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康熙嫡女:众阿哥通通闪开
烟詩雨著《清穿康熙嫡女:众阿哥通通闪开》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昭宁康熙,讲述了昭宁------------------------------------------,天还没亮透。,盯着头顶金线秀帐,脑子有点懵。,也知道自己在哪里——大清康熙朝,紫禁城,她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嫡女,昭宁公主。。,嬷嬷正跪在床边哭,说她高烧三天不退,太医院差点以死谢罪。,脑子里除了“昭宁”这个名字和身边所有人的面孔之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多余的认知。,却又处处透着说不清的违和。,昭宁适应得很快。—...
来源:fanqie 主角: 昭宁,康熙 更新: 2026-08-01 04: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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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烟詩雨的《清穿康熙嫡女:众阿哥通通闪开》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昭宁------------------------------------------,天还没亮透。,盯着头顶金线秀帐,脑子有点懵。,也知道自己在哪里——大清康熙朝,紫禁城,她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嫡女,昭宁公主。。,嬷嬷正跪在床边哭,说她高烧三天不退,太医院差点以死谢罪。,脑子里除了“昭宁”这个名字和身边所有人的面孔之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多余的认知。,却又处处透着说不清的违和。,昭宁适应得很快。—...
第1章
昭宁------------------------------------------,天还没亮透。,盯着头顶金线秀帐,脑子有点懵。,也知道自己在哪里——大清康熙朝,紫禁城,她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嫡女,昭宁公主。。,嬷嬷正跪在床边哭,说她高烧三天不退,太医院差点以死谢罪。,脑子里除了“昭宁”这个名字和身边所有人的面孔之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多余的认知。,却又处处透着说不清的违和。,昭宁适应得很快。——她是嫡公主。皇后所出,而且是唯一的嫡出公主,康熙皇帝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这宫里上上下下,除了皇帝本人,谁见了她都得弯腰。,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公主醒了?”帐外传来轻手轻脚的动静,大宫女云雀掀开一角帷帐,露出圆圆的脸,“今儿醒得早,奴婢去传膳?”,把脸埋在枕头上,闷声道:“先不传,我再躺会儿。”,昭宁却睁着眼睛盯着枕头边上的流苏,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皇阿玛要去西苑校射,几个年长的阿哥都要随行,连五岁的胤禛和胤禩都被点名了。这种热闹,她怎么可能不去?,她昨天刚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还没来得及实施。
昭宁越想越兴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扬声喊人进来梳洗。
云雀带着两个小宫女鱼贯而入,伺候她穿衣净面。
昭宁今年八岁,身量在同龄人里算高的,穿上一身大红色的骑装,衬得一张小脸雪白莹润,眉眼间已经能看出日后倾城的底子。
用过早膳,昭宁带着云雀和一队侍卫直奔西苑。
西苑校场上旌旗猎猎,康熙端坐在主位,身边围着乌泱泱一群大臣和侍卫。
底下几位阿哥已经换好了骑装,正等着开场的号令。
大阿哥胤禔今年十岁,个头蹿得飞快,站在一群兄弟中间比别人高出半个脑袋,一脸少年老成的模样,正在检查自己的弓弦。
七岁的太子胤礽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明**的骑装,腰间系着杏**的带子,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几分储君的派头。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场边瞟,像是在找什么人。
五岁的胤禛和胤禩站在一块儿,两个小家伙个头差不多,都穿着一身深色的骑装,像是两个糯米团子被人套进了大人的衣裳里。
胤禛绷着一张圆圆的小脸,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偏偏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怎么看怎么好笑。
胤禩则笑眯眯地站在旁边,眼睛弯弯的,看着就讨喜。
昭宁从侧门进来的时候,胤礽第一个看见了她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正要开口喊人,就看见他这位好姐姐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朝他眨了眨眼。
胤礽立刻闭上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甚至还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了胤禔的视线。
昭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校场边上的马棚。
马棚里拴着今天要用的马匹,几个马倌正在给马匹做最后的检查和梳理。
昭宁朝身后的云雀使了个眼色,云雀心领神会,走过去跟马倌搭话,把人都引到了另一边。
昭宁迅速钻进马棚,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装的是她昨天让人从御膳房弄来的东西——一种研磨得极细的粉末,无色无味,唯一的特性就是遇到汗水之后会让人浑身发*。
这是御膳房用来处理一种特殊食材的配料,昭宁偶然见过一次之后就牢牢记在了心里。
她把粉末小心翼翼地洒在大阿哥和太子的马鞍内侧,又特意在胤禛和胤禩的小马鞍上也撒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昭宁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退出了马棚,朝云雀比了个手势。
云雀会意,结束了和马倌的闲聊,马倌们转身继续干活,完全没发现任何异常。
昭宁绕了一大圈,从正门大大方方地走进校场,朝康熙行了个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看见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昭宁来了?来,到朕身边坐。”
昭宁乖巧地走过去,在康熙下首的位置坐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场下。
康熙偏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女儿今天乖巧得有些过分,但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来看热闹的。
号角声响,校射开始。
大阿哥胤禔率先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赢得一片喝彩。
他策马跑了一圈,拉弓搭箭,第一箭就正中靶心。康熙微微颔首,面上露出赞许之色。
胤禔正准备跑第二圈的时候,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刺*。
他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又射出一箭,但那股*意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后背上爬。
他忍不住在马上扭了一下,动作幅度不大,但对于一个正在校射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明显了。
康熙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三圈的时候,胤禔实在忍不住了,在马鞍上蹭了一下后背。
这个动作被在场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几个老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太子上场的时候,情况几乎一模一样。胤礽前两箭都稳稳命中,但到了第三箭,他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不过胤礽比胤禔聪明——他早就注意到姐姐早上来的时候是从马棚方向过来的,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所以他咬牙硬撑着,愣是面不改色地完成了全部流程,只是下**时候比平时快了不少,一下马就快步走向场边,躲到了随从身后狠狠地挠了几下后背。
昭宁远远看着,笑得肩膀直抖,还得用手帕掩着嘴,装作在擦汗。
接下来轮到四阿哥和八阿哥。
两个五岁的小家伙被各自的侍卫抱上小马,手里拿着特制的小弓,一脸认真地准备开始。
胤禛先上,他的小短腿堪堪够到马镫,坐得倒是端端正正。马匹刚走了没几步,他就开始扭来扭去,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四阿哥,您怎么了?”旁边的侍卫紧张地问。
胤禛咬着嘴唇不说话,硬撑着继续往前走。但那股*意越来越厉害,他毕竟只有五岁,**力远不如两个哥哥,走了不到一半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可不得了,全场都安静了。
康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庭广众之下,皇子校射竟然当众哭泣,这成何体统?
胤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小手不停地挠身上。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把他从马上抱下来,胤禛落地之后还在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八阿哥胤禩跟在后面,他倒是没哭,但也在马鞍上扭来扭去,小脸涨得通红,咬着下唇拼命忍着。
那双弯弯的眼睛里**一包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看着反而比胤禛的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
康熙深吸一口气,正要发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边的女儿。
昭宁正用帕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乍一看像是在为弟弟们着急难过。
但康熙是什么人?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女儿那是在笑。
帕子底下绝对是咧着嘴在笑。
康熙眯了眯眼睛,没有当场点破,而是淡淡地吩咐人把几位阿哥带下去检查,校射继续进行。
等校射结束,康熙屏退左右,只留下了昭宁一个人。
“昭宁。”康熙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你今天很高兴?”
昭宁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儿臣看见皇阿玛和哥哥弟弟们骑马射箭,确实很高兴。”
“哦?”康熙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那你觉得,你大哥和太子今天表现得如何?”
“大哥箭法精准,保成(胤礽)气度沉稳,都很好呀。”昭宁回答得滴水不漏,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康熙放下茶盏,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你今天来西苑之前,去了哪里?”
昭宁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显,脆生生地答道:“回皇阿玛,儿臣一直在寝宫里,用过早膳就过来了。”
“是吗?”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光芒,“那马棚里的马倌说,看见一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在马棚附近晃悠,你觉得会是谁?”
昭宁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嗯……可能是哪个小宫女不懂事乱跑吧?回头儿臣让人查查。”
康熙盯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他伸手在昭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弹得昭宁“哎哟”一声捂住了额头。
“你呀。”康熙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里的宠溺却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追究,也没有惩罚。
甚至在当天晚上的家宴上,他还特意多给昭宁夹了一筷子菜,把旁边的宜妃看得眼皮直跳。
但这事没完。
几位阿哥回去之后,浑身上下的*意过了好几个时辰才消退。
大阿哥胤禔第一个反应过来——自己八成是被人算计了。
他仔细回想白天的每一个细节,从进入校场到骑上马背,所有环节都过了一遍,最后把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了马鞍上。
他让人把马鞍拆开检查,果然在内侧发现了一层细细的粉末。
胤禔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他没有声张,而是派人悄悄去打听,很快就问出来——校射开始前,有人看见昭宁公主的贴身宫女在马棚附近跟马倌说话。
破案了。
胤禔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昭宁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但面上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
因为那是昭宁。
昭宁公主,皇阿玛的心尖尖,太子的亲姐姐。
别说他只是大阿哥,就算是****加起来,在康熙面前告昭宁的状,结果也只有一个——告状的人挨骂,昭宁在旁边吃瓜。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回昭宁把胤祉养的蛐蛐全部放跑,胤祉红着眼眶去找康熙告状,康熙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蛐蛐而已,再抓就是了”,然后赏了胤祉一盒点心把人打发了。
昭宁呢?
昭宁连骂都没挨一句,第二天还专门跑到胤祉面前问他蛐蛐好不好玩。
胤祉气得三天没跟昭宁说话,但**天昭宁拿了一碟桂花糕来哄他,他就又屁颠屁颠地跟在姐姐后面跑了。
这就是昭宁的本事。
她作弄人的时候毫不手软,但哄人的时候也格外有一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套路她玩得炉火纯青,偏偏所有人都吃这一套,包括康熙本人。
胤禔决定暂时咽下这口气。
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他知道,跟昭宁斗,输的只会是自己。
这丫头看着天真烂漫,实际上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比谁都多,偏偏又生了一副好皮囊和一张巧嘴,黑的都能让她说成白的。
惹不起,躲得起。
但问题来了——在紫禁城里,你能躲到哪里去?
第二天一早,胤禔刚在书房坐下准备温习功课,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主人特有的从容,光是听节奏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胤禔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果然,门口探进来一张笑盈盈的小脸:“大哥,用功呢?”
昭宁跨进门槛,身后跟着的云雀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的旗装,头上扎着两个小鬏鬏,看起来乖巧可爱极了,像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
但胤禔知道,这层皮相底下藏着的是一个小魔星。
“公主怎么来了?”胤禔放下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来给大哥送点心呀。”昭宁示意云雀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子精致的桂花糕,“昨天校射大哥辛苦了,我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大哥尝尝?”
胤禔看着那碟桂花糕,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场景太熟悉了。
每次昭宁作弄完人之后,第二天必定会带着吃的来“慰问”,笑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要是问她,她就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你要是吃她送来的东西,鬼知道里面又加了什么料。
你要是不吃,她转头就去皇阿玛面前说“大哥不喜欢我送的点心”,然后你就等着挨骂吧。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胤禔咬了咬牙,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闭着眼睛塞进嘴里。甜是挺甜的,但总觉得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昭宁真的又动了什么手脚。
昭宁满意地看着他把一整块桂花糕吃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吃吗?”
“……好吃。”胤禔艰难地咽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明天我再给大哥送。”昭宁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胤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拿起茶杯猛灌了好几口水。旁边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了一句:“爷,您没事吧?”
“没事。”胤禔抹了一把嘴,咬牙切齿地说,“以后她再来,就说我不在。”
侍从为难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心想这紫禁城就这么大,您能躲到哪儿去?
而另一边,昭宁从胤禔的书房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宫,而是拐了个弯,朝太子的毓庆宫走去。
毓庆宫的书房里,胤礽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资治通鉴》。
七岁的太子殿下看得十分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像是在刻苦用功。
但如果有心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手里的书是倒着的。
昭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胤礽猛地抬头,看见是姐姐,原本紧绷的小脸立刻放松下来,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连忙把书正过来,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姐姐来了。”
“嗯,来看看你。”昭宁走进来,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那本《资治通鉴》翻了翻,“看得懂吗?”
胤礽老老实实地摇头:“不太懂。但是师傅说要多读,读多了就懂了。”
“那就读多了再说。”昭宁把书合上放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给你带了糖。”
胤礽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冰糖。他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
昭宁看着弟弟吃糖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胤礽比她还小一岁,却已经是这个庞大帝国的储君。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读书,下了学还要练习骑射礼仪,身边环绕着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才七岁,却要活得像七十岁一样老成持重。
只有在昭宁面前,他才敢把书倒过来看,才敢吃糖吃得眯起眼睛。
“姐姐,”胤礽**糖,含含糊糊地问,“昨天校射的事,是你干的吧?”
昭宁挑了挑眉,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从马棚那边过来的。”胤礽舔了舔嘴唇,笑得有点狡黠,“而且你的宫女跟马倌说话,我都看见了。”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胤礽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说,“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话说得毫无原则,却莫名让昭宁心里暖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胤礽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胤礽也不躲,就那么乖乖地让她揉,嘴里还**糖,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好了,你继续看书吧,我走了。”昭宁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书要正着看,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把书拿倒了,我就告诉皇阿玛。”
胤礽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把书摆正,挺直了腰板,做出专心致志的样子。
昭宁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毓庆宫。
云雀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公主,咱们现在回宫吗?”
“不急。”昭宁站在毓庆宫门口的台阶上,看了看天色。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明亮的暖色调里。
远处的宫墙下,几个小太监正在洒扫,廊下的宫女们端着茶盘来来往往,一切都有条不紊。
“去看看四阿哥吧。”昭宁说,“昨天把他弄哭了,得去哄哄。”
云雀嘴角抽了抽,心想您先把人弄哭再去哄,这不是折腾人吗?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眉顺眼地跟在昭宁身后,朝四阿哥的住所走去。
胤禛的住处比毓庆宫小得多,但收拾得十分整洁。
昭宁到的时候,胤禛正坐在廊下发呆,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
他旁边的嬷嬷正在给他梳头,梳得小心翼翼,生怕扯疼了这位小主子。
看见昭宁来了,胤禛的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又迅速暗下去,小嘴抿成了一条线。
昭宁在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还在生姐姐的气?”
胤禛不说话,把脸扭到一边。
“姐姐给你道歉好不好?”昭宁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几颗松子糖。她算是把紫禁城的糖果点心摸了个门清,随身携带,随时准备收买人心。
胤禛的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糖盒子,又迅速移开,继续保持沉默。
昭宁不慌不忙地拿起一颗糖放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嗯,真甜。御膳房新做的松子糖,加了蜂蜜,比上次的还好吃。你要是不想吃的话,那我就都吃了?”
昭宁说着说着又拿起一颗,作势要往嘴里放。
胤禛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昭宁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笑了:“想吃了?”
胤禛的耳尖红红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昨天为什么作弄我?”
“因为我作弄了大哥和保成,不弄你的话,别人会说是你干的。”
昭宁理直气壮地说,“你看,现在大家都在抱怨,谁也不知道是姐姐做的,对不对?姐姐这是在保护你。”
这逻辑歪得离谱,但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五岁的胤禛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歪理。最后,他松开手,默默地从盒子里拿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他没说话,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糖吃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昭宁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站起身来:“乖,下次姐姐带你去御花园捉蝴蝶。”
胤禛**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昭宁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盘算着一件事:四阿哥哄好了,还剩一个八阿哥。八阿哥胤禩比胤禛还**个月,性子却比胤禛圆融得多,昨天在马背上明明也*得要命,却硬是咬着牙没哭出来,这份忍耐力连昭宁都有些意外。
不过今天时间不够了,改天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昭宁的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她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到处串门,今天去御膳房偷师学两道菜,明天去御花园祸害几株名贵的花,后天去几个阿哥的书房里转一圈,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康熙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实上,他不止一次在私下里跟李德全说过,昭宁这个性子像极了皇后。“皇后小时候也是这样,”
康熙有一次喝了几杯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看着乖巧,实际上鬼主意比谁都多。朕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御花园里用树枝戳蚂蚁窝,裙子上全是泥,脸上也是泥,偏偏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李德全在旁边听着,不敢接话,只是默默地又给康熙斟了一杯酒。
康熙端起酒杯,望着窗外的月色,沉默了许久,才轻轻说了一句:“赫舍里走得早,给朕留下了保成和昭宁。保成是太子,朕要严格些,但昭宁……朕不忍心拘着她。”
这番话传到了昭宁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趴在床上让云雀给她挠后背。
听完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了一句:“明天去给皇阿玛请安吧。”
云雀应了一声,心里想的是:公主虽然爱闹,但心里是装着皇上的。
第二天一早,昭宁果然早早地去了乾清宫。
康熙正在用早膳,看见女儿来了,笑着让人多添了一副碗筷。
昭宁规规矩矩地坐在康熙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酱菜,又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粥。
康熙看着女儿乖巧的样子,心里熨帖得很,嘴上却故意说:“今天这么乖,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昭宁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儿臣每天都很乖的呀。”
康熙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乖?你乖的话,你大哥就不会一看见你就绕着走了。”
“那是大哥自己心虚。”昭宁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粥,“儿臣又没对他做什么。”
康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过几天是你皇祖母的寿辰,礼部已经在准备了。你身为嫡公主,到时候要注意仪态,别给朕丢脸。”
昭宁乖巧地点头:“儿臣记住了。”
康熙看着她这副表面乖巧、实则一肚子鬼主意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无奈。
他当然知道女儿做了什么,但他也看得出来,昭宁虽然爱闹,却从不越界。
她作弄兄弟,但从不会真的伤害谁,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甚至还在无意中教会了这些阿哥们一个重要的道理——在紫禁城里,不是所有敌人都光明正大,也不是所有伤害都来自明枪明箭。
这些阿哥们日后都要面对朝堂上的风风雨雨,现在被昭宁折腾几次,磨一磨性子,未必是坏事。
当然,这话康熙不会说出口。
他只是看着女儿喝完粥,又让人包了一盒点心给她带回去,然后目送她蹦蹦跳跳地出了乾清宫的大门。
阳光正好,洒在昭宁的背上,把她那身鹅**的旗装照得明亮而温暖。
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身后的云雀捧着食盒亦步亦趋,两边的侍卫看见她都低头行礼。
昭宁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跟路过的宫人打个招呼,整个人神采飞扬,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
她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宫道上,五岁的八阿哥胤禩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奶嬷嬷站在几步开外,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胤禩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小袍子,蹲在那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落了单的幼崽。
昭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后弯下腰,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地上有一队蚂蚁正在搬运一块碎糕点,队伍整整齐齐,浩浩荡荡地穿过宫道的砖缝。
“看什么呢?”昭宁在他耳边忽然开口。
胤禩吓了一跳,整个**了起来,转身看见是昭宁,那双弯弯的眼睛先是瞪圆了,然后又慢慢地弯了回去。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八弟给姐姐请安。”
五岁的小人儿行礼行得一板一眼,严肃认真得让人想捏他的脸。
昭宁蹲下来,跟他平视:“昨天的事,还*不*?”
胤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小声说了一句:“现在不*了。”
“怪不怪姐姐?”
胤禩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昭宁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有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昭宁故意逗他。
胤禩抿着嘴不说话了,两只小手绞在一起,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昭宁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今天最后一盒糖,塞进胤禩手里:“喏,赔你的。改天姐姐带你和四弟一起去捉蝴蝶,好不好?”
胤禩捧着糖盒,眼睛亮了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盒子,拿了一颗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起来,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多疼他几分。
昭宁揉了揉他的脑袋,站起身来往回走。走出去好几步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胤禩还站在原地,抱着糖盒望着她的方向。
见她回头,胤禩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继续看地上的蚂蚁。
昭宁忍不住笑了笑,转过头继续走,脚步轻快而笃定。
紫禁城很大,大到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但对于昭宁来说,这座巨大的宫殿就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而里面的每一个人——从九五之尊的皇帝到嗷嗷待哺的阿哥——都是她的玩伴。
当然,有人是自愿的,有人是被迫的。
但谁在乎呢?反正她是昭宁公主,康熙唯一的嫡女,这宫里除了皇帝本人,她谁都不怕。
这就够了。
八岁的昭宁走在紫禁城的宫道上,抬头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今天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去看了大哥和太子,下午哄了四阿哥和八阿哥,晚膳前还得去御膳房转一圈,看看明天能弄到什么新鲜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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