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债:三千二
拐弯抹角著主角是傅沉林栀的现代言情《栀子花债:三千二》,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拐弯抹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南市的夏天闷得像一口倒扣的锅,蝉鸣从下午四点就开始聒噪,一直要叫到深夜才肯歇。林栀从住院部的大楼里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外婆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傍晚喝了小半碗粥,还拉着她的手说"栀栀,外婆没事,不要担心,好好准备考试"。她嘴上答应,心里清楚外婆的"没事"从来都是哄她的。医生说心梗加上年纪大了,各项指标都在往下走,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她跑过医院门口的十字路口,书包在背上颠得啪啪响。校服裙摆被风...
来源:changdu 主角: 傅沉,林栀 更新: 2026-08-01 04: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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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金牌作家“拐弯抹角”的优质好文,栀子花债:三千二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傅沉林栀,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南市的夏天闷得像一口倒扣的锅,蝉鸣从下午四点就开始聒噪,一直要叫到深夜才肯歇。林栀从住院部的大楼里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外婆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傍晚喝了小半碗粥,还拉着她的手说"栀栀,外婆没事,不要担心,好好准备考试"。她嘴上答应,心里清楚外婆的"没事"从来都是哄她的。医生说心梗加上年纪大了,各项指标都在往下走,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她跑过医院门口的十字路口,书包在背上颠得啪啪响。校服裙摆被风...
第1章
南市的夏天闷得像一口倒扣的锅,蝉鸣从下午四点就开始聒噪,一直要叫到深夜才肯歇。
林栀从住院部的大楼里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外婆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傍晚喝了小半碗粥,还拉着她的手说"栀栀,外婆没事,不要担心,好好准备**"。她嘴上答应,心里清楚外婆的"没事"从来都是哄她的。医生说心梗加上年纪大了,各项指标都在往下走,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她跑过医院门口的十字路口,书包在背上颠得啪啪响。校服裙摆被风灌得鼓起来,露出细白的小腿。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发圈上的栀子花坠子一下一下敲着脖子,凉丝丝的。
外婆住院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医院陪护,今天要回家一趟,取一些生活用品。家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深处,路灯坏了半年没人修,巷口那家小卖部的老爷爷倒是好心地拉了一盏灯泡出来挂在雨棚底下,昏昏黄黄的,勉强能照见三步远的路。
到巷口时林栀看见灯泡底下站着一个人,她的脚步慢了半拍。那人穿一身深色西装,背对着她,身量很高,肩线笔直,站姿不像这附近的人。老城区这个点除了遛弯的大爷和蹲在路边抽烟的工人,没什么人会穿西装出现。
她多看了一眼,也没多想,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去,钻进巷子里。
她回家拿了一些生活用品就转身下了楼。
走到巷子口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她没管,继续走。
忽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她回头去看,巷口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不,不是没了——他躺在巷子口那盏灯泡的正下方,整个人蜷缩着,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要起来,但腿使不上力。
一辆黑色的车正从巷口对面的马路加速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猩红的弧线。
出车祸了。
林栀愣了一秒,下一秒人已经冲了出去。她蹲下来的时候,把生活用品放在地上散了一地。她没空管,目光落在男人捂着腹部的那只手上——指缝间有暗色的东西正在往外渗,湿漉漉的,借着那盏昏黄的灯泡能看出来是血。
"喂。"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乱动!坚持住!救护车马上来!"
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林栀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她只看见一双眼睛,很黑,黑得像这巷子尽头没有月亮的夜空。那眼神太沉了,沉得不像一个被车撞了的人该有的眼神——该是慌张的、恐惧的、或者疼得扭曲的,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像一潭冻住的死水。
然后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头一歪就栽了下去。
林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他的头,免得他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掌心触到他后脑的时候,温热的,湿的,她抽回手一看——血,掌心全是血。
她深吸一口气。
林栀,在这一刻把脑子里所有"冷静""不要慌""按部就班"的指令全部过了一遍。然后她摸出手机,拨了120。
"南市老城区建设路巷口,有人被车撞了,头部出血、腹部有开放性伤口,意识模糊。"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报完地址挂了电话,又把手机放兜里,两只手按在男人腹部的伤口上——书上学过,大出血要先压迫止血。衬衫料子很滑,血浸透了布料,染得她满手黏腻。
巷口小卖部的老爷爷跑出来看,吓得哎呀哎呀叫,林栀扭头冲他喊:"爷爷帮忙打一下110,肇事车跑了,深色轿车,车牌我记了!"
"记了?"
"记了。"她报了一串字母和数字,"快点!"
老爷爷跌跌撞撞跑回去打电话。巷子里有住户探头看,有人拎了条毛巾出来递给林栀,她接过来叠了两折压在伤口上,腾出一只手去摸男人的颈动脉——还有搏动,不算太弱。
她这才低头仔细看了他一眼。
年轻。看着像大学生。但是穿着和身形又像是哪个公司的老板或者高管,脸一看就不大,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但也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整张脸白得像一张纸。右眉尾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在惨白的脸色下格外明显。
昏迷的时候,这人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
林栀也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个念头。手底下的血还在渗,她压得更用力了些,男人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疼,又像是冷。她想了想,把散落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扯过来盖在他身上。浅蓝色的校服外套盖在深色西装上,有点滑稽,但她顾不上了。
"别死啊,"她小声说,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死了我就白救了。"
救护车来得比她想象的快。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的灯在巷口晃来晃去,把整条巷子都照得忽明忽暗。两个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林栀把手从伤口上移开的时候,整只手都在发抖。
她退到一边,看着他们把男人抬上担架、固定、测血压、插氧气管。有人过来问她:"你是家属?"
"不是。路过,碰巧看见他被车撞了。"
"那你跟不跟车?"
林栀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黑黢黢的出租屋,又看了一眼救护车上那个被血浸透的衬衫袖口和盖在上面的蓝色校服。她的校服。
"跟。"她把地上的生活用品胡乱塞袋子里,跳上了救护车。
车厢里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男人躺在担架上,氧气罩扣在脸上,呼吸虽然浅但好歹平稳。林栀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缝里全是暗红色的,指甲缝里也是,校服袖口上也蹭了一片。
她面无表情地抽了两张纸巾擦手,一张不够,又抽一张。
急救人员瞥了她一眼:"小姑娘胆子挺大。"
"之前学校有教过急救知识。"她顿了顿,又说,"我外婆也在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部。"
"那正好,省得你跑两趟。"
林栀没再说话。救护车穿过南市夜晚的街道,鸣笛声忽远忽近地从车厢外传进来,她被颠得后背一次次撞在铁皮车壁上,但始终没往那个昏迷的男人那边多看。她只是在想:这个男人会不会讹她,还好她记住了肇事车的车牌号。
外婆这周的住院费预缴了她之前黑客攒下来的钱,还剩两千多。刚才120电话是她打的,如果这个男的醒不过来,这钱可能就得她自己扛了。外婆还躺在病床上,只会不知道还要住多久院,她哪来的钱再交下一轮。
车停了。人民医院急诊楼,她来过太多次,闭着眼都能找到从急诊到心内科的最近路线。
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往抢救室冲,有人在后面喊"家属去挂号"。林栀犹豫了半秒,追上去把校服外套从担架上拽了下来——上面沾了血,但洗洗还能穿。然后她转身去了挂号窗口。
"刚才救护车送来那个车祸的,男的,二十出头,没家属。我帮他挂的号。他叫什么?"
窗口里的护士翻了一下记录:"傅沉。沉默的沉。"
林栀交了三千二。信用卡刷的,这两个月再多接一点单子,钱到了再还。
她走出急诊楼,夜风灌进来,校服外套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一片深褐色的印子。她把外套反穿在身上,深色那面朝外,然后往心内科住院部走去。
外婆睡了。她没进去吵,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一会儿,把复习资料翻出来看了一道数学大题,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不知道急诊那边救过来了没有。
也不知道那个叫傅沉的人,明天醒了之后会不会还欠她三千二。
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头歪着,马尾辫垂在肩膀边上,栀子花发绳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微弱的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栀**房的护士叫醒了。
"小姑娘,你外婆醒了,说要找你。"
林栀一个激灵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栽地上。她扶着墙缓了两步,冲进病房,外婆靠在床头看她,眼睛弯弯的:"栀栀怎么睡走廊了?不是让你回家睡吗。"
"回家太远了,来回跑浪费时间。"林栀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把外婆的手捧过来摸了摸,是热的,正常体温。"外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早上喝了粥,护士说我脸色都比昨天好。"
"那当然,我是你的开心果嘛,我在你就好了。"
外婆被她逗笑,笑着笑着目光落在她反穿的校服上,眉头一蹙:"怎么外套上全是血?"
林栀低头看了一眼,哦了声,说昨晚回家路上遇到一只流浪狗被车撞了,她帮忙送去宠物医院,沾上的。外婆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追问,只是叹气:"你这孩子,心太软了。"
林栀嘿嘿笑了两声,把话题岔开了。
伺候外婆吃完早饭、换好输液瓶、又把今天要背的英语单词贴在床头墙上之后,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四十,急诊楼应该已经**了。也不知道那个人醒没醒。
"外婆,我出去一下。"
"去哪?"
"买东西,很快回来。"
她出了心内科住院部,穿过连接两栋楼的风雨走廊,走进急诊楼的住院区。问了护士站,昨晚车祸送来的傅沉在306病房。
306是双人间,但隔壁床空着。林栀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人正靠坐在床头输液,半张脸冲着窗外的方向,右眉尾的旧疤在晨光里清晰了一些。侧脸轮廓确实好看,跟昨晚那副血淋淋的样子判若两人,要不是盖着医院的白被单,说是哪个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也不夸张。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然后林栀看见了一双跟昨晚完全不一样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黑得不像话,但里头的那层空——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没在陌生人脸上见过的、直白到近乎莽撞的东西。
他正看着她,一动不动。
林栀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掏出手机调出昨晚的支付记录,把屏幕朝他。
"你好,我是昨晚送你到医院的人。120是我打的,帮你挂了号,住院预缴了三千二。"
她把手机往他眼前递了递:"麻烦结一下。"
三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傅沉没看她的手机屏幕。傅沉在看她。
看她的眼睛。看她的马尾辫。看发绳上那朵白色的栀子花坠子。看校服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截锁骨。看她身上穿的那一件被血染透的校服。
她蹲在巷口那盏昏黄的灯泡底下朝他伸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一场关于死亡的梦。梦里总该有点光吧,他想,死前的走马灯不都是亮的吗?她那张脸就这么撞进了他的意识里,从一片混沌中劈开一条缝,挤进来,然后不动了。
二十年来傅沉从来没有这么想认识一个人,他想他一定是坠入爱河了。
"喂?"林栀皱着眉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是不是撞到头了?你听得清我说话吗?三千二,住院费,你被车撞了,我帮你垫的。"
傅沉嘴唇动了动。
林栀等着他说话。
然后他说:"嗯。"
"嗯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听懂?"
傅沉终于从她脸上挪开了目光——很艰难地,像拔一棵扎了根的树——落在她递过来的手机上。屏幕上是一笔支付记录,三千二,人民医院急诊挂号处,收款方是医院账户。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还有输液管,指尖在手机屏幕边缘碰了一下,像是想确认那是真的。
"我……"他声音有些哑,嗓子被血呛过还没完全恢复。"我会还你。"
"那就好。"林栀收起手机,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怕你醒了不认账。"
傅沉:"不会。"
"那你叫傅沉是吧?"
"嗯。"
"我是林栀。栀子花的栀。"
她伸出手,想了想觉得三千二的债主跟病号握手有点奇怪,又把爪子缩回去了。傅沉的目光在她缩回去的手上停了一瞬——昨晚正是这只手,压在他腹部的伤口上,满手是血,稳得像一把钳子。
"记得。"他说。
"什么?"
"我记得你。"傅沉说,声音很轻,"昨晚。"
林栀愣了愣,随即笑了:"不记得也没关系,记得欠我钱就行。"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嘴角有一点不太对称的弧度,右边比左边翘得高一些。十六岁少女的笑容干净得像南市夏天早晨六点钟的空气,不带任何多余的东西——既不谄媚也不刻意,就是觉得好笑就笑了。
傅沉看着她笑,胸口某个地方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出现了什么表情,但林栀倒是看出来了——她歪了歪头:"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
"你耳朵也红了。"
"……没有。"
"哦。"林栀低头刷手机,随口道,"那我先走了,外婆那边还等着我。你有家属电话吗?我帮你联系一下。"
"不用。"
"你家人总得知道吧?你被人撞了诶。"
傅沉沉默了三秒。林栀抬起头,撞见他一瞬间的表情——那人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输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声音。
"我的家人不在这。"他说。
林栀看着他。一个穿着病号服、右眉尾带着旧疤、被车撞了躺在医院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年轻男人,说他家人不在这。
她想起自己四岁那年,爸妈在饭桌上吵架然后摔门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外婆把她抱到床上,说"栀栀乖,外婆在呢"。她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夜,没让外婆听见。
那时候她四岁。
现在她十六岁,面前这个人是二十岁左右吧,但她觉得他心里那个四岁的小孩,可能一直没长大。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说:"那记得还我钱就行。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哦对了,楼下食堂早饭还行,你让护士帮你买点。空腹输液容易头晕。"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傅沉抬起手,把掌心贴在胸口那个被攥了一把的位置上。输液管的针头牵扯着血管,有点疼,但那种疼是钝的、远的,不像胸口这个地方,尖锐得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她叫林栀。
栀子花的栀。
傅沉闭上眼,昨晚巷口那盏昏黄的灯泡又一次亮了起来。她蹲在他面前,马尾辫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校服裙摆铺在水泥地上像一朵浅蓝色的花。她满手是血,但眼睛亮得能把巷子里所有的暗都照穿。
"别死啊。"她说。
"你死了我就白救了。"
他躺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半梦半醒,耳边有鸣笛声、有铁皮车厢的震动,还有那个声音。小姑**声音,脆生生的,明明在跟一个快死的人讨债,尾音却微微往上翘,像春天河里化冰的时候第一道裂缝。
傅沉把脸转向窗外。人民医院的住院楼外面种了一排梧桐树,七月的叶子绿得发黑,遮天蔽日地挡了大半扇窗户。太阳从叶子缝隙里筛下来,在白色被单上落了一地碎光。
他想,三千二。
这笔钱不能太快还。
快还的话,他就没有理由再见她了。
病房门外,林栀还没走出三步,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傅沉。昨晚的事,谢谢你。"
隔了一分钟,第二条:
"三千二,我一定还。"
林栀盯着屏幕眨了两下眼,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哪来的我手机号?"
对方秒回:"问了护士。"
"护士能随便给人手机号?"
"我说你是我女朋友。"
林栀差点把手机摔地上。她站在走廊里瞪了屏幕三秒钟,打字的手指快得带出残影:
"谁是你女朋友!你别瞎说!"
林栀把手机塞回兜里,脸莫名有点烫。她拍了拍脸颊,心想这人有病吧?被车撞了还把护士站当相亲角用?
但她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把手机又掏出来看了两眼。那条短信的备注名被她改成了"三千二欠债人",收藏在第一条。
她不知道的是,306病房里,傅沉用电话号码加了林栀微信,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巴掌大的头像看了很久。林栀的微信头像是她自己拍的——一只流浪猫蹲在栀子花丛里,橘色的毛在阳光下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傅沉把头像点开,放大了两倍,看了很久。
窗外蝉鸣忽然热闹起来,七月的南市在太阳底下翻涌着一股黏稠的热浪。傅沉靠回床头,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细缝,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一下——很浅,浅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十多年来,他的世界一直是灰的。
当昨晚巷口那盏灯泡亮起来的时候,有个人蹲在他面前。
那个人说——
"别死啊。"
她不知道,那三个字,他打算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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