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藏在保姆简历里的女博士》这部小说的主角是琚安霍斯寒,《藏在保姆简历里的女博士》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在他三十岁那年,他遇见了自己一生的答案。她三十九岁,却活成了他二十九岁时,最想成为的人。琚安,临床心理学博士,曾经的大学副教授。命运的重锤砸向她时,她选择用一身素衣和沉默,将所有体面与学识,连同失去女儿的巨大伤痛,一起锁进了旧行李箱。如今,她是霍家新来的管家式保姆,负责照料那位精神抑郁的老夫人。霍斯寒,而立之年已执掌千亿跨国集团的年轻总裁。他看人眼光毒辣,尤其厌恶那些对他有所图谋的女人。第一眼,他就断定琚安是“伪装者”。可这个“伪装者”,却能精准地安抚暴躁的祖母,能泡出他整夜失眠后唯一能安睡的热茶,甚至能以一句风轻云淡的话,点破集团最棘手的公关迷局。琚安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直到霍斯寒遭遇商界围猎,身陷囹圄之际,她撕下所有伪装,换回那一身尘封的战袍,用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心理侧写”将他从深渊中拉回。当他终于看清“琚安”这个名字在学术界的分量,看清她曾失去的世界有多广阔,霍斯寒才恍然——他以为高攀的是她,实则自己早已被她降维拯救。她不是保姆,她是能照见他所有脆弱与不堪的、最清醒的那面镜子。众人皆道她高攀。只有他知道,是她在他29岁的尾巴上,给了他此生最漫长、也最确定的“二十九岁”。...
第10章
陈伯远医生到访的那天,鹭城下了一场透雨。
他是霍家用了快十年的家庭医生,五十出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每个月上门两次给老**做常规检查,量血压、听心肺、开药方,流程走了快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做完。
但这回他进门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玄关。
“陈医生,这边请。”女人侧身让开,姿态不卑不亢,“老夫人在楼上等您。”
陈伯远看了她一眼。“新来的保姆?”
“是。我叫琚安。”
“上一个走了?”
“不太清楚。”
陈伯远没再问。保姆换得勤,他早就习惯了。他跟着琚安上楼,注意到她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经过楼梯转角时习惯性地伸手扶了一下扶手、那是一个下意识动作,像是在防止身后的人滑倒。
老**今天精神不太好。陈伯远给她量血压时,她一直皱着眉,问什么都不愿意开口。
“最近睡眠怎么样?”陈伯远问。
“还行。”老**说。
“吃饭呢?”
“吃得下。”
“药按时吃了?”
老**没答。琚安在旁边接了话:“每天都按时吃。老夫人最近白天精神还可以,下午会在花园里走一刻钟左右。但晚上入睡前比较烦躁,有两次说胸口闷,我给她量了脉搏,偏快。”
陈伯远转过头看她。“你量的?”
“是。用老**自己的血压计。”
“数值还记得吗?”
“第一次是九十二,隔了十分钟再量是八十八。老夫人那天下午喝了浓茶,我后来给她换了温水,半小时后脉搏降到八十。”
陈伯远多看了她一眼。一个保姆,知道脉搏的正常范围,还知道浓茶会影响心率。
“你以前学过护理?”他问。
“没有。照顾过病人,自己琢磨的。”琚安说。
陈伯远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从药箱里拿出处方笺,拧开笔帽,一边写一边说:“我加一种药,阿普**,睡前半片。老**这种烦躁是焦虑症状,得压一压。”
琚安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抿住了。
陈伯远写完处方,撕下来放在桌上。琚安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开口了。语气很谨慎,每个字都斟酌过。
“陈医生,有件事想请教您。”
“说。”
“我听说有些安眠镇静的药,对年纪大的人可能会起反作用。不是让她们安静,反而让她们更烦躁。不知道这个药有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陈伯远的手停在药箱上。他转过头,看着琚安。
“你听谁说的?”
“以前照顾过的一位老人,医生给他换了一种镇定药,当天晚上就大发脾气,之前从来不那样的。”琚安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讲一件道听途说的小事,“后来查了才知道是药物反应。”
“那个老人多大年纪?”
“七十五吧。大概。”
“什么药?”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阿普什么来着。”
陈伯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自己刚开的处方,又看了一眼琚安。这个女人说话的态度很谦逊,每个问题都带着“请教您”的前缀,但她提到的信息却非常具体。老年人,苯二氮卓类药物,矛盾反应。他行医三十年,知道这不是一个保姆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东西。
但他没有说什么。他拿出手机,打开医学数据库,输入了几个***。
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陈伯远放下手机,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说得对。”他说,语气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对保姆说话时习惯性的居高临下,“阿普**用于七十五岁以上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时,有百分之三到五的概率出现反常反应、加重激动、混乱、攻击行为。老**七十八了,不能冒这个险。”
他把那张处方撕了,重新写了一张。
“我换帕罗西汀,从更小的剂量开始。这个药起效慢,但安全。”他把新处方递给琚安,“你观察得挺仔细。”
“碰巧见过类似的情况。”琚安接过处方,“谢谢陈医生。”
“应该我谢你。”陈伯远把药箱合上,站起来,“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犯了个错误。”
琚安送陈伯远下楼。经过二楼走廊时,她余光扫到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声音。霍斯寒今天上午去了公司,应该不在家。
她不知道的是,霍斯寒今天没有去公司。他坐在书房那张靠窗的椅子上,从半开的门缝里,把刚才走廊里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陈伯远说“我应该谢你”,陈伯远说“你观察得挺仔细”,陈伯远说“你提醒了我”每句话都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等脚步声下了楼梯,霍斯寒站起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陈伯远的车缓缓驶出大门,琚安站在门廊下目送,雨丝斜斜地落在她身上,她没有躲。
他放下窗帘,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老周。
“今天陈医生来,说了什么?”
老周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先生,这个得问琚姐,我一直在楼下。”
“老周。”霍斯寒打断他,“你跟着陈医生上楼了,别跟我说你不在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老周说:“陈医生开了一个药方,琚姐提醒他那个药可能会让老**更烦躁。陈医生查了资料,说她是对的,就换了一个更安全的药。”
“然后呢?”
“然后陈医生对琚姐说,‘我应该谢你’。原话。”
霍斯寒没说话。
“先生?”老周试探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说,“你让琚安来我书房。”
五分钟后,琚安站在书房门口。她刚送走陈伯远,头发上还沾着雨水,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杯新泡的茶。
“先生找我?”
“进来。把门关上。”
她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龙井,不是他平时喝的洋甘菊。
霍斯寒看了一眼茶杯。“你怎么知道今天要换龙井?”
“先生昨晚换了龙井。我想可能最近需要提神。”她在书桌对面站定,双手交叠在围裙前。
“你刚才在走廊和陈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嗯。”
“你以前照顾过的那个老人你编的?”
琚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她知道他在试探,但她没有解释。
“不是编的。”她说。
她确实没有编。她说的“那位老人”是她在*大做临床课题时接触过的一个病例,只不过那个病例不是她以保姆身份照顾的,而是她作为课题负责人亲自跟踪的。
霍斯寒等了几秒,等着她继续解释。她没有。
“你懂药理学?”
“不懂。只知道一些常见药的名字。”
“从哪知道的?”
“我女儿生病的时候,我看了很多说明书。”
这是真话。芽芽的每一种药,她都把说明书翻烂了。用法、用量、适应症、禁忌症、不良反应、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那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唯一能做的事:搞清楚每一种打进出女儿身体的液体到底是什么。
霍斯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移了话题。
“陈医生在霍家干了快十年。他不是一个容易认错的人。”
“陈医生是好医生。”
“你一句话让他把处方换了。这不叫碰巧。”
琚安没有否认。她知道再编下去只会露出更多破绽。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但他的下一句话出乎她的意料。
“以后老**的用药方案,你多看着点。有什么觉得不对的,直接跟我说。”
这是授权。从一个总裁到一个保姆,授权她监管一个从业三十年的家庭医生的处方。
“先生,我不是医生。”她说。
“我知道你不是。”霍斯寒端起那杯龙井喝了一口,“但你说的话,比医生的管用。”
琚安退出书房时,在门口遇见了老周。老周端着一摞洗好的毛巾正要往储藏室走,看见她从书房出来,脚步慢了一下。
“琚姐,”老周压低声音,“你今天跟陈医生说的那些话先生全听见了。他今天根本没去公司。”
“我知道。他刚才说了。”
老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某种重新审视。
“上一个敢质疑陈医生处方的人,”他顿了顿,“是老**的儿子。走了十年了。你是第二个。”
他走了。琚安站在走廊里,雨声从窗缝里渗进来,细密而均匀。
回到保姆房,她在床边坐下,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今天做了一个超出保姆本分的事。她原本只需要端茶倒水、笑脸迎人,没有人会责怪她。但她看到“阿普**”那行字时,老**的病例、陈医生的处方、创伤后应激障碍老年患者的用药禁忌,那些专业知识自动拼在了一起,她来不及阻止自己。
如果她闭嘴,老**今晚可能会在药物的作用下大发脾气,也许会砸碗,也许会伤人,也许会像以前那些保姆在的时候一样。前几个保姆就是这样被砸破头的。她只要什么都不说,就没人会发现她。
但她说了。
因为她看不得那张处方。也看不得老**吃不该吃的药。
窗外,雨小了。香樟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重新挽好头发,推开门,走向老**的房间。
走廊里,老周正从储物间出来,手里拿着干净的床单。
“琚姐,老**的药。”
“我知道。”她说,“帕罗西汀,睡前半片。我先去给她量个血压。”
老周看着她走进老**的房间,门轻轻合上。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老座钟咔哒咔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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