妃,还是不敢做?”
掌事姑姑不敢接话。太后也不需要她接话。
她只是在想,沈兰因的女儿,跪在她面前,用和她娘一模一样的语气说“臣女想去民间行医,为母亲积福”。她说的是为母亲积福,但太后看到温故衣眼里一闪而过的决绝。这个孩子心里有恨。她恨谁?恨皇家?恨哀家?还是恨那个让她娘去别院祈福的人?
太后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女儿不入东宫,她和**之间的那根线就断了。沈兰因已经死了,她欠沈兰因的还不完,只能用**的女儿来还。故衣不愿意,那就温素裳。温素裳虽然记在沈兰因名下,但实际上是庶女,分量不如温故衣,但总比没有强。
“去请太子来。”太后说。
萧恒到的时候,太后正捻着佛珠闭目养神。他行了礼在太后对面坐下。太后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开口,说她方才见了温故衣,这孩子不想做太子妃,想去民间行医。太子觉得呢?
萧恒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知道了。他说故衣性子倔,勉强不来,既然如此,**的事可以从长计议,朝中还有其他合适的闺秀。
太后睁开眼,看着他。她的目光很温和,但萧恒知道那温和底下是什么。太后说她知道太子不想勉强温故衣,但**在军中颇有根基,温守拙的父亲和祖父都曾在军中驻守一方,两个弟弟目前仍在边镇驻守,长子温时安在凉州任副将。太子若想坐稳储君之位,需要**。
太后又说她知道太子和温故衣从小一起长大,必然看重温故衣自己的意愿。但太子是储君,储君的婚事从来不是自己的事。故衣不愿意,哀家不勉强。但**还有一个女儿。
萧恒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他知道太后说的是温素裳,那个名义上是嫡次女但实际上是庶出的**次女,温故衣同父异母的妹妹。前世他对温素裳几乎没有任何印象,只知道她是温故衣的妹妹,嫁了一个权贵之子。但这一世温故衣不入东宫,温素裳变成了唯一的替代品。他说温素裳毕竟实际上是庶出,立她为太子妃恐怕不合规矩。
太后说不是太子妃,是侧妃。正妃的位置留给别人,侧妃的位置给**。**只要有一个女儿在东宫,太子和**的利益便**在一起。温故衣不愿意,那就温素裳。太后又说哀家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故衣不入东宫是你亲口答应的,既是你的选择,哀家也同意了,那就要付出代价。代价便是,温素裳代姐入东宫,封太子侧妃。
萧恒从养心殿出来时,天已近黄昏。他站在回廊上,望着太和殿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沉郁的光。
原来,温故衣也回来了。
前世今天这个时辰,他站在温府的回廊下,看着温故衣跪在正厅里,低眉顺目地说“臣女领旨”。那时他心里想的是:**已入我*中。
她很聪明但也很信任他,他利用了她的信任,把从她那里零星听到的只言片语作为线索,顺线整理成了**与禁军将领往来的密报,呈到了他父皇的案头。他以为自己在做太子该做的事,直到看见晕倒的她被下人从刑场外侧抬回东宫,裙摆被血水浸染地躺在床上。他才突然想起,她不仅是**的女儿,还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上一世,他从未想过让她死,他甚至让人把她保护起来。但她还是死了,喝了她母亲留给她的药方,安安静静地走了。三天后,他被一杯不知道谁准备的茶毒死。他们前世都在别人的棋盘里。
这一世,她站在太和殿广场上远远对他行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宫门。
既然这次她选择不去东宫,这次他选择成全她。不是慈悲,是清算,前世他欠她和孩子的,这一世他用这种方式还。他还不了全部,但至少可以不让她再死一次。
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却发现自己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上一世,他不能阻止父皇**温府全家。这一世,他决定放过温故衣,但太后让他娶她的妹妹。
半晌,他对身旁的随从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去查一下,青石县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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