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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炭

大橘子wdw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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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炭》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大橘子wdw”的原创精品作,沈微禾裴照雪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

来源:fanqie   主角: 沈微禾,裴照雪   更新: 2026-07-27 14: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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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古代言情《掌中炭》是大神“大橘子wdw”的代表作,沈微禾裴照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第1章

冷宫雪夜------------------------------------------。,被雪压得只剩半截黑影。沈微禾蹲在缸后,袖子卷到腕上,用一片碎瓦去拨灰。,指尖伸进去,像扎进一把湿冷的针里。。,白日里已经被别的宫人翻过两遍。能拿走的整炭早没了,只剩碎渣和潮灰。沈微禾把碎瓦放慢,怕碰出响动,拨到最底下,才终于摸到一小块硬东西。。,黑里裹着灰,边角被雪水泡得发软。她盯了片刻,忽然把它攥进掌心。。。,前日夜里就烧完了。昨日早上,冷宫按例该发两捆柴、一斗杂炭,送来的小太监却只把空筐往门边一搁,说内务处今年紧,废宫先忍着。陈姑姑坐在廊下烤着脚,连眼皮都没抬。,那筐不是空的。,竹篾缝里都漏出灰。她看见陈姑姑身边的婆子用脚把筐往后踢,低声说了句“送到东偏房”。东偏房是陈姑姑自己歇脚的地方,窗纸厚,门缝也堵得严。,冷宫后院几个废弃屋子全黑了。住在北屋的阿柳冻得拍门,求一根柴。陈姑姑的人隔着门骂她命贱,后来阿柳没声了。天快亮时,沈微禾去扫雪,看见阿柳蜷在门后,睫毛上结着霜,手里还攥着一截烧尽的柴头。,扎在她眼底,到现在还没拔出去。,活人住着,也像先被死人占过一遍。墙漏风,窗纸破了两处,夜里风一钻进来,能把骨头缝都吹开。陈姑姑说,冷宫里住的都是废人,废人用不着好炭,能有口热气就该谢恩。
沈微禾不想谢这样的恩。
也不想变成下一个被草席卷出去的人。
***沈云枝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夜。
宫里人说,沈云枝偷了主子的东西,畏罪私逃,半夜摔进旧井里。可沈微禾记得,姐姐最怕黑,黄昏后去井边打水都要拉着她的手。姐姐不会一个人往旧井去,更不会偷东西。
她把那半块炭塞进袖口,刚要起身,院门忽然被人从外头踹开。
“我就说这小蹄子不干净。”
灯笼光晃进来,照得雪地一片浑黄。陈姑姑裹着厚棉披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太监。她脚上那双羊皮靴干干净净,连雪泥都沾不上。
沈微禾立刻跪下。
“姑姑。”
陈姑姑走近,眼睛先扫她袖口。
“手伸出来。”
沈微禾没动。
下一瞬,一个粗使太监上前,一把拧住她手腕。她疼得脸色发白,袖中的炭滚出来,落在雪地上,黑得刺眼。
陈姑姑笑了一声。
“冷宫的炭,也轮得到你偷?”
“奴婢没有偷整炭。”沈微禾低声说,“只是灰里剩下的半块。”
“半块也是宫里的东西。”陈姑姑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炭,像捏什么脏物,“今日敢偷炭,明日就敢偷主子的药,后日是不是连宫门都敢偷开?”
她话音刚落,便把炭扔到沈微禾面前。
旁边太监抬脚碾下去。
咔的一声。
那半块炭碎成几片,黑灰被雪水洇开。
沈微禾的眼睫颤了一下。
她没哭,也没求。
这时候求没用。冷宫里的人最会看人哪里疼。你说冷,他们就掀你的被。你说饿,他们就倒你的饭。你说怕,他们就把你往黑屋里推。
陈姑姑最恨她这副不出声的样子。
“拖去慎刑司。”她冷声道,“叫她知道什么是规矩。”
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扣住沈微禾的胳膊,把她从雪地里拽起来。她膝盖冻得发麻,脚下一软,险些栽倒。衣摆扫过雪面,湿冷顺着裤脚往上爬,她忽然想起阿柳门后的霜,心口狠狠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院门外的灯忽然多了起来。
不是冷宫里那种油烟熏黑的破灯笼。
是宫灯。
一盏,两盏,十几盏,隔着风雪排开。灯纱上压着雪,火光却稳得很。随灯而来的,是一行黑衣内侍。
陈姑姑脸色猛地变了。
她几乎是扑通一声跪下去。
“奴婢见过裴掌印。”
扣着沈微禾的两个太监也立刻松手,跪得比谁都快。
沈微禾慢了半拍,才跟着跪下。额头快贴到雪面时,她看见一双黑色皂靴停在自己眼前。靴面没有泥,只有一点未化的雪。
院中静下来。
连风都像被人按住了。
沈微禾听过裴照雪的名字。
司礼监掌印,御前最得势的人。宫里有人私下说,他是太后手里养出来的一把刀。还有人说,裴掌印不爱听人哭,谁在他面前哭得太响,第二日就会没了声音。
她没想到,这样的人会在半夜来冷宫。
没想到,他会停在她面前。
裴照雪没有立刻说话。
沈微禾只能看见他垂下来的衣摆,玄色狐裘压着金线暗纹,雪落上去,很快化成细细的水痕。
陈姑姑先开了口:“掌印大人恕罪。这丫头偷炭,奴婢正要按规矩处置,惊扰大人,是奴婢该死。”
裴照雪这才出声。
“偷炭?”
他的声音很轻,不高,也不急,却让陈姑姑后背塌得更低。
“是。”陈姑姑忙道,“冷宫炭例本就紧,她还敢私藏,若不处置,下面不好管。”
裴照雪的目光落到雪地上。
那半块被踩碎的炭,只剩几粒黑渣。
“这也叫炭?”
没人敢答。
沈微禾跪着,手指藏在袖中,掌心还沾着炭灰。她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裴照雪的视线落下来,冷得像刀背贴在后颈。
“你叫什么?”
沈微禾喉咙干得厉害。
“奴婢沈微禾。”
“抬头。”
她慢慢抬起脸。
灯火和雪光都在他身后。她先看见一只手,白得近乎没有血色,拢在黑狐裘袖边。再往上,是一张过分冷清的脸。眉眼生得好,却没有半点暖意,眼尾压着阴影,看人时不像看活人,倒像在看一件摆错位置的器物。
沈微禾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
裴照雪问:“偷炭做什么?”
她嘴唇冻得发僵。
陈姑姑在旁边盯着她,眼神像针,分明是在警告她闭嘴。
沈微禾的指尖蜷了蜷。
她不是没有想过装可怜。说自己冷,说自己怕死,说自己再也不敢了。可裴照雪这样的人,未必会因为她可怜多看一眼。
她也不是没想过闭嘴。
闭嘴最稳。挨一顿打,熬过今晚,往后躲着陈姑姑走。可她袖里没有炭了,屋里没有柴,陈姑姑既抓了她,就不会再让她靠近炉灰。她今晚退一步,明日未必还有命跪在这里。
更何况,她不是只想活这一夜。
姐姐死得不明不白。冷宫的炭例也年年少。那些被克扣下来的炭去了哪里,谁的屋里一直暖着,谁又被冻死后连名字都没人问一句,她全看见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善人。
可他能让陈姑姑跪着说话。
沈微禾把额头磕进雪里,冷意从眉骨钻进去,逼得她清醒。
“奴婢不是为了卖钱。”
裴照雪没动。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
院中更静了。
陈姑姑脸色一白,立刻呵斥:“放肆!掌印大人面前,岂容你卖惨!”
沈微禾没有抬头。
她知道这一句说出去,自己就没有回头路。裴照雪若厌她多嘴,她会死。裴照雪若不管,陈姑姑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可她今晚本来就没有退路。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楚。
“奴婢若有整炭,不会捡灰里的半块。冷宫炭例若真的发足了,奴婢也不会为了这半块炭,犯到姑姑手里。”
这话落下,陈姑姑猛地看向她。
她告的不是自己被冤。
她告的是冷宫炭例缺口。
裴照雪垂眼看她,过了许久,忽然问:“冷宫炭例,谁管?”
陈姑姑膝行半步,额上见了汗。
“回掌印,是内务处按例发下,奴婢只是照看,不敢短缺。”
“不敢短缺。”裴照雪慢慢重复。
他身后一个小太监往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陈姑姑被打得偏过脸,嘴角立刻渗出血。她却连叫都不敢叫,马上跪正。
沈微禾眼皮一跳。
她第一次真切看见,冷宫里的规矩在裴照雪面前有多轻。
陈姑姑能决定她今晚有没有炭。
裴照雪只需一句话,就能决定陈姑姑有没有命。
裴照雪转身,似乎要走。
沈微禾心里一沉。
若他就这么走了,她只是暂时逃过一劫。等灯一灭,陈姑姑照样会把她拖回去。她方才那句话,已经把刀递到了陈姑姑手里。
她不能让他这样走。
沈微禾攥紧袖口,忽然又磕了一下。
“掌印大人。”
裴照雪停步。
沈微禾抬起脸,脸色冻得青白,眼睛却很静。
“奴婢知道自己在告状,也知道告错了会死。”她说,“可奴婢今晚不告,未必活得到明早。”
这一次,连裴照雪身后的内侍都抬眼看了她一下。
陈姑姑急声道:“掌印大人,这丫头素来嘴巧,***当年便是——”
话到这里,她忽然收住。
沈微禾的心却猛地一跳。
姐姐。
陈姑姑知道姐姐。
不只是知道名字,是差一点顺口说出了当年的事。
裴照雪也听见了。
他回过头,目光从陈姑姑脸上掠过,又落回沈微禾身上。
雪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拂。
他看着沈微禾,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不到眼底,反而更冷。
“倒是会挑活路。”
沈微禾没有辩解。
裴照雪道:“给她一筐银骨炭。”
陈姑姑的脸色瞬间没了血。
银骨炭。
那是上等炭,烟少,火稳,连有些不得宠的主子都未必分得到。赏给冷宫一个洒扫宫女,怎么可能只是赏?
院中几个冷宫宫人偷偷抬眼,看沈微禾的目光一下变了。有惊,有妒,也有藏不住的惧。两个粗使太监把头压得更低,仿佛方才拧她手腕的人不是自己。
沈微禾也明白。
这不是恩。
是绳。
裴照雪用一筐炭把她从雪里拎起来。从今夜起,陈姑姑不敢明着冻死她,却会用别的法子记住她。冷宫里的人会说她攀上了高枝,掌印房的人会知道她的名字。至于裴照雪,他既然赏了这筐炭,就绝不会只是为了救一个快冻死的小宫女。
她被他看见了。
裴照雪已经走到院门口,又淡淡开口:“沈微禾。”
“奴婢在。”
“明日卯时,来掌印房外候着。”
他侧过脸,灯火照不暖他的眉眼。
“这炭,不是白给的。”
沈微禾的喉咙像被雪堵住。
她俯身叩首。
“奴婢谢掌印大人赏。”
宫灯一盏盏远去。
没过多久,两个小太监抬着一筐炭进来,放在她破屋门口。
竹筐里满是黑亮的银骨炭,块块齐整,泛着一点冷光,像一筐沉默的骨头。
送炭的小太监把筐放下时,看都没看陈姑姑,只对沈微禾道:“掌印大人赏的,仔细用着。”
这话落得轻,却像又往陈姑姑脸上抽了一巴掌。
陈姑姑站在雪地里,捂着肿起的脸,盯了沈微禾许久。
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她被拖走的宫人,也都缩在廊下看她。阿柳死后留下的北屋黑着窗,陈姑姑东偏房的窗里却透着暖黄的光。沈微禾忽然觉得,那一筐炭并没有把冷宫烧暖,反而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照亮了。
“你以为攀上他,就能活?”陈姑姑压低声音。
沈微禾没有回答。
陈姑姑靠近一步,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掌印大人赏你炭,是看你还有用。没用的时候,你会比这半块废炭碎得更快。”
沈微禾的手指在袖底轻轻一颤。
陈姑姑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一走,廊下的宫人也散了。没有人过来恭喜,更没有人敢帮她抬炭。沈微禾站在雪里,低头看着那筐银骨炭,半晌才弯下腰,抱起第一块。
炭很沉,也很凉。
她抱着它回屋,像抱着一块还没烧热的命。
屋里黑得厉害。她蹲在炉前,手抖了两下,才把引火塞进去。
第一次没点着。
第二次火苗刚起,就被风扑灭。
第三次,她用身体挡住风,低着头,一点一点把火护住。细小的火苗舔上银骨炭,炭面慢慢泛红,屋里终于有了颜色。
橘红的光映在她脸上,也映出她掌心那一道擦不掉的炭灰。
沈微禾低头看着。
那灰痕顺着掌纹陷进去,像一道细小的烙印。她忽然想起姐姐死前留下的半截铜扣。那铜扣被她藏在床板夹缝里,边缘烧黑,纹路弯弯绕绕,也像被火舔过。
姐姐出事前一晚,也曾回来得很晚。
那夜没有雪,姐姐却冷得厉害,握着她的手说:“微禾,往后不管谁给你好处,都先想想,他要拿走什么。”
第二日,姐姐就死了。
沈微禾那时年纪小,只知道哭。如今她坐在炉边,终于听懂了那句话。
裴照雪给了她一筐炭。
他要拿走什么?
她不知道。
外头风雪敲窗,炉里的银骨炭无声地红着。热意一点点爬上指尖,冻僵的疼也跟着醒过来。沈微禾把手伸近火边,烤到指腹发疼,才慢慢吸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可她知道,从接下这筐炭开始,她已经站进了另一场更冷的雪里。
明日卯时,她要去掌印房外。
去见那个把她从冷宫雪地里拎起来,又亲手给她套上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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