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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甄嬛传,我竟然是雍正

盛木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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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穿越甄嬛传,我竟然是雍正》,是作者盛木金的小说,主角为李正李刚。本书精彩片段:夕阳西斜,橙红色的光铺在工地的铁皮围挡上,像是给这片灰扑扑的区域镀了一层虚幻的金边。李正坐在项目部外面的小路边,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冰红茶,看着远处塔吊的剪影一点一点沉进暮色里。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刚”。那个他已经存了十几年、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名字。屏幕上的两个字像是两根针,每次出现都能精准地扎进他的太阳穴。他深吸一口气,拇指在挂断键上悬了两秒,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喂。”“...

来源:changdu   主角: 李正,李刚   更新: 2026-08-02 22: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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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穿越甄嬛传,我竟然是雍正是大神“盛木金”的代表作,李正李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夕阳西斜,橙红色的光铺在工地的铁皮围挡上,像是给这片灰扑扑的区域镀了一层虚幻的金边。李正坐在项目部外面的小路边,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冰红茶,看着远处塔吊的剪影一点一点沉进暮色里。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刚”。那个他已经存了十几年、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名字。屏幕上的两个字像是两根针,每次出现都能精准地扎进他的太阳穴。他深吸一口气,拇指在挂断键上悬了两秒,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喂。”“...

第1章

夕阳西斜,橙红色的光铺在工地的铁皮围挡上,像是给这片灰扑扑的区域镀了一层虚幻的金边。李正坐在项目部外面的小路边,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冰红茶,看着远处塔吊的剪影一点一点沉进暮色里。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个他已经存了十几年、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名字。屏幕上的两个字像是两根针,每次出现都能精准地扎进他的太阳穴。他深吸一口气,拇指在挂断键上悬了两秒,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
“喂。”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怒气,像是他欠了对方几辈子的债,“你弟马上要结婚了,你当哥的至少出二十万。我都听人说了,干工程的都有钱!”
李正的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滩还没干透的混凝土浆上,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只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爸,那不是我弟。”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咬得很清楚,“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还有,人家有自己亲爹。”
电话那头的**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小**,你跟**一个货色,都这么冷血!说走就走,还不如我这小儿子孝顺!**那泼妇也没有人家温柔懂事,活该——”
“嗤。”李正没忍住,真的笑了出来。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是一片枯叶被碾碎的声音,“我是小**?那你就是个老**。你个**的货,好意思说我妈?”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喘气。李正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也不会给那个野种。有本事你去告我吧。”
他顿了一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橘色的余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我妈离开你是对的。我**新丈夫,比你这老东西好一万倍。”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后盖抠开,拔出SIM卡,两指一用力,“咔”一声掰成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整**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项目部外面这条小路平时没什么人走,只有几棵半死不活的国槐杵在路边,叶子被工地的灰蒙了一层,绿得不情不愿。李正一个人坐在路沿石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把天空从橙红染成深紫,最后彻底暗下来。
他拧开冰红茶的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打了个转。他看着远处逐渐亮起来的万家灯火,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呵,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悄悄话:“李正,祝你生日快乐啊。”
今天是李正二十八岁生日。
一大早,妈妈韩娟就给他打了电话,声音温柔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愧疚,祝他生日快乐,末了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个红包——两百块,备注写着“买点好吃的,别省着”。他盯着那个红包看了很久,最后点了收取,回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包。
他不怪妈妈。从来不怪。该愧疚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渣男。
九岁那年,****,把外面的女人领回了家。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放学回来,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哭得红肿,手边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九岁的李正站在门口,书包带子从肩膀滑落,他看着妈**样子,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做心碎。
他走过去,用脏兮兮的袖子给妈妈擦眼泪,说:“妈妈,你走吧,我没事的。”
离婚官司打了很久,**死活不肯放弃抚养权。不是因为多爱这个儿子,纯粹是为了恶心韩娟,用孩子拿捏她。法庭上,法官问李正的意见,九岁的男孩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说:“妈妈,你别要我了,我希望你幸福。”
韩娟在法庭上失声痛哭,浑身发抖,最后是被人搀着走出去的。
后来韩娟还是会偷偷去学校看他,在校门口隔着栏杆塞给他吃的和零花钱。再后来,她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但她一直私下里给李正打生活费和学费,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到大学,从没断过。要不是这些钱,李正连大学都读不完。
这些事李正都懂。他从来不说,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妈妈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不该过多打扰。所以他把所有情绪都吞进肚子里,把所有的渴望都压进行李箱底层,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长大了。
他做事踏实,为人善良,只是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跟人走太近。大学选专业的时候,他填了土木工程,原因简单得有些荒诞——听说这专业以后要去工地,能远离人群。他想远离那个家,远离那个永远在打电话要钱的父亲,远离那个永远笑眯眯却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后妈。
从上班第一天起,**打电话来就只为一件事——要钱。弟弟上学要钱,弟弟学车要钱,弟弟谈恋爱要钱,弟弟装修要钱。现在弟弟要结婚了,开口就是二十万。
好像他李正不是他亲生的,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台会吐钱的机器。他从来都不给,可**还是能一直要,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
行了吧,以后别联系了。
李正,在路边干嘛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工地人特有的爽朗大嗓门,“走,看热闹去啊!”
李正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抬头一看,是同事**。**比他大两岁,陕西宝鸡人,一张圆脸上永远挂着笑,是项目部里公认的开心果,跟他玩久了,李正性格都好了很多。他穿着一件沾了泥点子的工装马甲,手里攥着一把瓜子,正冲李正挤眉弄眼。
“什么热闹?”李正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前面村里有人抓了条大蛇,据说有胳膊那么粗,还是毒蛇!大家都在那儿看呢,走走走,别在这儿坐着了,今儿你生日吧?走,看看热闹去去晦气。”**知道李正家里的情况,刚才打电话其实**听到了一点。**说着就把手里的瓜子分了一半塞给李正
李正接过来,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好。”
两人沿着项目部外面的土路往前走,拐了两个弯就到了隔壁的村子里。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一大群人,闹哄哄的,有工地上的工友,也有村里的大爷大妈,全都伸着脖子往中间看。**拉着李正往人群里挤,一边挤一边喊“借过借过”,愣是在人堆里挤出一条缝来。
挤到前面一看,李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放着一个粗铁丝编的笼子,笼子里盘着一条蛇。那蛇确实够粗,最粗的地方比他小臂还壮上一圈,通体黑褐色,鳞片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泛着冷幽幽的光。它盘踞在笼子中央,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昂起,嘴里猩红的信子一吞一吐,像是在打量周围的每一个人。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站在笼子旁边,满脸得意,唾沫横飞地给围观的人讲他的英勇事迹:“我跟你们说,这东**在俺家鸡窝后面,俺一眼就瞅见了!这玩意儿叫尖吻蝮,剧毒!被它咬一口,神仙都救不回来!俺一把*住它七寸,它连反抗都没来得及……”
“牛啊老张,确实牛!”旁边有人起哄,“这么大的毒蛇你都敢上手抓,你属许仙的吧?”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正却笑不出来。他盯着笼子里那条蛇,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那蛇原本懒洋洋地盘着,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脑袋缓缓转了过来,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直直地看向了李正
四目相对。
李正后背一凉。那蛇的眼神太过专注,不像是野兽看人的那种本能警惕,倒像是一种审视,一种确认。他甚至能看清那竖瞳里细密的花纹,以及瞳孔深处一点幽幽的红光。
“不会吧,蛇会有眼神吗?”李正心里犯起了嘀咕,觉得自己大概是今天被那通电话搅得心神不宁,想太多了。他甩了甩头,移开视线,拍了拍**的肩膀:“走吧,回去了。”
“再看会儿呗,多稀罕啊!”**还意犹未尽。
“不看了,晚上还得写施工日志。”李正随口扯了个理由,转身挤出人群。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蛇的目光还黏在他身上,信子吞吐的频率更快了。
李正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晃晃悠悠回了项目部。项目部就是几排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李正的房间在第二排最边上,跟**一间,十来平米的空间里塞了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东西不多,收拾得整整齐齐。
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李正洗了把脸,打开笔记本电脑,习惯性地点开了视频网站。首页推荐了一堆综艺和热播剧,他扫了一眼,鼠标停在了《甄嬛传》上。
这剧是项目部办公室主任陈姐安利给他看的。陈姐四十出头,是《甄嬛传》的死忠粉,能背台词的那种。有次项目部聚餐,陈姐喝了两杯啤酒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甄嬛传》有多好看,说里面的权谋、人心、台词,随便拎出来一句都是经典。李正被她念叨了大半个月,实在架不住,就在网上找了资源开始看。
他追的动漫这周没更新,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继续刷《甄嬛传》。今晚看到甄嬛杀了皇帝了,拽妃死了,剧情正虐,弹幕里哭成一片。李正靠在床头,把电脑搁在腿上,一边看一边嗑**给的瓜子,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十一点半,他关了电脑,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不知道**干嘛去了,还不回来睡觉。工地宿舍的床板硬邦邦的,枕头也塌得不成样子,但对于干了六年工程的李正来说,这样的条件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今天那通电话,妈**微信红包,**塞给他的瓜子,还有笼子里那条蛇直勾勾的目光。
困意袭来,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正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自己的手臂上滑了过去。那触感又滑又凉,像是一条浸了冷水的绸缎,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游走。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重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然后,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像是一根烧红的**进了肉里,紧接着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麻意沿着血管往上蔓延,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腔。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砰砰砰地撞着肋骨,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失控的慌张。
李正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他看见了——
一条蛇。
那条蛇盘在他床尾的栏杆上,粗壮的身躯像是一截漆黑的铁链,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红光,像两颗烧红的炭,竖瞳冷厉而专注,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是白天那条尖吻蝮。
那双眼睛,就是白天在人群之外注视他的那双眼睛。
“……果然,你是在看我啊。”李正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毒素在他的血**疯狂蔓延,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死亡。他看着那双暗红色的蛇瞳,心里出奇地平静,甚至有一丝荒诞的了然。
白天笼中那一瞥,果然不是错觉。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光影变得破碎而模糊。他听见有人在大喊“来人啊,有蛇啊,快来救人啊”,好像是**,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
李正听着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有人把音量旋钮一点一点拧小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冷,心脏的跳动从急促变得缓慢,像是一台上紧了发条的老钟在走完最后一圈。
他想,原来被毒死是这种感觉啊。
不太疼,就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意识沉入黑暗。
然后——
“爷,醒醒,该起了。”
一道尖细又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入耳中,像是隔着门板传过来的,却又近得仿佛就贴在耳边。李正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迷迷糊糊地想:我都死了,什么到时辰了?投胎这么着急吗?**殿也搞绩效考核那一套?
他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投胎还赶时间吗?”
话音刚落,耳边骤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
“奴才不敢!”
“奴婢不敢!”
齐刷刷的一片声音,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抽泣。
李正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工地板房那面掉了漆的天花板,而是一顶绛紫色的帐幔。那帐幔是绸缎质地,上面绣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边缘垂着同色的流苏,在烛光里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脂粉香。
李正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转过头——床边的脚踏上跪着一个穿青色袍子的小太监,脑袋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床尾站着一排侍女,穿着统一的浅绿色旗装,梳着两把头,全都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离他最近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玫红色旗装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身量纤纤,面容清秀温婉,一双杏眼里**将落未落的泪,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惊惶。她头上梳着精致的两把头,簪了一枝赤金点翠的步摇,随着她微微躬身行礼的动作轻轻摇曳。
李正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就听见那温柔的女声带着哭腔说道:“爷……可是对妾身不满意?妾身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您别生气。”
爷?
妾身?
李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指腹上还戴着一枚翠玉扳指。他下意识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脸上**辣的疼。
是真的。
不是做梦。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脑袋重重磕在床沿上,声音都带了哭腔:“四爷不可啊!您身份贵重,要打您打奴才啊!”说着就开始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一巴掌接一巴掌,啪啪作响,下手毫不留情。
四爷?
旗装?
李正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荒诞到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四爷,雍正?不会吧?不会是甄嬛传吧?
他机械地转过头,再次看向床边那个穿玫红色旗装的年轻女子。清秀的面容,温婉的气质,含泪的眼眸,还有那一身新嫁**打扮……
李正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艰难地开口,试探着吐出一个名字:“宜修?”
那女子微微一愣,随即福身行礼,声音轻柔而恭顺:“在。爷,您说。”
真的是!
李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又闭上,再睁开。眼前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顶绛紫色的帐幔,还是那个低头行礼的女子,还是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他穿越了。
穿进了《甄嬛传》。
穿成了那个注定要在九子夺嫡中胜出、却也注定要孤独终老的男人——爱新觉罗·胤禛,未来的雍正皇帝。
李正躺在宽大的雕花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内心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那间十平米的活动板房,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项目奖金,想起手机里还没报销的上个月出差**,想起妈妈今天发的那个两百块的红包——他还没来得及花呢。
为什么啊?是有什么规矩男人不让看甄嬛传吗?我看个电视剧而已不至于吧?老子努力学习考了个211,努力工作六年好不容易在中字头企业混到了****,你就这么搞我?上个项目还有十几万奖金没发呢,我还没结婚呢!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床边的宜修。
好吧,好像也不算没结婚。
看这屋子的摆设,看宜修的打扮——一身玫红,新妇梳妆,床上的被褥都是大红锦缎绣鸳鸯的——这怕不是刚结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昨日……什么情况?”
跪在床边的小太监终于停了扇自己耳光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李正这才看清他的长相——白白净净一张脸,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生得伶俐,额头上已经磕红了一片。
“回四爷,”小太监的声音还带着颤,“昨日太子爷跟其他几位爷闹过之后便各自散去了。奴才拿来醒酒汤的时候,您已经睡下了,奴才没敢叫。”
他说着,眼圈又红了,抬手又要扇自己:“都是奴才不好,奴才应该叫醒您的——”
“行了,别打了。”李正打断他,语气放缓了些,“不关你的事。”
小太监的手僵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他,眼里还挂着泪。李正看着他,便明白了小太监话里的意思,昨**喝多了,冷待了新娘子,见自己这样子,小太监明白这冷待怕不是故意的,因此便将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封建王朝,奴才不易啊。心里叹了口气,想了想电视里那些旗人主子说话的方式,学了个大概,抬了抬下巴:“那便起吧。”
小太监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恭敬地垂手立在一边。
宜修也上前一步,低着头开始伺候他**。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帮他系扣子、整理衣襟的动作熟练而轻巧,显然是被精心教导过的。李正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摆弄,心里却乱七八糟地想着——原来的四爷去哪了?是跟他互换了?还是被他占了身体?这种穿越还有没有回去的可能?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一个年长的嬷嬷从门外进来。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常年伺候人练出来的精明和沉稳。她走到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目光扫过床铺,开口道:“四爷,奴婢奉命来取元帕。”
元帕。
李正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看向宜修。宜修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得发白,咬着下唇,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去,从侧面能看到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李正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两秒,然后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看向那位嬷嬷:“嬷嬷,昨日爷喝多了,耽误了。你……明日再来取吧。”
吴嬷嬷垂着头应了一声“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倒退几步退出了房间。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李正觉得自己需要立刻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理一理脑子里这团乱麻。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阿哥的样子:“爷去趟书房。”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自己压根不认识路,脚步一顿,偏头看向跟出来的小太监,尽量面无表情地说:“前面引路。”
小太监愣了一瞬,心里嘀咕四爷今日有点怪,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赶紧快走几步走到前面,躬身引路。
李正跟在他身后,远处隐约传来鸟鸣声,夹杂着不知哪个院落里侍女们的低语和笑声。
一切都是真实的,鲜活的,带着旧时光特有的温度和气味。
李正走在这里,脚下虚浮,像是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钢丝。他想起之前看到《甄嬛传》里太后那句台词——“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身不由己。”
而他现在,成了这座紫禁城未来的主人。
书房到了,小太监推开雕花木门,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到一旁。李正迈步走进去,目光扫过满墙的书架和案上堆叠的文书,深吸一口气,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在哪,皇宫又是什么布局。他现在是四阿哥,是皇家的阿哥,一步都不能走错。
“去,”他对小太监说,尽量模仿着电视里那些满清贵族发号施令的语气,“将咱们住的这里的图纸给爷拿来。还有皇宫的图纸。”
小太监愣了一瞬,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四爷要图纸做什么?但他没敢多问,躬身应了一声“嗻”,转身小跑着去取了。
书房里只剩下李正一个人。他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窗外那方被屋檐切割成整齐形状的天空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条蛇。
那双在黑暗中发着红光的眼睛。
“所以,你送我来的?”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算什么?生日礼物?”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廊下的鸟鸣声,一声一声,清脆而悠远。
李正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妈妈韩娟发来的那个红包,备注里写着“买点好吃的,别省着”。他还没来得及花,就永远也花不到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二十八岁生日,李正收到了两份礼物。
一份来自妈妈,两百块钱的红包。
一份来自一条毒蛇,一个全新的、危机四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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