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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意识病院》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果灵”大大创作，顾沉乔宁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 【规则怪谈 循环流 悬疑脑洞】顾沉醒来时，人已经在临江意识康复中心，入院同意书上是他自己的签名。这里高端、安静、体面，没有铁门，没有约束带，门都不上锁——但没有人真正离开过。病人们守着诡异的院规：不谈入院原因，作息分秒不差，违规者，送去\...
第26章
账要两个人记，才叫账。
这一轮的目标，他在镜子前面钉了下来。
他要一个同伙。
六点四十分，乔宁在走廊上迎面走来。
「您醒啦。睡得好吗？」
「睡得很好。」顾沉说着，抬起右手，捋开袖口，「早上碰的，床脚。麻烦帮我记一下？」
乔宁的目光落在那道痂上。
半秒。
「好的。」她说，笑容标准，「我帮您记录。不严重的话，观察就可以。」
「不严重。」
她走了。顾沉放下袖子。
上一轮，这道疤是被翻出来的赃物。这一轮，它是他本人主动递交的文书。同一道疤，两种身份——差别只在谁先开口。
故事跑在发现前面，疤就只是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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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十五分钟。「今天感觉怎么样？」「有点认生。地方太干净了。」签字，出门。
签字的时候他没有压袖口。入了档的东西，不需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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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有汤。
林晚坐在斜对面靠窗，喝到第七勺，抬起头。眉心先动，然后是声音。
「我们，见过吗？」
第六次。
「可能吧。」他说，「我这张脸很常见。」
她哦了一声，正要低头。
「不过，」顾沉说，「你要是想查，我可以当证人。」
她的勺子停在碗沿上。
「查什么？」
「你欠的那句话。」
林晚看着他。看了很久。餐厅里人声很匀，勺子碰碗的声音这里一下那里一下，只有他们这张桌子静着。
她的眉心动了一下，比刚才深。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那个记事本，放在桌上，没有翻开。
「你怎么知道我欠。」
「你自己说的。」他说，「像欠了谁一句话，见到人才想起来——你看我的眼神就是这么写的。」
这句话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她在三个被收走的日子里，亲口对他说过三遍的。
林晚的手指在本子封皮上敲了两下。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紫藤架。」顾沉站起身，端起餐盘，「那儿清净。想查的话，明天上午。」
他没回头。但他听见身后，本子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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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去做安全检查。
紫藤架还是死角。他在附近用掉两枚最低级的探针——对乔宁提了一句明天的天气，又问了一次散步路线——停顿都是零。观察的热度正常，没有人在多看他。
巡房节拍对了表：上午十点二十和十一点四十之间，花园无人经过。八十分钟。足够。
然后他给明天立规矩。
不提这个院子有什么不对。不提「重来」两个字。不碰她的本子，除非她自己递过来。
只并案。两个案子摆在一张桌上，让她自己看出它们长得像。
他破了自己的第一条方**——别碰碎片。这一次他是故意的，慢慢地碰，像拆一枚不知道线路的东西。区别在于目的：以前他躲着碎片，是怕伤她。现在他去碰，是因为他终于承认，一个人记的账，撑不到终点。
他要的是同伙。
同伙这两个字的意思是：她也得看得见案卷。哪怕每天早上，案卷都会被人偷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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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熄灯前，他把风险过了最后一遍。
最坏的情况，她把「证人」两个字写进本子，本子被人看见。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想，想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本子。
床板上的刻痕，一夜就没了。塞进床垫的纸条，重置就没了。这栋楼修自己的东西，收走一切多出来的字。可她的本子，第一页那句没有日期的话，在她自己都不记得写过的情况下，一轮一轮，稳稳地躺在那儿。
楼什么都动，就是不动她的本子。
是不敢，是不屑，还是——不能。
顾沉盯着天花板，把这个问号单独存了档。它太大，今晚用不上。可他有种感觉：这个问号和糖纸是同一个问号，只是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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