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田歌
黑默金著《大秦田歌》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黑默金”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直秦始皇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大秦田歌》内容介绍:陈直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嗡嗡的。最后的记忆是烧烤摊。啤酒。还有他跟室友老魏争得面红耳赤——关于秦始皇到底是不是暴君。他记得自己拍着桌子喊了一句什么,然后老魏灌了他一杯,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盯着头顶那一片黑乎乎的茅草屋顶,看了足足有十秒钟。一股说不清是霉味还是什么东西馊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身底下硌得慌,伸手一摸,是干草。干草。他猛地坐起来。一间土屋。墙是夯土的,粗糙得能刮...
来源:changdu 主角: 陈直,秦始皇 更新: 2026-07-31 16: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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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大秦田歌》,是作者黑默金的小说,主角为陈直秦始皇。本书精彩片段:陈直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嗡嗡的。最后的记忆是烧烤摊。啤酒。还有他跟室友老魏争得面红耳赤——关于秦始皇到底是不是暴君。他记得自己拍着桌子喊了一句什么,然后老魏灌了他一杯,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盯着头顶那一片黑乎乎的茅草屋顶,看了足足有十秒钟。一股说不清是霉味还是什么东西馊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身底下硌得慌,伸手一摸,是干草。干草。他猛地坐起来。一间土屋。墙是夯土的,粗糙得能刮...
第1章
陈直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嗡嗡的。
最后的记忆是**摊。啤酒。还有他跟室友老魏争得面红耳赤——关于秦始皇到底是不是**。他记得自己拍着桌子喊了一句什么,然后老魏灌了他一杯,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盯着头顶那一片黑乎乎的茅草屋顶,看了足足有十秒钟。一股说不清是霉味还是什么东西馊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身底下硌得慌,伸手一摸,是干草。
干草。
他猛地坐起来。
一间土屋。墙是夯土的,粗糙得能刮下皮来。窗户——如果那能叫窗户的话——就是墙上掏了个洞,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身上盖的东西硬邦邦的,摸上去像麻布,但又比麻布扎人得多。
一个词忽然跳进脑子里。
穿越。
这词他在无数网文里见过,在宿舍夜谈会上跟室友吹牛的时候也聊过,但真落到自己头上,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兴奋,不是好奇,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记忆涌上来了。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这身体的主人也叫陈直,二十岁,关中郿县陈家庄人。母亲三年前没了,家里就剩一个老爹。田五亩,屋两间,欠了八百钱的债。老爹上个月被拉去骊山修陵了,因为交不起赋税。
陈直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上全是茧子,裂了好几道口子,指甲缝里塞着洗不掉的黑泥。他翻过手腕,小臂上有一条长长的旧疤。
他忽然想起昨晚——不对,是穿越前——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
“****是后世抹黑。”
他替秦始皇辩护。现在他成了秦朝农民。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直儿?”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一个佝偻的身影扶着门框进来。那人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住豆子。他走路的时候微微弯着腰,像是常年被什么东西压着,直不起来了。
记忆告诉他,这是**。
四十五岁。
陈直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最后还是挤出来了:“阿父。”
“今日好些了?”陈父走过来,伸出那只同样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前日在田里晕过去,可把阿父吓得不轻。”
田里晕倒。
陈直在记忆里翻到了那一幕——连喝了三天稀粥,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干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墙角。几个陶罐,一个灶台,灶上搁着半碗粥。他不用端起来就知道那粥稀得能照见人脸。
“没事了,”他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歇一晚上就好了。”
陈父叹了口气:“那就好。只是明日……”
他没说完,但陈直知道他要说什么。赋税。还差五十钱。拿不出来就得去服劳役。
劳役。
修驰道、筑长城、建阿房宫。史书上轻飘飘几个字,落到现实中就是人命。**这把身子骨,要是再去一趟骊山,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
“钱的事我来想辙。”陈直说。
陈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那么一点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平日里闷声不响的儿子忽然说出这种话来。但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直走出土屋。
五亩田。黄土板结得跟石头似的,粟苗稀稀拉拉,最高的也只到他膝盖。叶子全打着卷,一看就是缺水缺肥。远处的秦岭倒是绿得发黑,跟眼前这片地像是两个世界。
他蹲下,抓了一把土。
黄土。关中平原最常见的土,粘性大,有机质少,种了几千年早就贫得不行了。要是搁在现代,得用化肥、有机肥、秸秆还田一套组合拳慢慢养着。但这儿是秦朝,什么化肥都没有。
不过山里应该有豆科植物。
他爷爷是农科院的,小时候暑假就被扔到乡下去,跟着老爷子满山遍野认植物。豆科能固氮,这个道理他八岁就懂了。把菽豆的茎叶翻进土里沤着,比什么肥料都管用。
“阿父,”他回头朝屋里喊,“山里是不是有野菽豆?”
陈父探出头来:“有啊,漫山遍野都是。你问这个做啥?”
“弄回来肥田。”
“啥?”
“就是……把那些菽豆割回来,翻到土里,地就能肥起来。”
陈父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人。但他到底没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随你折腾”,又缩回去了。
陈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正要往田埂那边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哟,陈直,身子骨好了?”
来的是个瘦老头,五十来岁,穿着比陈家人体面得多的麻布衣裳,腰间挂着一块木牌。王福,他们这儿的里长。陈家欠的八百钱里头,有二百是欠他的。
“王里长。”陈直点了点头。
王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但那笑怎么看都不像是关心:“听说你晕田里了?我还当是装的呢。欠我那二百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陈父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连忙赔着笑:“王里长,孩子刚好,这钱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王福把那个“宽”字拖得老长,“我宽限你,谁宽限我?秦法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欠税不交,以劳役抵偿。你家小子这身板,去骊山干两个月,差不多就够了吧?”
陈父的脸一下子白了。
陈直没吭声。他脑子里正在快速翻找记忆里关于秦法的一切。秦法严是严,但它有个好处——****写死了,里长也不能随便加派。私加赋税这事要是捅上去,轻的丢官,重的黥面流放。
“王里长,”他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秦法规定田税按亩算,不得加派。我们家五亩地,该交多少,乡里的账上都有。您这二百钱……是怎么算出来的?”
王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但陈直看见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福眯起眼,“你是说老夫贪墨?”
“不敢。”陈直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咱们要不要一块儿去乡里对对账?要真有这二百钱的债,我**卖铁也还。要是没有……”
他没往下说。
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王福盯着他,他也看着王福。最后王福哼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行,看在陈老实的面子上,再给你十日。十日之后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陈父在旁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直儿,你咋……你以前不这样啊。”
“饿的,”陈直说,“饿醒了。”
他笑了笑,没多解释。
当天晚上,陈直躺在那张硬得能硌断腰的草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土。
他当时抓那把土的时候没在意,现在静下来回想,好像有点不对劲。土里有什么东西——不是虫子,不是水分,是一种感觉。像是一丝极细极细的暖流,从指尖钻进来,顺着手指往上爬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
他当时以为是错觉。但这会儿越琢磨越觉得不是。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都能回忆起那股暖流走过的路径。
他翻身坐起来。
月光从墙上的窟窿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银白。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赤脚踩在院子的泥地上。
夜里凉。泥土踩上去有点湿,有点软。他蹲下来,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都**土里。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他等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工夫,手指都快冻麻了。正准备收手的时候——
来了。
那股暖流。比白天更清楚,更像是真的。它从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渗上来,穿过土层,穿过他的指尖,一点一点往手腕上爬。酥**麻的,像是一股极细的水流,又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土里呼吸。
他不敢动。呼吸都屏住了。
那股暖流顺着胳膊爬上来,在身体里转了一圈,最后沉到小肚子那个位置,停了。他整个身体都暖了,那种饿了三天之后的虚脱感忽然就没了,浑身上下说不上来的舒坦,像是这具身体本来就在等这个东西。
陈直慢慢睁开眼。
他看见自己的手。月光底下,那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掌上,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光。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像是从没出现过。
但身体里的感觉还在。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黑漆漆的秦岭。
山风吹过,林子里的松树发出一阵低沉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山顶上走动。
他想起白天——不对,是这身体晕倒之前——好像看见过什么。一团雾气,在半山腰上飘。但风是往东吹的,那团雾是往西去的。
逆着风飘的。
他当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现在他不确定了。
陈直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夜风吹得他身上的**猎猎作响,但他没觉得冷。他望着那一片黑沉沉的群山,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很荒唐、但又越来越笃定的念头。
这山里,怕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非得弄清楚不可。
——而在很远的地方,一座他看不见的山顶上,一个白头发的老道忽然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向山脚下那个芝麻粒大小的村子。
“怪了。”他自言自语,“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灵气波动?”
他掐了掐手指,眉头皱起来。
“这人的命数怎么看不透?”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身形一动,化作一团白雾,无声无息地朝山下滑去。
夜色更浓了。秦岭像一头卧着的巨兽,在月光底下缓缓地起伏着它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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