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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不灭

喜欢冬天的金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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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皇明不灭》,主角分别是贼军张远,作者“喜欢冬天的金蝉”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朱由检站在校阅台后面的凉棚下,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他没有穿龙袍——今天穿的是一件靛蓝色箭袖武服,腰系革带,脚蹬皂靴。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不像皇帝,倒像个来巡营的兵部侍郎。他是故意这样穿的——他不想让新兵们一看见皇帝就紧张得忘了怎么迈腿...

来源:cd   主角: 贼军张远   更新: 2026-08-01 13: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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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贼军张远的现代言情《皇明不灭》,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喜欢冬天的金蝉”,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那一天,崇祯本该死在煤山。一个后世的历史研究者,意外穿越成这位末路君王。白绫在颈,敌兵在城,百官在逃——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遗言,而是一道反击的号令。存亡之战,从德胜门打响。他以空城计退敌,以心理战夺势,以一套超越时代的思想体系,在最黑暗的深渊里点燃第一簇火。重建之路,从一支新军开始。羽林卫的刀锋、皇家银行的票据、科学院的设计图、海上舰队的航线——这些本该数百年后才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东西,被他一件件搬上了17世纪的舞台。百年孤独,从一句“你们不懂”刻下。他说的每一个方案,满朝文武都听不懂。他做的每一个决策,既得利益者都要拼命反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的走向,也比任何人都孤独。这是一场一个人的逆天之战。当八旗铁骑在新型火器面前溃退,当远洋舰队在三大洋上扬帆,当《皇明大宪章》第一次写上了“民权”二字——那个曾挂在煤山歪脖子树上的白绫,终于彻底飘散在了风中。...

第13章

佟图赖被押进诏狱的时候,天还没亮。
诏狱在锦衣卫衙门地底下,是一排用青石砌成的囚室,没有窗户,只有铁门上开一个小方孔,透进来一丝走廊里火把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铁锈味,混杂着隐约可辨的血腥气。佟图赖被两名缇骑按着肩膀推进最里面一间囚室,铁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门闩落下的声音在石壁间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消散。
他靠着石墙坐下来,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他在辽东打过仗,在盛京受过赏,在多尔衮的帅帐里喝过酒。他不是那种一进牢房就发抖的人。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不是狱卒的布靴——是官靴,靴底钉了铁掌,踩在石板上清脆而沉稳。脚步声在他囚室门口停住。铁门上的方孔里透进来一张脸——不是骆养性,是一个更年轻的人,穿着靛蓝色箭袖武服,腰间没有佩刀,只有一块系在革带上的龙纹玉佩。
佟图赖眯起眼睛,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那张脸。颧骨微凸,下颌瘦削,眼窝里有一层薄薄的阴影,但瞳仁极亮。他在多尔衮的密报里见过这张脸的画像——画得不怎么像,但那种眼神是一样的。沉。冷。不像一个三十三岁的人。
“你是佟图赖。”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个账本上的名字。
“你是朱由检。”佟图赖说。他没有叫“陛下”,也没有叫“万岁”。他用的是那个最普通的、所有人都不敢当面叫的名字。
朱由检没有动怒。他示意狱卒打开铁门,弯腰走进囚室。高起潜端了一把木凳进来,他坐下,和佟图赖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不到三尺的距离。
“朕有几件事想问你。”
佟图赖笑了笑。那笑意没有温度。“问吧。答不答是我的事。”
“多尔衮派你**,除了搜集军情,还有什么任务?”
佟图赖没说话。
“你在京中联络了哪些人?除了金之俊,还有谁?”
还是没说话。
朱由检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阵,然后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佟养性是你什么人?”
佟图赖的眼角跳了一下。很轻微,但在火把的光线下,朱由检捕捉到了。
“你弟弟。”朱由检自己回答了,“他现在是多尔衮的汉军都统,管着正蓝旗的火炮营。朕在山海关打掉的那十二门红衣大炮,有三门是他督造的。”
佟图赖的嘴唇抿紧了。
“你佟家原是大明的军户。你父亲佟登,在辽东做了二十年的边军百户,一辈子没升过职,死在万历四十七年的萨尔浒。你和你弟弟在抚顺被俘,降了建州。朕知道你们为什么降——抚顺城破,守将跑了,没人管你们这些军户的死活。你们是被抛弃的。”
佟图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朕说这些,不是要替你翻案。朕是要告诉你——朕和以前的皇帝不一样。你替多尔衮卖命,多尔衮能给你什么?给你一个汉军旗的固山额真,让你带着**打**,打完仗分你几亩辽东的地。但朕可以告诉你——辽东迟早是大明的。你佟家的祖坟还在抚顺,你父亲埋在萨尔浒,你祖父埋在沈阳。等朕收复辽东,你是想让你家的祖坟被忠烈祠供着,还是被万民唾弃?”
佟图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了。
“朕不逼你现在回答。”朱由检站起来,“你有时间想。但时间不多。你的供词决定了朕怎么处置金之俊,怎么处置你弟弟佟养性,怎么处置你佟家在辽东的祖坟。想清楚了,让狱卒叫朕。”
他转身走出囚室。铁门重新合拢,门闩落下。
佟图赖靠在石墙上,闭着眼睛,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朱由检的话像一根针,扎的不是他的皮肉,是他心里最隐秘的那个地方。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当年萨尔浒之战明军赢了,如果抚顺没有破,如果守将没有跑——他们佟家现在会是什么样?他父亲不会死,他不会剃发,他不会在盛京的冰天雪地里替一个女真大汗卖命。他会是大明的边军百户,像他父亲一样,守着辽东的长城。
但这个念头每次浮起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因为他不信。他不信大明能收复辽东,不信**能翻盘。但现在,这个他不信的皇帝就坐在他对面,用他父亲的名字、萨尔浒的名字来撬他的牙关。他睁开眼,盯着铁门上那个方孔里透进来的火光,看了很久。
骆养性在走廊尽头等着。“陛下,佟图赖招了吗?”
“没有。但他会招的。”朱由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给他纸笔,给他吃喝。不要动刑——朕要的不是他怕死,是他心甘情愿说出来。”
骆养性点头。“臣明白。还有一件事——金之俊已经被软禁了。臣让人守在他家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金之俊不急。急的是另外一件事。”朱由检停下脚步,从袖子里抽出那封誊抄的信,递给骆养性,“这封信里,金之俊说‘弟所托之事已办妥’。这个‘弟’是金之俊自称,‘所托之事’是佟养甲托金之俊搜集京营情报。但问题是谁在京中替佟养甲传话?金之俊是兵部侍郎,不可能亲自去正阳门外的杂货铺接头。中间一定还有一个联络人。”
骆养性的眉头皱了起来。“臣审过佟图赖的手下——两个是杂货铺的伙计,一个是账房。他们都不知道金之俊的上线是谁。”
“所以他们只是外围。真正的中间人,佟图赖还没说出来。”朱由检重新迈步,“你继续审,把佟图赖的嘴撬开,中间人自然就浮出来了。朕要去一趟户部。”
户部衙门就在承天门外,紧挨着五军都督府。朱由检没有事先通知,直接策马到了门口。户部值守的堂官看见那件明黄龙袍出现在大门外,吓得连滚带爬跑出来迎接。
“陛、陛下——臣等不知陛下驾到——”
“免了。”朱由检翻身下马,“倪元璐在不在?”
“倪尚书正在堂内批阅公文。”
朱由检径直走进户部大堂。倪元璐正伏在案上写东西,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起身行礼,被朱由检抬手制止。
“朕来问倪尚书一件事。五十门新式火炮,铸炮的银子,户部能拨多少?”
倪元璐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户部银库现有存银,不足五万两。”
朱由检没有说话。五万两。五十门铁芯铜胎炮,按汤若望的成本核算,每门造价约八百两——光是铸炮就要四万两。加上**、炮架、运输、试射,总成本不下六万两。而户部全部的家当只有五万两。这还没算军饷、粮草、各地赈灾、官员俸禄。
“朕记得,去年辽饷加征了三百八十万两。这笔银子,到哪里去了?”
倪元璐的额头渗出了细汗。“陛下,辽饷征收历来困难。去年实收不足两百万两。其中大半已拨付边镇军饷,余下的——”
“朕换个问法。”朱由检打断他,“江南的税粮,每年该收多少?”
“苏、松、常、杭四府,每年税粮定额共约四百八十万石。加上**、江西、湖广——南直隶及南方各省合计约八百万石。”
“八百万石。折银几何?”
“约八百万两。”
“八百万两。户部存银五万两。”朱由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数字,然后问,“中间差了七百九十五万两。倪尚书,这七百九十五万两,花到哪里去了?”
倪元璐的嘴唇在发抖。他不是**——他是知道答案的。但他不敢说。宗室禄米每年就要吃掉上百万石粮,河道岁修每年几十万两,各地兵饷拖欠累积成山的数目触目惊心,层层漂没、火耗加征、地方截留,每一项都是无底洞。这些都是事实,但每一件事背后都牵扯着无数官员、勋戚、太监和地方豪绅的利益。他不敢在皇帝面前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说出来。
“陛下,”倪元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臣——臣请陛下允臣查账。查清楚每一笔税粮的去向,再如实回禀。”
“好。你查。”朱由检站起来,“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朕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账册——从**元年到**十七年,每一笔税粮的征收、起运、入库、拨付,都要清清楚楚。有对不上的,标出来。有挪用的,标出来。有被截留的,标出来。朕不要你定罪——朕只要账。”
倪元璐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臣,遵旨。”
朱由检走出户部大门时,阳光正照在承天门的金色门钉上。他翻身上马,轻轻吐了口气。他说“朕只要账”——但账就是罪。大明的财政是一个黑箱,没有人知道这个箱子里到底有多少银子、去了哪里、被谁拿了。现在他要打开这个箱子,把每一笔账都摊在阳光下。这会得罪整个官僚系统。但他必须做。因为不打掉这些蛀虫,他铸再多的炮、练再多的兵,到头来都会**在半路上。
骆养性从后面追上来,脸色比昨晚还沉。朱由检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又出事了。
“陛下,宫外刚报——嘉定伯周奎的府邸昨晚被劫。劫匪十余人,**入院,绑了两个守夜的家丁,劫走白银三千两。周奎本人没有受伤。”
朱由检的瞳孔微微收缩。嘉定伯周奎,是周皇后的父亲。他的岳父。皇亲国戚。有人在皇帝回京不到十天的工夫,就敢劫国丈的府邸。这不是普通的劫匪。普通的劫匪不敢碰皇亲,碰了就是抄家**的罪,抢再多银子也没命花。这更像是某种试探——有人在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在北京保卫战之后,对治安的控制力到底有多强。
“顺天府知道了吗?”
“顺天府尹已经派人去了。但臣以为——”骆养性压低声音,“这不是普通劫案。劫匪绑了家丁却没有杀,抢了银子却没有拿珠宝——周家的古董字画一件没少。这伙人目标明确,手法干净,不是寻常贼寇。”
朱由检勒住马,沉思了几息。“传朕旨意给顺天府——三天之内破案。另外,让锦衣卫也介入。你们和顺天府一起查。查清楚劫匪是谁的人——是李自成的溃兵,多尔衮的细作,还是别有来路。”
骆养性抱拳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朱由检回到乾清宫时已是正午。简单进了午膳,正准备批阅积压数日的奏折,王承恩忽然匆匆进来通报——礼部主事吴麟征求见。
吴麟征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学究,花白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官服虽旧但浆洗得笔挺。他进殿跪下行礼,礼数一丝不苟,然后双手捧上一封信。
“陛下,南京史可法大人回函——由锦衣卫快马日夜兼程递送,今日刚抵京。”
朱由检接过信,拆开封口。史可法的字和他记忆中一样——端正,清瘦,一笔不苟。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经过斟酌:
“陛下圣安。臣史可法顿首。四月十日之议,确有廷臣提立监国之论。臣以‘未经核实,不可轻动’为由驳之。今得陛下手诏,臣伏读再三,感奋涕零。陛下尚在,日月未坠。江南诸臣已知陛下御驾亲征、击退李自成、守住山海关之事。监国之议,已熄。臣当竭力安抚江南人心,为陛下守住东南半壁。江南税粮,今岁必全数起运,不欠分毫。”
朱由检放下信纸,眼神缓了一瞬。史可法,还是那个史可法。他没有参与江南士绅的密谋,他驳回了立监国的提议,他公开表态忠于皇帝,给了江南那些观望派一个台阶下。更关键的是——他承诺了江南税粮。八百万两白银的赋税重地,只要史可法能稳住,**的财政就有翻盘的根基。
“吴主事,史可法信中所言‘江南诸臣已知’——这些人是谁?多少人?”
吴麟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回陛下,据臣所知,南京六部、都察院、守备府的主要官员,大都已听闻陛下御驾亲征的事迹。其中不少人起初将信将疑,直到史可法大人当众宣读了陛下的手诏,才确信陛下尚在。反对立监国的,除了史可法大人,还有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慎言、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主张立监国的,以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为首——但他现在也改了口,说‘既然陛下尚在,监国之事自然作罢’。”
朱由检微微颔首。他清楚这些名字。张慎言是东林党元老,吕大器是主战派,高弘图则是江南士绅利益的代言人。这件事能被驳回去,说明江南的文官集团并没有铁板一块——他们也有分歧,也有**。而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分歧,把江南稳稳地攥在手心里。
“吴主事。你回函史可法,就说朕已知悉。江南的事,朕托付给他。让他放手去做——稳定人心第一,催运税粮第二。另,传朕口谕:升史可法为南京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提督江南军务。原南京兵部尚书一职空缺已久,这道任命,朕今天正式颁诏。”
吴麟征叩首领旨,退出殿外。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端起高起潜刚送来的茶,抿了一口,发现是温热的——不凉不烫,刚好入喉。他看了一眼垂手立在旁的高起潜,这小太监自从山海关回来以后稳重了不少,连皇帝喝茶的温度都摸准了。
“茶泡得不错。”他说。
高起潜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是朱由检第一次看到他在皇帝面前笑——不是什么谄媚的笑,是被人夸了之后那种单纯而腼腆的开心。
朱由检把茶杯放下,目光重新落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大明的朝政已经积压多日,光是批阅这些奏折就要耗去他大半天工夫。但奏折的内容大同小异——某某县请求减免赋税、某某府遭遇蝗灾、某某总兵请求增拨军饷。每个请求背后都有真实的困境,也有文官润色过的虚言,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需要他一件件去甄别。
他把第一本奏折翻开。
提笔,批了两个字:“核实。”
第二本:“准减三成。”
第三本——他忽然停住了。那是兵部呈上来的一份奏报,说**总兵许定国报称麾下缺饷半年,士兵有哗变之虞,请求**速拨银五万两。许定国。这个名字让他心里动了一下。历史上许定国在**驻守,后来投降了清军。但如果现在他能及时拨饷,这个人未必不能稳住。
他提笔批了四个字:“速拨三万两。”然后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该镇军饷此后由户部直拨,不经巡抚衙门转发。户部按季拨付,逾期未到者,总兵许定国可直接上奏朕。”
这是军饷直拨**的又一次扩张——绕过巡抚,直达总兵。他知道这会得罪**巡抚,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稳住一支边军,比照顾一个巡抚的面子更重要。接下来他又批了赈灾、河工、盐务等事。每批一件,都用小字标注“限期X日回禀”、“此议暂缓,待户部查账后再议”之类的批注,朱砂笔迹一丝不苟。
当他终于把最后一本奏折合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今天的事情还没完。还有一桩他必须亲自去办的事——嘉定伯周奎。
国丈家被劫,他不去看看,说不过去。但他要去看的,不是周奎。是周奎背后的那些人——那些和嘉定伯一样富可敌国的勋戚们,在北京被围时一个铜板都没捐出来,围城解了又照样歌舞升平的勋戚们。
朱由检换了一件玄色常服,带了几个侍卫,骑马往嘉定伯府去。他没有摆銮驾——他就是想让周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他这个皇帝女婿的“突然造访”。
夜风拂过北京城的街巷,吹在脸上还有些凉。马背上的朱由检抬头望了一眼——乾清宫方向的灯火还亮着,倒映在他眼底,像是两簇不肯熄灭的炭火。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暗流才刚刚涌动。而他手中的尚方剑,只拔出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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