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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夜长行

暨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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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言情《朝夜长行》,讲述主角沈夜李三的爱恨纠葛,作者“暨霞”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葫芦来------------------------------------------,三月草木初生。,南北众三线分流,春江便是这三江之一。九州三百八十河属春江河道最阔,其始于西境天山,跨过天谴横庭州之后一路磅礴而下,到了郡阳已趋于平稳舒缓,过了“玲珑关”方才徐徐入海。,黎朝首都,更是天下商贾中心。又处江尾海头,支流运河通达,烟花三月,泛舟之美景,世间难觅。,春江上雾气未散。一艘乌艚船混在往来...

来源:fanqie   主角: 沈夜,李三   更新: 2026-07-20 10: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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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朝夜长行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沈夜李三的幻想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暨霞”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葫芦来------------------------------------------,三月草木初生。,南北众三线分流,春江便是这三江之一。九州三百八十河属春江河道最阔,其始于西境天山,跨过天谴横庭州之后一路磅礴而下,到了郡阳已趋于平稳舒缓,过了“玲珑关”方才徐徐入海。,黎朝首都,更是天下商贾中心。又处江尾海头,支流运河通达,烟花三月,泛舟之美景,世间难觅。,春江上雾气未散。一艘乌艚船混在往来...

第1章

葫芦来------------------------------------------,三月草木初生。,南北众三线分流,春江便是这三江之一。九州三百八十河属春江河道最阔,其始于西境天山,跨过天谴横庭州之后一路磅礴而下,到了郡阳已趋于平稳舒缓,过了“玲珑关”方才徐徐入海。,黎朝首都,更是天下商贾中心。又处江尾海头,支流运河通达,烟花三月,泛舟之美景,世间难觅。,春江上雾气未散。一艘乌艚船混在往来的商船之间,吃水很深,甲板上堆着成捆的茶箱,箱角打着茶马司的火漆印。船上一个精瘦的汉子,正蹲在船头抽旱烟,烟气混进江雾里,分不清哪口是雾哪口是人间的烟火。他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远处迟迟未现的引渡人,摇了摇头。。,钝痛一波一波往上涌。,痛感像潮水,一波一波往上涌,又在他试图抓住的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眩晕。,稠得几乎可以在指尖凝成实质。船底的水声透过木板传上来,沉闷而规律,像是某种巨大的活物在呼吸。,掌心触到一段冰凉——剑鞘,粗糙的触感,握柄处有被磨出的凹痕。,不管在哪儿醒来,这把剑都在他怀里。它不出鞘,不生锈,像一个沉默的约定。。沈夜脑子里的碎片迅速拼合。昨夜他还在客舱望着江面,想着明日**见父亲的事,然后……没有然后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膝盖撞上木箱,额头差点蹭到横梁。走了三步,脚下忽然绊到一团软物。,是活的。,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触感柔软,带着体温。沈夜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一记耳光已经精准地落在他脸上。“什么人!”
“登徒子!”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沈夜捂着脸往后撤,后背撞上木墙,剑已横在身前。他心跳如擂鼓,脸上**辣地疼。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人也在迅速调整位置,呼吸急促,带着愤怒而非恐惧。那种呼吸的节奏不对——不像是被侵犯后的惊惶,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脚步声自上而下传来。沉重,不急不缓。头顶的木板被踩得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对面那个女子忽然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沈夜的耳朵在说话:“别出声。”
紧接着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手很小,力气却不小,指尖有薄茧,硬硬的,擦过他嘴唇时带着粗糙的触感。沈夜没挣扎,因为他听出来了头顶那个脚步声停住了,就在正上方。
舱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拽开。
光像刀子一样劈进来。沈夜眯着眼,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只看到一个黑黢黢的人影堵在门口,逆着光,轮廓显得格外庞大。等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他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舱口。那人左眼蒙着黑布,布上渗出暗**的药渍,是新伤无疑。他用仅剩的右眼扫了一圈船舱,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黑暗中刮过,先是落在女子身上,然后吐了一口浓痰。
“小娘们,还敢闹?要不是兄长拦着,就凭你坏我李三一只眼,死上十回都嫌少。”
女子不慌不忙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收拾花草。她仰头笑道:“坏你一只眼怎么了?再惹我,你另一只也保不住。”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像是在茶馆里跟人拌嘴。沈夜不由得仔细看了她一眼——一身素白襦裙料子素雅,宽袖垂落,衬得肩腰纤细,方才那一记利落耳光,便是自宽大袖底骤然递出,快得让人无从招架。
她眉眼生得极清冷,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澄亮如寒潭,不见半分怯意,反倒裹着一层漫不经心的桀骜痞气。下巴微微上扬,线条干净利落,那份镇定笃定全然不似深闺养出的娇弱姑娘,反倒像常年混迹江湖、见惯刀光风波的行者,一身清冷贵气藏在素衣之下。她脸上没有惧色,倒有几分浑不吝的痞气,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像个惯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人。
沈夜忽然想通了:这人是被绑来的。而这个叫李三的,是被她弄瞎的眼睛。自己醒来的地方,大概率就是绑匪关人的底舱。
运气可真是太好了。刚到京城水域,连城门都没见着,先掉进了绑票案里。
李三显然没打算跟她废话。这丫头嘴皮子厉害,他已经领教过了,再跟她掰扯下去只会越说越气。正想往下走,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还有一团模糊的影子。他身形一顿,右眼猛地瞪大,瞳孔在光线下收缩了一下。
“什么东西?!”
沈夜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他站起身来,长剑拄在身侧。他本就生得高瘦,一袭青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看上去像哪个书院里逃学的少年。但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眉眼间还带着刚苏醒的倦意,偏偏脊背挺得笔直。那柄剑又长又沉,几乎齐他腰高,剑鞘上隐隐有焦痕,在昏暗的舱室里泛着暗沉的光,看上去不太像装饰品。
李三的目光在剑上来回扫了两遍,脸色变了一变。他跑船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抱着一把满是火烧痕迹的长剑,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你是哪来的?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沈夜没说话。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其实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剑***。这把剑自他从火场里捡回来那天起就没出过鞘,像是锈死了一般。他试过很多次——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在无数次被噩梦惊醒的凌晨——不管怎么用力,剑身都纹丝不动。他甚至怀疑,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剑。
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李三的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刀柄被磨得发亮,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他的表情从惊愕转为凶狠,独眼里涌出杀意,那杀意是真实的,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粗粝感。
女子忽然侧头看了沈夜一眼,嘴角微微一弯。那笑容来得突然,像是黑夜里擦亮的一根火柴。
“哎,”她说,“沈家小子,依葫芦画瓢会吗?”
沈夜心想,真是个好问题。他连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当下情形,死马当活马医也得医。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绑匪,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少女,一把三年没出鞘的剑——还能更糟吗?
等等,他认识自己?不容他多想,李三已经欺身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抵住剑格,发力一推。
三年未曾松动的剑鞘,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长鸣。剑身一寸寸滑出,青黑色的剑刃在昏暗的舱室里泛着冷光,像是一匹被囚禁太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沈夜感觉自己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手却稳得出奇,仿佛这把剑本就该在他手里,仿佛这三年所有的等待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锵——”
春江之上,剑吟破空。
沈夜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葫芦来!!”
女子眼睛一亮,身形往沈夜身后撤了半步,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指尖的方向指向李三的左膝。
她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棋手终于等到了对手落子的那一刻。沈夜握紧剑柄,剑尖低垂,朝着那个独眼的绑匪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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