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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霍先生对我起了贪念

浅晗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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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霍先生对我起了贪念》内容精彩,“浅晗苒”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姜念陆子昂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生后,霍先生对我起了贪念》内容概括:第1 章 重生悔婚------------------------------------------ 重生悔婚。,目光所及之处,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影。入目皆是白玫瑰与香槟色的绸缎,宾客席上坐满了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西装笔挺,五官俊朗,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却在微微发颤。。。——,准确地说,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秒,她还被困在那场大火里。,火焰从试剂室蔓延过来,浓烟滚滚。她拼命拍打着门...

来源:fanqie   主角: 姜念,陆子昂   更新: 2026-07-20 16: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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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由姜念陆子昂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重生后,霍先生对我起了贪念,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第1 章 重生悔婚------------------------------------------ 重生悔婚。,目光所及之处,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影。入目皆是白玫瑰与香槟色的绸缎,宾客席上坐满了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西装笔挺,五官俊朗,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却在微微发颤。。。——,准确地说,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秒,她还被困在那场大火里。,火焰从试剂室蔓延过来,浓烟滚滚。她拼命拍打着门...

第1章

第1 章 重生悔婚------------------------------------------ 重生悔婚。,目光所及之处,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影。入目皆是白玫瑰与香槟色的绸缎,宾客席上坐满了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西装笔挺,五官俊朗,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却在微微发颤。。。——,准确地说,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秒,她还被困在那场大火里。,火焰从试剂室蔓延过来,浓烟滚滚。她拼命拍打着门,指甲断裂,鲜血淋漓。透过玻璃窗,她看见沈心怡挽着陆子昂的手臂,站在走廊尽头,冲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姜念,你的研究成果我收下了。至于你……”沈心怡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等消防员赶到,这里只会剩下一具因为操作不当引发火灾的遇难者遗体。对了,忘了告诉你。”陆子昂搂着沈心怡的腰,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心怡怀孕了。你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们——”
姜念的嘶喊被火焰吞没。
高温灼烧皮肤的剧痛,浓烟呛入肺管的窒息感,还有那对狗男女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是她死前最后的记忆。
姜念?”
一道温和的声音将她从地狱拉回现实。
姜念猛地抬头。
司仪正站在她面前,笑容可掬:“姜小姐,你愿意与陆子昂先生缔结婚约吗?往后余生,无论富贵贫贱——”
愿意?
姜念缓缓转过身,看向台下。
第一排,沈心怡正端坐着,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礼服,眼眶微红,像是被闺蜜的幸福感动得快要落泪。对上姜念的目光,她还抬起手,轻轻擦了擦眼角。
装得真像。
前世,姜念就是被这副面孔骗了整整五年。
她以为沈心怡是她最好的闺蜜,以为陆子昂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她隐藏自己的医术天赋,甘愿做陆子昂背后默默无闻的女人。她的医学论文被沈心怡“借用”发表,她的研究成果被陆子昂据为己有,她研制的新药配方被他们拿去申请专利……
她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装作不知道。
因为她傻。
她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以为忍让就能换来真心。
直到那场大火烧光了她的命,也烧醒了她那颗痴傻的心。
姜念?”司仪见她久久不语,有些尴尬地又唤了一声。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陆子昂的脸色微微变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念念,你在发什么呆?这么多人看着呢。”
姜念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的话:
“我不愿意。”
嗡——
全场哗然。
陆子昂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念,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你……你说什么?”
“我说,”姜念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目光像淬了冰,“我、不、愿、意。”
她将话筒随手放在一旁的花柱上,转身面对满堂宾客,一字一句道:“今天的订婚宴,取消。”
姜念!”陆子昂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发什么疯?!”
姜念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就是这双手,前世温柔地**过她的头发,说会一辈子对她好。也是这双手,在她被烧死的那天晚上,亲手锁上了实验室的门。
她抬起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掰开了陆子昂的手指。
“我没有发疯。”姜念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爱你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子昂脸上。
台下,陆子昂的父母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陆母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此刻正用恨不得撕了姜念的眼神瞪着她。陆父则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这件事对陆家声誉的影响。
姜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陆母厉声道,“今天是陆姜两家联姻的大日子,由不得你胡闹!”
“胡闹?”姜念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陆伯母,您觉得我是胡闹?”
她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姜念走到沈心怡面前,停住。
沈心怡仰起头,眼眶里的泪光恰到好处:“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了?子昂他那么爱你……”
“爱我?”姜念弯下腰,凑近沈心怡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爱你那个已经怀了三个月的孩子吗?”
沈心怡的脸瞬间褪去血色。
她瞪大眼睛,嘴唇颤抖:“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姜念直起身,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沈心怡面前,“你们**的记录,酒店的监控截图,还有你上周去妇产科的挂号单——需要我投屏给全场看吗?”
前世,这些东西是她死后才被曝光出来的。
那时她已化为灰烬,而陆子昂和沈心怡的丑闻虽然闹得满城风雨,但他们早已拿了她的研究成果卖出了天价,**海外,逍遥法外。
这一世,她要在一切发生之前,亲手撕碎他们伪善的面具。
沈心怡的脸从惨白变成涨红,又变成铁青。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解释一下?”姜念的声音忽然拔高,确保周围几桌的宾客都能听见,“我最好的闺蜜和我最爱的男人,背着我滚到了一张床上。沈心怡,你对得起我这些年来对你的信任吗?”
哗——
这下,整个宴会厅都炸了。
宾客们交头接耳,惊诧的、鄙夷的、看好戏的目光纷纷投向沈心怡。有人拿出手机偷**照,有人已经站起身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陆子昂冲**,一把夺过姜念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他和沈心怡在**酒店走廊里的画面,两人搂抱在一起,正在**门。监控截图虽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出两人的面孔。
“你……”陆子昂的额头青筋暴起,“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觉得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姜念冷冷地看着他,“还是说,你想否认照片里的人不是你?”
陆子昂哑口无言。
陆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死死盯着沈心怡,像是要把这个毁了自己儿子前程的女人生吞活剥。陆父更是直接甩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妈——”陆子昂想要追上去解释。
“你给我站住!”陆母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声音尖利,“你是不是****了?!放着姜家的大小姐不要,去偷一个寄人篱下的破落户?!”
寄人篱下的破落户。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沈心怡心口。
她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这一次是真的哭了——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当众受辱。沈心怡确实是寄住在姜家的远房亲戚,这是她最不愿被人提及的痛处。
“陆伯母,您别怪子昂……”沈心怡哭着开口,“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闭嘴!”陆母狠狠剜了她一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一场订婚宴,变成了一出闹剧。
姜念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些人,前世联手将她推入地狱。如今,她只是把真相揭开了一个角,他们就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这才刚刚开始。
姜念转身,准备离开。
姜念!”陆子昂在身后喊她,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怒,“你以为你走出这个门,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你们姜家不过是——”
“不过是怎样?”
一道低沉而矜贵的男声,从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传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满场的嘈杂。
所有人循声望去。
角落里,一个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身材颀长,肩宽腰窄。五官深邃如同雕刻,剑眉入鬓,薄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淡的琥珀色,像是冬夜里的寒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肤色是不健康的白,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站起身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了一下桌面,似乎有些吃力,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霍司寒。
在场所有人都在认出他身份的瞬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霍家,那个**地产、金融、医疗三大领域的庞然大物。而霍司寒,是霍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据说手腕狠辣、城府极深,二十六岁就已实际掌控了半个霍氏帝国。有人说他身体不好,活不过三十岁;也有人说那只是他****的幌子。
但不管怎样,在江城,没有人敢得罪霍司寒。
“霍……霍总?”陆子昂的声音都在发颤。
霍司寒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姜念身上,琥珀色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姜念也看着他。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见过这个男人。
上一世,在陆家的酒会上,她远远地见过霍司寒一面。那时他已经是江城的无冕之王,虽然身染沉疴,却依然气场迫人。三个月后,传出他病逝的消息,整个商界震动。据说他中的是一种极罕见的奇毒,全球顶尖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
而能解那种毒的人,只有她。
或者说,只有掌握《玄脉金针》的她。
姜家的祖传医术,传到姜念这一代,只剩她一个人掌握精髓。前世她为爱隐藏实力,直到死都没能施展这一身本事。死后,她的《玄脉金针》手稿被沈心怡焚毁,就此失传。
重活一世,这些东西却像是刻印在她的脑海里。
不,是刻印在灵魂里。
只要她闭上眼睛,人体经络穴位、药方配伍、针灸技法……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得纤毫毕现,比前世最巅峰的时期还要熟悉。
这是她的金手指。
是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也是她复仇路上最锋利的武器。
姜念深吸一口气,迎着霍司寒的目光,迈步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就这样穿过整个宴会厅,穿过那些或惊愕、或幸灾乐祸、或不怀好意的目光,走到霍司寒面前。
近看之下,霍司寒的脸更显得苍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薄唇几乎没有血色。他扶着桌沿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显然在强撑着什么。
姜念知道,他现在正被体内的毒折磨着。
那种毒会一点一点侵蚀五脏六腑,发作时如百蚁噬心,生不如死。
前世的霍司寒撑了三年才死,已经算是个奇迹。
“霍先生。”姜念在他面前站定,声音不高不低,“做个交易。”
霍司寒微微眯起眼睛。
他比姜念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这个女人刚从一场闹剧中脱身,身上还穿着香槟色的订婚礼服,眼神却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遭遇背叛的新娘。
有点意思。
“什么交易?”他的声音淡漠,带着事不关己的疏离。
“我救你的命。”姜念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娶我。”
话音落地,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子昂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姜念!你是不是疯了?!”
姜念理都没理他,继续对霍司寒说:“你中了毒。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碧落’——慢性神经毒素,潜伏期三到五年,发作周期从半年一次逐渐缩短到一周一次。毒发时,浑身剧痛,胸闷窒息,四肢冰凉。最近是不是发作越来越频繁了?”
霍司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中奇毒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他毒发的症状,更是只有他身边最信任的私人医生林叔才清楚。
这个女人,怎么会……
姜念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继续道:“我能解。”
两个字,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霍司寒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只是薄唇微微上扬,却让他那张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脸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只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然冷得像结了冰。
“你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他说,“如果你做不到——”
“拿我的命抵。”姜念打断他,“如果我解不了你的毒,你可以让我在江城消失。”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霍司寒终于收起了那抹浅淡的笑意。
他正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很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但真正吸引他的不是她的外貌,而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恨意,有决绝,还有一种千帆过尽后的通透与沧桑。
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条件呢?”霍司寒问。
“刚才说了,娶我。”姜念一字一句道,“我要霍**的身份。另外,帮我做三件事。”
“说。”
“第一,打压陆家和沈家,让他们在江城再无立足之地。”
陆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二,我需要启动资金,开一家中医诊所。资金量大约两千万。”
霍司寒挑了挑眉:“两千万就够?”
“够。”
“第三,”姜念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霍司寒能听清,“和我做名义夫妻,互不干涉私生活。三年后,你毒解了,我把霍**的位置还给你。到时候你是另娶名媛也好,把我扫地出门也好,悉听尊便。”
霍司寒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姜念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动作带着几分轻慢的侵略性,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姜念没有躲。
她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颌,目光坦荡得没有一丝闪躲。
“你是谁?”霍司寒低声问,“一个姜家不受宠的嫡女,陆子昂的未婚妻,沈心怡的闺蜜——这些身份都解释不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病,为什么敢站在我面前跟我谈条件。”
“我是姜念。”她说,“只是姜念。”
霍司寒盯着她的眼睛。
他阅人无数,自问能看透任何人的底牌。但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幽深的黑,什么都读不出来。
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林叔。”他微微侧头。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方才他一直隐在暗处,像一道影子。
“霍先生。”林叔微微欠身。
“查一下姜小姐的底细。”霍司寒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三个小时,我要看到她的全部资料。”
“是。”
霍司寒重新看向姜念:“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来霍公馆找我。如果你能用你的医术证明给我看,那么你的三个条件,我应了。”
姜念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她伸出手,“一言为定。”
霍司寒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纤细白净的手,顿了顿,握了上去。
他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玉。但力度极稳,五指收紧时,姜念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薄茧下隐藏的力量。
这个男人,绝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虚弱。
两人的手只握了片刻便松开。
霍司寒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名片是素黑色的,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
姜念接过,目光扫了一眼,便将名片收好。
“三天后见。”她说。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陆子昂的声音歇斯底里地追上来:“姜念!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和霍司寒有一腿——”
姜念脚步不停。
走出酒店大门,**的阳光铺洒下来,暖洋洋地落在她身上。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眼睑,在视网膜上映出一片温暖的红。
前世,她死在一个深秋的夜晚。秋雨滂沱,雷电交加,实验室的窗户被雨打得噼啪作响。火焰**她的皮肤时,她在想——如果老天能让她重活一次,她一定要让那两个人血债血偿。
现在,她活过来了。
那两个人欠她的,她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姜念睁开眼,眸中的温度骤然冷却。
她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是《江城日报》的**吗?我要爆料。陆氏集团的少东家陆子昂,在订婚宴当天**未婚妻的闺蜜。证据?有酒店监控截图和孕检报告。对,全部属实,你们可以过来采访。”
挂了电话,她又拨出第二个。
“《江城财经》吗?陆氏集团资金链存在重大隐患,建议你们深挖一下陆家在海外的投资项目。消息来源?匿名。信不信随你们。”
第三个电话。
“姜氏中医馆的陆老医师吗?我是姜念。我爷爷留下的诊所,我准备重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大小姐?!真的是您?!您……您终于要回来了?!”
“嗯。”姜念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陆爷爷,三天后,我去见一个病人。如果成了,诊所重开的事就能定下来。这些年,辛苦您守着那个空馆子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小姐,您要重开诊所,我这把老骨头就是给您打下手都行!您是不知道,您爷爷当年教您的那些方子,老朽行医四十年,闻所未闻,惊为天人啊……”
姜念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弯起。
那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陆爷爷,我会让姜氏的名号,重新响彻江城的。”
挂断电话,姜念打了一辆车。
坐进后座,她报了一个地址——城西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姜家老宅的所在地。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飞速后退。
姜念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素黑的名片。
霍司寒。
前世,这个男人死得太早,早到她甚至没来得及好好了解他。她只知道他是商业奇才,手段狠厉,不近女色,独来独往。他死后,霍家**,偌大的商业帝国分崩离析。
如今想来,他或许是她复仇路上最好的盟友。
有权势,有手段,有仇必报——最重要的是,他活不久,而只有她能救他。
这样的合作,比任何感情都牢固。
司**开收音机,**情感节目里传来主持人软糯的声音:“……所以说啊,女人在感情里不能太卑微,要懂得及时止损……”
姜念扯了扯嘴角。
及时止损?
她要的不是止损。
她要的是十倍奉还。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口停下。
姜念付了车钱,下车。
巷子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青石板路,斑驳的墙面上爬满爬山虎,空气里飘着中药铺特有的草药香。巷子尽头,是一扇朱漆剥落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老旧的牌匾,上书四个古朴的大字——“姜氏医馆”。
牌子还在。
姜念走上前,手指轻轻抚过木门上粗糙的纹理。
这扇门,她前世七年没有推开过。
从她决定隐藏实力、嫁给陆子昂那天起,她就再没回过这里。爷爷临终前把医馆交给她,她却将它荒废了七年,直到它被拆迁,化为一片废墟。
“对不起,爷爷。”姜念低声说,“这一世,我不会再辜负你的期望了。”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那还是前世爷爷临终前交给她的,她一直留着,哪怕从没用过。
钥匙**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姜念推开门,积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医馆里静悄悄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诊桌、药柜、针灸铜人、墙上的经脉图……一切都保持着七年前的样子,只是覆了一层厚厚的灰。
姜念站在正堂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混着陈旧灰尘和干枯草药的气息,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安心的味道。
“爷爷,”她轻轻说,“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姜念接起来:“喂。”
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姜小姐。”
是霍司寒。
“霍先生,”姜念微微挑眉,“不是说三天后吗?怎么,反悔了?”
“不是反悔。”霍司寒的声音淡淡的,“只是想提醒你,你刚才在酒店门口打的三个电话,我已经让人帮你处理干净了。媒体那边,不会有人追查到你头上。”
姜念怔了一下。
他查她?
不对——他是在帮她扫尾。
“多谢。”她说,“不过霍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是要当我**吗?”霍司寒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霍家的人,从不让外人欺负。”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另外,”霍司寒又道,“陆子昂和沈心怡的事,我已经让人把照片发给了陆家所有的合作伙伴。今天傍晚之前,陆氏集团的股价应该会有一个明显的波动。”
姜念:“……”
这个男人的动作,比她想得快多了。
“这只是定金。”霍司寒说,“证明你的医术之后,我会兑现剩下的承诺。”
“好。”姜念弯起唇角,“三天后,我一定让霍先生看到我的本事。”
“嗯。”
电话挂断。
姜念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霍司寒”三个字,忽然笑了。
原来被人当靠山的感觉,是这样的。
前世她一个人扛了那么久,扛到众叛亲离,扛到身死魂消,从来没有人对她说一句“有我在”。
而现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却比她前世的未婚夫靠谱得多。
姜念收起手机,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医馆。
三天后,她要让霍司寒看到她的价值。
也要让整个江城的人知道——
姜念,回来了。
---
霍公馆。
霍司寒挂断电话,将手机搁在沙发扶手上。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眉间紧蹙。额角的冷汗比方才更密了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
林叔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将药片递到他手边:“霍先生,该吃药了。”
霍司寒睁开眼,接过药片和水,仰头咽下。
“查到了吗?”他问。
“查到了。”林叔说,“姜念,二十三岁,姜氏中医第十三代传人姜国维的孙女。姜国维是江城有名的老中医,七年前去世。姜念的父母在她十岁那年车祸身亡,此后她由姜国维抚养长大。姜国维死后,姜家的医馆关闭,姜念寄住在姨母家,也就是沈心怡的母亲那里。”
“她和陆子昂的关系?”
“三年前确定恋爱关系,今天是订婚。根据查到的资料,陆子昂和沈心怡的私情至少持续了一年半。”
霍司寒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林叔斟酌着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姜念从小到大从未展露过医术方面的才能。她大学读的是文学专业,毕业后在陆子昂的公司做行政助理。没有人知道她懂医,更不用说解毒这种级别的能力。”
霍司寒沉默了片刻。
“还有呢?”
“还有就是……”林叔犹豫了一下,“一个半小时前,我们的技术人员黑进了陆子昂和沈心怡的电子设备,找到了酒店**记录和聊天记录。姜念在订婚宴上展示的那些证据,来源至今无法追溯。那些截图的时间戳显示它们是在今天中午才被生成的,但从技术上看,并没有伪造痕迹。”
“所以说,”霍司寒缓缓道,“她像是忽然之间知道了所有事情。”
“可以这么理解。”
霍司寒没有再说话。
他想起姜念站在他面前时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的决绝、恨意和沧桑,绝不是二十三岁的小姑娘能有的。
“林叔,你相信……重生吗?”霍司寒忽然问。
林叔一愣:“霍先生,您是说……”
“算了,当我没说。”霍司寒摆了摆手,重新阖上眼睛,“三天后,她来了,就知道她是真有本事还是故弄玄虚。”
“如果她真的能解毒呢?”
霍司寒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抹幽深的光。
“那么,”他说,“我就多了一个霍**。”
“您愿意娶她?”
“三年而已。”霍司寒淡淡道,“如果她能救我一条命,给她一个名分又如何?况且——”
他顿住。
况且,那个女人很有意思。
有意思到让他这个活死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林叔识趣地没有追问,退了下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立钟发出沉稳的嘀嗒声。
霍司寒偏过头,看向窗外暮色渐沉的天空。
姜念。
这个名字,也许会成为他死水一样的生活里,唯一的变化。
无论是好是坏。
---
三天后。
清晨六点,姜念就起来了。
姜家老宅后院有一间她爷爷当年用来炮制药材的小作坊,里面的工具虽然陈旧,但都是真家伙。
这三天,她把医馆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又将爷爷留下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整理好。那些药材存放了七年,大部分已经不能用了,但还有一小部分被密封保存的珍稀药材依然有效。
她用这些药材,按照《玄脉金针》里记载的方子,熬制了一剂解毒汤药。
药方里有一味“玄参”,是姜家祖传的栽培品种,市面上早已绝迹。姜念在后院的药圃里找到了一小片,虽然长势不佳,但还能用。
她将熬好的药液灌进一只保温杯,又取出一套银针——那是爷爷留给她的,每一根都是纯银打造,长短粗细各有不同,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鹿皮针包里。
将针包收入怀中,姜念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冷,神情坚定。
姜念深吸一口气,拎起保温杯和一只小药箱,走出了医馆。
霍公馆坐落在江城东郊的半山腰,是一栋**时期的老洋房,青砖灰瓦,掩映在茂密的法国梧桐之间。
出租车在铁艺大门前停下,姜念下了车,按响门铃。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迎了出来——正是那天在宴会厅见过的林叔。
“姜小姐,请跟我来。”林叔的态度不卑不亢,引着她穿过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走进洋房。
客厅很大,装潢是旧时名门的风格。红木家具、波斯地毯、壁炉上摆着青花瓷瓶。光线从天窗洒下来,照亮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尘埃。
霍司寒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苍白而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刀削般的轮廓。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霍先生。”姜念率先开口,“我来赴约了。”
霍司寒将文件合上,放在一旁。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的药箱扫到手中的保温杯,最后落在她脸上。
“开始吧。”他说,“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姜念没有废话。
她将保温杯打开,倒出一碗褐色的药液,递给霍司寒:“先把这个喝了。”
霍司寒接过碗,低头闻了闻。药味浓烈,带着一股异样的苦涩。站在一旁的林叔神色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霍司寒抬手制止。
他将药液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烧感。霍司寒眉头微皱,但很快,那股灼烧感便转化为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什么感觉?”姜念问。
“热。”霍司寒说,“很热。”
“这就对了。”姜念点点头,将药箱打开,取出鹿皮针包,“这碗药是给后面的针灸做铺垫的。它能暂时激活你体内被毒素***经络,让针效更容易渗透。”
她走到霍司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衣服脱了。上身。”
最后两个字,她用上了医者对病人不容置疑的口吻。
霍司寒挑了挑眉,却没有多说什么,抬手解开了衬衫扣子。
衬衫褪下,露出他苍白瘦削却不失力量感的上身。薄薄的肌肉覆在骨骼上,线条利落。腹部有几道浅浅的旧伤疤,看得出是多年前留下的。
姜念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材上。
她的目光落在他心口处的皮肤上。
那里,有一条极淡的青色细线,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心口位置,像是一条潜伏在皮肤下的蛇。青线的颜色很浅,若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察觉。
“碧落的标志。”姜念伸出手指,在青线上轻轻一划,“毒素已经侵入心脉了。如果这条线延伸到肚脐的位置,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在皮肤上,带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霍司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姜念收回手,将针包展开,一字排开。
十八根银针,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取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手指捏住针柄,在酒精灯上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专注,瞳孔里只倒映着霍司寒心口的那条青线。右手捻针,左手食指轻轻按住穴位,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万遍。
第一针,刺入膻中。
银针入体的瞬间,霍司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刺痛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旋即便被一股奇异的酸胀感取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针尖牵引着,从骨髓深处往外渗透。
第二针,刺入*尾。
第三针,刺入巨阙。
姜念落针极快,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捻转力度都精准得像是用仪器测量过。十八根银针,在三分钟内全部落下,覆盖了他前胸和后背的十八条经脉。
霍司寒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不是冷汗。
是毒素被逼出体外的迹象。
银针的尾部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那是《玄脉金针》最高境界的“针鸣”,以气御针,将内力通过银针灌入穴位,震荡经络,逼毒外出。
姜念的额角也渗出了汗珠。以气御针对施针者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极大,若不是前世苦练了十年,她根本撑不下来。
但她咬着牙,手指稳稳地捻动每一根银针,控制着它们震动的频率和幅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叔站在一旁,神色从怀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跟着霍司寒多年,见过的名医不计其数。国内外的专家、民间的奇人异士,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让他家先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原本苍白的皮肤下,透出了淡淡的血色。
心口那条青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十五分钟后。
姜念猛地收回手,十指连弹,将十八根银针同时拔出。
噗——
霍司寒身体一颤,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那血的颜色极深,近乎墨色,溅在波斯地毯上,散发出一股腥甜的气息。
“先生!”林叔脸色大变。
“别动他。”姜念抬手制止,声音冷静,“这是淤积在经脉里的毒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她取出一块干净的纱布,蹲下身,轻轻擦去霍司寒唇角的血迹。然后重新按上他的脉搏,闭上眼睛。
脉象……趋于平稳。
不再是之前那种时断时续、细若游丝的濒危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有了生机。
她睁开眼睛,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疲惫之外的情绪。
“霍先生,”她说,“第一阶段的毒,解了。”
霍司寒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依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但那种盘旋在眉宇间多年的灰败之气,此刻消散了大半。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那种沉重的、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又看了一眼心口那条几乎消失的青线。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三天前在宴会厅的那个要真实得多。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眼底甚至有了一丝温度。
“你果然没有骗我。”他说。
“我从不在医术上骗人。”姜念站起身来,将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收回针包,“这只是第一阶段的治疗。你中的毒至少还需要三个疗程,每个疗程间隔一个月。全部解完,大概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霍司寒咀嚼着这个时间,“我等得起。”
他站起身来,从沙发背上拿起一件新的衬衫穿上。系扣子时,动作明显比之前利索了许多。
“林叔。”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去准备一份结婚协议。”
林叔愣了一瞬,旋即应道:“是。”
“还有,”霍司寒看向姜念,“那三个条件。第一件和第三件,我现在就能兑现。第二件——两千万启动资金,明天就会打到你的账户。”
姜念微微颔首:“多谢。”
“不用谢我。”霍司寒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又恢复了惯常的矜贵冷淡,“这是你应得的。”
他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姜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清冽的松木香。
“协议签了以后,你就是霍**了。”霍司寒的声音压低了些,“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你到底是谁。但既然进了霍家的门,就记住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霍家的人,不跪外人。”
“第二,”他微微倾身,琥珀色的眼眸锁住她的眼睛,“既然是名义夫妻,就别动真情。三年后,好聚好散。”
姜念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霍先生多虑了。”她说,“我对你,只有合作,没有兴趣。”
霍司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第一个敢当着他的面说“没有兴趣”的人。
他直起身,淡淡道:“最好是这样。”
转身走向楼梯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姜念。”
“嗯?”
“你的医术……很厉害。”
说完这句,他便踏上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的转角。
姜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方才那句夸奖,是这个男人能说出的最高评价了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从踏进霍公馆到现在,刚好过去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她不仅救了一条命,还给自己找了一座靠山。
值了。
林叔拿着结婚协议走过来时,姜念已经收拾好了药箱。她接过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条款与约定的无异,便干脆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她将协议还给林叔。
“林叔,麻烦转告霍先生,”她说,“下个月的今天,我会准时来做第二个疗程的治疗。”
“姜小姐放心,我一定转达。”
姜念点了点头,拎起药箱,走出了霍公馆。
外面阳光正好。
梧桐树影斑驳,落在青石板路上。
姜念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忽然觉得,重生这件事,也挺好的。
她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陆爷爷,诊所重开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资金已经到位。”
电话那头传来陆老医师激动的声音:“好好好!大小姐,我这就去准备!医馆重开,咱们姜家的牌子,终于要重新挂上去了!”
“还有一件事。”姜念说,“帮我放出消息——就说姜氏医馆重新开业,专治疑难杂症。我不管是谁,只要出得起钱,不管什么病,都可以来试试。”
“大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张扬?”姜念轻轻地笑了一声,“陆爷爷,你知道七天之后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江城医学交流年会。”姜念慢慢说道,“届时,沈心怡会作为陆氏医药的代表,在年会上展示她‘最新研发’的中药配方——用的,全是从我这里偷走的方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陆老医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愤怒:“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姜念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白云,声音里淬着刀锋般的寒意,“我要在她最得意的舞台上,当众把她的面具撕下来。”
“让她尝尝,什么叫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挂了电话,姜念将手机放回口袋。
**的风穿过梧桐树叶,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迈开步子,走进阳光里。
身后,霍公馆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梧桐树影深处,窗帘才缓缓落下。
霍司寒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方才被银**入的穴位。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胀感。
“林叔。”
“在。”
“重新查一遍姜念。”
“查什么?”
霍司寒沉默了片刻。
“查清楚,”他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是。”
林叔应声退下。
霍司寒独自站在窗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
他想起了姜念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对你,只有合作,没有兴趣。”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澄澈得像山涧的溪水,没有一丝欲擒故纵的意味。
是真的没有兴趣。
霍司寒轻轻勾了勾唇角。
有意思。
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对他这个将死之人没有兴趣,却选择了他做她的靠山。
那她的兴趣,都在哪里呢?
是在陆子昂和沈心怡的身上。
是在那对狗男女即将迎来的报应上。
霍司寒忽然有些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叫姜念的女人,到底能把江城的天,翻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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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姜氏医馆重新开业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城的中医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姜国维的名字,在老一辈江城中算是如雷贯耳。当年他一手金针,不知救回了多少被大医院宣判**的病人。只是七年前老人家去世后,姜氏医馆便关了门,渐渐被人遗忘。
如今忽然传出重开的消息,而且坐诊的竟然是姜国维那个从未在医学界露过面的孙女,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是炒作,有人说这是败家,也有人说姜家那手金针怕是早就失传了,现在不过是借着祖上的名号招摇撞骗。
但更多的是好奇。
毕竟,招牌挂出来的第一天,门口贴出的告示上写着一行字——
“专治疑难杂症,无效分文不取。”
口气不小。
第一天,医馆门可罗雀。
姜念倒也不着急,坐在诊堂里安安静静地整理药材。
陆老医师坐不住了,在门口转来转去,时不时探头往巷口张望。
“大小姐,要不要我叫几个人来充充场面?这样冷清下去,怎么行……”
“不用。”姜念头也不抬,“会有人来的。”
下午三点,第一个病人上门了。
是一个被轮椅推进来的中年男人。推着他来的是一位中年妇人,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很多次。
“请问……这里真的能治疑难杂症吗?”妇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姜念放下手中的药材,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轮椅上那个男人身上。
男**约四十五岁,原本应该是个身材魁梧的人,但此刻却瘦得皮包骨头。他的眼神涣散,嘴角微微歪斜,双手无力地搭在轮椅扶手上,手指蜷曲着,时不时抽搐一下。
中风后遗症。而且不是普通的中风,是风痰入络、瘀阻脑络的重症。
“能治。”姜念站起身来,“推他进来。”
妇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手忙脚乱地将丈夫推进诊堂。
姜念让人将男人抬到诊床上,解开他的上衣,开始诊脉。
她闭上眼睛,指尖在男人的腕脉上轻轻按了半分钟。
然后睁开眼,取出了鹿皮针包。
陆老医师站在一旁,屏息凝神。他行医四十年,见过的针灸手法不计其数,但大小姐接下针的手法和穴位选择,却让他这个老中医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她下针并不局限于传统的十四正经,而是根据病人的实际症状,灵活选用经外奇穴和阿是穴。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捻转力度都各不相同,像是在弹奏一首极精妙的乐曲。
二十分钟后。
姜念拔出最后一根针。
诊床上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
然后,他那只原本无力地蜷曲着的右手,缓缓伸展开来。
妇人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扑到丈夫身边,抓住那只伸展开的手,哭得浑身发抖:“动了……动了!老张,你的手动了!”
姜念取过一张药方,提笔写下几味药材,递给陆老医师:“按这个方子抓药,一天一副,连服半个月。半个月后带他来复诊。”
妇人千恩万谢地付了诊金,推着丈夫走了。
当天晚上,一条消息开始在同城的病友群里疯传——
“城西那个姜氏医馆,姜国维的孙女,一出手就让一个瘫了两年的中风病人手指头动了!千真万确,我亲戚亲眼看见的!”
消息越传越广。
第二天,医馆门口排起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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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忙着行医问诊的时候,霍司寒也没闲着。
他让人把陆子昂和沈心怡的那几张亲密照,连同详细的图文爆料,一起发给了江城的各大媒体。同时,一封匿名检举信也出现在了陆氏集团最大合作伙伴的董事长办公桌上,信中“不经意”地提到了陆氏集团海外投资失败、资金链即将断裂的消息。
效果立竿见影。
爆料发出去的当天下午,陆氏集团的股价开始跳水。
开盘时尚在十二块左右,到收盘时已经跌破了九块。
股东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合作商们纷纷致电询问情况,银行也开始收紧对陆氏的贷款额度。
陆家乱成了一锅粥。
陆父在书房里摔了三个茶杯,陆母哭天喊地,陆子昂则被禁足在家,手机电脑全被没收。
而沈心怡的处境更惨。
她是姜家的远房亲戚,本就寄人篱下。如今丑闻曝光,姜家的脸面被她丢了个**,姜念的继母气得当场将她赶出了门。
至于陆家那边,陆母更是恨她入骨,放话说只要自己活着一天,沈心怡就别想进陆家的门。
沈心怡拎着行李箱,站在马路边,哭得妆容尽毁。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明明三天前,她还是陆子昂心尖上的人,姜念才是那个即将被抛弃的弃妇。
怎么一转眼,自己就成了过街老鼠?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子昂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沈心怡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绝望。
因为她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那些从姜念那里“借鉴”来的中药配方,已经被她整理成了完整的论文,投给了江城医学交流年会的主办方。
凭这些配方,她一定能在年会上大放异彩。
到那时候,所有的人都会重新认识她沈心怡。
她不是姜家的***,也不是陆子昂的地下**。
她是中医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姜念?
姜念不过是一个连大学医学系都没读过的废物。
凭什么跟她比?
沈心怡抹了一把眼泪,拖着行李箱,走向街角的快捷酒店。
等着吧。
七天后的医学交流年会,她会让所有人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
夜幕降临。
姜氏医馆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
姜念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
今天一共看了十六个病人。不算多,但对于一个刚重开的医馆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开头了。
口碑这种东西,一旦发酵起来,速度会比她预想的更快。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霍司寒的短信安安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资金已到账。下周年会,我陪你去。”
姜念看着那行字,愣了一瞬。
陪她去?
她好像没有跟他说过年会的事。
但转念一想,以霍司寒的信息网,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
她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不用。”
发送。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是霍**。”
姜念:“……”
这个人,是拿这个身份当令箭使了?
她正准备再回一句“我自己能搞定”,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是陆爷爷打来的。
“大小姐,我刚收到消息,”陆老医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次医学交流年会的评审委员会名单公布了。其中有一位评审,是当年您爷爷救过的病人。”
姜念的眼睛亮了。
“是谁?”
“周教授。江城医科大学中医学系的系主任,周世安。”
周世安。
这个名字,姜念有印象。
她小时候听爷爷提起过。说是有个姓周的年轻人,得了肝癌,被大医院判了**。她爷爷用金针术配合中药,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那个年轻人考上了医学院,专攻中医肿瘤学,成了国内这个领域的权威。
“有周教授在,那就好办了。”姜念弯起唇角,“陆爷爷,帮我联系周教授,就说姜国维的孙女想见他一面。”
“好,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姜念抬头看向夜空。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太多星星,只有几颗最亮的,在城市的光污染中倔强地闪烁。
七天之后,江城医学交流年会。
沈心怡会在那里,站在聚光灯下,得意洋洋地展示“她”的研究成果。
前世,沈心怡就是靠着剽窃她的方子,在医学界声名鹊起,成为炙手可热的年轻学者。那些原本属于姜家的荣耀,全被贴上了“沈”的标签。
这一世,她要在所有人面前,亲手将那层光环撕碎。
她要让沈心怡尝一尝,从云端跌落泥泞的滋味。
姜念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医馆,关上了门。
灯熄了。
巷子里恢复了宁静。
只有门楣上那块重新擦拭过的牌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姜氏医馆”四个字,历经七年尘封,终于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而这一次,它不会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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