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之宝宝请自重

第1章

疼痛。
这是陆平安来到这个世界后，感受到的第一样东西。
很奇怪，他分明记得上一秒还在加班改PPT，下一秒就被某种难以形容的挤压感裹挟——然后便是光，刺目的、带着腥甜气息的光，涌入鼻腔，涌入眼眶，涌入每一寸尚且黏腻的皮肤。
有人将他倒提起来，粗糙的掌心拍在脚底。
"哇——"
他哭了。并非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震惊。
一个成年男人的灵魂，被塞进一具刚脱离母体的婴儿躯壳里，那种错位的荒谬感足以让任何人崩溃。他试图控制四肢，却只能徒劳地挥舞；想要开口说话，发出的却只有婴孩含糊的啼哭。
"恭喜长老，是位公子。"
接生的女修将他裹进柔软的灵蚕丝襁褓，小心翼翼递到床边。陆平安勉强转动眼珠，看见一位面容憔悴却依然难掩清丽的女子半靠在床头，伸手将他接了过去。
那是他这辈子的母亲。
"平安……"她的声音沙哑，指尖触碰他脸颊时微微颤抖，"娘给你取名平安，不求你成龙成凤，只求你……这一世平安顺遂。"
陆平安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
可惜出口的仍是一串意义不明的"啊啊"。
修仙界。他想。我胎穿到了修仙界。
接下来的日子，他用了整整三个月才接受这个事实。接受的方式也很简单——他饿了要吃奶，困了要睡觉，屎尿不能自理，一切全凭本能。
成年人的灵魂困在婴孩躯壳里，连翻身都要练习半个月。
陆平安悲哀地想，这大概是他上辈子熬夜加班透支身体的报应。
好在环境不错。陆家是青州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望族，老祖宗乃是一位化神期大能，虽已闭生死关多年，但余荫足够庇佑子孙。他父亲陆玄霆是筑基中期修士，在族中任执事长老一职，手中掌管着三条灵矿脉。
母亲苏婉清则是个凡人。
这让陆平安很困惑。在修仙界，修士与凡人的结合并非没有，但通常发生在高阶男修与低阶女修之间——凡女寿命不过百年，容颜易老，对动辄活数百上千岁的修士而言，不过是漫长道途上一段微不足道的风景。
可陆玄霆对苏婉清很好。
好到整个陆家都在背后议论，说这位执事长老怕不是被凡女施了蛊。
陆平安趴在摇篮里，看着母亲每日清晨替他擦洗、喂食、哼着凡间小调哄他入睡。窗外偶尔会有族中其他女眷经过，投来的目光里藏着怜悯，藏着不屑，藏着"可惜了这么个好苗子"的叹息。
毕竟修士与凡人的后代，灵根品质大概率随母。
苏婉清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她抱着陆平安时，眼神里总是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愧疚，仿佛在说：是娘不好，没能给你一副好根骨。
陆平安想告诉她没关系。他一个胎穿的人，能重活一次已是天大的运气，有没有灵根反倒不那么重要。
可惜他说不出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平安逐渐适应了婴儿的生活节奏。他开始认真观察这个修仙世界——天空中有御剑飞过的修士划出流火般的尾迹；族中祠堂里供奉的祖宗牌位会发光；每逢月初，灵气汇聚成雾，铺满整个陆家大宅。
他甚至在三个月大时，隐隐感受到了所谓"灵气"的存在。
一种温热的、流淌在空气里的、仿佛有生命的气息。
可就在他试图主动吸纳那些灵气时，胸腔里某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一扇门被关上了。他蹙眉，再试，刺痛加剧。
灵根有损。
陆平安瞬间明白了。他的灵根先天不足，虽然能感应灵气，却无法顺畅吸纳运转。这意味着即便踏入修行之路，也只能停留在最浅层的练气阶段，终生无缘筑基。
筑基不成，寿不过百。
陆平安闭上眼，在心中安慰自己：没事，重活一辈子，哪怕只能活一百岁，也比上辈子三十五岁猝死强。
他不怨母亲。一个凡人女子能给予他的已经是她能给予的一切。
真正让他感到不对劲的，是周岁前的某天夜里。
那天他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惊醒。整座陆家大宅的聚灵阵同时亮起，将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抽吸过来，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白虹，灌注向后院某处。
陆平安趴在襁褓里，透过窗棂看见后院上空凝聚出一团紫金色的劫云。
渡劫。有人在渡筑基劫。
他屏住呼吸，看见劫云中劈下第一道雷光，照亮了整片夜空。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这人的雷劫格外凶猛，寻常修士筑基不过九道天雷，此人却硬生生扛了十二道。
最后一道紫雷落下时，整个陆宅的地基都在震颤。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劫云散去，月光重新洒落庭院，后院某间静室里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那是突破境界后灵气震荡发出的共鸣。
有人在陆家成功筑基了。
陆平安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的。他只记得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真厉害。要是我也能修行就好了。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脑海里多了个东西。
一块半透明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面板，悬浮在他意识正中央。
人生逆袭系统加载中……加载完成。
检测到宿主状态异常……骨龄：八个月。灵魂年龄：三十七岁。匹配度：98.7%。
警告：系统能量不足，新手任务模块延迟启动。预计剩余时间：一百二十七年八个月零三天。
请宿主耐心等待。系统将在倒计时结束后正式激活。
陆平安沉默了整整一个上午。
一百二十七年八个月零三天。
也就是说，他要等到一百二十八岁那年，系统才会正式上线。
可一个无法筑基的残缺灵根修士，能活到一百二十八岁吗？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老天爷给了他胎穿重生的机会，给了他一个看起来像金手指的"逆袭系统"，然后告诉他：不好意思，**时间有点长，您先等着，等得起就用，等不起就算了。
这不是金手指。
这是讽刺。
从那天起，陆平安不再关注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它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意识角落，右下角滚动着一串倒计时数字——一百二十七年七个月零二十八天、零二十七天、零二十六天……
仿佛某种无声的嘲弄。
周岁将至，陆府上下忙碌起来。
作为执事长老的嫡子，陆平安的周岁宴自然不能草率。族中提前半月就开始张罗，张贴请帖、布置宴席、预备回礼，甚至连护山大阵都临时加固了一层——届时会有许多外客到访，其中不乏与陆家交好的其他修士家族。
苏婉清抱着陆平安坐在妆台前，替他换上大红色锦缎襁褓，领口绣着精致的麒麟衔芝图案。
"平安今天一岁了。"她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等下会有很多人来看你，不要怕，娘就在旁边。"
陆平安"咿呀"应了一声。他其实早就学会了控制面部肌肉做出各种婴儿表情，但发声始终是个难题——声带没发育完全，强行说话只会变成奇怪的呜咽。
苏婉清笑弯了眼："你呀，从小就爱应声，长大了怕不是个小话痨。"
陆平安在心里叹气。妈，我上辈子就是话太少才没有女朋友的。
周岁宴设在陆府正厅前的"迎仙坪"上。这是一块丈许见方的青玉台面，平日用于族中议事，今日铺了红毯，摆满灵果灵酿。坪外设了数十张客席，以品阶高低依次排列，最靠近主位的几张坐席上，分别坐着几位筑基期的客卿长老。
陆玄霆今日穿了件玄色云纹长袍，腰间悬着一枚白玉令牌，神色间难掩喜色。他站在迎仙坪中央，抱拳向四方来客行礼。
"诸位道友光临寒舍，为犬子庆贺周岁，玄霆感激不尽。"
客席上传来阵阵道贺声。有人称赞陆家人才辈出，有人夸陆玄霆年少有为，也有人目光落在苏婉清怀中的陆平安身上，笑容里带着几分审视。
修士后代，周岁时灵根已基本定型。
陆平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神识探查的目光。它们掠过他体表，试探着往经脉深处探去，然后露出"果然如此"的微妙表情。
先天灵根有损。废了。
这种判定大约在每位修士心中同时浮现，客席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客气疏离。毕竟一个注定无法筑基的凡血之子，不值得花费太多社交成本。
陆玄霆自然也察觉到了。他面色不变，转身从苏婉清手中接过陆平安，高高举起。
"今日是小儿陆平安周岁之喜，按照族规，请诸位共同为他祈福祝祷。"
迎仙坪中央的聚灵阵缓缓启动，温和的灵气汇聚成浅金色光晕，将陆平安笼罩其中。这是陆家周岁宴的传统——由在场所有修士共同注入一缕祝福灵力，滋养婴孩经脉，也算是为日后修行打下第一根基。
陆平安沐浴在灵气中，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连那处隐隐刺痛的地方都舒缓了许多。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
客席末排，一个穿着鹅**小袄的女孩被一位女修抱在怀里。那女孩看着比他大不了多少，圆圆的脸上还挂着半截没擦干净的亮晶晶的口水，正低头玩自己衣襟上绣的蝴蝶——用胖乎乎的手指头一下一下戳着蝴蝶翅膀。
陆平安没来由地多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意识深处某个沉寂了整整八个月的东西忽然亮了。
倒计时结束。人生逆袭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任务已生成。
任务名称：逆袭第一步，让命运付出代价。
任务详情：你先天灵根有损，注定无法筑基。在场所有修士都已看穿这一点——包括你父亲陆玄霆，包括客席上那些笑容温和眼底凉薄的外人。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指向一个人：瑶倾莀。
一百二十八年前，渡劫大能瑶倾莀为炼制本命法宝"千秋镜"，抽取青州地脉灵根修补镜面裂隙。***苏婉清当时怀胎七月，地脉震荡导致胎息紊乱，你尚未出世的灵根便在那时受了不可逆的损伤。
你本该是天灵根。最上品的、天生的修行胚子。
如今她就在你面前。那个让你先天残缺、注定活不过百岁的罪魁祸首。别被她稚嫩的外表**——她就是瑶倾莀，渡劫大能的转世之身，虽然记忆尚未觉醒，但因果早已注定。
请让这个践踏你命运的女人付出一点点代价：强吻她一口。让她知道，你也是有血性的。真君之子，不可辱！
任务时限：一炷香。
任务奖励：混沌体。
陆平安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息。
然后他偏过头，再次看向客席末排那个还在戳蝴蝶的鹅黄小袄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一岁。最多一岁。圆圆的脸蛋上还沾着口水印子，乌溜溜的眼珠盯着自己衣襟上那只绣蝴蝶，专注得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天地至宝。
这就是瑶倾莀。
渡劫大能转世。抽取青州地脉灵根炼制法宝的罪魁祸首。让他先天残缺的因果源头。
此刻正流着口水玩肚兜。
陆平安深吸一口气。
理智告诉他：这系统疯了。就算是渡劫大能转世，现在也不过是个一岁的奶娃娃。他陆平安虽然也是个奶娃娃，但好歹灵魂是个三十七岁的成年男人，让他去强吻一个一岁女童？
这像话吗？
良心呢？道德呢？穿越者的基本素养呢？
混沌体。
传说中万法不侵、诸邪辟易、修行速度是普通天灵根十倍以上的混沌体。
一个注定活不过百岁的残缺灵根修士，突然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摆在面前。代价不过是"强吻一个一岁小女孩一口"。
陆平安闭上眼。
一百二十八年前的地脉震荡。母亲腹中的剧痛。先天损伤的灵根。每年月初吸纳灵气时那**般的刺痛。还有系统面板右上角曾经滚动过的那串倒计时——
一百二十七年八个月零三天。
他等了整整一百二十八年。
哪怕灵魂被困在婴孩躯壳里动弹不得，哪怕明知灵根有损修行无望，他也没有放弃过呼吸。每一口奶，每一次翻身，每一夜数着窗外的星星熬过漫长寂静的时光，他都在等。
等一个"或许"。
现在"或许"来了。
陆平安睁开眼。
"咿——呀——"
他发出响亮的、含糊的、典型的婴儿叫唤，同时手脚并用地在父亲陆玄霆怀里扭动起来。陆玄霆愣了一下，低头看他："平安？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口奶香四溢的牙床咬在了他手腕上。
"……"
客席上传来低低的笑声。有人摇头："到底是凡女之子，周岁了还这般不稳重。"也有人打圆场："婴孩天性，无妨无妨。"
陆玄霆尴尬地想把儿子抱正，陆平安却借着他松手的那一瞬间猛地发力——八个月大的婴儿能有多大力气？但他胜在灵魂成熟，对肌肉的控制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他像一颗红色的小炮弹，从父亲怀里弹射出去，在迎仙坪光洁的青玉台面上咕噜噜滚了两圈，精准地朝着客席末排的方向冲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修士们还在举杯，侍女还在添酒，苏婉清甚至才刚刚张开嘴想喊"小心"。
陆平安已经滚到了鹅黄小袄女孩的面前。
那女孩终于不玩肚兜了。她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珠子对上陆平安的眼睛，嘴里还**半截手指，茫然地眨了眨眼。
陆平安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一个虎扑，将一岁大的瑶倾莀扑倒在客席上。
"哇——"
女孩被他压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陆平安张开嘴，精准地、毫不含糊地、带着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一口啃在了她肉嘟嘟的左脸蛋上。
"啵"的一声。
清脆响亮。
整个迎仙坪鸦雀无声。
陆平安感受到唇齿间柔软弹嫩的触感，闻到一股混合着奶香和灵气的清淡气息，然后脑海里那个淡蓝色面板猛地亮了起来。
新手任务完成。
目标：瑶倾莀。反馈：猝不及防（亲密度+1）。
任务奖励混沌体开始发放……发放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体质：混沌体。
当前体质：混沌体（幼生期）。特性：万法亲和、灵脉自愈、先天道韵。注：因宿主年龄过小，体质威能仅激活5%。随宿主成长逐步解锁。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胸腔深处涌起，瞬间贯穿四肢百骸。陆平安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在呼吸，在疯狂吸纳周围那些曾经刺痛他的灵气——而这一次，不再有那扇紧闭的门。
门开了。
灵脉在愈合。先天损伤在修复。
混沌体改写了规则。
陆平安趴在瑶倾莀身上，像个真正的婴儿那样"咯咯"笑了起来。
瑶倾莀——这个一岁大的、被他啃了一脸口水的女童——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红襁褓**墩，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忽然闪过某种不属于孩童的神采。
极淡、极快、稍纵即逝。
但陆平安捕捉到了。
他脊背一凉。
渡劫大能的转世之身。哪怕记忆尚未觉醒，本能仍在。
瑶倾莀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揪住了陆平安的耳朵，使劲往两边扯。
"咿——呀——"
陆平安疼得龇牙咧嘴。
客席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抱着瑶倾莀的那位女修——元婴气息，容貌清冷——伸手将两个缠成一团的奶娃娃分开，面色颇为微妙地扫了陆平安一眼。
"陆执事。"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令郎好大的胆子。"
陆玄霆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客席前，一把将陆平安捞回怀里，低头就朝他**上拍了一巴掌。
"逆子！"
啪的一声。不重。但足够响亮。
陆平安趴在父亲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扭头看向那个被他强吻了的鹅黄小袄女孩。
瑶倾莀坐在女修怀里，正用手背使劲擦脸上的口水印子，擦着擦着忽然抬眼，朝他狠狠瞪了一下。
那眼神奶凶奶凶的。
可陆平安在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另一层意味。
她记得。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感知，哪怕记忆被封印在转世轮回之下——那个渡劫大能的本能，记住了被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当众强吻的耻辱。
瑶倾莀。
陆平安趴在父亲肩头，嘴角的"咯咯"笑声慢慢收了回去。
混沌体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修补着一百二十八年前那场地脉震荡留下的裂隙。他能感受到灵气正在以从未有过的顺畅涌入丹田，那种通透感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可与此同时，客席间那些目光变了。
从"废了"的怜悯，变成了"古怪"的审视。
一个先天灵根有损的凡血之子，怎么可能忽然散发出如此纯粹的灵气波动？那些修士们互相交换着眼色——陆玄霆这儿子，周岁宴上出了什么变故？
陆平安闭上眼。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襁褓里安静观察世界的小透明了。
瑶倾莀记得他。
满座修士在怀疑他。
而那个迟到了一百二十八年的系统，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意识中央，面板上缓缓浮现出几行新的小字——
混沌体幼生期已激活。
下一任务将在宿主满足触发条件后自动生成。
温馨提示：今**强吻的是一尊未来的仙尊。建议宿主提前做好"被清算"的心理准备。毕竟……
渡劫大能，记仇。
迎仙坪上，周岁宴仍在继续。
侍女重新斟满灵酿，乐师奏起清雅的仙乐，客席上的修士们很快恢复了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一个周岁婴孩的胡闹而已，谁会当真呢？
苏婉清从丈夫手中接过儿子，低头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平安今天真精神。"她轻声说，眼底却有掩不住的担忧。
陆平安"咿呀"一声，把脸埋进母亲怀里。
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凡人的、温暖的、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妈**味道。
混沌体在经脉中安静流淌。
一百二十八年的等待，终于在今日兑现。
陆平安在母亲怀中蜷缩成小小一团，听着她平缓的心跳声，慢慢闭上眼睛。
来日方长。
瑶倾莀。渡劫大能。未来仙尊。
欠他的债，他总归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不过现在……
还是先睡一觉吧。
毕竟他才八个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