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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催眠师

井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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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井波”的悬疑推理,《第七个催眠师》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夜顾怀瑾,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笼中------------------------------------------。,膝盖抵着下巴,看雨水顺着铁栏杆往下淌。栏杆刷过白漆,漆皮翻卷起来,露出底下锈蚀的铁,像剥落的皮肤。他把手指按在锈迹上,感受那种粗糙的、颗粒分明的触感。。。。天空低垂,云层厚得像旧棉絮,压在对面的钟楼上。钟楼的大钟停了很多年,指针永远卡在十点三十七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停的,也没人在意。,三楼,302病房。...

来源:fanqie   主角: 沈夜,顾怀瑾   更新: 2026-08-05 10: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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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第七个催眠师主人公:沈夜顾怀瑾,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井波”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笼中------------------------------------------。,膝盖抵着下巴,看雨水顺着铁栏杆往下淌。栏杆刷过白漆,漆皮翻卷起来,露出底下锈蚀的铁,像剥落的皮肤。他把手指按在锈迹上,感受那种粗糙的、颗粒分明的触感。。。。天空低垂,云层厚得像旧棉絮,压在对面的钟楼上。钟楼的大钟停了很多年,指针永远卡在十点三十七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停的,也没人在意。,三楼,302病房。...

第1章

笼中------------------------------------------。,膝盖抵着下巴,看雨水顺着铁栏杆往下淌。栏杆刷过白漆,漆皮翻卷起来,露出底下锈蚀的铁,像剥落的皮肤。他把手指按在锈迹上,感受那种粗糙的、颗粒分明的触感。。。。天空低垂,云层厚得像旧棉絮,压在对面的钟楼上。钟楼的大钟停了很多年,指针永远卡在十点三十七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停的,也没人在意。,三楼,302病房。,软底鞋踩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沈夜没回头,他知道是谁——整个病区只有一个人走路会这么小心,像是怕踩碎什么似的。“沈夜,该量体温了。”。她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手里端着白瓷托盘,盘里放着体温计、记录本和一支削好的铅笔。铅笔永远是2*的,因为她知道沈夜喜欢用软铅写字。“今天感觉怎么样?”小周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陶瓷和木头碰撞的声音被控制在最低分贝。,赤脚踩在地面上。地面很凉,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然后坐回床上,等着。“还是不说话?”小周笑了笑,在记录本上写了点什么。。。每天的生活都一样——七点起床,七点半早餐,八点吃药,九点自由活动,十一点半午餐,十二点午睡,两点下午活动,三点量体温,五点晚餐,七点看电视,九点熄灯。日子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个接着一个,没有标记,没有区别。。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如果把这些日子叠在一起,大概只能压缩成一张纸的厚度——太薄了,薄到透明,薄到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因为他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不是那种“想不起来”的不记得。他知道自己叫沈夜,今年应该二十八岁,男性,**,血型A,视力左眼1.2右眼1.0,听力正常,无药物过敏史。这些信息写在病历上,****,他看过很多遍。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不记得父母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不记得怎么会到这个地方。他的记忆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前面所有的页码,只剩下孤零零的封面,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好了,拿出来吧。”
小周护士取走体温计,对着光看了看水银柱。“三十六度五,正常。”她在记录本上又写了几笔,然后歪头看着沈夜,“对了,院长说让你下午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三点半。”
三点半。还有二十五分钟。
沈夜点点头,没问为什么。在这个地方,问“为什么”是没用的。答案永远一样——“这是对你好的”。
小周端着托盘走了。沈夜重新坐回窗台上,看雨。
雨还在下,不急不慢,像是能下到天荒地老。院子里的银杏树被雨淋得透湿,叶子黄了一半,另外一半还绿着。黄绿交织的样子,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秋天了。
三年前的秋天,他来到这里。三年后的秋天,他还在这里。
这三年里,他试过很多次找回记忆。闭上眼,用力回想,像溺水的人拼命往上游。但每次游到某个深度,就会碰到一层透明的膜,光滑,柔韧,怎么都捅不破。膜的另一边有光,有影子,有声音——但就是过不去。
后来他就不试了。
不是放弃了,是觉得没必要。
院长顾怀瑾说过,记忆这种东西,就像沉在河底的石头。你越急着捞,水越浑。等水流缓了,泥沙沉淀了,石头自然就露出来了。
沈夜觉得这个比喻不错,只是没告诉他——这条河的水,什么时候才能缓下来。
三点二十五分,他从窗台上下来,穿上拖鞋。
拖鞋是深蓝色的,脚后跟的位置磨薄了一层。他沿着走廊往东走,经过301、300、299……走廊很长,两边的门都关着,偶尔能听到门里传出的声音。有人在自言自语,有人在哭,有人在唱歌——唱一首调子很老很老的歌,歌词听不清,旋律却意外地好听。
沈夜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右手边的门。
“请进。”
门推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咖啡的香气。顾怀瑾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领口别着一支钢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起来永远是这样——干净,得体,像一个被精心维护的瓷器。
“坐吧。”顾怀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咖啡杯推到一边,“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沈夜坐下来,看着对方。
顾怀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袋,牛皮纸的,封口处盖着红章。
“前几天市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你应该在新闻上看到了。”顾怀瑾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上面,“楚鸿飞,楚氏集团董事长,在家里被发现死亡。初步判断是心梗,但法医在尸检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沈夜没说话。他知道楚鸿飞,电视上播过,铺天盖地。但“异常”是什么,新闻没说。
“死者的女儿——楚梦瑶,案发时在现场。”顾怀瑾顿了顿,“她被送到我们这里来了。”
“为什么?”
沈夜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因为他今天还没说过话。
顾怀瑾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因为她在**面前反复重复一句话:‘这不是现实,这是第七层梦境。’”
沈夜安静地听着。
“她不承认父亲死了,坚称自己在做梦,需要‘醒来’。”顾怀瑾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病例,“常规的精神检查显示她有严重的现实检验障碍,但她的认知功能、逻辑推理能力、记忆能力又完全正常。简单说,除了‘坚信自己在梦里’这一点,她在其他方面比大多数人都要清醒。”
“矛盾的。”
“对,矛盾。”顾怀瑾点点头,“所以我想让你试试。”
沈夜抬起头,目光对上顾怀瑾的眼睛。
“我不做这个了。”他说。
三年前他刚醒来的时候,曾经无意中对一个躁狂发作的病人说过几句话。就几句,声音不大,语速不快。那个病人当场安静下来,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开始流泪,哭完倒头就睡,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
那是沈夜第一次知道自己会催眠。
后来顾怀瑾告诉他,他失忆前就是做这个的。催眠师,很厉害的那种。但沈夜不想再碰这个东西了。因为每一次用催眠,他都会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有另一个人住在他身体里,隔着皮肤往外看,眼神冰冷,嘴角带笑。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我知道你不做了。”顾怀瑾把档案袋推过来,没松手,“但这次不一样。我不是让你给她做治疗,我是让你帮我判断一件事。”
“什么事?”
“她的病,是真的,还是装的。”
沈夜沉默了几秒。
“如果是装的,为什么?”
“不知道。”顾怀瑾终于松开手,“所以需要你去判断。”
沈夜看着桌上的牛皮纸袋。封口的红章是“机密”两个字,印章有些模糊,像是盖了很多次。
他伸出手,拿起档案袋,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叠手写记录。照片是现场勘查拍的——一间很大的卧室,壁纸是深蓝色的,绣着暗纹,床头柜上摆着沙漏。死者楚鸿飞仰面倒在床前的地毯上,表情平静,姿势也不扭曲,像是睡着了一样。
沈夜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几秒,然后翻到下一张。
这一张拍的是死者的手。右手,五指微微蜷曲,掌心朝上。手掌里放着一个小东西——沙漏,玻璃的,很小,大概只有拇指大,里面的沙子全落在下半部。
沈夜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沙漏,是因为死者的手指。蜷曲的弧度不对,像在握什么东西,但沙漏太小了,不足以撑开那个弧度。也就是说,死者手里原本应该握着另一个东西,被人取走了,换成了沙漏。
他翻到下一页,是楚梦瑶的入院记录。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六岁,黑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她坐在病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很端正,眼睛看着镜头,目光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但不是那种没有内容空洞,而是太满了,满到溢出来,把表情都淹没了。
沈夜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比正常**,即使在照片这种静态的画面上也能分辨出来。这不是病理性散瞳,是持续性的高度警觉造成的一种生理反应。换句话说,这个人一直在害怕,怕到不敢把眼睛完全睁开。
“她怕什么?”
顾怀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说她怕‘梦境守卫’。”
“梦境守卫?”
“她描述的东西。一种在她梦里追杀她的存在。”顾怀瑾放下杯子,“她说只要她在梦里被发现,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夜把照片放回档案袋,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想让我怎么判断?”
“和她接触,聊一聊。”顾怀瑾的语调很平,“你觉得需要用催眠就用,不用也没关系。我只是需要一个专业判断——她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在演。”
沈夜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傍晚的天光。天光是橙色的,照在湿漉漉的银杏叶上,金灿灿的,很好看。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银杏树的叶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黄的?
他不知道。因为他每天都看着这棵树,每天都看,反而看不出变化。就像一个人每天都照镜子,就发现不了自己老了。只有隔了很久再看,才会吓一跳。
他在这里三年了。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他每天看着同一棵树,同一堵墙,同一扇窗。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刚才看到那个女人的照片时,他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看。
是因为她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样东西——他每天早上在窗户玻璃上看到的自己的倒影。
都是那种被困住的眼神。
“几点见她?”沈夜问。
顾怀瑾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四点。她五点有半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在院子里。”
沈夜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怀瑾忽然叫住他。
沈夜。”
他停下。
“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吗?”
沈夜想了想,摇头。
“我问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怀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当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因为外面比里面可怕。’”
沈夜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动。
“我不记得了。”他说。
“嗯。”顾怀瑾笑了笑,“去吧。别太勉强自己。”
沈夜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安静,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灭掉。他走过301、300、299……经过302的时候他没停,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的铁门前。
铁门锁着,需要门禁卡才能开。他站在门前,看着铁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
窗外是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楼梯下去是一楼,一楼的铁门出去就是院子。其实他离外面只隔了几道门,但每道门都锁着,钥匙不在他手里。
五点差五分的时候,沈夜到了院子里。
雨后的空气很干净,带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银杏树下有几把长椅,漆成深绿色,椅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他用袖子擦了擦,坐下来,看着院子对面的那栋楼。
三分钟后,一道铁门开了。
沈夜看到了照片上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病号服,头发还是披着的,但比照片上长了一些。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测量距离,从这道门到那棵树,要走多少步,踩几个砖缝,她都算好了。
她走到银杏树下,停下来,抬头看树冠。
光从叶子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她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接住一片正在落下的银杏叶。叶子落在她掌心里,金**的,形状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她看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沈夜
四目相对。
沈夜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她的眼神,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站了起来,正在朝她走过去。他的腿自己动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
“你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她看着他,没说话。
“我叫沈夜。”他又说了一句,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楚梦瑶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然后她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你不记得我了,对吗?”
沈夜愣住了。
而她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我们见过。在你的工作室里。”她顿了顿,“那天你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分不清梦和现实了,就来找我,我来帮你分清。’”
银杏叶从她指尖滑落,飘到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沈夜看着她的脸,拼命在记忆里搜索,但那个地方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层透明的膜,光滑,柔韧,怎么都捅不破。
“我不记得了。”他说。
楚梦瑶点了点头,仿佛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弯下腰,捡起那片银杏叶,放在沈夜手心里。
“没关系。”她说,“等你想起一切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不记得了,而是你不敢记得。”
她转身走了。
沈夜站在原地,掌心里躺着那片叶子。金**的,带着雨水的潮气,安静得像一个等待被拆封的秘密。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说的是“不敢记得”,不是“不记得”。
这两个词之间,隔着一条很深的河。
而他站在河的这一边,看见河对岸站着一个自己,正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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