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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开局流放,我靠灵泉带夫家逆袭》,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穗赵铁柱,作者“我是山野居士”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林穗一睁眼,成了被流放北疆的罪臣之女。牢狱、囚车、苦寒边关,还有校场上十几个等着被\...
第19章
赵铁柱回军营那天,林穗把他的左臂检查了三遍。
伤口愈合得很好,结痂已经开始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缝合线也到了该拆的时候。林穗用沸水烫过的小剪刀,一根一根把线剪断,轻轻抽出来。赵铁柱咬着牙,肌肉绷得紧紧的,但一声没吭。
“好了。”林穗把线头扔进火里,拍了拍手,“再过半个月,别使太大力气,基本就算全好了。”
赵铁柱活动了一下左臂,幅度不大,但比前几天灵活多了。他看着林穗,认真地说:“谢谢你,穗娘。”
林穗收拾好布条和剪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说谢。你是我男人,我救你是应该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的脸先红了。这是她第一次亲口说“你是我男人”。虽然是在给他治伤,话说得也自然,但细想起来,还是让人不好意思。
赵铁柱也一怔。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看她。但嘴角,却悄悄地翘了起来。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如同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
林穗被他这一声“嗯”弄得心跳快了几分。她转过身,假装去整理药箱,借以平复心情。
“早饭在锅里,你吃了再走。”她说,“路上小心,别再逞能。下午要是回来得晚,我让娘给你留饭。”
赵铁柱闷声应道,站起身,拿起放在墙角的旧军装披上。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穗一眼。
“穗娘。”
“嗯?”
“等我回来。”
林穗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赵铁柱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穗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才收回目光。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低声骂了一句:“林穗,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骂归骂,她的嘴角却翘得老高。
赵铁柱回到军营,立刻被王德厚叫了过去。
百户所大堂里,王德厚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赵铁柱进来,他把茶杯放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伤好了?”
“回大人,好多了。”赵铁柱抱拳行礼。
王德厚把下颌往下一压:“上次巡逻遇袭,你带着两个新兵断后,救了他们一命,自己也受了伤。这事,本官记着呢。军中赏罚分明,你立功了,就该赏。”
赵铁柱低着头,没说话。他不知道自己会被赏什么。无外乎几斤肉、几斗米,或者几天的休沐。
王德厚从桌案上拿起一面铜牌,扔到赵铁柱面前:“从今日起,你升任小旗,统辖十人。火头军那边,本官会另派人手接管。你收拾收拾,明日到前营报到。”
赵铁柱愣住了。
小旗。他居然升了小旗。
在雁门堡,小旗是最低级的军官,但再低级,也是军官。火头军是军中最低等的杂役,而小旗已经算是正式踏入军伍阶层。从只领口粮到月俸八百文另加五斗粮,家属也能跟着沾光。
他想起柳娇娇在校场上说的话——“火头军一个月的军粮还不够他塞牙缝”。当时他只觉得刺耳,现在却觉得,那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要把它***。
“谢大人提拔。”赵铁柱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王德厚满意地弯起眼睛:“不用谢我,谢你自己。有本事的人,本官不会亏待。去吧,好好干。”
赵铁柱退出大堂,手里紧紧攥着那面小旗铜牌。铜牌不大,却沉甸甸的,如同攥着一个新的开始。
消息很快传遍了军营。那些曾经和他一起烧火做饭的火头军兄弟,纷纷围上来道喜。
“赵哥,恭喜啊!以后你就是赵小旗了!”
“我就说赵哥不是池中之物,果然!”
“赵小旗,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们啊!”
赵铁柱平时话少,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憨厚地笑着,一一回应。有人提议晚上去喝酒庆祝,他也答应了。但他心里最想的,是赶紧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林穗。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便飞出了军营,飞进了百户府。
沈天强听到赵铁柱升任小旗的消息时,正在书房里看兵书。他的手一顿,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皱。
“赵铁柱?升了小旗?”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亲兵低着头:“是。大人亲口任命的,说明日就到前营报到。”
沈天强把书重重地摔在桌上。一个火头军,不过是会做点饭,凭什么升小旗?就因为他上次巡逻受了伤?那他也受过伤,怎么没见王德厚提拔他?
他清楚,王德厚一直不太喜欢他。觉得他油滑,不踏实,不如赵铁柱那种一根筋的实在人可靠。但他不甘心。他沈天强是百户副官,难道还不如一个火头军?
“大人。”柳娇娇端着一碟糕点走进书房,看到沈天强脸色不对,轻声问道,“怎么了?”
“赵铁柱升小旗了。”沈天强咬着牙说。
柳娇娇的手一抖,糕点差点掉在地上。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穗那张平静的脸,还有赵铁柱沉默而可靠的身影。
她当初在校场上,是怎么嘲笑林穗的?她说火头军没前途,说赵铁柱配不上她。可现在,赵铁柱升了小旗,而沈天强还在副官的位置上原地踏步。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高兴,不是难过,是一种酸涩的、混杂着后悔和嫉妒的东西。她不敢深想,只能压下去。
“一个小旗而已,算什么。”她勉强唇角一扬,“夫君不必放在心上。”
“一个小旗?”沈天强冷笑一声,“他赵铁柱一个火头军,能升小旗,以后就能升总旗、升百户。王德厚明显是在培植自己的亲信。我呢?我在他身边当了这么多年副官,他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
柳娇娇低下头,不敢接话。她清楚沈天强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王德厚确实不太器重他。
沈天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停下脚步,看向柳娇娇:“你不是和林穗认识吗?去找她,套套近乎。赵铁柱那个憨货,耳根子软,他媳妇吹吹枕边风,比什么都管用。”
柳娇娇脸色一变:“夫君,你是想让我……”
“想什么?”沈天强不耐烦地打断她,“让你去交个朋友而已。你不是说你们是同乡吗?同乡之间走动走动,有什么不对?”
柳娇娇咬着嘴唇,心头涌上一股屈辱。她当然不想去接近林穗。每次见到林穗,她都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一头。但沈天强的话,她不敢不听。
“……好。”她低声说。
沈天强满意地脑袋往下点了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乖。事成之后,本副官重重有赏。”
柳娇娇勉强唇角一扬,心里却好似吞了一只**。
傍晚时分,赵铁柱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
说是酒气,其实没喝多少。军营里的兄弟敬他酒,他推辞不过,喝了两杯。但他惦记着回家,没敢多喝。
林穗正在灶房做饭,听到院门响,探出头来。看到赵铁柱脸红红的,她皱眉:“喝酒了?”
“两杯。”赵铁柱老老实实地承认。
“伤刚好就喝酒,不要命了?”林穗嘴上数落着,手里却已经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喝了,醒醒酒。”
赵铁柱接过碗,咕噜咕噜喝完。他把碗放下,从怀里摸出那面小旗铜牌,递到林穗面前。
林穗呆了呆:“这是什么?”
“小旗。”赵铁柱说,眼睛亮亮的,“王大人升我做小旗了。月俸八百文,还能分到前营的军粮。”
林穗接过铜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是冬日里突然绽放的阳光。
“赵铁柱,你可以啊!”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升小旗了!以后我就不是火头军媳妇了,是小旗夫人!”
赵铁柱被她拍得肩膀一麻,但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看着林穗笑得弯弯的眼睛,忽然觉得,升不升小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高兴。
“穗娘。”赵铁柱低声说,“我会继续努力的。总旗、百户,我都会挣到。让你……让你不再被人瞧不起。”
林穗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看着赵铁柱认真的眼神,胸口慢慢热起来。这个男人,喝多了酒,话比平时多了,但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我不在乎别人瞧不瞧得起。”她说,“我在乎的是你。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赵铁柱摇头,固执地说:“不行。我要让你风光。让所有人都知道,嫁给我赵铁柱,不亏。”
林穗的眼眶发热。她低下头,把铜牌塞回他手里,轻声说:“傻子。你现在已经很好了。”
赵铁柱还想说什么,孙大娘从里间走出来,看到赵铁柱手里的铜牌,眼睛一亮:“柱儿,这是什么?”
“娘,大哥升小旗了!”赵小草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出来,兴奋地喊道。她虽然不懂小旗是什么,但看哥哥和嫂子的表情,知道是好事。
孙大娘接过铜牌,用袖口擦了又擦,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盼了多少年,盼着儿子能出人头地,不再被人呼来喝去。今天,终于盼到了。
“好,好。”她连说了几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柱儿,你爹要是知道了,一定高兴。”
赵铁柱低下头,声音也有些哑:“娘,儿子会努力的。”
孙大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林穗说:“穗娘,今晚做点好的。咱们庆贺庆贺。”
林穗笑着点头:“好。我把那只野兔炖了,再烙几张白面饼。”
晚饭果然丰盛。野兔炖得酥烂,肉香四溢。白面饼烙得金黄,外脆里软。还有一锅白菜豆腐汤,热气腾腾。赵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孙大娘破天荒让赵铁柱喝了一小杯酒。赵铁柱端着酒杯,看了看娘,又看了看林穗,最后目光停在赵小草身上。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这一杯,敬我爹。”他把酒洒在地上,“儿子没给您丢人。”
林穗看着这一幕,喉咙发酸的。赵铁柱平时沉默寡言,但内心深处,其实很想念他父亲。那个战死沙场的男人,是赵家的脊梁,也是赵铁柱一直想要追赶的背影。
她伸出手,在桌下握了握赵铁柱的手。赵铁柱一怔,反手握住她,用力地捏了捏。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彼此都懂。
饭后,赵铁柱被军营里的几个兄弟叫出去继续喝酒。林穗本想拦着,但看到他难得高兴,也就没说什么,只叮嘱他少喝点,早点回来。
赵铁柱走后,林穗收拾完碗筷,坐在院子里纳鞋底。这是给赵铁柱做的新袜子,她白天抽空裁了布,晚上就着月光一针一线地缝。
孙大娘带着赵小草去睡觉了,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月光很好,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远处传来军营里兄弟们喝酒划拳的声音,隐约能听见赵铁柱低沉的笑声。
林穗听着那笑声,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这个男人,平时闷得像块石头,喝了酒倒是开朗了不少。
她低头继续纳鞋底,针线在布匹间穿梭。做着做着,她突然想起白天赵铁柱临走时说的那句“等我回来”。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又*又麻。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但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吱呀”一声响了。林穗抬起头,看到赵铁柱走进来。他走得还算稳,但脸色比走时更红了,眼神也有些迷离。
“回来了?”林穗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扶他。
赵铁柱看到她,眼睛一亮,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穗娘,我回来了。”
“喝了多少?”林穗皱着眉,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
“没多少……”赵铁柱晃了晃,“就……就几杯。”
林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男人,酒量不行还逞能。她扶着他往灶房走:“进来,我给你倒点水。”
赵铁柱顺从地跟着她。他的脚步有些飘,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林穗身上。林穗被他压得有些吃力,但咬着牙没吭声。
到了灶房,她把赵铁柱按在草堆上,倒了一碗温水递给他。赵铁柱接过碗,却没喝,只是看着她,眼神迷离而炽热。
“穗娘,你真好。”他突然说。
林穗脸一红:“喝你的水。”
“不。”赵铁柱把碗放到一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要说。你真好。我赵铁柱这辈子,没遇到过你这么好的人。”
林穗的心跳得厉害。她挣了挣,没挣开。赵铁柱握得很紧,但又不疼,像是一种固执的挽留。
“你喝多了。”她低声说。
“没多。”赵铁柱摇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穗娘,自从你来了,咱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娘笑了,草儿有鞋穿了,我也有盼头了。这些都是你带来的。”
林穗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别说这些。你对我好,我都知道。”
“不够。”赵铁柱固执地说,“我还要对你更好。我要让你穿绫罗绸缎,戴金银首饰,住大房子。我还要让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林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赵铁柱红彤彤的脸,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赵铁柱,你说这些,不怕闪了舌头?”
赵铁柱抓住她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滚烫,带着酒气,落在她指尖上,如同一团火。
林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手指被他握着,指尖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那股热度从指尖一路窜到心口,烧得她浑身发软。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铁柱也愣住了。他似乎没料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酒醒了一半,耳根烫得厉害,一路烧到了脖颈。但他没有松开林穗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穗娘,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林穗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她甚至觉得,这样的赵铁柱有点可爱。平时沉默内敛,喝多了酒,反倒像个毛头小子。
“好了。”她抽回手,端起那碗温水递到他嘴边,“先把水喝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赵铁柱乖乖把水喝了。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林穗,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喝完水,林穗扶着他躺到草堆上,给他盖上被子。赵铁柱的呼吸平稳下来,但眼睛还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睡吧。”林穗轻声说,“我守着你。”
“穗娘。”赵铁柱忽然叫住她。
“嗯?”
“等我伤好了,我想……我想和你……”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酒意上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地垂了下来。
林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她低头一看,赵铁柱已经睡着了。他的嘴唇稍稍张着,眉头舒展,像个孩子。
林穗无奈地弯起眼睛。她替他把被子掖好,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睡的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伸出手,抚了抚他的眉毛、鼻梁、嘴唇。他的皮肤粗糙,胡茬扎手,但触感却很真实。这是她男人。她选的男人。
“傻子。”她低声说,“我也想和你。”
说完,她的脸烧得通红。她赶紧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躺在自己的草堆上。她拉上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厉害。
这一夜,她睡得不太安稳。梦里全是赵铁柱的身影——他笑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他握着她手的样子,他亲她指尖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赵铁柱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劈柴。他的左臂还不能太用力,但右手劈柴已经没问题了。
林穗从草堆上坐起来,想起昨晚的事,脸又红了。她偷偷看了赵铁柱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一碰,又同时移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暧昧。
孙大娘从里间出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咳嗽了一声,去灶房生火了。
早饭是白面饼和咸菜。赵铁柱吃得很沉默,偶尔抬头看林穗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林穗也被他看得不自在,只顾着往嘴里塞饼。
赵小草看看哥哥,又看看嫂子,小脸上满是疑惑:“哥哥,嫂子,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说完,又同时一怔,然后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吃完饭,赵铁柱就要去前营报到了。他换上一件比较新的军装,把铜牌挂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和平时那个灰扑扑的火头军判若两人。
林穗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尘:“去吧。好好干,别给王大人丢脸。”
“嗯。”赵铁柱点头。
他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穗。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穗娘,晚上我有话跟你说。”他说。
林穗的心跳又快了。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赵铁柱嘴角往上翘了翘,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晚上再说。”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
林穗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傻子,到底要说什么?”
但她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一整天,林穗都有些心神不宁。她翻地的时候差点刨到自己的脚,浇水的时候差点浇到鞋上。孙大娘看不下去了,把她赶回家里歇着。
“想男人就直说,别在地里祸害我的菜。”孙大娘板着脸说,但眼里带着笑。
林穗脸一红:“娘,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孙大娘摆摆手,“去歇着吧,晚饭我来做。”
林穗只好回了家。她坐在院子里,继续做那双没做完的袜子。但针线在手里穿梭,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军营里。
傍晚时分,赵铁柱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军营里的兄弟,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的提着一壶酒,有的提着一包肉,有的提着几条鱼。
“赵小旗,恭喜你高升,兄弟们来热闹热闹!”一个黑脸汉子大声说。
赵铁柱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拒绝。他让兄弟们把东西放到院子里,然后走到林穗身边,低声说:“今晚招待一下兄弟们,行吗?”
林穗脑袋往下点了点:“行。你去陪他们说话,我来做菜。”
她转身进了灶房,把昨天剩下的野兔肉拿出来,又切了几棵白菜,做了几大碗炖菜。兄弟们带来的肉和鱼,她也一并收拾了,炖的炖,煎的煎,摆了满满一桌。
男人们围坐在院子里,喝酒吃肉,划拳笑闹。林穗和赵小草、孙大娘在灶房里另开了一桌,没有掺和男人们的事。
酒过三巡,黑脸汉子骤然站起来,端着酒杯对赵铁柱说:“赵小旗,你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升了小旗,是娶了个好媳妇!来,兄弟们敬嫂子一杯!”
其他几个军汉也纷纷附和:“对!敬嫂子!”
赵铁柱笑着端起酒杯:“我替她了。她不善饮酒。”
“那可不行!”黑脸汉子起哄,“嫂子得自己喝!赵小旗,你别护着!”
林穗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她听到外面的起哄声,眉眼舒展开来,从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
“各位兄弟抬爱,我林穗心领了。这杯酒,敬大家。”她说完,仰头把酒喝了。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军汉们一怔,接着爆发出一阵喝彩。
“好!嫂子好酒量!”
“赵小旗,你这媳妇,真够味儿!”
赵铁柱看着林穗,眼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他走过去,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开:“别喝了,你去歇着。”
林穗的脸已经有些红了,但意识还清醒。她弯起眼睛,推开他的手:“没事。你去陪兄弟们,我去给你们添菜。”
赵铁柱话没说完,林穗已经往灶房走了。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这女人,总是这么要强。
酒宴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军汉们喝够了,闹够了,才互相搀扶着离开。赵铁柱也喝了不少,但比昨晚清醒得多。
林穗把院子收拾干净,又烧了热水,让赵铁柱洗脸洗脚。赵铁柱坐在灶房门口,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穗娘。”他开口。
“嗯?”林穗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
“白天我说有话跟你说。”赵铁柱抬起头,目光认真,“现在说吧。”
林穗的心跳顿了一下。她把水盆放下,在赵铁柱身边坐下:“你说。”
赵铁柱吸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小小的木弓,做工精致,弓身上还刻着简单的花纹。
“这是我用军营里废弃的弓片改的。”他说,“很小,射不远,但适合你用。你一个人上山,我不放心。带上这个,遇到野兽也能防身。”
林穗接过木弓,胸口慢慢热起来。这把**然小,但打磨得很光滑,弓弦也上得很紧。她试着拉了拉,力道适中,正适合她的力气。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问。
“这几天在军营,抽空做的。”赵铁柱说,“本来想做个大的,但我左臂还没好利索,大弓拉不动。等伤好了,给你做一把更好的。”
林穗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弓,视线一下子模糊了。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想不到的地方为她着想。**、木簪、木弓……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给的每一件东西,都沉甸甸的,全是心意。
“谢谢。”她低声说。
赵铁柱弯起眼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林穗没有挣脱。
“穗娘。”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娘说,等我们日子稳定了,就……就把婚事办了。”
林穗怔住了。她和赵铁柱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实际上只是拜了堂,并没有真正圆房。孙大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她当然知道。
“你……你怎么想?”赵铁柱的声音有些紧张。
林穗的脸烧得厉害。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弓上的花纹:“我……我听**。”
赵铁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握紧林穗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那我……我明天就跟娘说,让她挑个好日子。”
林穗没说话,只是脑袋往下点了点。她的脸埋在阴影里,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赵铁柱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填得满满当当了。他鼓起勇气,慢慢凑过去,在林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烫,带着酒香和月色。
林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赵铁柱炽热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好似盛满了星星。
他低声唤她:“穗娘。”顿了顿,又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林穗的鼻子骤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赵铁柱的肩膀上。赵铁柱僵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搂住她的肩。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月光下,手牵着手,肩挨着肩。远处传来几声虫鸣,近处是彼此清晰的心跳。
夜风里带着一点深秋的凉意,但谁都没有觉得冷。
赵铁柱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两个人的手都凉,可握在一起,就不那么冷了。
她不知道,三个月的期限快到了。而那片荒地,已经变成了别人眼红的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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