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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殡葬师夜半开棺,竟被死人认作亲》,是以陈烬苏眠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爱吃薄荷酥的蓝玉田”,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殡葬师陈烬夜半开棺,竟被一具女尸攥腕唤作‘儿子’,从此卷入阴阳未了的遗愿链。为解身世之谜,他与神秘抄录员苏眠联手,却不知每唤醒一个亡魂,他便遗忘一分自己是谁。养父老棺爷暗藏禁咒,店娘柳无衣缝魂赎罪,盗墓贼白七郎觊觎他的血,而那沉默哑童,正用指甲刻着他们的终局。死人认亲,活人失忆,阴司未闭,长夜未央。...
第22章
苏眠的笔从指间滑落,砸在瓷砖上,朱砂溅开,像血泪。
“你……”她喉咙发紧,没说完。
棺盖又抬高了一寸。
那张脸,睁开眼。
笑了。
和苏眠一模一样的笑,嘴角微扬,眼尾下垂,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陈烬想后退,脚却钉在原地。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痕——和《往生录》第一页的“苏晚”二字,一模一样。
柳无衣站在门后,没进来。她手里攥着一件没缝完的魂衣,布料是黑的,针脚歪得像蚯蚓。她嘴唇在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白七郎蹲在通风口,手里捏着一撮灰。他没看棺,没看人,只盯着陈烬的脚——那双磨穿的旧鞋,左脚后跟,泥点裂了,像干涸的河床。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哭。
老棺爷在走廊尽头,右臂的禁咒在月光下泛着青黑,像活蛇在皮下游动。他没动,没喊,没冲。只是盯着那具棺,喉咙里滚着气音,像在数心跳。
一、二、三……
第七下时,棺盖彻底升起。
里面没有尸。
只有一件婴儿小衣,白的,沾着血。衣领上,绣着两个字:
“苏晚”。
苏眠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到地上一滩水。不是水。是血。从她自己的脚底渗出来的,顺着瓷砖缝往下淌,没干。
她没低头。
她盯着那件小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总说梦里有人抱你……”
她顿住。
棺里,那张脸,轻轻摇头。
“不是我。”她说。
“是我妹妹。”
“你才是她。”
陈烬张了张嘴,没声音。
哑童突然转身,指甲划过自己左腕,血喷在棺沿。血迹蜿蜒,拼出三个字:
“你记得吗?”
陈烬瞳孔一缩。
他想起来了。
五岁那夜,母亲不是把他放进棺。
是把他,替换了。
替换了谁?
他转头,看向苏眠。
她没动。泪没掉。只是把《往生录》翻到第十七页,朱砂笔悬在半空,笔尖,正对着“苏晚”二字。
她轻轻说:“你记得你第一次开棺,为什么哭吗?”
陈烬摇头。
他忘了。
但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句陌生的话:
“因为……我看见她了。”
棺里,那张脸,缓缓抬起手。
不是指向他。
是指向苏眠。
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
苏眠的血,从七窍渗出。
她没喊,没躲,没哭。
只是笑了。
“原来……”她轻声,“我才是第一个被放进棺的人。”
棺盖,缓缓合上。
没有声音。
只有停尸房的灯,一盏,一盏,亮了。
窗外,风停了。
桌上,一杯水,还冒着热气。
没人碰过。
水面上,浮着一滴血。
像泪。
像字。
像谁,还没说完的话。
子时的风从冥衣铺的破窗钻进来,带着缝衣针锈蚀的铁腥味。白七郎跪在铜盆前,盆里灰烬像活物般蠕动,七行字缓缓浮出,字迹歪斜,针脚一样——“我冷。妈妈别走。别丢下我。我怕黑。你为什么不抱我?你答应过不走的。……妈妈。”
他喉咙发紧,手抖得厉害。这不是亡者的遗言。这是柳无衣说过的话。他吞了三十七具骨灰,每晚子时都听见一声“妈妈”,他以为是怨灵缠身,是还阳符的反噬。可现在,他明白了。
他吞的不是灰。是魂魄的残片。是柳无衣替别人咽下的临终话。
他猛地站起,撞翻了凳子。凳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新痕,像被指甲抠出来的。他冲进废墟,翻出那堆烧剩的布料,灰烬里躺着一根缝衣针,针尖还沾着半片干透的血痂。他没犹豫,把针尖对准右眼,用力一刺。
剧痛没让他叫出声。他看见了。
——柳无衣坐在油灯下,手指被线勒出深痕,她缝一件婴儿魂衣,针脚歪得像蚯蚓。棺里躺着个孩子,嘴唇发紫,眼珠还睁着。她把孩子的嘴掰开,轻轻一吹,孩子最后一句“我要爸爸”就飘进她喉咙。她咽下去,嘴角渗出血丝,却笑了。她又缝第二件,第三件……每缝一件,她的一缕头发就变白一寸,指甲就裂一道缝。她没哭,没喊,只是把孩子的名字记在本子上,写完就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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