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年：垄断全世界顶尖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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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个不说话的------------------------------------------。，从教室门口到楼梯口，一共十七块地砖。今天他数到第十二块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撞了他一下。。是那种肩膀故意往你身上顶，顶完还要说一句"不好意思啊，没看着"的撞。。他知道是谁。三中就那么几个喜欢干这种事的人，江屹是其中一个。"喂，怪物。"江屹的声音从后面跟上来，"叫你呢。"。他继续走，数到第十三块。第十四块。"装听不见是吧？"江屹快了两步，挡在他面前。旁边还跟着两个，一个叫周野，一个叫孟晚，都是江屹的固定搭配。周野手里转着个打火机，金属盖子翻开合上，翻开合上，咔哒咔哒响。。那双鞋是新的，白得发亮，鞋帮上有一道折痕，是刚穿第一天被人踩过的痕迹。方浔注意到这个，是因为他自己那双已经穿了两年，鞋帮磨得起了毛边，颜色也洗不出来了。"明天觉醒仪式，你知道吧？"江屹说，"全班就你一个没报名组队。怎么，觉得自己能单刷？"。他确实没报名。不是觉得自己能单刷，是他不知道组队要干什么。他看了眼公告栏上的说明，上面写着"建议两人以上结伴进入静室"，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说"静室内禁止任何形式的监视与窥探"。"禁止监视"四个字。他觉得一个人挺好。"跟你说话呢。"江屹往前凑了半步，方浔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汗味，是那种喷在衣服上的东西，甜得发腻，像是把一整瓶花露水倒在了身上。。不是怕，是那股味道让他头疼。"算了。"江屹突然失去了兴趣，"跟你这种人说话没意思。明天静室里别吓得尿裤子就行。"，周野和孟晚跟着。周野手里的打火机还在咔哒咔哒响，声音一路跟着他们下了楼梯，直到听不见。
方浔站在原地，数完最后三块地砖。十七。
他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掏出那本笔记。封面是软的，边角卷了起来，中间有一道折痕，是去年被江屹踩了一脚留下的。方浔没换新的，他习惯了。
他翻开到最新一页，上面画着一株植物。叶子是细长的，边缘有锯齿，他没见过实物，是在一本旧杂志上看到的照片。旁边写着一行字："这个能活。风临市东郊，湿度够。"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比上面潦草："这个不能。太干。"
再下面，是一行更潦草的："这个……不知道。"
方浔盯着"不知道"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本子，塞回抽屉最里面。
第二天是周三，全校高三学生被拉去觉醒楼。
方浔坐的是最后一辆校车。车上已经没多少位置了，他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下。旁边是个女生，他不认识，但见过几次，总是在走廊里大声笑。今天她没笑，一直在搓手，指甲盖都搓红了。
方浔看着窗外。路两边的树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地上被车轮碾过去，粘在地上。他数了七片叶子从车窗前飘过去，车停了。
觉醒楼是去年新建的，外墙是灰色的，方浔觉得像块大石头。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不是老师，是上面派来的，胸口别着徽章，金属的，在阳光下反光。
方浔跟着人群往里走。大厅里很吵，几百个学生挤在一起，有人在笑，有人在叫，有人在大声背觉醒注意事项。方浔没背过，他只知道一条：进门之后，一个人待着。
他被分到十七号静室。
走廊比学校的还长，灯光是白色的，照得人脸色发青。方浔一边走一边数地砖，数到第九块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颗石头。不大，比指甲盖大一点，形状不规则，表面有层灰白色的东西，像是风化了的痕迹。他在学校后山捡的，上周三，下雨天，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停在他脚边。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个。公告上写的携带物品清单里没有石头。但他就是觉得……可能用得上。
他把石头攥在手心里，继续走。
十七号静室的门是铁的，很厚，关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不大，四平米左右，一盏灯，一张椅子，墙上有个通风口，呼呼地往外吹风。
方浔坐下。椅子是塑料的，有点硬，他挪了挪，没找到舒服的位置，干脆不挪了。
他摊开手心，看着那颗石头。灯光下，石头表面的灰白色东西好像变浅了一点，露出下面深色的纹路。方浔凑近看，纹路弯弯曲曲的，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
然后灯闪了一下。
不是停电那种闪，是快速地暗了一下，又亮起来，像是电压不稳。方浔抬头看灯，灯没事，还在亮。但他发现，石头表面的纹路在动。
不是真的在动，是看起来在动。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在转，很慢，但确实在转。方浔眨了眨眼，还在转。
他突然觉得后颈有点麻。不是疼，是麻，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皮肤下面轻轻扎，扎一下停一下，再扎一下。
他想站起来，但腿没劲。不是害怕，就是没劲，像是坐久了腿麻了那种感觉，但比那更厉害，从脚底一直麻到腰。
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暗的时间长了一点，方浔数了大概两秒，灯才重新亮起来。但亮起来的时候，颜色变了。不是白色了，是偏黄的，像老式灯泡那种颜色，照得整个房间都变暖了。
石头在他手心里变热了。不是体温那种热，是真的在发热，烫得他差点松手。但他没松，他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然后脑子里"嗡"了一声。
不是耳鸣，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面敲了一下，敲完之后，余音不散，在颅腔里来回荡。方浔听到了声音，但那不是耳朵听到的，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听到的。
声音在说些什么，但他听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有人在玻璃那边说话，嘴唇在动，但传过来的只是嗡嗡声。
他想集中注意力去听，但越集中，那层玻璃越厚。后来他放弃了，任由那些声音在脑子里转。转着转着，他突然感觉到一些东西。
不是看到，不是听到，是感觉到。他感觉到有很多条线在周围，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但比蜘蛛网更细，更亮。那些线有的粗有的细，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有的直直地伸出去，伸到墙外面，伸到很远的地方。
其中有一条特别亮，从他手心里钻出来，顺着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脖子，最后钻进脑子里。那条线经过的地方，皮肤下面都在发热，不是烫，是温热的，像喝了一口热水，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方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后来回想，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三十分钟。静室里没有时间，没有声音，只有那条线在他身体里爬来爬去，和那些听不清的嗡嗡声。
然后灯恢复了。白色的，正常的白色。石头也不热了，变回了一颗普通的石头，表面那层灰白色的东西还在，纹路也不转了。
方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一道红印，是刚才攥石头攥的，指节还有点酸。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问题，能动。他又活动了一下脖子，也没问题。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他试着回想刚才的感觉，那些线，那些声音，但一回想就头疼，不是剧烈的疼，是隐隐的，像是有根筋在太阳穴旁边一跳一跳的。
他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了一下墙。墙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但手心里那块红印是热的。
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说："时间到了。"
方浔走出去。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有的在大声说话，有的在笑，有的蹲在地上哭。他看到一个女生靠在墙上，脸色发白，嘴唇在抖，旁边有人在拍她的背。
他继续走，数地砖。数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朝上，纹路清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试着攥了一下拳头，攥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到——
不是手的感觉，是别的地方。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面，很远的地方，也攥了一下拳头。那个感觉很淡，像是幻觉，但确实发生了。
方浔松开拳头。那个远处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周围人来人往，有人撞到他肩膀，有人从他面前跑过去。他没动，又攥了一下拳头。
又来了。那个远处的感觉，比刚才清楚了一点。像是在回应他。
方浔把手**口袋里，不再攥拳头了。他继续走，数完剩下的地砖，走出觉醒楼。
外面阳光很好，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看到校门口站着几个人，不是学生，穿着不一样，有一个穿着深色的长外套，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那个人在看向他这边。
方浔没对视，他低下头，从旁边绕过去，往公交站走。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握着那颗石头。石头是凉的，普通的凉，但表面好像光滑了一点，被他攥了太久，棱角磨圆了。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他掏出石头看了一眼。阳光底下，石头表面的灰白色东西好像少了一层，露出下面更深的颜色。那些纹路还在，不转了，但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方浔说不上来。
他把石头塞回口袋，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车窗玻璃上有道裂缝，从左上角裂到中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方浔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试图回想静室里那些线的感觉。
一闭上眼睛，他就"看"到了。不是真的看到，是感觉到。那些线还在，比刚才更清楚了，密密麻麻地在他周围，有的近有的远。最近的一条就在他手边，从他口袋里伸出来，连着那颗石头。
他试着动了一下念头，不是动手，是动念头。那条线抖了一下，像是有风吹过。
方浔猛地睁开眼睛。公交车还在开，窗外是熟悉的街道，没什么变化。但他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兴奋，可能是紧张，可能是什么别的。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看着手心。那道红印还在，颜色比刚才浅了一点。他试着又动了一下念头，这次更小心，像是怕惊动什么。
手心热了一下。很轻微，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就不热了。
方浔把手握成拳头，抵在车窗上。玻璃是凉的，他的拳头是热的。他看着窗外，街道在往后退，树在往后退，行人在往后退。
他本来只是想活着。像所有人一样，上完学，找个事做，继续活着。
但现在，他口袋里的那颗石头在发热。很轻微，但他感觉到了。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在静室里发生的事情，不是梦。
方浔把额头抵在拳头上，闭上眼睛。那些线还在，密密麻麻的，在他周围，在他身体里面，在很远的地方。他数了数，能感觉到的有……七条。最近的一条连着口袋里的石头，另外六条伸向不同的方向，有的远，有的更远，最远的那个几乎感觉不到，像是一根绷得很紧的丝，轻轻一碰就会断。
他不知道那六条连着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七条。他只知道，从静室里出来之后，有些东西变了。
具体变了什么，他说不上来。
公交车到站了。方浔站起来，走**阶，踩在地面上。风临市的秋天风很大，吹得他外套猎猎响。他把手**口袋，握着那颗石头，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第三个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街角站着一个人。深色的长外套，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和校门口那个是同一个人。
方浔没动。那个人也没动。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中间有几辆车开过去，挡住了视线。等车开过去，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方浔转过身，继续走。他的手在口袋里，把石头攥得更紧了。石头是热的，不是刚才那种轻微的热，是明显的、持续的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数着步子回家。一共三百四十二步，和平时一样。但今天，数到第一百步的时候，他感觉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石头在动，是别的。像是有一张纸，被风吹得轻轻飘了一下。但他口袋里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方浔没掏出来看。他继续走，数到第三百四十二步，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他一个人住，父母在外地，每个月打钱，不打电话。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窗台，窗台上摆着几盆植物，都半死不活的。
方浔走到窗台边，看着那几盆植物。最左边那盆是上个月从后山挖的，叶子已经黄了一半，他浇了水，施了肥，还是黄。他在笔记上写了"这个不能"，就是指这盆。
但今天，他看着那盆植物，突然感觉到什么。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他感觉到那盆植物里面有条线，很细，很弱，像是随时会断。那条线从根部伸出来，往上爬，爬到叶子，爬到叶尖，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方浔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片黄叶子。那条线抖了一下，像是被惊动了。然后他感觉到，线的那头，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是干的，没有水，没有土，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了上面。很淡，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覆盖在皮肤表面。
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手心。那道红印已经完全消失了，但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在动，不是血管，不是肌肉，是更深的东西，像是有根线埋在里面，偶尔轻轻跳一下。
方浔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跳了一下。又握成拳头，又松开。又跳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石头，放在手心里。石头是热的，持续的热，表面的灰白色东西又少了一层，露出下面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