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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有句桂花香【长篇版】

风里有句桂花香【长篇版】

好好学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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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有句桂花香【长篇版】》男女主角沈砚李福全,是小说写手好好学模电所写。精彩内容:大胤永安二十三年,秋。卯时三刻,天光未明。沈砚已经醒了。宫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时,他已经自己束好了发,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就着一盏昏黄的烛火,翻看昨夜暗卫送来的密报。铜镜里映出他的侧影,玄色锦袍,玉冠束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张脸生得极好,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殿下今日醒得早。”贴身内侍李福全捧着铜盆伺候他净面,压低声音道,“今日是大朝会,御史台那边递了消息,说今日要参户部侍郎私吞赈灾粮...

来源:cd   主角: 沈砚,李福全   时间:2026-09-09 02:00:42

小说介绍

《风里有句桂花香【长篇版】》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好好学模电”的原创精品作,沈砚李福全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大胤永安二十三年,秋。卯时三刻,天光未明。沈砚已经醒了。宫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时,他已经自己束好了发,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就着一盏昏黄的烛火,翻看昨夜暗卫送来的密报。铜镜里映出他的侧影,玄色锦袍,玉冠束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张脸生得极好,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殿下今日醒得早。”贴身内侍李福全捧着铜盆伺候他净面,压低声音道,“今日是大朝会,御史台那边递了消息,说今日要参户部侍郎私吞赈灾粮...

第1章

大胤永安二十三年,秋。
卯时三刻,天光未明。
沈砚已经醒了。
宫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时,他已经自己束好了发,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就着一盏昏黄的烛火,翻看昨夜暗卫送来的密报。铜镜里映出他的侧影,玄色锦袍,玉冠束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张脸生得极好,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殿下今日醒得早。”贴身内侍李福全捧着铜盆伺候他净面,压低声音道,“今日是大朝会,御史台那边递了消息,说今日要参户部侍郎私吞赈灾粮的事。”
沈砚“嗯”了一声,拿过温热的帕子擦过面颊,动作不疾不徐。
“母妃那边有什么吩咐?”
“贵妃娘娘昨夜命人传了话,说今日朝会殿下不必多言,静观其变。”李福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娘娘说,户部侍郎是三皇子的人,让殿下不要沾手。”
沈砚将帕子丢回铜盆,水花轻微溅起,李福全立刻噤声。
“**吧。”
大胤律法,凡身具灵力者,不得入朝参政。这条铁律自太祖开国便刻在宫门前的石碑上,千百年来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因此,朝堂上的皇子们,皆是凡人之躯。
至少表面上是。
沈砚穿上朝服时,指尖掠过腰间的玉带。那玉带内侧缝着一个暗囊,里面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蜡丸。蜡丸里裹着的东西,是他母妃——当今贵妃萧氏——命人特制的秘药,服下后能暂时压制体内灵脉的波动,确保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已经吃了十八年。
自从他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竟天生灵脉、灵力自生那刻起,这药就再没断过。
“殿下,”李福全替他正了正冠冕,小声提醒,“时辰差不多了。”
沈砚起身。
他身量极高,宽肩窄腰,朝服加身后更显得肩宽背挺,行走间袍摆轻晃,带着皇家子弟特有的仪态。可他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的东西,和“尊贵”二字没有半分关系。他更像一柄被强行套在华丽剑鞘里的刀,锋芒被压制了十八年,只等着出鞘的那一天。
走出寝殿,天边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秋日的晨风带着凉意,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从他脚边掠过。
二十三年了。
沈砚抬头望了一眼东方,晨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刚来的那几年,他像疯了一样寻找回去的线索。翻遍宫中藏书,问年老宫人,甚至偷偷溜出宫城去坊间打听。可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穿越虚空、灵魂易界之事,古来偶有记载,却从未有人找到过回返的道路。那些志怪笔记、上古残卷、民间传说,翻来覆去不过寥寥数语,真假难辨,线索全断。
后来他不找了。
倒不是放弃了。他只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间既然有力量能将他从异世召来,就必然存在与之对等的力量,能将他送回去。修行的尽头,或许就是那道门。所以他开始修炼。偷偷地,拼命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体内那根与生俱来的灵脉一点点打通、淬炼、壮大,将经脉中涌动的灵力死死压住,再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疯狂运转。明面上,他是大胤七皇子沈砚,弓马娴熟,心性沉稳,储位的有力竞争者。暗地里,他是一个找不到归途的异乡人,用十八年的光阴,在修行这条路上踽踽独行。
他收回目光,迈步向前。
大朝会在奉天殿举行。
沈砚到得不算早,殿内已经站了不少朝臣。文官列左,武将列右,泾渭分明。几位皇子站在最前方,除他之外,还有三皇子沈峥、四皇子沈煜、六皇子沈括。太子沈渊尚未到场,据说昨夜宿在御书房批折子,今早直接从那边过来。
沈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颔首与几位兄弟见礼。
三皇子沈峥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七弟今日气色不错,听闻前几日出城围猎,收获颇丰?”
“秋猎而已。”沈砚语气平淡,“三哥若是喜欢,改日一同去便是。”
“孤可没那个闲情。”沈峥笑意更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朝中事务繁忙,比不得七弟清闲。”
这话说得刺耳,沈砚却像没听懂似的,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接话。
朝臣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太子沈渊很快到了。
他比沈砚年长六岁,如今已是而立之年。一身明黄朝服,腰系金玉带,面容端肃,行走间自带储君的威仪。
“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几人齐齐行礼。
沈渊抬了抬手,目光在沈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都起来吧。”
朝会开始。
沈砚站在殿上,听着御史台的人慷慨陈词,户部侍郎满头冷汗地辩解,三皇子一系的人马从旁策应,话里话外都在把罪过往别人身上推。他的思绪却飘得有些远。
二十三年了,他明明是个异世穿越者,却在这朝堂上站得比谁都稳当。那些明枪暗箭、勾心斗角,他看得太多了,多得快要麻木。母妃要他争,他便做出争的样子;母妃要他退,他便退得干净利落。久而久之,朝中人人都道七皇子沈砚性情沉稳、不争不抢,是个好相与的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不争。
他只是志不在此。这朝堂上的得失,与他想要的归途相比,轻如鸿毛。
“北境急报!”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踉跄着冲进来,盔甲上沾满尘土,显然是一路未曾歇息。
“北境蛮族再度犯边,青阳镇、榆林庄两处被屠,死伤过千!蛮王赤烈亲率三千前锋,已越过边境线,直逼凤鸣关!”
满殿哗然。
沈砚心头一震,猛地抬眼看向那名传令兵。
凤鸣关。距离他上次去边境清剿蛮人据点,已经过了五年。
桂花。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带着一股清甜到发腻的香气,像风一样掠过,又迅速消散。
他定了定神。
“肃静!”太子沈渊沉声喝道,转头看向龙椅上始终一言未发的皇帝。
大胤天子沈崇年,年近六十,须发已有霜白之色,此刻靠在龙椅上,眼皮半垂,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北境蛮患,非一日之疾。”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殿上所有人低下头去,“凤鸣关守将何在?”
“回陛下,凤鸣关守将赵临风已率部迎击,但蛮王赤烈骁勇,凤鸣关兵力不足,恐难久守。”传令兵声音发颤。
“臣愿请旨,率兵驰援北境,斩赤烈首级,以绝后患!”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是武将行列中的镇北侯世子,年轻气盛,一身血气方刚。
沈砚沉默着,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
赤烈。
这个名字在他心底砸了十多年,像一颗烧红的铁钉,日日夜夜烫着同一处伤口。十几年来,他翻阅了无数关于蛮域的军报、密档、地形图,将赤烈的修行功法、战斗习惯、麾下大将、用兵风格研究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赤烈修炼的是蛮域最霸道的战灵诀,以人血为引,以杀气为食,境界越高,神智越狂。他知道赤烈每逢月圆之夜都会闭关半日,那是他功法运行的关口。他甚至知道赤烈左肩有一处旧伤,是三十年前被一名大胤灵修用本命飞剑贯穿所致,至今未能完全愈合。
可他杀不了赤烈。
至少现在杀不了。
他的修为在凡人眼中深不可测,但在赤烈这种蛮域第一强者面前,还远远不够看。若贸然出手,不仅杀不了赤烈,反而会暴露自己修行者的身份,牵连母妃,废黜皇子之位,从此再难翻身。
他输不起。
“此事容后再议。”皇帝终于开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先着兵部调派两万精兵,增援凤鸣关。北境粮草,从户部拨出,三日内启程,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
朝臣齐声领命。
散朝后,沈砚走出奉天殿,秋风裹着落叶扑了他满怀。
他沿着宫道往外走,远远看见母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秋棠候在转角处,看见他便迎了上来。
“殿下,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沈砚脚步微顿,随即点头。
贵妃萧氏住在长信宫。
沈砚到的时候,萧贵妃正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张棋盘,黑白棋子错落分布,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她生得极美,即便年过四十,眼角只有极淡的纹路,肌肤依旧白皙细腻。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像滴凝固的鲜血,无端给她添了几分妖异的冷艳。
“来了。”她没抬头,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轻柔。
“母妃。”沈砚行了一礼,在对面坐下。
萧贵妃落下一子,才缓缓抬眼看他。
“今日朝上的事,都知道了?”
“北境告急,赤烈进犯。”沈砚言简意赅。
“你如何想?”
“以赵临风之能,守不住凤鸣关。”沈砚实话实说,“但陛下不会派我去。”
萧贵妃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你倒是看得清楚。”
她将棋子一枚枚收回棋盒,慢条斯理地开口:“户部的事,你今日没沾,做得对。三皇子那摊子浑水,让他们自己去蹚。北境那边,陛下自有安排,你莫要主动请缨。”
“我知道。”沈砚应道。
“真的知道么?”萧贵妃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沈砚没说话。
萧贵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将一枚黑子重重拍在棋盘正中央。
“沈砚,你在偷偷修炼。”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柄尖刀,直直**沈砚的胸口。他的瞳孔微微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
萧贵妃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灵脉在发烫。”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药我已经让人加了三倍的剂量,还是盖不住。你以为你瞒得过我?我是***,你体内灵力的每一次翻涌,我都能感觉得到。”
沈砚缓缓闭上了眼睛。
“母亲,”他再睁开眼时,目光坦然,“我若说我没有修炼,您信吗?”
“不信。”萧贵妃冷冷道,“你十岁那年便瞒着我引气入体,十五岁打通第一条经脉,十八岁突破至黄庭境。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整个长信宫的暗卫都替你瞒着,可你藏得再深,那灵力波动也瞒不过我。”
沈砚攥紧了拳头。
“沈砚,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萧贵妃弯下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极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你是要当皇帝的人。这大胤的龙椅上,坐不了修行者。你身上一丝一毫的灵力,都不能有。从今日起,散功。把体内那点微末修为全都散掉,给我安安分分做你的七皇子。这是命令。”
沈砚没有动。
母子二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
“母亲,”沈砚声音很低,却稳如磐石,“这件事,我做不到。”
萧贵妃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你当真要反了我不成?”
“我没有要反您。”沈砚说,“北境告急,赤烈在侧,大胤多一个修行者,便多一分助力。我做我的皇子,也做我的修行之人,两不相误。”
“两不相误?”萧贵妃冷笑,“你当这皇朝律法是儿戏?修了灵力,便入不得朝堂。一旦你体内的灵脉被宫中灵修探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知道。”
“可你方才已经让我知道了。”萧贵妃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下来,眼眶泛红,不知是气是伤,“沈砚,你就这么想走吗?这大胤的江山,这皇宫里的荣华,你全都不在乎,是吗?”
沈砚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说,对,他不在乎。
可看着母妃泛红的眼眶,那些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个异世之人。这十八年他守住了这个秘密,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半个字。即便是在母妃面前,他也始终是那个七皇子沈砚,乖巧、隐忍、步步为营。他不能前功尽弃。
“我在乎您。”最终,他这样说。
萧贵妃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滚。”她说,声音沙哑而疲惫。
沈砚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走出长信宫。
身后,萧贵妃的声音隔着渐浓的秋色传来,低得像一声叹息:“沈砚,别死在外面。”
沈砚脚步未停。
这天夜里,他照例在寝殿深处打坐。
宫灯已熄,窗外月光清冷,透过雕花窗棂洒了一地。他盘膝坐在**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体内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一圈,又一圈。
白日里与母妃的争执,并没有扰乱他的心神。他知道母妃的担忧,也清楚自己选择的路有多凶险。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变强。强到足够斩杀赤烈,强到足够窥破这天地间关于“归去”的秘密。
灵力运转至第三十六个周天时,他忽然微微一怔。
体内的灵力流经胸口位置时,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极细微的阻碍。那感觉转瞬即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灵魂深处轻轻动了一下。
他凝神去感应,***也抓不住。
沈砚皱了皱眉,只当是连日来修行过急导致的灵脉波动,没有深究。他收敛心神,继续打坐。
窗外,夜风穿过梧桐,沙沙作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