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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凡:十万金丹境

刘俊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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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逆凡:十万金丹境》是由作者“刘俊灵”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林越刘二蛋,其中内容简介:”刘二蛋从袖子里掏出那包用手帕包着的粉末,摊开给他看,“怕蛀了其他牌位,想问问钱管事以前见过没有。”钱扒皮看见那包粉末,端茶壶的手停了一下。只是很短的停顿,短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他眯着的那只眼睛微微睁开了些,眼角的皱纹因为肌肉绷紧而变得更深...

来源:cd   主角: 林越刘二蛋   更新: 2026-07-30 12: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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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刘俊灵”的《逆凡:十万金丹境》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现代大学生林越,勤工俭学,遭遇车祸,意外激活祖传玉佩,魂穿到山村少年刘二蛋身上。刘家村的日子清贫,处处透着人间烟火气。然而一场天降巨手将整个村子碾为平地,一百三十八口人一夜之间只剩我和发小林峰侥幸存活。被路过的青云门仙人带上山,林峰因资质上乘被重点培养,而我五行杂灵根被丢进伙房劈柴烧火。直到在后山被同门追杀,意外躲进一处上古洞府,得到了苍梧子的传承——混沌玄天造化诀、上古混沌之器三足鼎,我的人生由此逆转从杂灵根废柴到练气八十一层筑基,从伙房杂役到揭开宗门千年阴谋,我刘二蛋走的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逆天之路。“网者,罗也,捕也。万法皆从网中过,不滞不留。”这世间所有的规则与体系,终将成为我脚下的阶梯。...

第6章

钱扒皮的**被执法堂抬走了。
赵平蹲在祠堂门槛上,脸色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那本账簿。他亲眼看着一个活人在面前七窍流血而死,对于一个守门弟子来说,冲击太大了。
周衍之靠在供桌旁调息。强行催动苍梧封印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嘴角的血迹虽然擦掉了,但嘴唇仍然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两名执法堂弟子在祠堂内外忙碌,用金色符咒封住了地面的每一道缝隙。
林峰扶着墙站起来,刚才那一掌的力道不轻,但他底子好,调息片刻已经能行动自如。他走到刘二蛋身边,发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正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钱扒皮留下的黑血,在青石地面上画着什么。
“你在画什么?”
“年轮。”刘二蛋头也没抬,“我在祠堂地上看到的刮痕、八卦的偏转角度、牌位的位移顺序,还有钱扒皮每次请病假的时间——把它们全部放在一起,就是一棵树的年轮。”
林峰蹲下来看。刘二蛋画的确实是一圈圈的年轮纹路,每一圈旁边都标注着时间。
“最外圈是今年,对应祠堂灵位第一次异动的时间。”刘二蛋的手指沿着年轮纹路往圆心移动,“每往里一圈,时间往前推一年。所有的异常事件都精准地对应在每年的朔日前后。”
他画到最中心,笔尖停住了。
“最里面这一圈,是一千二百年前。”
苍梧子坐化的那一年。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以前没这么聪明。”
刘二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忘了——原本的刘二蛋是个憨厚老实、脑子不太灵光的农家少年。这几天他在祠堂的表现,从一个杂灵根杂役的角度来看,确实太出挑了。
“村子没了。”他低着头说,“爷爷没了,张婶没了,李叔没了。一百三十八口人,一个晚上全没了。我再笨,也得学着聪明起来。”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苦难确实能让一个人迅速成长。
林峰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把手放在刘二蛋肩上,用力按了按。这只手在几天前还满手泥巴,现在指节间已经有了握剑磨出的薄茧。
“以后我罩你。”林峰说。
刘二蛋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摊年轮图案用手掌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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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杂役院。
钱扒皮的事在青云门底层弟子中传开了。版本五花八门——有人说他偷了祠堂的宝物被祖师显灵惩罚,有人说他和魔道勾结被执法堂**,还有人说他是被祠堂里**的**索了命。
没人知道真相。
也没人在乎真相。
杂役院的运转照常进行。钱扒皮的死讯只在早饭时被老孙头提了一嘴,然后大家就各自散开干活了。劈柴的劈柴,挑水的挑水,灶房里的烟火气照常升腾。
这就是底层。一个管事的死,连一个早上的悲伤都撑不满。
马小满扛着一袋米从库房出来,看见刘二蛋蹲在灶膛前发呆,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钱扒皮的事?”
“嗯。”
“别想太多。”马小满把米袋扔在案板上,“咱们杂役的命本来就贱。今天死的是钱扒皮,明天可能就是你跟我。想活得久一点,就得学会该看的看,不该看的装瞎。”
“你倒是什么都懂。”
“我爹教的。”马小满咧嘴一笑,“我爹说,这世上的东西分三种:一种是你的,攥紧了别松手;一种不是你的,看都别看;还有一种是你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那最好连知道都不知道。”
刘二蛋把一根柴塞进灶膛,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小红点。他没有拍掉,反而看着那个红点出神。
“那刘家村呢?刘家村算哪一种?”
马小满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个我不知道,二蛋。”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觉得,属于你的那一份,你得自己拿回来。”
刘二蛋抬起头,看着马小满。
这个油嘴滑舌、爱偷吃供品的杂役弟子,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通透。
“多谢。”
“谢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马小满扛起米袋往灶房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对了,钱扒皮藏私的那批聚气丹被执法堂查出来了,一共二百来枚,全数充公。不过——”
他左右看看,从袖子里摸出两枚丹药,塞到刘二蛋手里。
“我昨天趁乱顺的。一人一半。别让老孙头知道。”
说完他就哼着小曲进了灶房,留刘二蛋一个人蹲在灶膛前,看着手心里两枚灰扑扑的聚气丹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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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后山桃林。
这是刘二蛋这几天发现的一个隐蔽去处。桃林在杂役院后面的山坡上,平时没人来,只有几棵歪脖子老桃树,树冠密密匝匝的,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他盘膝坐在一棵老桃树下,翻开林峰手抄的那本《引气入体要诀》。
功法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一套呼吸法门,配合特定的穴位导引,让灵气在体内沿着经脉运转。书上说上品灵根的人第一次尝试就能感应到灵气流动,三日之内可以完成一个小周天。七日通经脉,半月聚丹田,一月之内踏入练气一层。
但那是上品灵根。
刘二蛋按照书上的法门调整呼吸,闭上眼。
一个时辰过去了。经脉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吞下一枚聚气丹。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升起,缓慢地沿着脊椎往上爬。爬了不到一半就散了大半——和前天的结果一样。那些温热的气流像一捧水从指缝间漏掉,根本抓不住。
杂灵根的经脉就像一张**,灵气进来了也留不住。
他没有放弃。吞下第二枚聚气丹,再次尝试。
这一次,那股温热的气流终于攀过了脊椎的中点,在背心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上。他能感觉到经脉在微微发颤——不是打通,而是硬挤过去。像是用一把钝刀在木头上硬凿出一条槽。
痛。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痛。
刘二蛋咬着牙坚持。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打湿了膝盖上的书页。胸口的玉佩在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疼痛,温热的气息透过皮肤渗进去,与那股聚气丹的气流汇合。
气流终于走完了整个脊椎,在颈后的穴位处停了一下,然后消融在经脉里。
不是散掉——是消融。
玉佩的热度缓缓退去,他感觉到丹田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很微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颗火星子,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在那里。
他从戌时坐到丑时。
失败了无数次。那丝微弱的灵气每次刚聚起来就散掉大半,反反复复,像是在跟一个漏水的桶较劲。每一次散掉都伴随着经脉的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在骨头缝里来回扎。
**的比喻都不够准确。
他的经脉不是**,是碎了一地的瓷片。每一片都还有用,但要一片片拼起来才能装水。
天亮的时候,他才勉强完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小周天。
按照书上的标准,一个完整的小周天是灵气沿任督二脉完整运转一圈。而他完成的这个,充其量只有半圈——灵气沿着脊椎走完就不动了,无论如何也绕不回丹田。剩下半圈没法完成。
但他完成了第一个“半周天”。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消耗了两枚聚气丹。而同样的事情,一个外门弟子可能一个时辰就够了。
刘二蛋睁开眼,浑身酸痛,两条腿早就麻透了,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得湿透。桃林的清晨很安静,有鸟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空气里有露水和青草的味道。
他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经脉里那丝微弱的暖意还在,像一颗埋在灰烬里的火星子。
然后他听见背后有人说话。
“五行杂灵根能在一个晚上摸到周天的边,看来你也不像周师叔说的那么不堪。”
刘二蛋猛地回头。
桃树下方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人。青衣,个头不高,圆脸,看起来十七八岁,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不是嘲讽——是真觉得有趣。
“你是?”
“苏晴。”那人走上台阶,把食盒放在石凳上,“外门的,管丹药房。林峰托我给你送点东西。”
刘二蛋警惕地看着她。他和林峰的关系在青云门不是什么秘密,但一个丹药房的人亲自来后山找他,这还是第一次。
“别紧张。”苏晴打开食盒,里面是两屉包子,还有一个小布袋,“林峰说他现在被执法堂盯得很紧,不方便亲自过来。他让我告诉你,清风阁给真传弟子的药膳他省下来一半,让我转交给你。布袋里是五枚聚气丹。”
五枚。
比上次多了两枚。
但刘二蛋注意到苏晴话里的另一个信息——“被执法堂盯得很紧”。
“为什么盯着他?”
“因为祠堂的事。”苏晴的笑容淡了几分,“周师叔受伤之后,祠堂封印的事传到了掌教那里。掌教亲自下令**,林峰是当晚在场的人之一,而且他是刘家村的幸存者。执法堂有些人觉得,他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荒唐。他是幸存者,又不是凶手。”
“这话跟我没用,跟执法堂说去。”苏晴在石凳上坐下,拿出一个包子自顾自啃起来,“不过林峰那小子确实挺倔。执法堂的人连续盘问了他两天,他一个字都没提你。”
刘二蛋捏紧了手里的布袋。
林峰在保护他。用沉默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让执法堂的人完全没想起来当晚还有一个杂役弟子在场。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苏晴咽下包子,“他说,让你别急着出头。天塌下来有他先顶着。”
刘二蛋低下头,看着布袋里五枚圆滚滚的丹药。每一枚都是林峰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你呢?你为什么愿意帮他跑腿?”他问苏晴。
苏晴拍了拍手上的包子渣,站起来:“因为我对祠堂里发生的事也很感兴趣。准确地说,我感兴趣的是你在祠堂里发现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丹药房的。”苏晴眨眨眼,“只不过我们丹药房的人,不光会炼丹,还会分析药材。你从祠堂地上取的那些黑色粉末,赵平拿了一份送到丹药房化验。化验结果是我做的。”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他。
“阴木根粉确实没错,但里面混了别的东西——骨粉。人骨。”
刘二蛋接过那张化验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药材成分的分析结果,最后一行结论用红笔圈了出来。
“检测到人骨微粒,碳十四测定年代:距今约一千二百年。DN**段与现存祠堂灵位中苍梧子牌位表面残留物高度一致。”
一千二百年前的骨头。
苍梧子的遗骸。
“那棵大槐树下的遗骸被挖出来之后,不是被巨手毁掉的。”苏晴说,“是被人提前取走的。取走遗骸的人在三年间分批把这些骨粉混在阴木根粉里,通过钱扒皮带进了祠堂。”
刘二蛋攥紧了化验单。钱扒皮每次请假都在朔日前后,每次请假都带走一批骨粉。三年时间,十九斤檀香——他到底运了多少骨粉进来?
“他在用骨粉松动封印。”苏晴说出结论,“苍梧子的遗骸是他自己封印的锁。用这把锁的粉末去腐蚀锁孔,锁就会越来越松动。”
“等到锁完全松掉的时候,门就能从里面被推开。”
苏晴点头。
“我听说,那东西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还有三天’。”
“两天后就是朔日。”
苏晴站起来,把食盒留给他:“东西送到了,话也传到了。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多说一句——”
她站在桃林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满身灰土的杂役少年。
“如果你打算做点什么,最好在朔日之前把身体调养好。你现在这副样子,连跑都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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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蛋一个人坐在桃林里,把食盒里的包子吃了。肉馅的,还温热着。
他把化验单叠好收进怀里,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然后他摊开《引气入体要诀》,又吞了一枚聚气丹。
继续练。
这一次,那股气流走到背心的时候没有停,而是继续往上。痛还在,但经脉似乎比昨晚稍微通畅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像是淤塞的河道被水流冲刷出了一个浅浅的凹槽。
他咬着牙把气流往上推,一寸一寸。
汗滴在书页上,把“引气”两个字晕开。
太阳从山脊上升起来的时候,他完成了第二次半周天。比昨晚那次快了一个时辰。
然后他发现自己可以开始进行第三步了。
书中记载的第三步是——引气入丹田。
这一步的危险性远超前两步。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经脉不通者强行引气入丹田,轻则气散功废,重则丹田受损、修为倒退。资质愚钝者慎之又慎,须有师长**方可尝试。
他没有师长。
没有人会为一个杂灵根的杂役弟子**。
刘二蛋把书合上,重新闭上眼。
他引导着经脉里那丝微弱的灵气,缓缓沉向丹田。阻力巨大。像是把一团棉花往水下压,每下沉一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痛感从腹部蔓延到胸口,又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玉佩在发烫。
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而是从丹田深处直接响起的。
“灵根如网,百漏千疮。”
“但网有网的道。网者,罗也,捕也。”
“万法皆从网中过,不滞不留,方为网者大成。”
刘二蛋猛地睁开眼。
那不是他自己的想法。那是一种直接灌入意识的信息,带着一种苍老、沉稳的质感,和祠堂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苍梧子?”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玉佩的温度慢慢退了下去,但那段话留在了脑海里。
“网者,罗也,捕也。”
灵根像一张网。上品灵根是细密的丝绢,留住灵气的效率极高。而杂灵根是一张**,大多数灵气都漏掉了。但网有网的用法——网的用途不是留住每一条鱼,而是让水流过,捕捉水流中携带的东西。
苍梧子也是土木双属性杂灵根。
而苍梧子活了一百二十九岁,冲击过化神境。
他走的不是上品灵根那条路。他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杂灵根独有的路。
刘二蛋重新闭上眼。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把灵气强行留在丹田里。他让那丝灵气自然地沉入丹田,然后在它即将散掉的时候,用玉佩的温度包裹住了它。
不是留住。
是“网住”。
那丝灵气在丹田里静静地悬浮着,像一条入网的小鱼。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还是那双粗糙的、指甲缝里嵌着泥的农家少年的手。但他能感觉到,这双手的指缝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丝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灵气,正安静地蛰伏在丹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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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伙房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星遥——**民俗能量监测中心高级工程师,量子物理博士,带着一支穿着制服的技术团队,在掌教的陪同下站在了祠堂门口。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上印着国徽和“民俗能量监测中心”的字样。
刘二蛋远远看见这一幕,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在这个世界里穿着灰布短褐劈了这么多天的柴,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前世是个大学生了。现在突然看到**的人,看到那个银色的箱子,看到苏星遥从箱子里取出的便携式灵能频谱仪——
他猛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和他以为的不完全一样。
这个世界有修仙门派,有高维意识。但同时,**层面也有一套完整的、基于现代科学的灵能研究体系。
苏星遥蹲在祠堂地面上,用频谱仪扫描着无面人出现时留下的能量残余。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红蓝绿三色曲线在坐标轴上起伏。
“能量残留浓度在下降,”她对着耳麦说,“但衰减曲线的形状不太对。自然衰减应该是对数曲线,这个更接近线性。说明——”
她抬起头,看向祠堂正中央的地面。
“说明这扇门还在向外泄露能量。封印没有完全生效。”
掌教的脸色变了。
苏星遥站起身,把频谱仪收进箱子里。然后她看见了站在人群外围的刘二蛋——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年,正用一种极其专注的目光盯着她手里的仪器。
“你就是那天晚上在场的人之一?”苏星遥走到他面前。
刘二蛋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从她手中的仪器上移开。他前世在大学里学的是物流管理,但辅修过一学期的电子信息,这让他对这种便携式频谱分析设备并不陌生。他认出那台仪器的基本构造——信号采集模块、频谱分析模块、数模转换接口。
“你认识这个?”苏星遥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刘二蛋犹豫了半秒。
在他开口之前,掌教先替他回答了:“他是山下刘家村的幸存者,杂灵根,在伙房做杂役弟子。”
“杂灵根。”苏星遥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微妙的审视。然后她弯腰合上箱子,交给身后的技术员,又转回来看着刘二蛋。
“不管什么灵根,你既然在场,就有一份证词。队里需要人手做能量监测的辅助观察——不需要修为,只需要眼神好、细心。你愿不愿意?”
掌教皱起了眉头。一个杂役弟子被国字头机构直接点名,这让青云门的阶层秩序有些微妙的不适。但苏星遥是**的人,她说要人,掌教也不好当场回绝。
“这孩子资质确实不佳,”掌教斟酌着措辞,“但他入门时**就短,杂役事务也重——”
“那就更合适了。”苏星遥打断他的话,没再多看掌教一眼,直接对刘二蛋说,“今晚祠堂会有初步监测任务,你做完伙房的活就过来找我。会有人跟你们管事打招呼。”
说完她就带着技术团队走了,马尾在肩头甩出一道干脆的弧线。
刘二蛋站在原地,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杂役弟子们是羡慕,外门弟子们是嫉妒,而几个内门弟子——他们脸上写着的,是纯粹的不悦。一个杂灵根的杂役,凭什么被**的人高看一眼?
等苏星遥走远,马小满第一个凑过来:“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人物了?”
“我不认识她。”
“那她为什么点名要你?”马小满挠挠头,“难不成你长得像她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别胡说。”
刘二蛋转身往回走,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苏星遥的出现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变数。他原本打算低调潜伏,慢慢查明苍梧子的秘密,再找机会为刘家村报仇。但现在,一个国字头的能量监测团队突然空降到青云门,而他——一个杂灵根杂役——被意外地拉进了这个漩涡的中心。
这意味着机会,也意味着危险。
机会在于,**团队掌握着他需要的科技手段和信息资源。祠堂里的黑色粉末苏晴能化验出骨粉成分,但那种化验只能做到定性分析。苏星遥的设备有能力做更精细的定量分析——能量频率、空间坐标、衰减速率。这些数据对他来说,是拼凑真相的关键碎片。
危险在于,执法堂已经开始怀疑林峰。而他作为刘家村的另一个幸存者,一旦被注意到,玉佩的秘密随时可能暴露。
他不能暴露玉佩。
至少在搞清楚玉佩里苍梧子的意识到底想让他做什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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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刘二蛋干完伙房的活,如约去了祠堂。
苏星遥和两名技术员正在祠堂里调试设备。地面上铺了一圈银色的传感线,供桌四周架起了四台便携式频谱仪,实时监测着能量波动。
“刘二蛋,对吧?”苏星遥头也没抬,正在给一台频谱仪做校准,“你的工作是守着这台副设备。如果屏幕上的绿色峰值超过这个阈值——她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条红线,“立刻告诉我。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时辰,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他在仪器旁盘膝坐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安静状态下,绿色曲线几乎是一条平直的线,只有极微小的波动,看起来像是本底噪音。
苏星遥忙完校准工作,在他对面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录入数据。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管修仙门派的事?”她一边打字一边说。
“是有这个疑问。”
“简单说——你们以为的修仙,其实是一套高维信息系统的终端应用。”苏星遥的语速很快,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事实,“灵气是一种能量形态,符箓是编码指令,聚灵阵是能量收集器。这些东西在我们眼里,和你平时用的锅碗瓢盆一样,都是工具。工具就应该被研究清楚、标准化、普惠化。”
“但青云门不这么想。”
“当然不。”苏星遥敲下回车键,抬头看着他,“传统修仙界垄断了这套工具的使用权,用‘灵根’‘资质’‘天道’这类话术建立了一套封闭的等级体系。我们想打开这个体系,让人人都能用上这套工具。你猜他们愿不愿意?”
刘二蛋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不愿意。因为他自己就是这套体系的底层受害者。杂灵根被判定为“不可教”,被丢到伙房自生自灭。而像林峰那样的上品灵根,则被捧在手心里倾注资源。
“你今天为什么点名要我?”刘二蛋突然问,“就因为我在祠堂现场?”
苏星遥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因为周衍之跟我说,一个杂役弟子用木柴的余烬和石砖的裂缝,还原了事件的整个过程。”她合上电脑,“这种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不是劈柴能劈出来的。”
刘二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能告诉我的,远比你今晚在这里监测到的数据更多。”苏星遥说完,重新打开电脑,不再多问。
刘二蛋低头看着频谱仪的屏幕。绿色曲线安静地起伏着,在阈值以下缓缓游动。
他第一次认真地开始思考——也许他不需要一个人扛着所有秘密。
但还不是时候。
---
后半夜,监测任务结束。苏星遥带着技术团队回临时住所休息,刘二蛋一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山路两旁的松林在夜风中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在桃林入口处停了一下。丹田里那丝微弱的灵气还在,像一颗埋在灰烬里的火星子。苍梧子的那句话还在脑海里盘旋——“网者,罗也,捕也。”
苍梧子也是杂灵根,但他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不是把经脉的破洞补上,而是利用这些破洞的特性,让万法从网中流过,捕捉其中最精纯的那一缕。
这条路的代价是什么?苍梧子的结局是坐化在石室里,遗蜕被人挖出来磨成粉。如果他追求的是长生久视,那他显然失败了。
但如果他追求的不是长生呢?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封住那扇门”去的呢?
刘二蛋在桃树下坐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云层后重新露出来,清冷的光洒在满地被夜风吹落的花瓣上。他把那本《引气入体要诀》摊开,借着月光翻到最后一页。林峰抄得很认真,每个字都一笔一画。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还写着一行小字:
“二蛋,我打听了,杂灵根虽然修炼慢,但不是完全没有先例。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林峰。”
刘二蛋看着那行字,用手指摸了摸墨迹。墨早就干了,但字迹背后的东西还在。
他把书合上,盘膝坐好,重新开始运气。这一次,丹田里那颗火星子比昨晚稍微亮了一点。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随时可能熄灭的状态,而是在稳定地燃烧着。
“网有网的道。”
他默念着苍梧子的话,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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