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挽汉
睡睡睡醒了著《残阳挽汉》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砚李定国,讲述了血。铺天盖地的血。林砚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而出,鼻腔里灌满了铁锈般的腥气。他试图睁眼,眼皮却像被浆糊粘住,昏沉的脑海中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深夜书房里那本翻开的《明末农民战争史》——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一种失重感。不对。他不应该在书房。他记得自己似乎趴在桌上睡着了,但耳畔传来的分明是马蹄声、嘶喊声,还有山风裹挟着什么东西燃烧的焦臭。“百户!百户!”有人在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林砚终于睁开了眼。入...
来源:changdu 主角: 林砚,李定国 更新: 2026-08-02 02: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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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睡睡醒了的《残阳挽汉》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血。铺天盖地的血。林砚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而出,鼻腔里灌满了铁锈般的腥气。他试图睁眼,眼皮却像被浆糊粘住,昏沉的脑海中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深夜书房里那本翻开的《明末农民战争史》——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一种失重感。不对。他不应该在书房。他记得自己似乎趴在桌上睡着了,但耳畔传来的分明是马蹄声、嘶喊声,还有山风裹挟着什么东西燃烧的焦臭。“百户!百户!”有人在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林砚终于睁开了眼。入...
第1章
血。
铺天盖地的血。
林砚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而出,鼻腔里灌满了铁锈般的腥气。他试图睁眼,眼皮却像被浆糊粘住,昏沉的脑海中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深夜书房里那本翻开的《明末农民战争史》——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一种失重感。
不对。
他不应该在书房。他记得自己似乎趴在桌上睡着了,但耳畔传来的分明是马蹄声、嘶喊声,还有山风裹挟着什么东西燃烧的焦臭。
“百户!百户!”
有人在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林砚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片晦暗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远山如黛。然后是一张脸——一张黝黑、布满皱纹与血污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正惊恐地瞪着他,嘴里不停说着什么,但林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因为他在看自己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这双手粗糙、布满老茧,虎口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与黑垢。这绝不是一双在图书馆里翻书、在电脑前打字的手。林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荒谬的、只有在历史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念头从心底升起。不可能
他挣扎着坐起身。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这算什么衣服?破旧的棉甲,胸前钉着锈迹斑斑的铁片,内衬已经被鲜血浸透。伤口在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血已经凝固结痂,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百户!您醒了!”那张黑脸露出狂喜之色,“末将还以为……还以为……”
“你……”林砚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叫我什么?”
“百户啊!林百户!”黑脸汉子被他问得一愣,“百户,您莫不是伤重糊涂了?咱们从台州卫一路撤出来,您替乡民断后,中了**一箭……”
台州卫。百户。**。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林砚的认知上。
他是学历史的。明代的卫所**,**百户,正六品武官——这些本该躺在故纸堆里的名词,此刻被人活生生地按在了他身上。他猛地抓住那汉子的手臂,用尽力气问:“现在是哪一年?”
“啊?”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年份!年号!”
那汉子被他吓住了,结结巴巴道:“崇……**十七年啊。”
林砚的手松开了。
**十七年。
公元1644年。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瘫坐在满是碎石与枯草的地上。**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攻破北京,**帝煤山自缢。四月,吴三桂引清军入关。五月,清军入北京。此后便是剃发令、圈地、屠城——
华夏文明最黑暗的一页,即将在血与火中翻开。
而他现在,是台州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百户,带着不知几个残兵,在清军南下的铁蹄前逃亡。
“百户,您的伤……”
林砚回过神。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看向面前的汉子。这人约莫三十出头,国字脸,左眉有一道刀疤,身上穿着和他类似的破旧棉甲,腰间挂着一把缺了口的腰刀。
“你叫什么名字?”林砚问。
黑脸汉子彻底愣住了,半晌才道:“末将……末将**啊!百户,您这是……”
“**。”林砚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搜寻,一无所获。原主的记忆没有留给他,他只能靠自己。他环顾四周,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这里是一条山涧旁的乱石滩,稀稀拉拉坐着或躺着十几个人,人人带伤,个个面如死灰。更远处,还有百来个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幼,蜷缩在一起,哭声压抑而绝望。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了。
“**,”林砚撑着**的肩膀站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现在是什么情况?如实禀报。”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但生死关头来不及细想,低声道:“百户,咱们从台州卫出来时还有五六十号弟兄,一路上被**的哨骑咬了好几口,死的死,散的散……眼下能拿刀的,连您在内,一共十三人。”
十三人。
林砚闭了闭眼说道:“乡民呢?”
“两三百口子,都是台州城外的百姓,跟着咱们逃出来的。**前锋已经到了台州,听说正在——正在传檄剃发。”**的声音压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百户,小的听人说,**说了,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剃发令”林砚的心脏猛地缩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发型变更,这是征服者对文明的心理摧折,是以杀戮为手段强行抹除一个民族的体面与尊严。历史上,这道命令在江南引发了怎样的血雨腥风,他太清楚了。
而此刻,他甚至没有时间思考自己为何会穿越、原来的林砚去了哪里、他还能不能回去。
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在眼前三百条人命面前,都不重要了。
“把还能动的弟兄都叫过来,”林砚说,“再把乡民中能做主的长者找来。我有话说。”
**迟疑了一下,似乎觉得眼前的百户和往日有些不同。往日的林百户虽然也是个厚道人,但从没有这种锐利的眼神,这种不假思索便拿主意的果断。但他没多问,转身去了。
林砚靠着山石,一边忍着伤口疼痛,一边拼命整理思路。
**十七年夏。清军已经入关,大顺**溃败,南明弘光**刚刚在南京建立,但党争已经开始。而浙东地区,将在不久后成为鲁王监国的根据地,与清军展开长达数年的拉锯战。
但那是后来的事。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活下去。
片刻之后,**带来了七个还能站立的士兵和三位乡民长者。士兵们个个带伤,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活气;长者们更是面如死灰,其中一人一见到林砚便颤巍巍跪了下来。
“林百户,您得给大伙儿拿个主意啊!**说要剃发,不剃就杀头,咱们……”
“起来说话。”林砚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莫名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请教长者尊姓?”
“老朽姓王,行三,乡里都叫王三老。台州城南王家村人。”老人说着又要跪,“百户,咱们都是您的旧户,您不能不管咱们……”
林砚抬手扶住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十二个残兵,三个老人。
这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批班底了。
“诸位听好。”林砚开口道,声音在空旷的山涧里回荡,“你们现在问我拿什么主意。我的主意只有一个字——”他顿了顿。
“走。”
“走?”一个士兵忍不住问,“百户,往哪走?**眼看就要追上来,台州回不去,往北是**,往南是温州,哪条路都是死路……”
“往山上走。”林砚指向身后连绵起伏的天台山脉,“进山。”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台山方圆数百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清军前锋最多不过千余人,他们不会、也没能力深入搜山。只要我们抢在他们完成合围之前退入深山,就有一线生机。”
王三老颤声道:“百户,山里……山里没粮啊,咱们这么多张嘴……”
“山里没有,山下有。”林砚的目光扫过众人,“清军此来,必定先占府城县城。但他们兵力不足,乡间村寨必然空虚。我们在山里站稳脚跟,伺机下山,夺粮、夺械、夺甲。他们抢我们的,我们就抢回来。”
**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百户,咱们就这十几号人……”
“十几号人,够用了。”林砚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那不是豪言壮语的鼓舞,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我问你们,清军有多少人?”
“听说入关的有十几万……”
“对,十几万。但那是总数,分散到整个中原、整个江南,每一处的兵力都是有限的。而我们面对的,最多是他们的前锋哨骑,百十来人。他们骄傲,因为他们觉得南人可欺。他们轻敌,因为他们一路南下未遇像样的抵抗。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后来被反复传颂的话: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逃。那就让他们以为。然后,让他们在以为中死。”
山涧里一片寂静。
**忽然单膝跪地,沉声道:“百户,末将跟您走!”
其余士兵互相看了看,也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
三位长者对视一眼,王三老抹了把老泪,点了点头。
“好。”林砚没有扶他们,而是转身望向天台山连绵的峰峦,声音在风中飘散,“从现在起,活下去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让他们活不下去。”
---
夜色降临,山风如刀。
林砚让妇孺集中在山涧避风处,又派了两个伤势较轻的士兵在来路放哨,其余人开始清点物资。结果让人心凉——粮食只有不到三日的存量,大多是炒面与干饼;兵器除了每人随身的腰刀,只有五杆鸟铳,且**只够发射二十次;衣物、药品、银钱,一概欠奉。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人在乱石滩尽头发现了一处天然岩洞,洞口窄小,内里却颇为宽敞,足以容纳百余人暂避。林砚当即决定连夜转移进洞。
转移途中,他叫住了队伍中一个始终沉默的中年汉子。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粗布短褐,肩上扛着一柄铁锤,腰间挂着一个牛皮工具袋。**之前介绍过,此人姓赵,单名一个“铁”字,是台州卫的铁匠,手艺在方圆百里都排得上号,妻儿都死于这次兵祸。
“赵师傅,”林砚与他并肩走着,“我有事请教你。”
赵铁看了他一眼,目光木然,语气平淡:“百户客气。有用得着的地方,吩咐便是。”
“你会配**吗?”
赵铁脚步一顿。
“你……”他上下打量林砚,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百户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改良****。”林砚说,“如今的鸟铳用的**,威力不够,而且容易受潮。如果我能给出新的配方和工艺,你能不能做出来?”
赵铁沉默了很久。
山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就在林砚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赵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能。只要百户说得出来,我赵铁就做得出来。”
“好。”林砚伸出手,“一言为定。”
赵铁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林砚的眼睛。他看到了很多东西,唯独没看到那些文官武将看他时惯有的轻蔑。
他伸出手,与林砚重重一击。
这一击,后来被史书称为“铁火之盟”。
当夜,众人在岩洞中安顿下来。林砚靠坐在洞壁上,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无法入睡。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梳理着明末清初的历史脉络:李自成退回陕西,清军分两路南下,多铎取江南,阿济格追剿大顺……浙东的局势会在接下来几个月迅速恶化,鲁王监国、各地义军蜂起,然后被清军各个击破。
如果按照历史的剧本走下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在接下来几年的战火中死去。包括那个忠厚的**,那个沉默的赵铁,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士兵和乡民。
但历史把他扔到了这里,林砚闭上眼。
穿越没有系统金手指,没有超现实能力,他唯一拥有的,是超越这个时代三百多年的历史认知,是那些他在大学课堂、在业余军迷圈、在无数本**史著作中积累的知识。
这就够了。
因为知识本身,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而他要用这个金手指,在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写一个不一样的剧本。
哪怕只是从天台山这一隅之地开始。
第二天清晨,林砚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
他翻身而起,牵动伤口却顾不得疼,抓起腰刀冲出洞外。只见昨日放哨的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跑回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指着山下的方向,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鞑……**……剃发……他们在……在……”
林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山脚下,浓烟滚滚。
那是王家村的方向。
王三老扑通一声瘫坐在地,老泪纵横:“烧了……都烧了……”
林砚死死盯着那冲天而起的黑烟,缓缓攥紧了刀柄。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是顺治元年六月十五日。
历史上的这一天,清廷正式颁布剃发令。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而他现在所在的天台山下,第一个村子正在被烈焰吞没。
历史的滚滚车轮,已经碾到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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