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女县长
归页著《扫黑:女县长》男女主角孟钰老孙头,是小说写手归页所写。精彩内容:“听说了吗?上面刚刚派下来一个新县长。”宁都县政府大院里,两辆灰扑扑的桑塔纳并排停着,车身上溅的泥点子都干成了壳。门卫老孙头端着搪瓷缸子蹲在传达室门口,压低了嗓子对旁边的司机班小周说:“听说是个女的,才三十出头。”小周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眼睛瞪得溜圆:“女的?咱宁都县这摊浑水,市里派个女的来?”“谁知道呢。”老孙头嘬了口茶,茶叶沫子粘在嘴唇上,“早上七点县委办就打电话,让会议室准备水果,摆鲜花。我...
来源:changdu 主角: 孟钰,老孙头 更新: 2026-08-03 10: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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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扫黑:女县长“归页”的作品之一,孟钰老孙头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听说了吗?上面刚刚派下来一个新县长。”宁都县政府大院里,两辆灰扑扑的桑塔纳并排停着,车身上溅的泥点子都干成了壳。门卫老孙头端着搪瓷缸子蹲在传达室门口,压低了嗓子对旁边的司机班小周说:“听说是个女的,才三十出头。”小周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眼睛瞪得溜圆:“女的?咱宁都县这摊浑水,市里派个女的来?”“谁知道呢。”老孙头嘬了口茶,茶叶沫子粘在嘴唇上,“早上七点县委办就打电话,让会议室准备水果,摆鲜花。我...
第1章
“听说了吗?上面刚刚派下来一个新县长。”
宁都县**大院里,两辆灰扑扑的桑塔纳并排停着,车身上溅的泥点子都干成了壳。
门卫老孙头端着搪瓷缸子蹲在传达室门口,压低了嗓子对旁边的司机班小周说:“听说是个女的,才三十出头。”
小周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眼睛瞪得溜圆:“女的?咱宁都县这摊浑水,市里派个女的来?”
“谁知道呢。”
老孙头*了口茶,茶叶沫子粘在嘴唇上,“早上七点县委办就打电话,让会议室准备水果,摆鲜花。我在这院子待了二十三年,迎接过六任县长,头一回见这么大阵仗。上一任老县长**的时候,连杯热水都没人给倒。”
小周往会议室方向瞅了一眼,二楼窗户开着,一股股青烟正往外冒,里头人影晃动,笑声粗粝。
他压低声音说:“孙师傅,你猜这位女县长能待多久?”
老孙头没吭声,只是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墩,摇了摇头。
二楼会议室里,椭圆形长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边角都磨得发白了。
桌上摆了两盘苹果、两盘香蕉,还有一盘金灿灿的橘子——这是县委办副主任赵长林一大早亲自骑自行车去集贸市场挑的,专挑卖相好的。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号人,大半都在抽烟,烟雾厚得跟起了雾似的,吊扇呼啦啦转着都吹不散。
常务副县长刘建义坐在长桌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四十八岁,方脸阔鼻,两道浓眉又黑又粗,一看就是张官场老脸。
他穿了件灰色的确良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里头的白背心边。
此刻他正歪在椅子上,右手夹着烟,左手搭在肚子上,神态放松得跟自己家炕头似的。
他旁边坐着政法委**周海成,瘦长脸,颧骨高耸,眼眶有些凹陷,整个人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又冷又硬。
周海成不抽烟,面前摆着个玻璃杯,里头的茶叶泡了三道都白了,他也不续水,就那么干坐着,目光沉沉地盯着桌面上的一个橘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面是组织部长曲文轩,五十二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腕上戴着一块老上海牌机械表。
在一屋子大嗓门的糙汉中,曲文轩显得格格不入。
他正低头翻着一本工作笔记,钢笔帽拧开了又盖上,盖上了又拧开,动作重复了好几回。
再往下是宣传部长温言宁,三十七岁,算是**班子里最年轻的一个。
温言宁长了一张书生脸,白净清秀,说话慢条斯理,在一群老油条堆里总是安安静静的。
此刻他正端着一杯茶小口抿着,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郑宏阔坐在靠门的位置,五十一岁,大高个,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红堂堂的,看着像个退伍**。
他嗓门最大,笑声也最响,此刻正跟旁边的人社局长扯着嗓子聊天:
“我们局上个月抓了二十几个赌徒,审了一宿,你猜怎么着?全是城南那片的!”
人社局长笑着接话:“郑局威武啊。”
郑宏阔大手一挥:“威武个屁!抓了二十几个,有三个是未成年人,问两句就放回家了。
剩下的关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电话就来了——市局的关系,省里的关系,还有个直接把电话打到我家里。你说这事儿闹的。”
他这话说得响亮,半个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有人跟着笑,有人低头喝茶装没听见。
刘建义弹了弹烟灰,笑眯眯地接过话头:“老郑啊,你那算什么。上个月有人把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我找谁说理去?”
郑宏阔一愣:“刘县长,这话怎么说?”
刘建义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比划:
“城南那片拆迁,工程队的挖掘机都开到地头了,呼啦啦围上来百十号人,领头的是谁?城南杜老四的人。
人家拿着砍刀钢管,把挖掘机围了个水泄不通,工程队当场撂挑子走人。
我打电话给郑局,郑局说警力不够,让我自己协调。我协调?我跟谁协调去?跟杜老四喝酒划拳去?”
郑宏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哈哈一笑:
“刘县长,您可别编排我。那天是真抽不出人手,北街那边两拨人火拼,动了**枪,差点闹出人命,全城的警力都扑过去了。城南的事我也记着呢,第二天不就派人去处理了嘛。”
“处理?”
刘建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容不变,语气却凉了几分,“你派去的那几个**,在路口站了半小时就走了,连门都没进。”
郑宏阔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没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
曲文轩终于把钢笔帽拧上了,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今天是迎接新县长的欢迎会,这些事回头再说。新同志头一天来,咱们别让人家看笑话。”
他声音不高,但一开口,屋里的嘈杂**显小了下去。
组织部长管着官**,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曲文轩的话里带着分量。
刘建义看了曲文轩一眼,嘴角一扯,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没再说什么。
周海成终于把目光从那个橘子上移开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茶,喉结动了动,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新县长几点到?”
赵长林赶紧从门边凑上来:“市委组织部何副部长亲自送来的,车已经进县城了,估摸着再有十分钟就到。”
“何副部长亲自送?”
刘建义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扫向曲文轩。
曲文轩面色不变,平静地说:
“嗯,何副部长对宁都县很重视。”
这句话说得很官方,但每个人都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亲自送一个县长**,这在宁都县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
宁都县是全市最穷的县,典型的农业县,山多地少,交通闭塞,财政年年赤字,干部工资都经常拖欠。
这样的地方,以往派县长都是市委组织部一个科长送来就算给面子了,何副部长亲自出马,这里头的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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