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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输的二丫

风月走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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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hangdu   主角: 二丫,大丫   更新: 2026-08-01 08: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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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不服输的二丫是风月走过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二丫大丫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本文来源生活,高于生活,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二丫出生在晌午头。那是一九七九年的夏天,蝉在院外头的槐树上叫得撕心裂肺,日头明晃晃地晒着黄沙站的铁皮顶棚,隔着半条街都觉着烫脸。她排行老二,上头一个姐姐叫大丫,生下来六斤八两,白胖喜人。二丫落地的时候,接生婆在炕头颠了颠,嘀咕了句:“这么轻,跟个小猫崽子似的。”奶奶耳朵尖,隔着窗户就问:“男娃女娃?”接生婆张了张嘴,还没答,奶奶已经“哦”...

第1章

(本文来源生活,高于生活,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二丫出生在晌午头。那是一九七九年的夏天,蝉在院外头的槐树上叫得撕心裂肺,日头明晃晃地晒着黄沙站的铁皮顶棚,隔着半条街都觉着烫脸。
她排行老二,上头一个姐姐叫大丫,生下来六斤八两,白胖喜人。二丫落地的时候,接生婆在炕头颠了颠,嘀咕了句:“这么轻,跟个小猫崽子似的。”奶奶耳朵尖,隔着窗户就问:“男娃女娃?”接生婆张了张嘴,还没答,奶奶已经“哦”了一声,转身回自个儿屋去了,门帘子“啪”地甩在门框上,半晌没动静。
父亲那天不在家。开大货车的,三个月里倒有两个半月在外头跑。他原是黄沙站的出纳,打算盘一把好手,票据码得整整齐齐,上头有人透风说预备提拔他当副乡长。谁知那年计划生育紧,奶奶拍着桌子要抱孙子,母亲肚子又争气,第三个月就怀上了。父亲辞了职,把算盘往柜子顶上一搁,转头跟人学开车去了。
二丫满月那天,家里照例摆了酒。奶奶坐主位,她是村里最早那批妇**部,据说年轻时去县里开过大会,坐在第三排,能看见**台上领导的脸。这辈子都记着那排座位,说话做事就带着那么一股子架势,谁也顶撞不得。母亲在灶间忙活,油锅滋啦响,烟气熏得她眯缝着眼,额角沁着细密的汗,头巾歪了也没空扶。奶奶在堂屋嗑瓜子,声音脆生生的,间或跟来道贺的亲戚说笑,笑得高高扬起下巴。
满月酒照的是老规矩,但二丫是个丫头,还是第二个丫头,排场便比大丫那回小了一半。桌上少了两道硬菜,酒是散装的,碗碟也缺着口。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说的都是吉利话。奶奶嗓门洪亮:“这丫头眉眼像她爹,将来读书识字利索。”转过脸去,又拉着隔壁李婶嘀咕:“下回可得是个带把儿的。”
祖父坐在堂屋南墙根的藤椅上晒太阳。他六十多岁了,腰背却挺得笔直,见人就笑。村东头老赵家的儿子结婚,请他去写喜联,他研墨润笔,一挥而就,围观的人啧啧称赞。这会儿他怀里抱着襁褓里的二丫,拇指轻轻蹭她脸,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软软糯糯的,像要融进日头里去。二丫在祖父怀里睡得沉,小嘴微微撅着,眉心有一道细细的纹,像谁拿指甲轻轻掐了一下。
祖父在世的时候,这个家还算有一层遮风挡雨的顶。他声望高,辈分老,村里红白喜事都请他当总管,谁家兄弟分了家争地边子,也来找他评理。他在,奶奶再强势,多少要收着些。母亲受了委屈,偶尔还能跟公公诉两句,祖父就叹口气说:“她那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母亲低头纳鞋底,**进厚实的布层里,再拽出来,线绳穿过针眼发出轻微的“嗤”声,她不作声了。
二丫三个月大的时候,母亲要下地。三亩麦子正抽穗,不能撂荒。那天清早,她给二丫喂了奶,拿枕头在床边挡了一圈,又把大丫的旧被褥叠了叠垫在炕沿上,关了房门就走了。
田里的事一忙就是一整天。中午日头毒,母亲蹲在麦垄间拔草,汗从鬓角淌下来,滴进干裂的土里,转眼就没了痕迹。她抬头看了看天,想起家里炕上那个猫崽子一样的小人儿,心里一紧,又硬生生按下去了。大姐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拴在炕上,床头搁块干粮,饿了啃两口,不也长到满地跑了么。她这样劝自己,弯下腰继续拔草。
傍黑天回去,推**门,一股子怪味儿扑面而来。
二丫躺在炕上,已经不哭了。嗓子哭哑了,发不出声音,只剩小嘴一开一合,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炕席上洇开一**湿渍,屎尿糊了她半条腿,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凝成黑黄的痂。她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襁褓,光着两条细腿在炕席上蹬,脚后跟磨破了皮,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蹭得炕席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淡红。更要命的是,她大概是饿得慌了,不知怎么把拉出来的东西抓到了手里,又塞进了嘴里,嘴角糊着一团黄黑的污物。
母亲站在门口,钉住了似的。
她没哭。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把二丫从炕上抱起来。二丫瘦得皮包骨头,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抱一团碎布条。母亲去打水,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二丫的小嘴还在无意识地蠕动,舌尖上沾着洗不掉的苦味。母亲的指头碰到她脚后跟上那两处擦破的嫩肉,她痉挛了一下,没有哭——已经哭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母亲坐在灶膛前烧火做饭,火苗映着她的脸,明明灭灭。大丫蹲在旁边剥蒜,忽然问:“妈,二丫咋了?”母亲手里的烧火棍顿了一下,说:“没咋。”
父亲是第三天回来的。开货车从山东拉了一车苹果,风尘仆仆。进了门先看二丫,揭开襁褓看见她脚后跟上结了痂的伤,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扭头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低着头搓麻绳,说:“地里忙。”父亲闷声不响地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塑料袋红苹果,搁在桌上,转身去洗手了。
祖母是在后来抱二丫的时候才发现那两处疤的。她当时正跟邻居夸二丫省事,“不哭不闹好养活”,忽然摸到脚后跟上硬硬的两小块痂,愣了一瞬,把二丫翻过来看。看完没说话,把襁褓重新裹好,递给母亲。那天晚上,她在东屋跟祖父说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隔着堂屋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一句:“……好歹是条命。”
那句话说完,家里安静了好几天。奶奶照常早起扫院子,扫帚划过青砖地,沙沙的。她扫地的时候从来不抬头,一下一下,把夜里落的槐树叶子归拢到墙角。母亲照样下地、做饭、喂鸡。父亲照样擦他的方向盘,拿块破布从车头擦到车尾,一丝不苟。
只有祖父,那几天把二丫抱得更勤了些。他坐在藤椅上,把二丫搁在腿上,拿手指头轻轻碰她脚后跟那两块新结的疤,嘴里“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在跟谁说:“咱二丫命硬,将来肯定是个有主意的。”
二丫在他怀里吐了个泡泡,算是应了。
那天傍晚,日头从西边黄沙站的铁皮棚顶上滑下去,把整个村子都泡在橘红色的光里。祖父抱着二丫站在院门口,邻家的大黄狗摇着尾巴从他们脚边经过,槐树上的蝉终于叫累了,歇了声。
再往后的事,谁也没法替二丫记着。她得自己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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