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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极度合规,沙瑞金急疯了》,是作者大大“苏妄慕寒”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陆云侯亮平。小说精彩内容概述:陆云穿越汉东,成了注定要被送进去“祭旗”的能源集团老总。沙瑞金空降,要拿他立威;李达康为了GDP,要抽干他的血;侯亮平磨刀霍霍,要把他送去踩缝纫机。面对必死局,陆云冷笑:想让我背锅?行,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你要安全生产?好,全省能源企业停工自查一百天,油价暴涨,物流瘫痪!你要环保达标?行,切断重污染企业供气,李达康的工业园当场烂尾!你要反腐查账?没问题,封存所有账目申请最高级审计,谁也别想动一分钱!仅仅一周,全省项目集体停摆,GDP断崖式暴跌!当大佬们集体慌神,亲自登门求着复工时,陆云靠在老板椅上:“不是要查我吗?急什么,流程还没走完呢!”...
第16章
十六楼的走廊很静。
陆云回到办公室,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
他扯了张纸巾擦干手,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电脑屏幕上的合规拦截系统还在运行。
红色的驳回记录已经积累了三百多条。
常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移交回执。
“陆总,蔡成功已经移交给市局经侦支队了。”
常成把回执放在桌角。
陆云点点头,端起那只掉瓷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水有些凉了,茶碱味很重。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底砸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又重又快。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砰!”
实木门被一股大力推开,黄铜门把手重重撞在墙围上。
墙皮被磕掉了一小块白灰。
李达康带着一股燥热的风,大步流星地跨进办公室。
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的前胸和后背全湿透了。
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
眼睛里布满血丝,腮帮子上的肌肉紧紧绷着。
跟在他后面的,是京州市环保局局长王成业,还有三个面如土色的局办主任。
几个人怀里都抱着沉甸甸的牛皮纸档案盒。
“放桌上!”
李达康头也没回,冲着后面吼了一声。
王成业赶紧走上前,把四个塞得满满当当的档案盒摞在陆云的办公桌上。
沉重的纸张压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震得旁边的搪瓷缸晃了一下。
水面上泛起几圈细小的波纹。
李达康双手撑在办公桌边沿,身子前倾,死死盯着陆云。
粗重的呼吸喷在桌面上,带着浓重的**味。
“陆云。”
李达康的声音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二百个细分条件。”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我让京州八个局委办的***,通宵现场办公。”
他屈起食指,在档案盒上重重敲了两下。
骨节磕在硬纸板上,梆梆响。
“错一个标点,重打。”
“差一个防伪钢印,去省厅借机器重新压。”
李达康猛地直起身,扯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所有的图纸、审批单、环评报告,全在这儿。”
“一字不差,一印不少!”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深色的地毯上。
“现在,马上给南郊开发区推电闸!”
“再晚半天,外商的索赔合同就该递到市委办公桌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王成业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在后面不停地擦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云没说话。
他放下搪瓷缸,伸手拉过最上面的一个档案盒。
绕开封口线。
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纸张很新,还带着复印机刚吐出来的那股特殊的热油墨味。
陆云翻开第一页。
京州星火化工厂复工申请及环境评估报告书。
他翻看得很仔细。
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在屋子里回荡。
李达康咬着牙,死死盯着陆云翻动文件的手指。
他的右腿在办公桌下不自觉地快速抖动,裤腿***真皮沙发边缘。
陆云翻到了第十二页。
手指在某一行数据上停住。
他抬起头,看向躲在李达康身后的王成业。
“王局长,工业废水COD(化学需氧量)预估排放峰值。”
陆云点了点那行黑字。
“你们重新测算的数据,是每升五十毫克?”
王成业赶紧凑上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对,精确到了毫克。陆总,这绝对符合二类工业园的排放标准。”
“这套净化设备我们环保局专家组连夜论证过了,完全达标。”
李达康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陆云,我的人办事,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挑刺。”
“手续全了,赶紧签字放电。”
陆云没有拿笔。
他把那份环评报告合上,推回档案盒的旁边。
“签不了。”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但落在李达康耳朵里,不亚于一声炸雷。
李达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啪!”
桌上的搪瓷缸剧烈一跳,里面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鼠标垫上。
“陆云!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达康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你要合规,我连夜给你搞合规!”
“所有的流程都是按你定的规矩办的,你现在说签不了?”
“你当京州市委市**是被你耍着玩的猴吗!”
他手指几乎要戳到陆云的鼻尖上。
指尖因为充血而发红。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陆云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避开了李达康喷出的唾沫星子。
他拉开右手边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摞蓝皮封面的书籍。
陆云拿出一本。
书外面还包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
他用指甲划开塑封。
细微的塑料撕裂声在李达康的咆哮声后显得很突兀。
陆云剥掉薄膜,把那本蓝皮书扔在桌面上。
滑到李达康的面前。
《***民共和国*****》修正案。
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在顶灯下反着光。
“李**,您的手续,确实做得很严谨。”
陆云看着李达康那张愤怒扭曲的脸。
“但大前提错了。”
他翻开书页,手指压在中间的某一条款上。
“你们的环评标准,引用的还是零八年旧版环保法的工业排污限值。”
“旧版规定,COD排放量不超过五十毫克即为合格。”
陆云敲了敲桌上的环评报告。
“你们的数据卡在五十毫克,正好压线。”
王成业在后面急了,声音有些劈叉。
“陆总,我们一直用的都是这个标准啊!省厅还没下发新的执行细则呢!”
陆云没看王成业。
他直视着李达康。
“省厅没下发细则,不代表**法律没有生效。”
陆云把那本蓝皮书往前推了半寸。
“新版环保法修正案,将二类工业园区的COD排放限值,收紧到了三十毫克。”
“这意味着,南郊开发区现有的所有排污净化设备,全部不达标。”
“不仅要重新测算数据。”
陆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判。
“原有的硬件设施必须全部拆除,重新采购、安装更高级别的过滤系统。”
“在这个硬件整改完成之前,就算你们把全省的公章都盖在这堆纸上。”
“也是一堆废纸。”
李达康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撑在桌边的一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死鱼肚皮一样的白色。
“三十毫克……”
李达康喃喃自语。
拆除原有设备,重新采购安装。
先不说企业愿不愿意掏这笔巨款,光是设备的订货和施工周期,至少也得半个月。
半个月断电停工。
南郊开发区的外商会走得一个都不剩。
京州这半年的GDP增速会彻底断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达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本蓝皮书。
陆云靠在老板椅上。
“昨夜零点。”
陆云看着李达康。
“******会正式颁布实施,全国同步生效。”
“李**,您熬了一夜办出来的手续。”
“过期了。”
李达康慢慢低下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蓝皮书的封面上。
翻开的那一页右下角,用黑体字清晰地印着:自本月二十四日零时起施行。
二十四日。
就是今天。
李达康看着新法生效的日期,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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