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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修渠开始工业强国
喜欢佛甲草的陈渔 著
来源：cd 主角: 沈砚,砚儿 时间：2026-09-14 18:04:30
小说介绍
小说《大明：从修渠开始工业强国》“喜欢佛甲草的陈渔”的作品之一，沈砚砚儿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沈砚醒来的时候，先闻见一股潮湿的草腥味。那味道里混着烟灰、冷灶、药渣，还有穷人家屋里常年散不去的酸气。他睁不开眼，额头像压了一块烧红的砖，喉咙干得裂开，耳边有人低低哭着，哭声忍着，像怕惊动什么。“娘，哥是不是不喘了？”小女孩的声音细得发颤。“别胡说！”另一个妇人的声音猛地抬高，又立刻压下去，“你哥命硬，阎王爷不要他。”沈砚想说自己还活着，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声哑气。哭声一下停住。有人扑到炕边，一...
第1章
沈砚醒来的时候，先闻见一股潮湿的草腥味。
那味道里混着烟灰、冷灶、药渣，还有穷人家屋里常年散不去的酸气。他睁不开眼，额头像压了一块烧红的砖，喉咙干得裂开，耳边有人低低哭着，哭声忍着，像怕惊动什么。
“娘，哥是不是不喘了？”
小女孩的声音细得发颤。
“别胡说！”另一个妇人的声音猛地抬高，又立刻压下去，“你哥命硬，**爷不要他。”
沈砚想说自己还活着，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声哑气。
哭声一下停住。
有人扑到炕边，一双粗糙的手摸上他的脸。那手冰凉，指缝里全是裂口。
“砚儿？砚儿你醒了？”
沈砚终于睁眼。
眼前不是实验室，也不是宿舍。低矮土墙被雨水泡得发黑，屋梁上吊着半串干菜，茅草屋顶漏下来的水在地上积了三个泥窝。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跪在炕边，头发用木簪胡乱绾着，脸瘦得颧骨凸起。旁边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穿着补丁叠补丁的夹袄，眼睛又红又大。
陌生，又熟悉。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狠狠撞进脑子里。
大明，山东莱州府掖县，大泽乡，沈家庄。
他也叫沈砚，十七岁，佃农家的儿子。父亲沈老实，母亲周氏，妹妹沈穗儿。家里两亩薄田半亩盐碱地，还欠着村西王家的粮债。三日前一场秋雨，村北老渠决了口，沈家佃的地被浑水冲了一半。原主跟着人去堵口子，在冷水里泡了一夜，回来便烧得说胡话。
然后死了。
现代的沈砚在实验楼里改论文、跑模型、盯监测数据，困得眼前发黑，最后记得一声刺耳的电闸响。再醒来，就躺在这里。
穿越。
这两个字冒出来时，沈砚心里没有半点兴奋。他只觉得荒唐，荒唐之后是一阵彻骨的冷。没有手机，没有医院，没有导师催稿，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来处的东西。面前这个妇人把他当儿子，旁边这个小姑娘把他当哥哥，而他连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知道。
“水……”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周氏忙端来一只豁口粗碗。水是温的，有股土腥味。沈砚小口喝下，才发现身上虚得可怕，胳膊抬一下都费劲。
帘子被掀开，一个汉子钻进屋来。那人四十出头，背微驼，裤腿卷着，脚上全是泥，脸上的沟壑像旱田裂纹。他看见沈砚睁眼，站在门口愣了半晌，突然转过身，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这是沈老实。
记忆里，这个男人不太会说话，只会埋头干活。王家催租，他赔笑；里长派役，他点头；家里没粮，他半夜摸黑去海边拾柴。原主有时嫌他窝囊，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仍是这个男人把他从泥水里背回来的。
沈砚心里沉了一下。
他不是来古代旅游的。
这个家穷得快塌了。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有人在院门外喊：“沈老实！别装死！王管事说了，今儿得把秋粮的欠数说清楚！”
周氏脸色一白。
沈穗儿下意识往炕边缩。
沈老实刚刚松开的肩膀又垮了下去。他低声道：“你躺着，我出去说。”
沈砚想叫住他，喉咙却疼得厉害。他撑着炕沿坐起一点，透过破窗看出去。院里站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青布棉袍的中年人，脚上靴子干干净净，身后两个壮丁手里拎着木棍。
王家管事，王福。
王家是沈家庄最大的田主。村里一半人佃他家的地，另一半人欠他家的粮。原主家今年本就收成差，如今又被渠水冲了，欠账更还不上。
王福声音不大，却句句压人。
“沈老实，不是我逼你。****，你春上借了三斗麦，秋后还五斗。如今只交了两斗，剩下的呢？”
沈老实陪着笑：“王管事，渠决了，地里实在没收上来。能不能宽到明春？我去修渠，去背石，工钱都抵给王家。”
“明春？”王福嗤笑，“明春你吃什么？拿命抵？”
院外有村人探头看，没人敢说话。
沈砚扶着墙下炕，周氏吓了一跳：“你烧还没退！”
“扶我出去。”沈砚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自己都陌生的硬。
周氏拗不过，只能扶着他走到门口。冷风一吹，沈砚差点栽倒，但他还是站住了。
王福看见他，眉头挑了挑：“哟，沈小子还活着？”
这话听得周氏眼圈又红了。
沈砚没有理那句刻薄。他看向院外低洼处，那里浑水还没退尽，顺着村路慢慢往南淌。再远一点，村北的渠堤被冲开一道口子，乱草和泥沙堆在岸边。
记忆、地形、雨势、土质，在他脑子里慢慢合到一起。
这不是单纯的欠粮。
如果老渠不修，沈家明年还会绝收。王家现在逼债，是想趁着灾后低价收走沈家的半亩地，连人也拴成长期佃户。
沈砚咳了几声，问：“王管事，若我能让我家那半亩盐碱地明年出粮，这欠粮能不能缓？”
院里一静。
王福像听见笑话：“你烧糊涂了？那块白花地，草都嫌苦，你让它出粮？”
沈砚盯着他：“只问能不能缓。”
王福上下打量他。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穷小子，脸色白得像纸，却偏偏眼神清醒，清醒得让人不舒服。
他笑了笑：“行。若你家那半亩地明年能收出三斗粮，王家欠账宽到秋后。若收不出，连地带人，都照旧算。”
沈老实急了：“砚儿，你别胡说！”
沈砚没有看父亲，只道：“口说无凭。”
王福脸色微沉：“你还想立字据？”
“管事读过账，知道字据比嘴牢。”沈砚说。
院外有人低低吸气。沈家这小子发烧烧出胆了，竟敢跟王福这样说话。
王福盯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好，立。你若真能让盐碱地出粮，我王福也开开眼。”
他带着人走后，沈老实关上院门，急得在地上转圈。
“你这是把家往坑里推啊！那地多少年没收过一把正经粮？你拿什么让它出粮？”
周氏也抹泪：“你刚醒，怎么就跟王家赌这个？”
沈砚靠在门框上，身子一阵阵发虚。他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更知道不冲这一下，这个家就只剩被一点点吃干净的命。
他看向屋后的方向。
半亩盐碱地，地势低，排水差，地下水位高，雨后蒸发返盐，表土白霜一层。若在现代，这算不得什么奇难杂症。排水、洗盐、客土、施有机肥、种耐盐作物，慢慢改就是。
可这里是明朝。
没有塑料管，没有机械泵，没有化肥。
但有沟，有灰，有草木灰，有牲畜粪，有人力，有时间。
工程的第一课从来不是图纸，而是在手里只有烂泥和破锹的时候，想明白水往哪里走。
沈砚低声道：“爹，明天带我去看渠。”
沈老实瞪着他：“看什么渠？你先把命养回来！”
“命要养，渠也要看。”沈砚说，“咱家的命，在水里。”
那天夜里，沈砚又烧了一阵。周氏守在炕边，沈穗儿困得直点头，沈老实蹲在灶旁抽旱烟，烟锅里其实没**，只烧着一点干叶子。
沈砚半梦半醒。
他梦见实验室的水槽，梦见电脑屏幕上的剖面图，也梦见屋后那块白花花的盐碱地。两种人生像两股浑水，在他脑子里撞得天昏地暗。
快天亮时，雨停了。
屋檐滴水声渐渐稀了。
沈砚睁开眼，望着破败的梁木，心里忽然安静下来。
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就先让这一家人吃上饭。
从一条沟开始。
从一块地开始。
从这个快被时代碾碎的破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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