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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王铁马踏狼烟

华妹一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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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僧王铁马踏狼烟》是华妹一体的小说。内容精选:炮声骤停,余震仍在空气里震颤。陈锐猛地睁开双眼,颅内嗡嗡轰鸣,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骨头缝里反复刮擦。视线一片血红模糊,他下意识眨眼,干结的血痂扯出细碎的血丝,满嘴都是浓重的铁锈混着硝烟的硫磺味,又腥又苦,呛得人头脑发沉。他撑着地面起身,掌心一落,触到的是温热黏腻的湿软。低头望去,整片炮台夯土早已被血水彻底泡透,黑褐色的泥地里,到处是弹片碎木、断裂旗布。脚边半面残破黄龙旗,上面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西洋皮...

来源:changdu   主角: 格林沁,陈锐   更新: 2026-08-05 12: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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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僧王铁马踏狼烟“华妹一体”的作品之一,格林沁陈锐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炮声骤停,余震仍在空气里震颤。陈锐猛地睁开双眼,颅内嗡嗡轰鸣,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骨头缝里反复刮擦。视线一片血红模糊,他下意识眨眼,干结的血痂扯出细碎的血丝,满嘴都是浓重的铁锈混着硝烟的硫磺味,又腥又苦,呛得人头脑发沉。他撑着地面起身,掌心一落,触到的是温热黏腻的湿软。低头望去,整片炮台夯土早已被血水彻底泡透,黑褐色的泥地里,到处是弹片碎木、断裂旗布。脚边半面残破黄龙旗,上面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西洋皮...

第1章

炮声骤停,余震仍在空气里震颤。
陈锐猛地睁开双眼,颅内嗡嗡轰鸣,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骨头缝里反复刮擦。视线一片血红模糊,他下意识眨眼,干结的血痂扯出细碎的血丝,满嘴都是浓重的铁锈混着硝烟的硫磺味,又腥又苦,呛得人头脑发沉。
他撑着地面起身,掌心一落,触到的是温热黏腻的湿软。
低头望去,整片炮台夯土早已被血水彻底泡透,黑褐色的泥地里,到处是弹片碎木、断裂旗布。脚边半面残破黄龙旗,上面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西洋皮靴印,纹路分明,狠狠碾在龙纹之上,屈辱刺眼。
方才那场惨烈炮轰过后,战场死寂得可怕。
大沽北炮台塌了大半,残破的城墙豁口狰狞狰狞,两门镇守炮台的红衣大炮被炸得扭曲变形,歪斜在地,如同两具僵死的铁骨。四周木栅尽碎、**箱焚尽,满地黑灰焦土,触目皆是溃败狼藉。
夕阳沉坠海面,橘红残血般的余晖铺洒大地,把一滩滩血迹拉得狭长诡异。不远处海河翻涌,浪涛拍打着断裂木桩,哗哗水声像是在默默吞噬水面漂浮的断肢残骸。
硝烟、焦木、血腥、灼烧人肉的怪味混杂弥漫,死死压在这片土地上空。零星伤兵倒在弹坑之中,气若游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咯咯异响,无人救治、无人过问。濒死的战马伏在血泊里,身躯微弱起伏,眼底生机彻底涣散。
这是咸丰十年,大沽口。
第二次**战争,清军惨败。
“王爷!您醒了!”
一道沙哑颤抖的呼喊猛地拽回陈锐的神智。
耳畔的称呼让他心神巨震,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轰然冲撞、炸开。
二十一世纪,研究院的白炽灯、冰冷空调风、泛黄史料纸页。他伏案通宵打磨英法战局论文,屏幕满是****、**构造数据,最后只剩心脏骤然骤停的窒息黑暗。
下一秒,便是晚清马背风霜、朔风刺骨、弓弦震颤。是蟒袍加身、跪地听旨的皇权重压,是**铁骑冲锋陷阵的热血决绝,更是方才洋枪齐射、麾下士卒成片倒下的无尽绝望。
新旧记忆疯狂交织撕扯,头颅剧痛欲裂。
原主僧格林沁的残念死死盘踞神魂,带着**铁骑的骄傲与愚忠,疯狂嘶吼:集结所有骑兵!整队冲锋!马刀对洋枪,血肉抵炮火!宁死不退,不负**!
愚蠢,送死!
陈锐心底一片冰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走向。八里桥那场无脑冲锋,数万精锐铁骑白白葬送,大清最后一支王牌野战兵力彻底覆灭,京畿门户洞开,圆明园焚于大火,山河蒙羞,举国受辱。
穿越而来的历史学者理智,狠狠压下原主狂热愚忠的执念。
剧痛之中,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刺骨的真切痛感瞬间锚定了意识。
他彻底清醒——
此刻他就是僧格林沁,大沽残军主帅,大清亲王。但这具躯壳里,装着一个来自后世、熟知所有国运结局的灵魂。
“王爷,快走!洋人步兵压过来了!”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力道极大。
来人是贴身副将巴雅尔,跟随僧王多年的**硬汉。此刻他满脸灰土血痕,眉骨伤口狰狞,血水糊住双眼却浑然不顾,浑身紧绷颤抖,不是畏惧敌军,是连日血战、透支体力的极致疲惫。
看着主帅睁眼,巴雅尔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锐抬手,稳稳拍开他的手,声线沉稳冷静,全无方才溃败的慌乱:“慌什么,我没死。传令下去,暂且收拢残兵,规整阵型。”
巴雅尔骤然怔住。
眼前的王爷太不一样了。
往日的僧王,傲气刚烈、性情躁烈,遇战事要么暴怒冲杀,要么死战不退。可此刻,经历灭顶惨败、死里逃生,眼底没有狂怒、没有绝望,只剩一种深沉笃定的冷静,胸有丘壑,稳如磐石。
陈锐抬眸,望向远处海河。
暮色之下,联军侦察船往来穿梭,蒸汽机黑烟滚滚,笼罩河面。密密麻麻的桅杆林立如荒林,米字旗、法兰西旗帜迎风狂抖,尽是胜利者的嚣张跋扈。
两万英法联军,配装恩菲尔德线膛枪、阿姆斯特朗重炮,火力碾压时代。
而他麾下,只剩一千五百残兵,军械损毁、**耗尽、军心溃散。
硬守炮台,全军覆没。退守死城,坐以待毙。
常规打法,早已是死局。
“王爷!敌势滔天,我军残弱,天津城根本守不住啊!”巴雅尔望着河面敌阵,脸色惨白,急声苦劝。
“我从未说过要固守城池。”
陈锐淡淡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颠覆一切的决绝。
他俯身,在遍地尸骸之间弯腰摸索,动作熟练利落,全然不像养尊处优的亲王,反倒像久经沙场的老练斥候。很快,他拾起一支联军遗弃的恩菲尔德**。
枪管余温未散,机匣内卡着一枚未击发的纸壳弹。
不等巴雅尔反应,陈锐拇指轻拨,咔嗒一声,哑火弹壳利落退出,抬手一推,枪机精准复位上膛。
整**作行云流水、娴熟至极。
巴雅尔目瞪口呆,彻底看傻了。
僧王一生弓马传世,素来鄙夷西洋火器,从不触碰洋枪,今日怎会对洋人机括如此精通?炮击惊魂、死里逃生,王爷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陈锐全然不顾他的震惊,将枪托重重顿在血泥之中,沉凝出声,军令如山。
“传我将令!全军放弃残破炮台,即刻有序撤回天津!即刻封锁四门,全城**,只进不出,严禁任何人私自出逃!”
“王爷!弃守炮台乃是大罪,**追责下来……”巴雅尔脸色大变,急忙阻拦。
“**若能制衡洋人,何来今日大沽惨败?”
陈锐目光凛冽,字字铿锵,堵得巴雅尔哑口无言。
“死守是死,硬拼亦是死。既然横竖是险局,那便换个活法。”
他直视副将,眼底寒芒乍现,狠厉果决:
“从今日起,天津全城,全民皆兵!”
巴雅尔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张贴全城告示!不论官兵民壮、市井百姓、老弱青壮!凡斩杀一名夷兵,赏银五十两!活捉普通洋人,赏银百两!生擒洋人军官,赏银翻倍!”
“凭首级、活口当场核验,官府现银兑付,童叟无欺!”
巴雅尔彻底僵立原地,心神巨震。
从古至今,打仗皆是官兵之事,从未有过纵容全城百姓猎杀外敌、以首级换赏的打法!这等举措,荒诞破天,却又霸道绝伦!
“王爷,这、这太过惊世骇俗……”
“骇俗?”
陈锐抬眼望向河面嚣张敌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洋人以为踏破大沽,便可长驱直入、轻取天津,吞我疆土、屠我子民。”
“那我便让他们好好尝尝,这看似唾手可得的肥肉里面,藏的是刀,是血,是屠夷不休的杀局!”
他持枪立在血色残阳之下,披风被晚风猎猎吹起。
身后是满目疮痍、彻底溃败的炮台死地,身前是步步逼近、不可一世的两万洋兵。
可这一刻的陈锐,没有半分败军之将的狼狈颓势。
他手握后世百年历史视野,看透所有国运陷阱。
旧的历史,始于大沽惨败,终于山河破碎、家国蒙羞。
但从他魂落僧格林沁身上的这一刻起——
屈辱的轨迹,到此为止。
乱世棋局,败局翻盘。
天津猎洋,自此开篇。
巴雅尔望着眼前脱胎换骨的王爷,心神震颤,再无半分迟疑,重重单膝跪地。
“喳!末将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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