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康熙十三年:空降汉中兴乱世

>

康熙十三年:空降汉中兴乱世

海南椰子岛的苍玄老祖著

本文标签:

小说《康熙十三年:空降汉中兴乱世》,大神“海南椰子岛的苍玄老祖”将吴三桂王辅臣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康熙十三年 · 公元一六七四年 · 冬 · 大雪雪落在脸上,先是凉,后是麻。周慎是被冷醒的。不是被窝里伸胳膊那种冷,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有人把他的血一点点抽走,再灌进汉中盆地北缘的夜风。他猛地睁眼,鼻腔里全是铁锈混着雪沫的味道。天是灰白的。枯黄草甸压着一层薄雪,远处的山影像钝刀的背。他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只裹着一件冲锋衣——黑的,拉链半开,内胆还带着成衣铺的工整针脚。在这片早该改朝换代、却...

来源:cd   主角: 吴三桂,王辅臣   更新: 2026-09-16 12:26:00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康熙十三年:空降汉中兴乱世是海南椰子岛的苍玄老祖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吴三桂王辅臣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康熙十三年 · 公元一六七四年 · 冬 · 大雪雪落在脸上,先是凉,后是麻。周慎是被冷醒的。不是被窝里伸胳膊那种冷,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有人把他的血一点点抽走,再灌进汉中盆地北缘的夜风。他猛地睁眼,鼻腔里全是铁锈混着雪沫的味道。天是灰白的。枯黄草甸压着一层薄雪,远处的山影像钝刀的背。他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只裹着一件冲锋衣——黑的,拉链半开,内胆还带着成衣铺的工整针脚。在这片早该改朝换代、却...

第6章

老坎答应带周慎跑货,条件是“先跟一趟,看看你配不配吃这碗饭”。
周慎二话没说,背起粮袋就上了道。
褒斜道上的脚夫,有一套自己的话。他们管栈道叫“天梯”,管险段叫“鬼门”,管歇脚处叫“猫眼”——全是行里人才懂的切口。周慎头回听,半句不懂,只闷头扛。老坎在头里走,时不时回头丢一句黑话,旁人哄笑,他也不恼,记在心里。
“鬼门到了,都把眼瞪圆。”老坎忽然停步,往脚下努嘴。
周慎探头一看,所谓“鬼门”,是栈道最窄的一段,木梁半朽,板子中间塌了寸许的坑,风从缝里钻上来,吹得裤脚猎猎。前头一个老脚夫佝着腰,一步一步挪,嘴里念着什么,像跟崖神讨平安。周慎这才知道,这些切口不是耍嘴皮子,是拿命换来的记号——每一句黑话背后,都立着一具摔下去再没上来的尸首。
周慎轮到自个过时,才知那“寸许的坑”有多磨人。他贴着岩壁,脚尖先探,踩实了才挪重心,木梁在他的重量下轻轻一沉,又弹回来,像踩在活物的脊背上。风从缝里钻上来,灌进裤管,激得小腿肚直抽。他不敢喘大气,一步步挪过那三丈来长的鬼门,到对岸时,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了。老坎在头里看他,只点了点头——这关,算过了。
这是周慎头回正经学“组织”的模样:一群人,共一条道,共一套暗语,共一口饭。脚夫帮不是军,却比他见过的许多“军”更像一支队伍——只是没人把它们捏成形。
货是军粮。周慎掂了掂那袋子,沉,且潮。他悄声问老坎:“这粮,谁家的?”
“总甲的,”老坎压低声,眼角往四下扫了扫,确认没人靠得太近,“上头拨下来‘协防’的饷粮,到咱们肩上,早被层层抽了头。总甲拿三成,帮头拿两成,落到扛包的嘴里,剩不下几口。”他啐了一口,黄痰砸在雪上,“这世道,兵没到,粮先被自己人吃空了。”
周慎没接话,把“层层**”四个字记下了。这是他头回亲眼见“层层**”的害处——不是没人管,是管的人太多,每一个都先从缝隙里抠一把。这样的队伍,看着人多,真到了事上,一推就散。他想起另一个世界里那些层层叠叠的审批,忽然觉得,两样东西隔了千年,坏法子却一模一样。
在“猫眼”歇脚那回,周慎才算真摸着了这话的骨头。
那是个背风的石凹,脚夫们卸了粮袋,各自缩着啃冻硬的饼。角落里蹲着个叫钱伯的老脚夫,胡子上结着霜,十根手指肿得发亮,指缝里全是裂口。周慎挨过去,见他饼边漏了些粟末,他不捡,手却探进粮袋的破口,悄悄抠了把潮粮,拢进袖里。
“钱伯,”周慎压低声,“这粮,你自家也吃不上?”
钱伯手一抖,粟粒撒了半掌。他不敢抬头,只望着崖下黑沉沉的谷:“后生莫声张。总甲刮三成,帮头刮两成,一层层下来,到咱肩上,一袋粮只剩个底。俺孙子在老家,仨月没见着一粒粟了。俺不抠这点,他得**在炕上。”
他说得平,像在说旁人的事。可周慎看见他袖口抖得厉害,那把潮粮被攥出了水。风卷着雪沫打在崖壁上,沙沙的,像谁在远处磨牙。周慎忽然觉得,“层层**”四个字,不是账本上的数,是钱伯袖里那把攥出水来的潮粮,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孩子,在老家的炕上饿得直哭。
走到中段,前头塌方了。
栈道一段木梁断了,碎石堵了半幅,脚夫们全卡在崖边,骂**、叹气的、干瞪眼的。老坎蹲下看了半天,说:“等吧,等后头的人来清。”可这“后头的人”是谁,几时来,他心里也没数。
一等,就是半日。粮袋压在肩上,风雪里,人冻得嘴唇发紫。有个叫来福的后生,年纪不过十六,肩膀磨出了血,血混着汗结在衣领上,已经抖得站不住,牙关磕得山响。周慎看了他两眼——这后生若再冻半个时辰,这条胳膊怕是要废。
来福靠在崖壁上,眼睛半睁着。周慎站在他斜对面,看得见那后生眼底的光散了,像蒙了层雾。风从塌处的缝里往上灌,带着湿土和朽木的腥气,扑在脸上凉得扎人。来福的呼吸又急又浅,每一口都扯得肩头那道伤口一跳,血味混着汗酸,飘得很近。他牙关还在磕,咯咯的,和崖下汉水的闷响叠在一处。周慎忽然想起另一个世界里工地上的安全绳——在这儿,没有绳,只有冻僵的胳膊,和等不来的“后头的人”。
他蹲下来,把来福的衣领扯开些,那道伤口已经冻得发乌,边缘翻着白茬。后生迷迷糊糊抓住他的袖口,力气小得像只猫崽,嘴里含混地喊“娘”。周慎心里一紧——这声“娘”,和钱伯袖里那把潮粮,是同一种东西:都是被这世道逼到墙角的人,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他忽然嫌那“等后头的人”太慢了,慢得能等人死。
周慎没等。他跳下去,把塌处划成三段:前段清碎石,中段垫木梁,后段留安全间距,人轮换上,不许挤。他拿炭在地上画了记号,谁该站哪、歇在哪,标得明明白白。
“你,清那边。你,递石头。你,别靠太近,塌了连你一起埋。”他指着人分派,语气不高,却没人反驳——乱糟糟的当口,有个说话算数的,比没有强。来福被他安排在安全段递石头,不用再扛,脸色渐渐缓了过来。他攥石头的手先是紫的,搓了几下,慢慢有了点活气。石头硌着掌心,生疼,可那疼是暖的——人还站着,胳膊还在。
脚夫们将信将疑,照着做了。结果,原要半日的事,一个时辰抢通了。老坎看他拍拍手上的灰,第一次正眼打量他:“你这后生,不是扛包的料,是带人的料。”
周慎笑了笑,没接。他心里却清楚:这法子,在另一个世界叫“工地管理”,在这儿,叫“活着”。同样的力,分一分、排一排,就能从死路里挤出活路。来福那条胳膊,就是这么保下来的。
喜儿这回也跟了来,在帮里帮厨。她脚好了些,跑得动,周慎便让她管伙房的吃食。原先脚夫们生熟不分,碗筷共用,一拉肚子就倒一片。有个叫二娃的,前一晚吃了半生不熟的荞面,半夜起来跑了七趟茅厕,天亮时腿都软了。周慎教她:“生熟分开,锅要沸,碗要烫。”喜儿记性好,照着做,几日下来,帮里拉稀的少了大半。
可真让脚夫们服气的,是老栓那回。
老栓是个闷葫芦,左腿肚子上有一道旧伤,走长道就红肿发烫。这回下褒斜道,雪水经日沤着伤口,到第三日,整条腿肿得发亮,人烧得迷糊,趴在灶边直哼哼。旁人当他是累乏了,由他去。喜儿却记着周慎说的“生熟分开”,不光分了锅,连碗筷也单独给老栓留了一套,每顿拿滚水烫过才盛。她又去溪边砸了冰,化开,兑温,一日三次给老栓敷腿,敷完拿干净布裹上。
周慎蹲过去看时,老栓正捧着碗热荞粥,喝得鼻尖冒汗。那腿肿消了些,红也退了。老栓瞅见周慎,嗫嚅一句:“丫头比俺媳妇还上心。”喜儿脸一红,扭头去刷锅,可嘴角翘着。
周慎没作声,只把那套分开的碗筷记在了心里。这世道,一套烫过的碗,能救一条腿。
脚夫们起初笑这小丫头“讲究多”,后来肚子不疼了,倒都听她的了。周慎看在眼里——这世道,谁能让旁人少受罪,谁的话就有人听。不是靠旗号,是靠实在。
货到汉中南关,脚夫帮交了差,各自散了。周慎立在码头,咸腥的风裹着汗味扑面。他听见几个兵在议论:“南边王将军的人,先头已经到沔县了。”
沔县。周慎在心里把那位置标上——在汉中西南,米仓道北口。王屏藩的川北军,顺着米仓道下来,先头已经到了沔县。
码头上泊着几艘空船,桅杆上褪色的“清”字旗耷拉着。对岸的官道新压出两道车辙,泥还是软的——兵刚过。周慎把这几样都收进眼底,像把石子按进胸口的图里。
他忽然懂了老汉那句“够不着的缝”。这缝,正在一寸寸合上。北边***的陇右军压顶,南边王屏藩的川北军抵境,清廷的图海还在西安磨刀。三双手,都朝着这口盆地伸。
而他,还只是个在洼地里找活路的外乡人。
可正因为三双手都伸,反而没一只手,真正攥住了这块地。真空,就是他的缝隙。只是这缝隙,不会一直开着。
可南关那头,何掌柜的管事已放话:这片棚区,姓何的不许旁人插旗。

《康熙十三年:空降汉中兴乱世》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