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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三顾著《重生后,竹马选择去救中药的姐姐》是作者 “渔夫三顾”的倾心著作,阮齐夏顾津年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阮明雅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笑着问她,“看了这么久,还没看腻?”她脸红了,鼓着脸颊哼了他一声,埋着头吃起他亲手切的吐司。我妈扫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生病了?”我摇摇头,“不是,给朋友拿胃药,他胃不太好。”宋迟野切吐司的声音轻了一下,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出了家门。“等一下!”我爸放下报...
来源:lfl 主角: 阮齐夏顾津年 更新: 2026-08-03 17: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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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正在连载中的穿越重生《重生后,竹马选择去救中药的姐姐》,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阮齐夏顾津年,故事精彩剧情为:订婚当晚,我推开房门,看到竹马和神志不清的姐姐躺在一起。事后爸妈劝我把婚事让给姐姐,我只问了竹马一句,“你是清醒的吗?”他沉默许久,“是,你别怪她。”这一刻,我确信他也重生了。我点点头。姐姐如愿以偿嫁给了竹马,他们结婚那天,我还是没办法喊他一句姐夫,索性在婚礼开始前买了张机票,离开了现场。...
第9章
我若无其事地解释,
“出门拿药。”
宋迟野手里的刀叉不小心切到了盘子,叮的一声,在空荡的餐厅不算响。
阮明雅看了他一眼,
他神色如常,笑着问她,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腻?”
她脸红了,鼓着脸颊哼了他一声,埋着头吃起他亲手切的吐司。
我妈扫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生病了?”
我摇摇头,
“不是,给朋友拿胃药,他胃不太好。”
宋迟野切吐司的声音轻了一下,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出了家门。
“等一下!”
我爸放下报纸,看向我,
“我和**给你在洺水*买了一套公寓,你今晚回来,就搬过去住吧。”
“你姐和你**结婚了,楼上楼下的住着,也不方便。”
这个不方便指的是什么,
在场的人都知道。
阮明雅的脸红到了耳根,嗔怒地责怪我爸,
“爸,你跟我妹说什么呢?”
我妈不赞成地看了她一眼,
“明雅,别帮着**说话,你们俩要孩子才是头等大事,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有**妹住楼上,夫妻俩更放不开了。”
“哎呦妈,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嘴上是责怪,可眼神却含羞带怯地瞥了好几次宋迟野。
后者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声音平静无波,
“爸妈安排就行。这事也怪我,是我没照顾好明雅的身体。“都三年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再说了,你这也大了,还没**朋友,你姐姐她也放不下心。”放不下心,还是怕宋迟野放不下我。我们心知肚明。终于知道这通电话的目的,说不失望是假的。我以为离开这三年,冷静下来的不只是我。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不需要冷静,从始至终,他们维护的都是姐姐,至于我,可能是阻止他们给姐姐偏爱的绊脚石。“你想说什么?”我**声音在那头讪讪笑了下,可能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冷意,有些说不出口。还是我爸扮演起严父,呵斥我,“你就是这个态度跟**说话?跑了这么多年,一声不吭。”“赶紧回来,我和**给你看了个婚事,趁早结婚,别老让我们全家陪着你担心。”我妈在一旁补充,“是顾家的孩子,知根知底,三年前刚从**回来还是单身,你顾叔叔也愁得慌,正巧,你俩相看一下。”我有些讶异。顾津年,也算是我们的青梅竹马。只是他话太少,经常跟在我们身后,一天下来都不说一个字。姐姐一开始看他长得漂亮,也想过和他拉近关系,但他太冷,年纪小小的就一副所有人都欠他的样子。宋迟野和他的关系还好,两人经常一起约着打球。每次我说想跟着一起去,他都冷着个脸拒绝。我一直以为他讨厌我,没多久,我们上了大学,他听从家里安排,出了国,一去就是六年。“他愿意?”我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我妈笑得很开心,“当然了,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自作主张。”栏杆被我敲得咚咚响,我蜷缩起手指,轻轻说了句,“好,我明天回来。”第二天我是将近凌晨才到家,三年没回来,别墅整体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院子里我种的鸢尾没了,换成了明艳的红玫瑰,刺被清理的很干净。佣人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跟我解释,“姑爷特意给大小姐种的,怕小姐自己摘的时候被刺到,早上走之前都会去一遍新长的刺。”我嗯了一声,收回视线,进了门。客厅里空荡荡的,意料之内。佣人可能是新来的,见状怕我多想,给我解释,“大小姐因为身体不好,备孕总是失败,今天闹了脾气,夫人和先生哄完也有些累了,这不,到房间说是要换衣服来等着,沾了床就睡了。”我对着她善意地笑了下,“没事,帮我把行李放到房间吧。”她唉了一声,拎着行李上了楼,许是动静有点大,我到了三楼拐角,和一个身影不期而遇。他穿着睡袍,领口微敞,露出**肌理,头发有些湿。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水杯,没打招呼。我想以我们曾经的关系,也不是见面后可以当做无事发生的关系。我跟着佣人,和他擦肩而过。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手腕一紧,我被迫回过头,在他步步紧逼的目光中平淡地抽回手,“**,不合适。”他眸光一顿,收回手,放到身侧握着,又松开。仿佛思考了很久,他有些警惕的开口,“怎么回来了?”我有些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坚信他能立刻放下我,爱上姐姐,却不相信我能用三年放下他。我抬起头,刚想开口,他身后的卧室门啪嗒一声被打开,姐姐穿着吊带睡衣,锁骨上残留着红痕。“怎么去了那么久?”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娇嗔变成了惊愕,“阮齐夏?你为什么回来?”她看见我们之间的距离,挤不下一个人,她穿着拖鞋,一把拉住宋迟野的手臂,把人往后带了半步,“刚回来就和你**叙旧,阮齐夏,你不会还放不下他吧?”二楼主卧的房门也跟着这一声震耳欲聋的质问打开,爸妈穿着睡衣,匆匆赶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安抚姐姐,随后指责我,“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刚到家就气你姐姐?”我揉了揉眉心,连夜的赶路,加上时差,我有些疲惫,不想和他们多牵扯,“我只是凑巧碰到,楼梯间不是有监控?你们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回去了。”提到监控,他们的气势陡然弱了一截。那是小时候姐姐经常因为宋迟野不理她,在楼梯陷害我,我死倔着不肯承认,爸妈就暗中装了摄像头,想来个人赃并获,谁知道抓到的是姐姐自己假装摔下楼,喊来了爸妈。他们那时候的表情精彩极了,眼神躲闪,就是不敢看我,最后还是在我的直视下,说了一句,“你没事别惹你姐姐。”佣人刘妈看了几人一眼,再看向我时,眼里多了一丝同情。开门时,我听见楼下传来宋迟野平静地一句,“不用了,我只是喝水的时候恰好碰到,她叫了我一声**,明雅就出来了。”那声**轻飘飘的,中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像是烫嘴。我关了门,躺在床上,手机传来一声消息提示,我打开来,是一个黑色的头像,备注顾津年。聊天记录六年来一片空白,只有三年前,他突然给我发了一个定位,是婚礼现场,最后跟了一个?,就没了。最新的消息是今晚8点,那时候我还在飞机上,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我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过去,你确定要和我相亲?你不愿意?对面回的很快,我有些惊讶他现在还没睡觉。果然年轻的总裁睡得都晚,不然那些霸总怎么一个两个都有胃病。宋迟野也有,就是不知道姐姐有没有给他调理。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没有抵触,没有,只是也没有期待。对方“正在输入中”,我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一个相亲时类似于拒绝的话术。我想挽回一下,可想了想,自己说的也是真话。或许是带了点被逼婚的赌气在。“叮”的一声,消息弹了出来:那我明天要好好表现,争取阮齐夏小姐对下次见面,有1分的期待。盯着那条消息,我忽然笑了,好好努力。屏幕的亮光在我脸上熄灭,我关了灯,看着天花板,似乎回来的日子也给我留了一丝透气的孔。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了床,准备出门。我妈在餐桌上叫住了我,“一大早,不打招呼,不吃早饭,急匆匆的是要去哪?”我回过头,才发现了餐桌上坐着的一圈人,爸妈坐在餐桌左面,宋迟野和阮明雅坐在另一面,靠的很近。他的目光随着我**指责看过来,只一眼就低下了头,给身边的阮明雅换了一份自己面前切好的吐司。阮明雅笑得甜蜜,一口亲在了他脸上,“谢谢老公。”吃的时候,她悄悄侧头,余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宣示**一样。我若无其事地解释,“出门拿药。”宋迟野手里的刀叉不小心切到了盘子,叮的一声,在空荡的餐厅不算响。阮明雅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笑着问她,“看了这么久,还没看腻?”她脸红了,鼓着脸颊哼了他一声,埋着头吃起他亲手切的吐司。我妈扫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生病了?”我摇摇头,“不是,给朋友拿胃药,他胃不太好。”宋迟野切吐司的声音轻了一下,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出了家门。“等一下!”我爸放下报纸,看向我,“我和**给你在洺水*买了一套公寓,你今晚回来,就搬过去住吧。”“你姐和你**结婚了,楼上楼下的住着,也不方便。”这个不方便指的是什么,在场的人都知道。阮明雅的脸红到了耳根,嗔怒地责怪我爸,“爸,你跟我妹说什么呢?”我妈不赞成地看了她一眼,“明雅,别帮着**说话,你们俩要孩子才是头等大事,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有**妹住楼上,夫妻俩更放不开了。”“哎呦妈,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嘴上是责怪,可眼神却含羞带怯地瞥了好几次宋迟野。后者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声音平静无波,“爸妈安排就行。这事也怪我,是我没照顾好明雅的身体。”我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行。”客厅安静了一瞬。他们准备好的托词没用上,一时间有些干巴,“你答应就行,早点回来收拾。”她顿了顿,又找补,“这事也不止对你姐和**好,你年纪也大了,谈朋友的话,也需要个人空间。”“你谈恋爱了?”宋迟野的声音有些突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说,“算是吧。”如果今天中午成功的话。“没事我就走了。”我转过身,走到花园,身后传来阮明雅奇怪的声音,“迟野,你在看什么呢?”我上了车,来到了一家市中医里老中医家门口,对方开了门,见到是我,还愣了一下,“阮丫头?”我点点头,礼貌问好,“陈爷爷好,我昨天晚上刚回来。”老人红着眼,拍了拍我的肩,转身让开空,“快进来坐,吃饭了吗?老婆子熬了粥,吃点?”我笑着说好,吃了半碗。陈爷爷当初是给阮明雅调理身体的中医,每次取药,都是我过来,久而久之,他也知道了我在家不受待见,经常收留我吃午饭。只是后来阮明雅嫌弃中药太苦,爸妈换了西医,我还是保留着习惯,经常过来陪他老人家。六年前我刚得知宋迟野胃不好,就和他求了药方,专门养胃的。给宋迟野煮了三年的药,眼见着好了不少,药断了。“你走之后,没人跟我来取过药了,那小子,算他报应。”他说的义愤填膺,比所谓的家人都关心我。我眼眶有些酸。他终于想起来问我,“丫头,你这次来,不是专门看我老头子的吧?”我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陈爷爷,我想再取一些胃药。”砰的一声,粥碗被他重重拍在桌子上,陈奶奶哎呦一声,拍了他一下,“死老头子,使这么大劲,吓着丫头了。”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吓死她算了!那混小子都跟她姐结婚了,还巴巴得过来给他拿药!”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可能是之前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陈老压根没往别处想。也不怪他,毕竟那些年,我把宋迟野当成了逃脱牢笼的救命稻草,他生个病我都能哭得缺氧。“不是给他。”陈老还在生闷气,听到这句话,胡子也不吹了,眼神忍不住往我这瞟,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我看了忍俊不禁,“是给顾津年。”他眼神一亮,乐得直拍手,“丫头,你这是跟津年小子……”我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有,只是两家有意向相亲。”他一拍桌子,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不用看了,直接定了!那小子,我当初就说他行!”我听的云里雾里,“当初?”当初他不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陈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那小子啊,当初你和宋迟野在一起后,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来我这拿药。”我更迷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哼!”老人家还有些傲娇,“怎么没关系,他为了警告宋迟野对你好点,远离你姐姐,天天找他打球,实际上就是解决私人恩怨。”“怕你心疼宋迟野,每次都打的他**,自己倒是故意挨脸,挨胳膊,结果媚眼抛给**看,你压根没注意到他。”这下子轮到我说不出话了。他们打球,我是知道的。我一直以为这是男孩子之间正常的社交。没想到,一向板着个脸的顾津年,竟然为了我和宋迟野打私球?怪不得每次打完,宋迟野都要在家里趴个几天不见我。还跟我说顾津年是他的手下败将,作风不正,爱跟混混打架。所以我每次看见顾津年的伤,都会避得远远的。我一时间哑口无言,陈老看着我,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回到房间,拿了药出来,“这药,早该换人喝了。”知道我中午要和他见面,陈老赶着我走。我拎着药,一路都有些茫然。回到家,我妈睡回笼觉去了,我爸和宋迟野各自去了公司。姐姐阮明雅坐在沙发上,像是特意等着我。她看见我手边拎着的药,脸色骤变,冲过来就要夺走。我太了解她的招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这药不是给宋迟野的。”我先一步说出来,和她之间,根本不需要她开口,我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她瞪了我一眼,“谅你也不敢。”她坐回沙发,斜靠着椅背睨着我,语带警告,“离你**远点,不然,你也不想让身边人知道,你是个觊觎**的婊、子吧?”说这话时,她的脸扭曲着,尽管这张脸我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可此刻我还是觉得很丑。从小到大,在没人的时候,她都是这样。我拎着药进了厨房,“你不用这么怕我,你们都结婚了,我对二婚的没兴趣。”后面传来花瓶落地的声音,我习以为常,在灶台边拿出砂锅,开始熬药。距离他过来,只剩3个小时,我得抓紧时间煮。一个人的份,我不用煮太多,很快到了中午,门口传来引擎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先下来的,是擦的锃亮的薄底皮鞋。我怀疑上面的油光亮的能当镜子。来人一双腿又长又直,行动间,西装裤服帖地勾勒出利落地腿部线条,恰到好处的力量感,腿型怕是比腿模还要好看。宽肩,窄腰,剑眉入鬓,眉骨深邃,一双眼睛带着天然的漠视,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好处,不知道喷了多少发胶。我爸端着长辈的架子和他寒暄,他礼貌地让助手把礼物拿下车,我爸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神色都满意了几分。“来,进来坐着聊,正好饭也做好了。”他笑着点头,路过我时,脚步一顿,“这是给你的。”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首饰盒,外观有些旧,打开来后,里面是一条帝王紫翡翠项链,“我妈特意挑的,姥姥当年在婚礼上送给她的礼物,说女孩子会更喜欢这种紫色。”我顿时觉得有些烫手,他似乎以为我误会了,又拿出另一条,“还有一条绿翡的,她说好看归好看,诚意和心意都要有。”见我还是不收,他皱了眉,旁人或许会觉得他烦了。可我莫名看出了几分紧张和委屈。我叹了口气,不想让他当着人的面难堪,收下了。看着手里更贵重的满绿,我觉得自己收下的是一套别墅。我爸满意地点了点头,“紫色的翡翠确实适合年轻女生,待回拿给你姐姐也看看。”我攥着首饰盒的手一紧。顾津年看了他一眼,他个子很高,一眼下来,空气都有些冷,“伯父,首饰贵重,是我妈特意给未来儿媳的,齐夏满意就行,别被不相干的人磕了碰了,或者……偷了。”他说的话很难听,没用要,也没用抢,用了最难听的“偷”。我爸的脸色霎时间黑了,顾家的生意几年来势头很猛,已经成了业内的顶峰。可仗着可能是未来岳父的名头,他还是替阮明雅解释了一句,“明雅乖巧懂事,怎么会抢妹妹的东西?”耳边来传一声嗤笑,“男人都偷了,首饰还不敢偷?”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才发现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我。顿时眼神都不知道看哪。我爸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他一句话没说,迈步走在了最前头。顾津年还是那***不变的冰山脸,我俩并肩走在小道上,影子时不时碰在一起,我能感觉到男人有些紧绷。想到他刚刚的做派,还是没忍住打趣,“这么怼他,就不怕他不让我嫁了?”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很认真,“你愿意嫁就好。”他抿了抿嘴,又有点不确定,“我不是故意的,但他不但偏心,眼睛还有点瞎,我就想提醒他一下。”“你会不会不高兴?”他叽里咕噜解释一堆,我低下头,唇角忍不住勾起,“不会。”身旁的西装肩膀处松懈下来,他的脚步都有些轻快。到了餐桌上,我妈殷勤地给他夹菜,我爸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阮明雅一边吃着饭,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我身边的顾津年,“津年,你怎么突然来家里?”他停下给我夹虾的筷子,“首先,我跟你不熟,叫我顾津年,或者顾先生,都可以。”阮明雅的脸突然间燥红,带着羞恼。“其次,我今天来,是和齐夏商量婚事。”“什么婚事!”门口传来皮鞋急促地脚步声,几人转过头看去,就看见宋迟野一身西装,眼镜都没来得及摘。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顾津年的身上,一字一句,“你和谁的婚事?”顾津年第一次在阮家露出笑容,吐字清晰度堪比普通话**现场,“你的小姨子,阮齐夏。”小姨子三个字,我给他打普通话一级甲等。宋迟野落在身侧的手紧握着,发出咯吱的骨节声。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像一场无声的硝烟。“迟野,你中午怎么突然回来了?”阮明雅起身把他带到了位置上,就坐在我的对面。她笑着给他解释,“这是津……顾津年,我们小时候一直一起玩的,还参加了我们的婚礼,你没忘吧?”宋迟野被她的声音叫回了神,重新变成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斯文样子,“记得,我怎么会忘。”后半句说的有些咬牙切齿。我突然想起那场两败俱伤的篮球赛。“我问的是,他来家里,要谈和谁的婚事?”阮明雅笑得有些勉强,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臂,“看你说的,家里就一个没结婚的,总不能是我吧?”我有些受不了桌上的气氛,站起身,“我去厨房端药。”宋迟野似乎想起了我早上说的话,神色骤然冷静下来,甚至挑衅地看了一眼顾津年,顾津年面上没有表情,可桌底下昂贵的西装裤被抓出了褶子。我把药端出来的时候,两双眼睛看向了我。我慢慢走向餐桌,宋迟野已经站起了身,正要接过。我缩回了手,把药放在了顾津年面前,“别总熬夜,伤胃。”他的眼睛依旧清冷,看向我时却莫名觉得亮晶晶地,像摇尾巴的大狗。我躲过他的眼神,在他身边坐下,半晌才想起来对面站着一个。“不麻烦**了,药碗很烫,我连着盘一起给他就好了。”他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眸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坐了回去,“齐夏,你对每个相亲对象都这么挺上心?”这话有些歧义,我不想顾津年误会,“**,你记错了,这是我第一次相亲。”言下之意,我只是对顾津年上心。或许从前上心的对象是他,可事实证明,他并不配。这句话后,他沉默了。我妈适时出来热场,“别说这些了,今天是给小年轻们撮合,还是问问两个主角的意思。”提到这个,顾津年坐直了身子,“伯父,伯母,我今年28,没有恋爱史,没有暧昧对象,洁癖,不会有脚踏两**的可能性,爸妈感情稳定,其他的你们也了解,我这里是满意的,其他的,全看齐夏。”一段话,说完餐桌上两个人脸色由青转红。我妈却听得很满意,这一刻,她似乎变成了为我着想的好妈妈,“你们家我们是知道,但我们家虽然不如你,嫁女儿却不能委屈。”顾津年点头,“伯母放心,婚前我会把顾氏15%的股份转给齐夏,三套京市的别墅,一套市中心,一套半山,一套滨海。”“除此之外,我们家的传统也是工资上交,离婚的话,婚后所得全部归齐夏所有,当然,我不会让离婚这种事情发生。”我妈越听越满意,就差要帮我定下来,她看着我,“小夏,你觉得呢?”我看了眼顾津年,他两只手放在腿上,一会握拳一会舒展,坐立难安。我笑了,刚要开口,宋迟野突然插嘴,“妈,婚姻大事,一顿饭确定不了,慢慢来吧,”我妈被泼了盆冷水,讪讪点头,“是,是,就是想问问,小夏对津年印象怎么样。”我用公筷给顾津年夹了一块鱼肉,“我没问题,可以先相处一下,培养感情。”滋啦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响起,所有人的视线看向宋迟野,就算再蠢,在场的众人也反应过来了。阮明雅的眼眶有些红,“迟野,你不同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理智回笼,摸了摸她的侧脸,“怎么会,只是齐夏到底是**妹,我这个做**的,也得替她把把关,不能这么草率的就做决定。”阮明雅把脸靠在他手心,“相亲嘛,肯定比不得我们俩自由恋爱,有时间,他们奔着结婚去,抓紧时间培养感情也是对的。”他的脸有些僵,还是笑着说,“你说的对。”顾津年的目光在阮明雅手腕的玉镯上停顿了一瞬,打断他们二人的腻歪,“我们的诚意看到了,不知道阮家这边怎么样?”刚才的热情高涨,一下子冷却下来。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根本没给我准备嫁妆。毕竟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姐姐阮明雅。我爸硬装拿腔,“我们嫁女儿,不是做生意,夫妻俩感情上好就是最好的。”这是一分都不打算给。我的心突然有些凉。好在顾津年也不是为了要钱,“听说阮家老夫人生前给了齐夏一个玉镯,和我妈送的满绿项链很配,婚礼那天,正好可以让齐夏戴上。”我倏地转过头,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脸。兜了这么个圈子,原来是为了帮我要回镯子。那个镯子,只在奶奶去世前戴在我手上半天,奶奶刚下葬,就被阮明雅抢走了。她说,“爸妈喜欢我,爷爷喜欢我,奶奶也喜欢我,怎么可能把镯子给你?”奶奶是喜欢她,可更心疼我。她是家里唯一注意到我委屈的人。我那天第一次不顾爸妈好好照顾姐姐的嘱托,发了疯地去抢,她摔在地上,我被爸一巴掌扇在脸上,一口的血。他说***东西给谁都一样,我实在上不得台面。可谁都一样,却不能戴在我的手上。阮明雅立刻把手缩到了桌子底下,被我妈目光警告。不情不愿地拿了出来,“给你,一个破镯子,顾家还给不起吗?”顾津年拿起帕子,包起镯子,一点点擦干净。阮明雅的脸更青了。“给得起,但这是齐夏的东西,作为追求者,我也有义务替她要回来。”阮明雅眼眶一红,转头跑出去了。宋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了上去。我送顾津年出了门,他走了半道,突然回头,大步走过来,“那……明天还见吗?”我笑着说,“见啊,今晚就见,帮我搬家。”他开开心心地走了。我回到房间,打开门正要进去,手腕一紧,被人用力一扯,天旋地转,门砰的一声关上。我的背砸在门上,生疼。面前的阴影压过来,我偏头躲过,他的气息喷洒在我脖颈,温热,有些恶心。“**—”“叫我迟野。”唇压过来,湿凉的触感爬上颈间,我猛地推开他,指着门外,“滚。”他踉跄地后退半步,伸手擦掉唇边的液体,目光步步紧逼。“阮齐夏,你不爱他。”我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相亲的感情是从零培养的,大不了先婚后爱。”我的话里有故意气他的成分,很明显,效果显著。他步步逼近,一只手撑着我耳边,慢慢俯下身,“阮齐夏,别为了惩罚我,把自己的婚姻当儿戏。”我抬起头,唇和他只有一厘米,目光不偏不倚看向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爱上他?”“我见过你爱我的样子,你爱不爱他,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一寸寸靠近,我突然笑了,“笑什么?”我看着他的唇,“所以呢?如果我说我不爱他,如果我说,我爱的是你,你准备怎么做?”温热的气息在我唇间逃窜,只差半厘米,他却没再前进。我倾身过去,他瞳孔震颤,猛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说啊,难道你会和阮明雅离婚,然后娶我?”不知道是“阮明雅”三个字唤起了他为人夫的羞耻心,还是“离婚”两个字戳疼了他的心,他薄唇抿了抿,“齐夏,明雅是无辜的。你今晚和爸说,联姻取消,以后我会经常去公寓看你。”“至于老宅,你先别回来了,明雅身体不能受刺激。”尽管三年过去,心口还是有些闷痛。但是已经分不清是因为被背叛,还是嫉妒阮明雅被这么多人护着。只是知道,当初自己飞蛾扑火爱着的人,或许骨子里就是烂的。“宋迟野,你当初那么爱我,我不也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爱上了阮明雅?”我轻而易举推开他,“你也知道爱是会变的,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在后面爱上顾津年?”我打开门,“你不出去,我出去。”他忽然拉住我的手,声音暗哑,“这种事,别急。”我掰开他的手,“不劳**烦心了,你还是赶紧去哄阮明雅吧。”当晚,我搬出了别墅,东西不多,三年的离家生活,里面用的上的只有我带回国的一个行李箱。顾津年来之前,我爸先找到了我,不是来演父女情深的,“顾氏15%的股份,到时候让你姐姐签字。”我拎着行李箱的手松开,看着他,想在他眼中找到一丝心虚,结果失望了。他的字典里对我从来只有理所应当,“爸,或许我真该叫你一声阮先生,毕竟我真的怀疑,我不是你生的。”我低下头,看着台阶边攀崖而生的野草,轻轻叹了口气,“但很可惜,报告显示,我就是你亲生的。”他似乎听到了足以天塌下来的事一样,对着我不敢置信地吼,“你去做了鉴定?”不远处有两道光亮起,我拎着行李往前走,“不重要了,协议我不会让给她,她想要的话,就去找她老公要吧。”“你**要是有,还能——”他没说完,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再追问。顾津年把行李箱放进车里,替我打开了副驾驶车门。我刚要去系安全带,他忽然俯身过来,凌冽的松香猝不及防闯进我的鼻腔,很好闻。他的手扯过安全带,替我系上,过程中停顿了几秒。然后起身,坐正,手蹭了下鼻翼,看起来像极了接吻后擦嘴角的银丝。似有所感地,我看向了二楼的露台。那里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我有些好笑。看向一旁假装正经的顾津年,“没想到你也这么幼稚。”他冷哼一声,有些傲娇。我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他整个人都僵了。“快开车吧,顾师傅。”引擎启动,带飞了他嘴角扬起的那句,“收到。”搬家处理的很快。他没敢多待,说着天晚了,一本正经的冷着脸下楼了,只是比较来时步子太慢,两步扩三步。我压下笑意,没理他,关了门。他很快下了楼,站在楼底往上看了很久。我站在窗帘后面,还是伸出一只手朝他比了个拜拜的手势。很快,引擎声再次响起。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明天见,齐夏。我敲下,明天见。第二天是朋友们给我设的接风宴。从小到大的玩伴都来了,阮明雅从不错过这些热闹。她穿着一身蓝色修身连衣裙,挽着宋迟野,一来就收获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是这些视线多少带着些尴尬,毕竟在场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当年那场大换新**目击者。阮明雅丝毫没注意到气氛的僵硬,反倒是自顾自拉着宋迟野坐在了我的左侧,“齐夏,聚会怎么不叫我和迟野,怎么说我们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热闹的氛围有些凝滞,还是我们大学的同学主动出来解围,“明雅也来了,听说你们在备孕,先提前祝你们多子多福了。”阮明雅笑着接受了,“还说呢,我身子不好,为了能怀上,这三年可辛苦了迟野。”这话说的有些露骨,但关系好,说出来倒也没什么。只是有我这个前女友在场,多少带着些挑衅。那同学看了看我,笑得勉强,只能敷衍附和,“是啊,都不容易。”阮明雅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好机会,“好在我俩感情稳定,在一起这么久都没腻。”有人诧异,“你们不是才结婚三年吗?”三年前在和我谈。这句话没人敢明说。宋迟野仿佛知道了阮明雅要说什么,按住了她的手,“行了,这么多人,你也不知道害羞?”她拍掉了他的手,“我哪有你容易害羞。”她转向众人,“你们都不知道,高二那年我趁着放学亲了他一口,他脸红的像猴**。”她转过身,质问他,“你说,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对我动心了?死傲娇。”“别说了!”宋迟野声音沉了下来,包厢再次安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多了一抹嘲讽。毕竟大家都不知道,原来他们从那么早就开始了。那时候的我和松宋迟野还是公认的金童玉女,磕我们的人随手发的视频都有上百万点赞。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走到最后。却没想到他们羡慕的神仙爱情,竟然藏污纳垢,让人恶心。“不是聚会吗?怎么这么安静?”门口的道颀长的身影迈着长腿进来,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我,走到我面前,看了眼我身边的两人,“麻烦让一让,我离阮齐夏半米远就会犯癫痫。”阮明雅黑着脸,用胳膊杵了下身旁的宋迟野,对方没动,岔开腿,仰靠在沙发上,侧头挑衅地看着顾津年。被众人的视线注视着,阮明雅被下了脸,有些挂不住,声音里带着恼怒,“老公,我们去旁边坐吧,别耽误他们培养感情。”宋迟野收回目光,起身时看了我一眼,目带警告。我权当没看见。空出来的位置很大,足以再坐两个人。顾津年却像看不见一样,紧挨着我坐下,看似衣料相贴,实际腿距离我还有几毫米的间距。高冷霸总无论在书里还是现实,都是人群中的焦点,现在也不例外,尤其是他冷脸求贴贴的样子,实在是太辣眼睛。有人忍不住起哄,“这是有情况啊?”他平时在同学面前说话不超过一句,今天却格外耐心,“我都听齐夏的,她说是,就是,她说不是,就是我仍需努力。”起哄声越来越大,角落的一道目光始终定格在我身上,越来越冷。阮明雅拉了拉他的衣袖,“迟野,大冒险,你玩吗?”他的目光从人群中心的身影上收回,反应过来,是同学间的特殊娱乐性活动。一般成年人聚会,玩的都很开,多少离不开性,方便给单身人士暧昧的机会,也给脱单人士培养感情提供点养料。他脑海里两道相依的身影挥之不去,下意识就答应了。阮明雅得逞地笑了,和对面的女生递了个眼神。第一轮,酒瓶指向了阮明雅,那女生立即开口,“愿赌服输,明雅,结婚这么久,吻技应该有提升吧,选一个异性,热吻一分钟。”阮明雅的脸像红透的虾,眼里却没有半点惊讶,低着头扯了扯宋迟野的袖子。扯了两下,宋迟野紧抿着唇,视线却看见两个凑近的脑袋,似乎在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笑一下。他伸手,揽过阮明雅的后脑,吻了上去。现场响起热烈的打趣声,我闻声看去,和对面的宋迟野四目相对,明明在和爱人接吻,可眼里却像头狼,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耳边突然来传来幽幽地解说,“接吻还睁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渣男。”我转头看向肩膀处,唇擦过他的脸颊,似有若无的柔软。那头的热闹逐渐结束,宋迟野松开手,脸被挡住一半,只露出泛红的眼尾。“别闹了,继续继续!”瓶子再次转动,这一次,停在了我面前。阮明雅笑了,“我老公,或者顾津年,挑一个,****,求他给你一件外套。”这话太刺激,有人没忍住尖叫出声,立马被一旁的人拍了脑袋,“这你也叫?这可是乱那啥!”有人打圆场,“这有什么的,都是游戏,明雅都接受惩罚了,齐夏不会玩不起吧?”我看向她,还是刚刚那个人。“算了。”“你倒是挺习以为常。”宋迟野和顾津年同时出声。那女生听到顾津年的话,脸上一僵。“说话这么难听,没想到看着冷,心这么脏。”顾津年长腿交叠,毫不在意,“干净的话是说给干净的人听的。”“你!”我打断她,拿起面前的酒杯,“我弃权,酒我喝了。”她脸上的愤怒突然退却,笑着坐回去,“一杯可不够,至少十杯。”顾津年想替,她嗤笑一声,“惩罚输不起,酒也喝不起吗?”我按下他的手,示意他冷静,“没事,我酒量还不错。”十杯酒,我勉强喝下。最后一杯放回桌子上,我眼前有些重影,扶着脑袋,“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顾津年站起身扶着我,“我给你买解酒药?”我摆摆手,“不用,我睡一觉就行,你送我回家吧。”他扶着我出门,路过宋迟野时,他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还是没有起身。散场的路上,宋迟野眼神扫过副驾,语气覆着一层薄冰,“阮明雅,你是故意的。”阮明雅故作开心的眼角慢慢垂下,看向窗外,“怎么,你心疼了?”“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不用总是扒着不放。”这句话像一颗**,击碎了阮明雅这两天以来的理智,她忽然转过身,朝着他大声质问,“我不放?还是你根本就没放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白天在公司戴着和她的婚戒,夜里回来再换上和我的。”车猛地停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阮明雅捂着被撞红的额头,忍着眼泪昂着头看他,“怎么,没想到我会知道吧?”“你公司里的秘书,前台,总监,所有人,都是我的眼线。”宋迟野转过头,眼神先一步渗出冷气,最终还是念在夫妻一场,尽力缓和下来,“明雅,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不是吗?”“既然做了选择,就要接受结果,我是做的不好,可齐夏,她从未越界。”阮明雅听到他终于承认,笑出了眼泪,自嘲又不甘,“你真以为她也放下你了?”他眸光一紧,“你做了什么?”“我给那十杯酒里下了药,和我当初一样的药。”宋迟野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你找死?”阮明雅不停捶打着他的手,脸色慢慢变紫,脖子上的手顿住,忽然松开,“宋迟野,她比我好不了多少。“”你信不信,她第一个电话肯定会打给你,让你帮她解药?”主驾的男人没回答,骤然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他内心所有的想法。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七分钟,九分钟,十分钟…直到半小时后,距离我离开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手机的置顶消息框依旧没有动静。阮明雅也有些坐不住了,“不可能……她就是个觊觎**的**!她怎么可能不给你打电话?”宋迟野脑中此刻已经听不进去她的所有话。那道搀扶她离开的身影挥之不去,耳边一阵嗡鸣,“滚下去!”阮明雅刚想开口,却在看见他的眼睛后,吓得连滚带爬开了门。几乎是脚刚沾地的那一刻,车如离弦之箭一样,飞驰而去。公寓门口,宋迟野狂按电梯,下班高峰期,电梯始终满员。他疯癫的样子吓坏了身边人,议论声不断。他环顾四周,冲到了安全楼梯,12楼,他一步三个台阶,发丝粘在了额头的薄汗上,双腿的酸胀感像一双手,不停的拉扯着他的步伐。直到冲出12楼的安全出口,他大步冲向1201,疯狂敲门。“齐夏!开门!”门敲得震天响,里面没有丝毫动静,突然,水杯碎裂的声音传来,浇灭了他的理智,“齐夏!你清醒点!他不是我!我来找你了,你开开门,好不好?”门没开,隔壁却被他撬开了。一个大妈拿着鸡毛掸子出来,不耐烦地赶他,“我说你这么大个小伙子,喊什么喊?你媳妇在里面**啊?”他转过头,猩红的眼睛像是要**。砰的一声,大妈毫不犹豫关了门。他敲了一晚上。顾津年带着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正巧撞见了坐在门口,彻夜疲惫的宋迟野,我上前踢了他一脚,宋迟野悠悠转醒,眼底血丝遍布,声音有些哑,“齐…夏……”他的目光看见我手中的诊断单,再缓慢挪到扶在我腰间的手。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拳挥向他。“**!”我惊叫一声,冲过去挡。拳头距离我心口只剩三厘米的距离时,顾津年握住了他的手。宋迟野不敢置信地看着挡在他面的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护着他?”“宋迟野,要发疯回自己家疯。”他突然笑了,笑声哽咽,收回手,后退了几步,“是,我是疯了,因为你——太贱了!”他抬起手,指向顾津年,指尖颤抖,“为了报复我当年选了明雅,你中了药,就甘愿和他**,都闹到医院里去了?”我没想到他嘴里能说出和阮明雅一样的话,所有的好脾气此刻也收了起来,“宋迟野,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两个一样龌龊。”顾津年从我手中拿过病例单,摔在宋迟野的脸上,“齐夏说的没错,别把人想的都和你们夫妻俩一样龌龊。”“我教你一招,除了像**一样光着**解药,还能去医院开药。”单子落在地上,宋迟野低下头,在原地停滞了许久,一动不动。门关上前,我冷声通知他,“我已经报警了,这一次,我不会因为她是我姐姐,就选择退让。”这件事以后,我和宋迟野很久没有见面。听说我爸被气进了医院,阮明雅因为怀孕,没有被捕,宋迟野花了一大笔钱打点,把她关进了阮家老宅。我和顾津年结婚那天,我妈来了,但是来替阮明雅求情的,我才知道,当初我爸替她要股份,是因为她疑心病重,跟踪宋迟野,搞砸了他好几个大项目。有几个女客户被她拍照挂在了网上,造谣对方是**。宋迟野为此又是赔钱又是求情,公司70%的投资都断了。可阮明雅大手大脚的习惯却是一点没变,催债的找上了门,他只能卖了别墅,和阮明雅回到了娘家。我爸舍不得宝贝大闺女受苦,就想打我彩礼的主意。可惜了,这次遇到了铁板。我只给经理说了一句,“她要是来祝福我的,就进来,不是的话,这里不欢迎她。”她进来了,坐在了主位,全程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我不在乎,因为婚礼开始了。原定我独自走向顾津年的环节,门打开前,宋迟野却一身西装的出现在我面前,微微抬起胳膊,笑得苦涩,“结婚怎么能没人送亲,我代替爸,把你交到他手上。”我挽住他的手臂,门缓缓打开,光线逐渐汇聚到我们身上,他的脚步走得很慢,“齐夏,你穿婚纱的样子,很美。”我没说话,他自言自语,短短的几步路,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我之前就看出他对你有意思,每次打篮球,都骂他痴心妄想。”我的目光顿住,“没想到,最后真被他抢到了。”我打断他,“不是抢,是你自己放弃的。”我手心的西装僵了一下,“如果我当初没选她,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我。”上辈子,确实是他,只是——“你选了我,不也恨了我一辈子。”他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唇角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想说什么,路却走到了终点,顾津年伸出手,“**,该把新娘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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