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万劫
心绪作祟著沈砚老墨头是《墨染万劫》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心绪作祟”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青墨镇的天,总是灰的。不是阴天的那种灰,而是像有人把一锭徽墨研碎了,混着晨雾泼洒在天幕上,朦朦胧胧,晕染开一片说不出的压抑。镇子不大,百十户人家,沿着一条青石板路错落分布。路两旁的房子都是黑瓦白墙,年头久了,白墙泛着黄,黑瓦渗着绿,远远看去,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镇子东边,靠近河埠头的位置,有一间旧书铺,招牌上写着 "旧墨斋" 三个字。字是好字,笔锋遒劲,可惜招牌旧了,木头发裂,漆皮剥落,"墨" ...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砚,老墨头 更新: 2026-07-31 10: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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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心绪作祟的《墨染万劫》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青墨镇的天,总是灰的。不是阴天的那种灰,而是像有人把一锭徽墨研碎了,混着晨雾泼洒在天幕上,朦朦胧胧,晕染开一片说不出的压抑。镇子不大,百十户人家,沿着一条青石板路错落分布。路两旁的房子都是黑瓦白墙,年头久了,白墙泛着黄,黑瓦渗着绿,远远看去,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镇子东边,靠近河埠头的位置,有一间旧书铺,招牌上写着 "旧墨斋" 三个字。字是好字,笔锋遒劲,可惜招牌旧了,木头发裂,漆皮剥落,"墨" ...
第1章
青墨镇的天,总是灰的。
不是阴天的那种灰,而是像有人把一锭徽墨研碎了,混着晨雾泼洒在天幕上,朦朦胧胧,晕染开一片说不出的压抑。镇子不大,百十户人家,沿着一条青石板路错落分布。路两旁的房子都是黑瓦白墙,年头久了,白墙泛着黄,黑瓦渗着绿,远远看去,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镇子东边,靠近河埠头的位置,有一间旧书铺,招牌上写着 "旧墨斋" 三个字。字是好字,笔锋遒劲,可惜招牌旧了,木头发裂,漆皮剥落,"墨" 字下面的四点水缺了两点,远远看去像个 "黑" 字。
沈砚就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书架上的灰尘。
他今年十六岁,瘦高个子,皮肤偏白,五官清秀,就是脸色总带着点病态的苍白,像是常年不见太阳。一双眼睛很亮,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但收拾得很干净。
旧墨斋不大,进门就是堂屋,左右两排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大多是旧书,有的封皮掉了,有的页边卷了,还有的散了页,用线重新装订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墨汁混合的味道,闻久了会让人有点头晕。
"咳…… 咳咳……"
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沈砚停下手里的活,侧耳听了听,见咳嗽声渐渐停了,才松了口气,继续擦书架。
里屋住的是老墨头,旧墨斋的老板,也是沈砚的师父。
老墨头是个怪人。
镇上的人都这么说。
他多大年纪?没人知道。有人说五十多,有人说六十多,还有人说他活了快一百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乱糟糟的,像顶了个鸟窝。脸上皱纹很深,一道一道的,像用刀刻出来的。背也驼了,走路慢吞吞的,像随时都会倒下。
但沈砚知道,老墨头没那么简单。
比如上个月,镇上的泼皮刘二来旧墨斋闹事,说买的书是盗版的,要砸铺子。老墨头从里屋出来,只是淡淡地看了刘二一眼,刘二就像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跑了,之后再也没敢来过。
再比如,有一次半夜沈砚起来小解,看到老墨头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他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空中虚虚地画着什么。月光下,沈砚好像看到空气里有黑色的丝线在流动,像墨汁滴进了清水里,丝丝缕缕,诡异得很。
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老墨头还是那个老墨头,驼着背,慢悠悠地回屋了。
沈砚没敢问。
他从小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别问。
他是个孤儿。
据老墨头说,他是在一个下雪天,在旧墨斋门口捡到的。襁褓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块黑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 "砚" 字,所以就给他取名叫沈砚。
沈砚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老墨头不说,他也不问。
对他来说,旧墨斋就是家,老墨头就是亲人。
虽然老墨头脾气古怪,平时话很少,还总是克扣他的工钱 —— 说是工钱,其实每个月也就几文钱,够买几个包子的。但沈砚知道,老墨头心里是有他的。
去年冬天他得了风寒,高烧不退,是老墨头背着他,踩着齐脚踝的雪,走了三里路,去镇西的回春堂找大夫。那时候老墨头的背更驼了,喘得像个破风箱,但硬是一步没停。
回来之后,老墨头守了他三天三夜,喂药喂水,擦身换衣。等沈砚病好了,老墨头自己却病倒了,躺了半个月才起来。
从那以后,沈砚就打定主意,以后要给老墨头养老送终。
"小砚子,给我倒杯茶来。"
里屋传来老墨头沙哑的声音。
"哎,来了。"
沈砚应了一声,放下抹布,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端着往里屋走。
里屋比堂屋更暗,窗户小,还糊着厚厚的窗纸,光线透进来,昏昏沉沉的。老墨头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床头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酒葫芦。
沈砚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轻声说:"师父,茶来了。"
老墨头 "嗯" 了一声,眼睛没离开书,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沈砚站在旁边,等着他吩咐。
过了一会儿,老墨头才合上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 没什么事吧?"
"没事。" 沈砚摇摇头,"一上午就来了两个人,一个买了本《千字文》,一个问有没有算命的书,我说没有,就走了。"
老墨头点点头,没说话。
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师父,您今天咳嗽得比昨天厉害,要不要去回春堂看看?"
"看什么看。" 老墨头撇撇嘴,"**病了,死不了。"
"可是……"
"行了行了。" 老墨头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去忙你的吧,别在这儿烦我。"
沈砚只好点点头:"那师父您歇着,我出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墨头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沈砚停下脚步,回过头:"师父,还有事吗?"
老墨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最近…… 晚上别出门。"
沈砚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让你别出门就别出门,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老墨头又不耐烦了,"记住了,太阳落山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别往外看。"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出老墨头语气里的严肃。
"…… 知道了,师父。"
他点点头,退出了里屋,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堂屋,沈砚站在柜台后面,心里有点发毛。
老墨头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上次他这么说,还是三年前。
那时候镇上闹 "鬼",接连有好几个人晚上出门,第二天就疯了,嘴里胡言乱语,说看到了黑色的影子。后来老墨头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让他晚上别出门。
沈砚乖乖听话,躲在家里。
过了大概半个月,事情才慢慢平息下去。
那几个疯了的人,被家里人送到外地去了,后来怎么样了,没人知道。
镇上的人都说,是撞了邪。
但沈砚知道,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 —— 墨痕。
沈砚从小就能看到。
人的身上,墙上,地上,树上…… 到处都有。
黑色的,细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蜿蜒曲折,密密麻麻。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
小时候他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到,还问过老墨头,说 "师父,你身上的黑线好丑啊"。
老墨头当时脸色就变了,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他心里发毛。
后来老墨头跟他说,那是 "墨痕",让他不许对任何人说自己能看到,不然会有麻烦。
沈砚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慢慢发现,墨痕好像是活的。
有时候会变多,有时候会变少,有时候还会动,像虫子一样慢慢爬。
而且,墨痕多的人,运气好像都不太好。
比如镇上的王**,身上的墨痕就特别多,尤其是手上,黑得像戴了副手套。他脾气特别暴躁,动不动就**,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怕他。
还有刘二,那个泼皮,脸上的墨痕也很重,尤其是眼睛周围,一圈黑的,像熊猫眼。他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经常被人追着打。
而墨痕少的人,运气就比较好。
比如回春堂的苏大夫,身上的墨痕就很浅,淡淡的,几乎看不见。他医术高明,待人温和,镇上的人都很尊敬他。
还有苏大夫的女儿,苏怜。
沈砚见过她几次。
她身上的墨痕是全镇最少的 —— 不对,应该说,几乎没有。
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沈砚都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 "干净" 的人。
那是去年春天,苏怜跟着她爹来旧墨斋买书。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梳着双丫髻,皮肤白得像雪,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砚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走进来,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整个旧墨斋。
那一刻,他甚至忘了呼吸。
苏怜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沈砚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书架。
后来苏怜和她爹买了书就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半天都没缓过来。
从那以后,他就经常想起那个笑容。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能再见到她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他只是个旧书铺的小学徒,而苏怜是回春堂的大小姐,门不当户不对的。
再说了,他身上还有墨痕的秘密。
像他这样的人,还是离人家远点好。
沈砚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还是好好干活吧。
他拿起抹布,继续擦书架。
擦着擦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架最底层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木箱子,上着锁,灰尘很厚,看起来很久没动过了。
沈砚来旧墨斋快十年了,从来没见老墨头打开过。
他一直很好奇,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但老墨头不说,他也不敢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沈砚赶紧站直身体,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看向门口。
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王**。
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围裙,上面沾着血渍和油渍,黑乎乎的。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肚子凸出来,像扣了个锅。
他一进门,沈砚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着旧书的味道,说不出的难闻。
沈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四处看了看,粗声粗气地问:"喂,小子,老墨头呢?"
"我师父在里屋休息。" 沈砚客客气气地说,"王大叔,您要买书吗?"
"买个屁书。" 王**撇撇嘴,"老子不识字,买那玩意儿干啥。"
他说着,伸手在书架上随手翻了翻,弄得书页哗哗响。
沈砚心疼得不行,但也不敢说什么。
王**翻了几下,觉得没意思,收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老墨头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他出来了。"
"师父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休养。"
"哦。" 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沈砚松了口气。
可就在王**转身的那一刻,沈砚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脖子上的墨痕……
变多了。
而且颜色也变深了。
之前虽然也多,但还只是细细的纹路。可现在,那些纹路变粗了,变密了,像一张网,缠在他的脖子上,黑得发亮。
而且,那些墨痕还在动。
慢慢地,一伸一缩,像在呼吸。
沈砚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
他记得,上次看到这么多墨痕,是在三年前。
那个后来疯了的张木匠,身上就是这样的。
王**……
他不会也要出事吧?
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王大叔,等一下。"
王**停下脚步,回过头,皱着眉头问:"咋了?"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 "你最近小心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墨痕的事。
老墨头说过,不许对任何人说。
那…… 换个说法?
沈砚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王大叔,我看你…… 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要不…… 去回春堂看看?"
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气色不好?老子壮得像头牛,能吃能睡的,气色能不好?"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 "啪啪" 的响声。
"小子,你是不是咒我呢?"
"不是不是。" 沈砚赶紧摇头,"我就是…… 就是看你脸色有点黑,提醒你一下。"
"脸色黑?" 王**摸了摸自己的脸,"老子天天在外面杀猪,风吹日晒的,能不黑吗?"
他瞪了沈砚一眼:"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学会看相了?滚一边去。"
说完,他啐了一口,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王**脖子上的墨痕……
真的很不对劲。
比三年前张木匠的还要严重。
他会不会……
沈砚不敢想下去了。
"小砚子,站那儿发什么呆呢?"
里屋传来老墨头的声音。
沈砚回过神,赶紧说:"没什么,师父。刚才王大叔来了,问您的情况。"
"王**?" 老墨头的声音顿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里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老墨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比刚才严肃了很多。
"小砚子,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最近晚上千万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管。"
"…… 知道了,师父。"
沈砚应了一声,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看来,老墨头也察觉到了什么。
青墨镇……
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他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还是灰的,雾气蒙蒙的,像一块浸了墨的布,压在镇子上空,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关上了店门。
希望…… 是他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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