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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舌尖有伤，春天仍会发声》，是作者“初壹”写的小说，主角是温芮温南枝。本书精彩片段：这是我暑假打工被辞退的第七次。奶茶店老板把三百块工资拍在桌上，连连摆手：“你走吧，你妈天天来店里闹，说你大舌头会吓跑客人，我这小本生意耗不起。”我捏着那几张零钱推开家门。妈妈正把切好的西瓜最中间那块递给妹妹，听到动静，她嫌恶地瞥了我一眼。“又被辞退了？早跟你说了，你那个残疾样就别出去丢人。赶紧去把厨房的地拖了。”妹妹咬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姐，你别怪妈，妈也是怕你在外面受欺负。”爸...
4
接待室的门半开着。
保安站在外面，护士把我的书包放到另一张椅子上。
医生坐在桌后，翻着妈妈发来的材料。
“***说，你从小语言障碍，性格偏执。她还发了社区证明。”
我看见那张证明上盖着红章。
家庭**频发，建议由监护人陪同。
我抬头看他。
“我成年了。”
这四个字说得很慢。
医生停了一下。
“成年不代表医院不用考虑风险。**妹现在还在家吸氧，***说是被你威胁后发作的。”
他点开一张截图。
聊天框里，我的头像发了一句。
“你别想好过。”
可那不是我的手机界面。
我从来不用那个绿**头像。
我拿出手机想证明，屏幕却因为摔过，按了半天才亮。
护士低声提醒。
“主任，外面有人拍。”
我回头，门缝外挤着几个人。
有人举着手机。
我的班级群也炸了。
妈妈发了一大段话。
南枝现在在南州医院。她偷钱离家，情绪很差，还威胁妹妹。
她要做的手术风险很大，我们做父母的不同意，她就说要让全家后悔。
如果同学看到她，请不要刺激她，帮我们报警。
下面有人说。
“难怪她平时怪怪的。”
“她妹妹好惨，艺考生嗓子多重要。”
“她去奶茶店打工不会也是偷钱吧？”
我往下翻，看到有人把我练发音的视频发了出来。
视频里，我对着手机一遍遍说“温南枝”。
每次失败后，我都会低头重新来。
评论越来越多。
“听得难受。”
“这手术做了也没用吧。”
“**挺可怜的。”
我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我想解释，可医生合上文件夹。
“今天不能接诊。等你家属到了，我们建议你回本地做心理评估。”
我摇头。
“我回去，他们会打我。”
医生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
“父母总不会害你。你先冷静。”
接待室里安静下来。
我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他们眼里，妈妈是正常的母亲。
温芮是被我伤害的妹妹。
我是那个说不清楚话，又不听管教的人。
妈**电话打进来。
我没有接。
她发消息。
“你看，没人会信你。”
“你是我生的，我说你有病，你就得回家治。”
“先给芮芮道歉，再谈你的破手术。”
我把书包拿回来，从夹层里翻出最后一张发音纸。
那是我没舍得放进铁盒里的。
上面写着。
温南枝，慢慢说。
我走出医院，沿着路一直往前。
南州的桥很长，下面水声很重。
我站在护栏边，把那张纸摊在掌心。
风把纸吹得翻起一角。
我按住它，给妈妈发了最后一条语音。
“妈，我不说了。”
发送成功后，我把纸撕成小片，撒进水里。
它们飘了一会儿，很快看不见。
我翻过护栏时，身后有人喊我。
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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