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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行

与月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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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明珠行》,男女主角分别是萧书意秦婉玉,作者“与月仙”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降世------------------------------------------"开国勋贵顶级世家""世袭国公爵位""满府子弟皆入朝为官"等设定,是为了剧情爽感服务的夸张设定,请勿用现实逻辑衡量。,女主全世界最美最好,在我这里女主高于一切。,文笔可能有点浮夸,无脑团宠爽文,不喜欢的求嘴下留情~,腊月廿三。,是有赫赫威名的开国功臣,先帝亲赐“定”字,给予无上荣耀。明沉光继承爵位,生三子一女,...

来源:fanqie   主角: 萧书意,秦婉玉   更新: 2026-08-04 20: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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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明珠行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与月仙”的原创精品作,萧书意秦婉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降世------------------------------------------"开国勋贵顶级世家""世袭国公爵位""满府子弟皆入朝为官"等设定,是为了剧情爽感服务的夸张设定,请勿用现实逻辑衡量。,女主全世界最美最好,在我这里女主高于一切。,文笔可能有点浮夸,无脑团宠爽文,不喜欢的求嘴下留情~,腊月廿三。,是有赫赫威名的开国功臣,先帝亲赐“定”字,给予无上荣耀。明沉光继承爵位,生三子一女,...

第1章

降世------------------------------------------"开国勋贵顶级世家""**国公爵位""满府子弟皆入朝为官"等设定,是为了剧情爽感服务的夸张设定,请勿用现实逻辑衡量。,女主全世界最美最好,在我这里女主高于一切。,文笔可能有点浮夸,无脑团宠爽文,不喜欢的求嘴下留情~,腊月廿三。,是有赫赫威名的开国功臣,先帝亲赐“定”字,给予无上荣耀。明沉光继承爵位,生三子一女,两子皆是天子重臣,是当今京城头号勋贵。,定国公府上下,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几只麻雀缩在枝头瑟瑟发抖,却被主院方向传来的嘈杂脚步声惊得扑棱棱飞起。丫鬟婆子端着热水、巾帕、参汤,在回廊间来回穿梭,个个面色紧绷,脚步又轻又急,生怕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惹来责骂。,整整齐齐跪了一地的嬷嬷和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个个面色凝重。,一身绛紫色锦袍,腰间悬着御赐的蟠龙玉佩,往日里在朝堂上面上不动声色、一道折子就能让三品大员跪地请罪的威仪,此刻却全被眼底那一丝焦灼出卖。他今年四十有五,脊背依旧笔挺如松,只是握着扶手的那只手上,青筋微微暴起。,国公府老夫人,素日里最是端庄持重的一个人,此时却攥紧了手中的佛珠,嘴里无声地念着**,眼角的纹路皱得比平日更深。她时不时往产房紧闭的门扉看一眼,每看一眼,眉头便紧一分。"怎么还没有动静?"秦婉玉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急切,"书意年纪又轻,虽是长公主,可到底……""稳婆是太医院院判亲自举荐的,宫里的接生嬷嬷也来了三位,不会有事。"明沉光开口,语气听着沉稳,可若是仔细分辨,便能察觉他嗓音里那丝不易觉察的紧绷。
秦婉玉没接话,只是又捻了一颗佛珠。
他们身后,国公府大房的夫妇也已经到了。明宴清一身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显然是刚从兵部衙门赶回来的,面色沉着,见父亲母亲都站着,他也不落座,只安静守在一边。他的妻子季云站在他身旁,平日里再是爽利干练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频频踮脚往产房那边望,口中低声念叨:"二弟妹吉人天相,定会顺遂的……"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多话。
产房里头,长公主萧书意的痛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作为大周天子萧既明唯一的胞妹、先帝与太后的嫡女,萧书意自幼便是皇宫里最尊贵的女子。先帝在时,连太子都要让着她三分;当今圣上**后,更是对这个妹妹有求必应。当年她下嫁定国公府二公子明宴行,十里红妆铺满了整条朱雀大街,太后抱着她哭了一场,皇帝亲自送嫁,****无不艳羡。
可此刻,这个尊贵的女子正躺在产床上,满头冷汗,牙关紧咬,攥着身下锦褥的指节泛白。
"殿下,再用力些!快了!快了!"稳婆满头大汗地喊着。
萧书意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身子被撕成了两半。她活到十九岁,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可就在剧痛与眩晕之间,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肚子里这个孩子,是她和宴行的骨肉,她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之后,产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清亮、嘹亮,像是初春第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又像是山涧清泉撞上玉石,脆生生地响彻了整个东院。
廊下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然后,产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嬷嬷抱着襁褓冲了出来,满脸喜色,声调都变了:"恭喜国公爷!恭喜老夫人!**奶生了!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好!"
明沉光重重拍了一下扶手,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秦婉玉的佛珠啪嗒一声落在脚边,她也顾不上去捡,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低头一看,整个人便愣住了。
襁褓中的小女婴刚刚哭过一场,此时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那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睫毛又长又密,脸上还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红润,鼻尖小小的一点,嘴巴微微张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孩子……"秦婉玉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孩子生得也太好了。"
她活了几十年,见过的婴儿不计其数,可从未见过哪一个甫一出生便有这样的容光。那眉眼分明还皱巴巴地缩着,却已经隐约能窥见日后倾城的轮廓。
"我瞧瞧。"明沉光凑过来,低头一看,老国公的手竟微微发抖。他伸出食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小女婴的脸蛋,那孩子竟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小小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
"好孩子……好孩子……"他连说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此时,产房里头传来一个虚弱却含笑的声音:"母亲……让我看看我的孩子……"
秦婉玉连忙抱着襁褓进了产房。萧书意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满头青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可她一看到那个小小的襁褓,眼睛里便迸出了光。
"给我。"她伸出手。
襁褓放到她怀里的一瞬间,小女婴像是闻到了母亲的气息,小脸往萧书意胸口拱了拱,发出"嗯"的一声轻哼。萧书意低头看着这张小小的脸,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我的宝儿。"她轻声唤道,"娘亲的宝儿。"
她抬起眼,望向产房门口那个疾步走进来的年轻男子。
明宴行是定国公府二公子,官居户部侍郎,平日里在衙门里也是一副端方持重的做派。可此刻他冲进产房,衣袍上还沾着从衙门疾驰回来溅上的泥点,到了床前却猛地刹住脚步,像是怕自己一身风尘冲撞了妻女。
他弯下腰,目光落在妻子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喉结上下滚了两滚,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书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明宴行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女儿的脸,然后又碰了碰妻子的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辛苦了。"
萧书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嘴上却嗔道:"本宫自然辛苦,你日后若敢不对我们娘俩好,本宫让皇兄抄了你的家。"
明宴行被她逗笑了,眼眶却还是红的:"抄就抄,只要殿下和宝儿平安,什么都值。"
小女婴像是嫌父母太吵,在襁褓里不满地蹬了蹬小腿,又打了个哈欠,安然睡了过去。
消息传进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太后谢清商正在慈宁宫里用晚膳,筷子刚夹起一块炙羊肉,便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宫女连通报都来不及,直接掀帘进来跪倒在地:"太后娘娘大喜!长公主殿下生了!母女平安!生了一位小千金!"。
"当真?"她猛地站起来,眼角眉梢全是喜色,"书意可还好?孩子可好?"
"都好都好!国公府派人来报的信,说小千金生得极好,老国公和老夫人爱得跟眼珠子似的!"
"快!快!哀家明日便要去看!"太后在殿里走了两步,又回头吩咐,"把哀家库房里那对羊脂玉的如意找出来,还有那套赤金长命锁,还有那匹蜀锦……统统给哀家备好!哀家要给哀家的外孙女见面礼!"
大宫女领命而去。太后坐回椅子上,兀自笑了一阵,又忽然吩咐:"去告诉皇帝一声,他妹妹生了。"
皇帝萧既明那边消息来得更快——明沉光亲自写的喜帖,通过内侍省送到御案上时,萧既明正在批阅奏折。他展开帖子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他提笔在帖子边角批了一个"赏"字,又加了一句"明日朕与皇后同去国公府"。
内侍省的总管太监躬着身子退出去,心中暗暗咋舌——皇帝**这些年,能让御驾亲自登门探视的,也就只有这位长公主妹妹了。
第二日一早,国公府便迎来了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队。
太后銮驾走在最前,皇帝的龙辇紧随其后,皇后宋竹心的凤驾也一并到了。三驾齐出,朱雀大街的百姓跪了一地,议论声沸沸扬扬。
"听说长公主生了个小千金,生得跟天仙似的!"
"怎么个天仙法?你又不是没见过长公主,那可是咱们大周第一美人……"
"比长公主还好看呢!国公府传出来的话,说那孩子一出生,满院的梅花都开了!"
"胡说八道,腊月里梅花本来就要开……"
"你不懂,是反季开的!开得满院子都是!"
太后进了国公府,直奔东院。萧书意正靠在床上喝鸡汤,见母亲来了,放下碗就要行礼,被太后一把按住:"别动别动!哀家的外孙女呢?快抱来给哀家瞧瞧!"
秦婉玉亲自把襁褓抱过来。太后双手接过,低头一看,整个人便怔住了。
襁褓里的小女婴吃饱了奶,正睡得香甜,小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嘴巴微微嘟着,偶尔还吧唧两下。
太后看了好半晌,忽然转头看向萧书意,眼眶泛红:"这孩子……比你小时候还好看。"
萧书意抿嘴笑了:"母后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女儿是天下最好看的。"
"那是哀家没见过你的女儿。"太后轻轻晃着怀里的襁褓,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告诉哀家,小名叫什么?"
"宝儿。"萧书意笑道,"女儿叫她宝儿。"
"宝儿,好,好,宝儿。"太后低头,在小女婴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哀家的宝儿。"
皇帝萧既明比太后晚到一步。他进房的时候,太后正抱着孩子不撒手。萧既明走到近前,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倒是不错。"
他向来不苟言笑,"倒是不错"四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皇后宋竹心在旁边抿唇笑:"陛下,臣妾瞧着,这孩子的眉眼像书意,嘴巴像明家二公子,将来必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萧既明"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名字可定了?"
萧书意摇了摇头:"只取了小名宝儿,大名还没想好。想等满月再定。"
萧既明负手而立,望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婴孩,思忖半晌:"朕赐个名吧。"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
萧既明看着那个睡得香甜的小女婴,缓缓道:"明珠。掌上明珠,心头至宝。她既是国公府的明珠,也是朕与皇室的明珠。就叫明珠。"
"明珠……"萧书意轻轻念了一遍,眼中泛起笑意,"谢皇兄赐名。"
太后在旁边连连点头:"好名字!明珠!哀家的宝儿有名字了!"
秦婉玉在一旁擦了擦眼角,悄悄拉了拉明沉光的衣袖。老国公侧过头,就听妻子低声说:"宝儿得陛下太后珍爱,真好,是我们有福气。"
明沉光没有说话,只握紧了妻子的手。
他突然想起当年宴清出生、宴行出生、宴宁出生,还有小女儿明念出生时,他固然高兴,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那个小小的人儿躺在太后怀里,不过一臂之长,却仿佛把整个国公府的天都撑了起来。
到了第七日,明珠洗三。
国公府大摆宴席,比满月宴还要隆重——只因满月宴定在了年后正月,而洗三这天,京中权贵已经按捺不住纷纷登门道贺,连宫里的嫔妃都遣了人来送洗三礼。
大房的明翊这天格外兴奋。
明翊今年四岁,是国公府的长孙,平日里被秦婉玉带着教导,小小年纪便有了几分超出同龄人的沉稳。可今**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自己穿好了衣裳,噔噔噔跑到东院去找祖母。
"祖母!祖母!"他拽着秦婉玉的袖子,"妹妹呢?我要看妹妹!"
秦婉玉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牵着小小的明翊去了萧书意房里。明珠刚吃完奶,正被乳母抱在怀里哄着,小眼睛半睁半闭,困得直打哈欠。
明翊踮着脚尖凑上去,看见襁褓里那张小小的、粉雕玉琢的脸,忽然就不动了。
四岁的孩子其实说不清什么是好看、什么是喜欢,可那一刻,明翊只觉得这个妹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东西。比他娘亲房里的琉璃盏还漂亮,比祖父书案上的和田玉镇纸还漂亮,比宫宴上看到的那些穿着华丽衣裙的公主还漂亮。
"妹妹。"他小声喊了一句。
明珠似乎听见了,费力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明翊对上那双眼睛的一刹那,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四岁的孩子还无法用语言概括的念头——他以后要一直看着她,保护她,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
他伸出小小的手,碰了碰明珠的脸。明珠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歪,蹭了蹭他的手指。
明翊的手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旁边的秦婉玉看得心都化了,摸着长孙的头笑道:"翊哥儿以后要好好护着妹妹,知道吗?"
明翊用力点头:"嗯!"
比明翊小一岁的明昕和明珍是龙凤胎,今年刚满三岁。明昕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听说明翊去看妹妹了,吵着闹着也要去。明珍倒是文静些,可眼睛里也写满了好奇。
乳母把明珠抱到椅子上放好,三个小的围成一圈。
明昕最活泼,凑到最前面,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大声说:"妹妹好漂亮!比我院子里的小猫漂亮!"
萧书意被他逗得笑出声来:"昕哥儿拿小猫比妹妹?"
"不是不是!"明昕急了,小脸涨得通红,"妹妹最漂亮!小猫第二!"
明翊在旁边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才四岁,却已经有了几分"你再说错话试试"的架势。明昕缩了缩脖子,改口道:"我以后天天给妹妹带好吃的!"
明珍温温柔柔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明珠的小被子:"妹妹不要怕,珍姐姐以后会照顾你的。"
三个半大的孩子围着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大人看了只觉得有趣。可谁也不知道,很多年后,当明珠长成倾国倾城的少女,这三个兄长姐姐今日的诺言,竟没有一个人忘记。
洗三礼的宾客中,有一位特殊的来客。
太子萧齐,今年不过两岁,是皇帝萧既明与皇后宋竹心的嫡长子。他年纪尚幼,自然不可能独自出席这样的场合,是皇后宋竹心亲自抱着他来的。
宋竹心是国公府的座上宾,两家本就沾着姻亲——长公主萧书意是皇帝的亲妹妹,自然也是太子嫡亲的姑母。明珠不仅是国公府的小千金,更是太子的表妹。
皇后抱着太子进了暖阁,众贵妇纷纷行礼。宋竹心笑着摆手,走到萧书意床边坐下,低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明珠,不由赞道:"这孩子生得真是好,眉眼像足了书意你,将来大周第一美人的名号怕是要易主了。"
萧书意笑:"皇嫂别打趣我了,明珠还小呢。"
两人说话间,宋竹心怀里的萧齐忽然动了动。两岁的小太子平日里被宫人教导得极好,不哭不闹,对外人也颇有几分皇室嫡长子的矜持。可此刻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襁褓里的明珠,小身子在皇后怀里挣了挣。
"齐儿?"宋竹心低头看他。
萧齐伸出手,小小的手指朝明珠的方向够过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妹……妹……"
宋竹心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齐儿知道那是妹妹?"
萧齐不答话,固执地伸着手。宋竹心便抱着他凑近了些。萧齐的小手够到襁褓边缘,轻轻碰了碰明珠露在外面的那只小拳头。
明珠原本睡得正熟,被这么一碰,小手指动了动,竟无意识地攥住了萧齐的食指。
两岁的太子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紧紧攥着自己,小小的、温热的、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萧齐眨了眨眼,忽然咧开嘴笑了。
"妹妹。"萧齐又说了一遍,这次清晰了很多。
宋竹心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转过头对萧书意笑道:"你瞧,齐儿平日连我都不让多抱,倒是对你这宝儿亲热得很。"
萧书意含笑看着两个小人儿,眼中满是温柔:"到底是表兄妹,亲缘在那儿呢。"
没有人把这一幕放在心上。两岁孩子的亲昵,不过是孩童天性的流露罢了。
可多年后,当太子萧齐已经长成那个令朝堂上下敬畏有加的储君、当他对所有人疏离冷漠唯独对明珠温柔缱绻时,洗三礼上那个攥住他手指的小女婴,早已成了他此生唯一的软肋。
那天的喜宴一直持续到傍晚。
明沉光难得喝了不少酒,被秦婉玉扶着回了正院。老国公坐在榻上,**胡须,满脸都是笑意。
"夫人。"他忽然开口。
秦婉玉正在给他倒醒酒汤:"嗯?"
"我有预感。"明沉光望着窗外的暮色,眼中映着灯火,"咱们国公府的这个丫头,日后不得了。"
秦婉玉把醒酒汤递到他手里,笑道:"一个刚出生七天的奶娃娃,你就能看出不得了?"
"你不懂。"明沉光喝了口汤,语气笃定,"我明沉光活了四十多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这孩子的气运……"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深不可测。"
秦婉玉没再追问。她坐到他身边,夫妻两人并肩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东院那边,萧书意正靠在床头,看着乳母把明珠放进小摇篮里。明宴行坐在旁边,一只手轻轻晃着摇篮,目光温柔得能化开一江**。
"宝儿。"他轻声唤着女儿的小名。
摇篮里的明珠动了动小嘴,睡梦中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萧书意看着丈夫和女儿,忽然觉得,这辈子大概再没有比此刻更**的时候了。
她是大周长公主,从小被天下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可那些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日子,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刻——她爱的人都在身边,她的女儿平安降生,未来的日子还那么长。
"宝儿。"她也轻声唤了一句。
摇篮轻轻晃着。
烛火轻轻跳着。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落在梧桐枝头,落在廊檐的兽首上,落在国公府层层叠叠的青瓦之上。
整个国公府都在雪夜里静了下来。
只有东院那间亮着灯的暖阁里,一个女婴正安然地睡着。她不知道自己是国公府掌上明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大周天子亲赐,不知道自己降生那天满院梅花反季盛放,更不知道——
将来会有那么多人,用一生来爱她。
她还太小了。
小到只需要安睡在摇篮里,偶尔蹬蹬小腿,偶尔在梦中笑一笑,便是整个国公府最盛大的一桩事。
风拂过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曳。
腊月廿三的夜还很长,而定国公府掌上明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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