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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遍谎言

爱吃的李半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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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第七遍谎言》是作者“爱吃的李半仙”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陈海生楚云舒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进来。”门推开,进来的是许子昭。他从公安局回来不到两个小时,羊绒大衣还没换,围巾随手搭在肩上,头发也不像出门时那么一丝不苟了——有几缕垂下来搭在额头上,让他看起来忽然年轻了好几岁,更像三年前那个会在大学里跟女生搭讪的许家少爷。“爸...

来源:cd   主角: 陈海生楚云舒   更新: 2026-07-31 16:4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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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第七遍谎言》,现已上架,主角是陈海生楚云舒,作者“爱吃的李半仙”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江城发生一起轰动全城的绑架杀人案。十二岁少女沈听晚在一次放学后失踪,五天后,她的尸体在废弃工厂被发现。警方迅速锁定嫌疑人——十九岁的无业游民陈海生。在重案组组长宋明远的审讯下,陈海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沈听晚的母亲楚云舒,曾是国内最年轻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女儿出事后,丈夫与她离婚,她辞去教职,众叛亲离。所有人都劝她放下,向前看。她没有争辩,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然而没有人知道,在结案后的第三年,楚云舒找到了七个人。他们都是当年案件的关系人,每个人都在法庭上说了谎。而陈海生,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她没有报警。没有翻案。她只是把这七个人,一个一个约出来喝了一杯咖啡。“我只想知道真相。”她平静地说。没有人知道那七杯咖啡之后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当年所有说谎的人,都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故事真正的序幕,就从这第七个人接到楚云舒的电话开始——“您好,我是沈听晚的母亲。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的女儿,应该还记得您。”...

第12章

方德明的律师事务所位于江城最贵的商业地段——国金中心A座三***。从落地窗往下看,整座城市被压缩成一块微缩模型,长江像一条灰白色的绸带从城市中间蜿蜒穿过,车流和行人都小得看不见。方德明喜欢这个视角。俯视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站在规则之上,而不是被规则束缚。
他的办公室有六十平米,装修风格是极简**的冷灰色调。墙上挂着他的法学博士***书、全省优秀律师奖牌,以及与多位省部级领导的合影。办公桌上永远放着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和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总是塞满烟头,清洁工每天早上来收,到中午又会堆满。他的助手说他一天抽三包烟,他说不对,是两包半——剩下半包是在法庭上抽的。
今天他没有出庭。他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目光越过卷宗边缘,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加密消息上。
消息只有一行字:“她在查少管所的事。”
发消息的人没有署名,但方德明知道是谁。许怀安从来不在通讯软件上留名字,这是他们之间保持了二十年的默契——不留痕迹,不说多余的话,不在任何可能被**的载体上留下把柄。
方德明把消息删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灌下去。他需要这份苦来保持清醒。
楚云舒在查少管所。
这个消息他早有预料。从陈敬之坠楼、周海蓉吞刀片、陆砚反水,到许子昭在中心广场被当众戴上**——那个女人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猎犬,从外围开始,一层一层地往里撕咬。现在她咬到了最核心的东西。
少管所。二十年前。
方德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二十年前的画面像沉船残骸一样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模糊、破碎、长满了锈迹,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1998年,他三十四岁,是省司法厅少管工作指导处的副处长。那是他仕途的起点,也是最黑暗的一段履历。少管工作指导处听起来是个清水衙门,但实际上掌握着全省所有未成年犯管教所——当时还叫少管所——的**权力。哪里的少年犯出了问题,哪里需要“特殊处理”,都要经过他的手。
他和许怀安的结识就在那一年。那时候许怀安还不是许氏集团的掌门人,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房地产商人,手里有两块地和一笔银行贷款,急需一些“政商关系”来支撑他的野心。许怀安找到他,是通过林建国——许怀安的小舅子,当时是江城市检察院的检察官。三个人在许家老宅吃了一顿饭,喝了一箱茅台,称兄道弟,相见恨晚。
那顿饭之后不久,许怀安提出了一个“合作方案”。
方案的内容很简单——许怀安需要控制一些人。不是成年人,成年人骨头太硬,不好捏。他需要的是少年犯。那些因为**、斗殴、**被关进少管所的少年,大多来自底层家庭,没有**,没有依靠,被社会和家庭同时抛弃。在这些少年身上下手,成本最低,风险最小。方德明的职责是给他们提供进入少管所的合法渠道——大学生帮教活动、志愿者心理辅导、社会调查项目,名头多得是。许怀安的人则负责做剩下的事。
方德明睁开眼睛,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打火机按了两下没打着,第三下才窜出火苗。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某种深埋多年的东西正在往上顶。
他当然知道那些少年经历了什么。他不是没有良知,他只是在良知的秤杆上放了别的东西——前程、金钱、权力。那时候他觉得,这些少年本来就没什么未来,被折腾一下又怎样?反正他们出去也是社会的负担。他用这种逻辑说服了自己,一年又一年。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听说有一个叫陈海生的少年被送进来了。**罪,八个月的刑期。因为***“活动”,被反复加刑,最终在少管所里待了一年半。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从一个嚣张叛逆的少年变成了一个麻木顺从的木偶。然后他成了许家最趁手的棋子。三年前,当许子昭玩出人命的时候,许怀安第一个想到的替罪羊就是他。
陈海生没有反抗。他在少管所里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服从。
方德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得连烟蒂都变了形。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三***的高度让一切都显得渺小、遥远、可控。但他知道这种感觉是假的。此刻正有一个女人,在她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里,一笔一划地拆解他用二十年时间织成的网。她拆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外科手术。
他必须做点什么。
方德明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只存了一个号码,没有通讯录名,只有一个星号。他拨过去,响了四声,对方接了。
“她查到少管所了。”方德明开门见山,“陈海生今天上午跟她在监狱见了面。我不在场,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但陈海生一定把少管所的事说了。否则她不会在会见结束后马上开始查我二十年前的履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许怀安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地平稳:“查到哪一步了?”
“目前只到我。她找了市局刑侦支队一个姓顾的**帮忙查我的旧档案。我在省厅的任职记录是公开的,她查不出什么。但如果她找到了当年被关在少管所里的人——除了陈海生之外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当年那些孩子,你不是说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大部分处理好了。但有几个出去之后改了名字,搬了城市,失去了联系。”方德明顿了一下,“有一个最麻烦的——那个叫小武的。他出去的第三年往省厅寄过一封举报信。信被我截下来了,人也找到了,但许总,你当时说‘留他一命’。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如果他跟楚云舒接上了头——”
“方律师。”许怀安打断他,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现在的任务是保子昭。保住了子昭,我们都有退路。保不住子昭,你二十年前做的那些事就是你的个人行为,跟许家没有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德明握着电话的手僵住了。他当然明白。许怀安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事情败露,方德明就是防火墙。所有的事都是方德明做的——是他安排了帮教活动,是他纵容了**行为,是他压下了举报信。许怀安只是一个商人,商人不懂什么少管所,只是热心公益、捐过几笔钱。至于许子昭,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
这就是二十年来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表面上,方德明是许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年薪千万,风光无限。实际上,他只是许怀安养的一条看门狗。狗的价值在于会咬人,但当猎人找上门来的时候,狗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挨枪子的。
方德明深吸了一口气。他把第二根烟也掐灭了,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明白。子昭的事我会处理。但许总,如果楚云舒真的找到了小武,我们所有人都得完。包括你。”
电话挂断了。方德明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那个星号在通话记录里像一颗孤独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张照片。1998年春,许家老宅,六个人站在柿子树下。许怀安站在中间,他和林建国分站左右,还有三个人的面孔已经模糊了。那六个人见证了什么?不是什么合作方案,不是什么商业联盟。他们见证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在许家老宅的地下室里被折磨了整整一夜。
那个少年是小武。那是许怀安的“合作方案”第一次付诸实践,是一个测试,也是一个投名状。所有在场的人都参与了,没有人可以退出。从那天起,他们六个人就被绑在了一起,就像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现在,楚云舒正在一根一根地解那根绳子。
方德明坐回椅子上,重新翻开面前那份卷宗。那是许子昭案的辩护材料,他需要准备应对警方下一次讯问的策略。但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卷宗第一页上钉着一张照片——沈听晚的照片。是她小学毕业照,扎着马尾辫,缺了一颗门牙,笑得没心没肺。这张照片他看了很多次,每次都会快速翻过去。但这一次,他盯着看了很长时间。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二十年前他没有答应许怀安,如果他没有把那些少年犯送进那间拉着窗帘的房间,如果他没有把那封举报信截下来——许子昭就不会是今天的许子昭。许子昭在少管所里学会了**的“乐趣”,他把这种乐趣施加在陈海生身上,施加在小武身上,施加在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少年身上。然后有一天,他把这份“乐趣”施加在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身上。
那个小女孩叫沈听晚。
方德明闭上眼睛。他的良心在二十年后第一次发出了如此剧烈的**,不是因为他变好了,而是因为那张照片里的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无处躲藏。
他关上卷宗,把那张照片扣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座机,拨通了助手的内线。
“帮我联系一个人。不要用律所的名义。用我的私人关系。”
“先生要找谁?”
方德明沉默了几秒钟。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小武。他当然不会告诉助手真名,真名他也不知道,小武只是代号。但他知道怎么找到他。
“帮我找一个人,当年在省少管所服过刑。外号‘小武’,真名不详,大约三十八到四十岁,面部有一道从左眉到下巴的疤痕。找到他之后,不要惊动他,把地址给我。”
挂断电话后,方德明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全倒进垃圾桶,整了整领带,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要去做一件迟到了二十年的事。
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良心。只是为了在楚云舒找到小武之前,自己先找到他。
然后让他永远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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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楚云舒的出租屋里多了一堆资料。顾衍帮她调出了方德明在省司法厅任职期间的公开档案,内容不多,但足够拼凑出一条时间线。
方德明,1964年生,1986年毕业于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同年进入省司法厅工作。1995年至2002年任少管工作指导处副处长。2002年辞去公职,转行律师。2003年加入许氏集团法务部,2005年成为许氏集团首席法律顾问。此后十七年,他一直是许怀安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时间线很清楚。2002年,方德明从省厅辞职。2003年,他加入许氏集团。中间发生了什么,让他放弃体制内的前程,去投奔一个民营企业?仅仅是因为钱?不可能。方德明在省厅的位置虽然不算多高,但掌握的权力不小,油水也不少。他放弃仕途,一定有别的原因。
楚云舒在纸上画了一个时间轴,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
1998年,许家老宅六人合影。
2002年,方德明辞职。
2003年,方德明加入许氏集团。
2016年,陈海生入少管所,刑期本为八个月,实际关押一年半。
2019年,沈听晚案发。陈海生顶罪,许子昭脱身。
2022年,楚云舒开始复仇。
现在,她查到了方德明。
方德明在这个时间线里扮演的角色越来越清晰:他是许怀安的“钥匙”。有了他,许怀安才能打开少管所的大门。有了少管所里的“训练”,许子昭才能学到那些**的手段。有了那些手段,他才会在遇到沈听晚的时候,把一个小女孩的信任当成可以肆意摧毁的玩具。
楚云舒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天,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四五个小时,但她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那不是健康的亮,是某种透支生命力的燃烧。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陌生号码。
“你想知道二十年前许家老宅发生了什么吗?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废弃化工厂。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但楚云舒认得这个语气。
方德明。
她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钟。然后她打下了回复。
“好。”
她不需要问方德明为什么要找她,也不需要问他想要什么。她只需要去,然后听。
因为她知道,方德明不是许怀安。许怀安是一座山,方德明只是一块石头。山不会自己开口,但石头会——在被压碎了的时候。
而楚云舒要做的,就是在方德明碎掉之前,把他嘴里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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