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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古代言情《入宫即尊位,皇帝表妹我怕谁》,男女主角姜晚吟萧珩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AAA建材徐总”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宫斗】【女强】【极限拉扯】【攻心】【爽文】靖元七年,姜晚吟奉旨入宫。满宫嫔御盯着她量体裁衣——新来的小嫔妃,出身不算顶尖,位份不算拔尖,凭什么分到离养心殿最近的春漪阁?姜晚吟笑得漫不经心:\...
第19章
“我们是时候,该去‘拜访’一下贤妃娘娘,跟她讨教讨教这宫里的种花心得了,对吗?”
姜晚吟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话音刚落,正准备吩咐翠微去准备,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
***的掌事宫女秋霜快步走了进来,她原是禁军教头的女儿,行事作风带着军中的利落。她躬身禀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小主,慈宁宫来人了。”
翠微擦拭短刃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姜晚吟。
来了。
姜晚吟脸上的那抹冷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春漪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将她宫里的人从里到外换了个遍,等同于在淑妃和太后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太后再坐得住,就不是那个在先帝后宫里杀出一条血路,最终坐上太后之位的女人了。
“传话的怎么说?”姜晚吟问。
“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吴嬷嬷亲自来的,说太后许久未见小主,甚是想念,请您即刻去慈宁宫叙叙旧。”秋霜一字不差地复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说辞听着温情,可“即刻”二字,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知道了。”姜晚吟应了一声,并无半点惊慌。她走到妆台前,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翠微,替我换身衣裳。既然是去见长辈,总不能太随意了。”
翠微放下短刃,取来一套秋香色的宫装。这套衣裳颜色沉静,款式规矩,既不会显得过于张扬,也不至于失了身份。她手脚麻利地为姜晚吟**,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担忧。慈宁宫不比别处,那是太后的地盘,淑妃的靠山,龙潭虎穴一般。
姜晚吟从镜中看到她的神色,笑了笑:“怕什么?太后还能吃了我不成?”
“奴婢只是担心……”翠微欲言又止。
“担心她会用规矩压我?”姜晚吟拿起一支最简单的银簪,将长发松松挽起,“放心,去之前,我得先去个地方。”
一刻钟后,姜晚吟带着翠微走出了春漪阁。她没有直接去慈宁宫,而是绕了个弯,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新换的宫人们远远地跟在后面,步伐整齐划一,不多言,不多看,像一队沉默的影子。
她们没能走到养心殿门口。
在通往养心殿的必经之路上,一人正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仿佛已经等候多时。是高顺。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色总管太监服,躬着身子,脸上带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恭谨而疏离的笑容。看到姜晚吟,他快步迎了上来。
“姜小主。”高顺行了个礼,并未多说半句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乌木令牌,双手递了过去,“陛下口谕:天凉,去慈宁宫多坐会儿,不必急着回来。”
姜晚吟垂眸,目光落在高顺掌心的那块令牌上。令牌通体黝黑,质地沉重,正面用古篆雕着一个“御”字,背面则是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这不是什么象征身份的腰牌,这是养心殿的内侍令。
她曾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关于此物的记载。这令牌由皇帝贴身总管执掌,见此令如见君临。更重要的是,持有此令者,入宫中任何一处殿宇,无论身份高低,任何人不得对其动用任何形式的私刑,包括掌嘴、罚跪、杖责。违者,以“欺君”论处。
萧珩人没出现,甚至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捎带。他就这么不咸不淡地传了一句“不必急着回来”,却把最实在的护身符送到了她手上。
他知道她要去慈宁宫。他也知道她会面临什么。所以,他提前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姜晚吟心中某个地方,被这块沉甸甸的令牌烫了一下。她伸出手,将令牌接了过来,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一股暖意,顺着指尖一直流淌到心底。
“替我谢过表兄。”她将令牌塞入袖中,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散漫,“他这么忙,还惦记着我,真是难为他了。”
高顺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他听出了姜晚吟话里的那点言不由衷的暖意。他再次躬身:“陛下还说,春漪阁新换的厨子,是从南边重金请来的,善做甜品。小主若是回来晚了,让他们留着宵夜。”
这话更像是在催她赶紧去,别耽搁了回来吃好吃的。
姜晚-吟失笑,摇了摇头。那个男人,连关心人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霸道。
她不再耽搁,带着翠微转身,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有了这块令牌,她心里的底气更足了。这一趟鸿门宴,她倒要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能摆出什么样的阵仗来。
慈宁宫坐落在后宫最深处,也是最清净的地方。宫殿巍峨,朱墙黄瓦,廊下的梁柱都漆着最正的颜色,透着一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威严。宫门前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垂手肃立,目不斜视,连呼吸声都像是经过了统一的训练,轻得几乎听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混杂着不知名草药的味道,吸入鼻中,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跟着沉静下来,也压抑下来。
吴嬷嬷早已在殿外等候,她看到姜晚吟,脸上堆起一丝僵硬的笑:“小主可算来了,太后都念叨好几回了。”
姜晚吟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跟着她走进了这座后宫里权力最顶端的殿宇。
一入正殿,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殿内地龙烧得极旺,与外面的微凉春寒恍如两个世界。殿内陈设看似古朴,却无一不是精品。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正上方的宝座上,铺着一整张**皮。
太后就坐在这虎皮宝座上,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
“臣女姜晚吟,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姜晚吟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无可挑剔的大礼。
“快起来,好孩子。”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姜晚吟顺势起身,这才抬头看向上方。
太后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凤凰钗固定着。她的脸上画着淡妆,掩去了岁月的痕迹,皮肤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她正微笑着看着姜晚吟,那笑容慈祥和蔼,眼神温润,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邻家祖母。
可姜晚吟知道,就是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女人,在还是妃子的时候,就亲手结果了两个对她有威胁的皇子,**了一个风头正盛的宠妃。她的手上,沾过的血不比沙场上的将军少。
“到哀家跟前来。”太后朝她招了招手。
姜晚吟依言走上前去。太后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脚踏上,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
“像,真是像。”太后感叹道,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尤其是这双眼睛,跟***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想当年,***长乐最是顽皮,没少带着皇帝在御花园里掏鸟窝、摸鱼虾,气得先帝吹胡子瞪眼,却又舍不得罚她。”
太后说起旧事,语气里满是怀念和温情,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追忆往昔的长辈。她轻轻拍着姜晚吟的手背,话锋不经意地一转。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入宫也有一阵子了吧?住得还习惯吗?下人们伺候得可还尽心?”
姜晚吟垂着眼,恭顺地回答:“回太后,都挺好的。表兄……陛下他很照顾臣女。”
“皇帝他啊,就是个闷葫芦,性子冷,但心是热的。他打小就跟你亲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疼,哀家都看在眼里。”太后说到这里,话音微微一顿,拉着姜晚吟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的意味。
“晚吟啊,哀家知道你自小在军营长大,性子直爽,不拘小节。这在宫外是好事,可是在这宫里头,凡事都得讲个规矩,论个尊卑。哀家听说……你前些日子,在御花园里打了人?”
来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真正的戏肉终于上场了。
姜晚吟心中冷笑,面上却立刻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她猛地从脚踏上滑下,重新跪在了地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臣女知错!请太后娘娘责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听起来像是真的被吓坏了。
看到她这副诚惶诚恐、俯首认错的模样,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到底还是个年轻丫头,性子再野,在慈宁宫的威严面前,也得乖乖收起爪子。
“知错就好。”太后放缓了语气,恢复了那副慈和的面孔,“哀家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赵容华言语有失在先,你年轻气盛,一时没忍住,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后宫里人多口杂,你毕竟是陛下的表妹,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若总是这般随性而为,失了体统,丢的是皇家的颜面。”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下了定论。
“这样吧。你回春漪阁,禁足三日,抄写《女则》二十遍,静静心。也算是给宫里上下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点出了姜晚吟的错误,又给了她“年轻气盛”的台阶下。禁足三日,抄书二十遍,对于一个**来说,算是一个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惩罚。既能彰显太后执掌后宫的权威,又不至于太过苛责,让皇帝脸上难看。
周围侍立的宫女嬷嬷们都垂着头,心里暗自佩服太后的手腕。
跪在地上的姜晚吟,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仍在后怕。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脸上的惶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乖巧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笑容。
“太后娘娘要罚,臣女心甘情愿地认。臣女打了人,是臣女不对,该罚。”她先是顺从地应下,紧接着,话锋却陡然一转,那双酷似其母的明亮眼眸直直地看向太后,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
“不过,臣女有一事不明。那日周贵嫔在茶里放了大黄,想让臣女当众出丑,这件事……太后娘娘可知晓?若臣女被罚禁足,那下药害人的周贵嫔,又该当何罪呢?是不是也该一并罚了,才算公平?”
话音落下,整个慈宁宫正殿,暖意融融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太后脸上那慈和温润的笑容,就那么清晰地、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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