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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

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

山村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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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山村老先生”的原创精品作,祁同伟沙瑞金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枪响刹那,祁同伟并未即刻殒命。林风穿林,簌簌声声入耳。胸口热血奔涌,浸透衬衣,沿小臂蜿蜒坠落,在草根间洇出细碎的暗红。山谷尽头有人唤他姓名,风声漫卷,揉碎了所有声线,模糊难辨。他仰面倒卧,漫天天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斑驳落在脸上。这一生,他低头屈膝、匍匐攀援,闯过枪林弹雨,也曾身居高位,令旁人俯首听命。步步筹谋,机关算尽,终究让“胜天半子”沦为一场彻骨笑话。临到末路,竟是无人收尸。预想中终结一切...

来源:cd   主角: 祁同伟,沙瑞金   时间:2026-09-04 18:03:40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是山村老先生的小说。内容精选:枪响刹那,祁同伟并未即刻殒命。林风穿林,簌簌声声入耳。胸口热血奔涌,浸透衬衣,沿小臂蜿蜒坠落,在草根间洇出细碎的暗红。山谷尽头有人唤他姓名,风声漫卷,揉碎了所有声线,模糊难辨。他仰面倒卧,漫天天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斑驳落在脸上。这一生,他低头屈膝、匍匐攀援,闯过枪林弹雨,也曾身居高位,令旁人俯首听命。步步筹谋,机关算尽,终究让“胜天半子”沦为一场彻骨笑话。临到末路,竟是无人收尸。预想中终结一切...

第1章

枪响刹那,祁同伟并未即刻殒命。
林风穿林,簌簌声声入耳。胸口热血奔涌,浸透衬衣,沿小臂蜿蜒坠落,在草根间洇出细碎的暗红。
山谷尽头有人唤他姓名,风声漫卷,揉碎了所有声线,模糊难辨。
他仰面倒卧,漫天天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斑驳落在脸上。
这一生,他低头屈膝、匍匐攀援,闯过枪林弹雨,也曾身居高位,令旁人俯首听命。步步筹谋,机关算尽,终究让“胜天半子”沦为一场彻骨笑话。临到末路,竟是无人收尸。
预想中终结一切的第二枪,迟迟未至。
祁同伟骤然睁眼。
山林死寂、濒死寒意尽数褪去,耳畔只剩座机铃声反复炸响,急促刺耳,划破一室沉寂。
桌案茶水早已凉透。窗外无荒岭孤峰,只剩省**厅规整冷硬的灰白办公楼。墙上日历定格在三月之前,彼时的汉东,沙瑞金尚未到任,风雨未起。
他活下来了。
祁同伟无视作响的电话,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纹清晰,虎口常年握枪留下的旧茧分明,掌心干净,无半分血污。
他起身步入洗手间。镜中人黑发乌黑,眼角细纹浅淡,全然不见孤鹰岭上的绝望颓靡。
解开衬衣,胸口平整光洁,致命枪伤荡然无存,只剩早年缉毒搏命留下的一抹浅旧疤痕。
水龙头开到最大,凉水冲刷手背,刺骨微凉。他凝着镜中重生的自己,久久默然伫立。
绝非幻境。
座机短暂停歇,转瞬又执拗响起。
秘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厅长,组织部通知,下午的考察谈话照常进行。高**办公室也问询了您今日的行程安排。”
祁同伟抬眼望向墙上的日历。
他清晰记得这一天。前世此时,他满心执念皆是副**的晋升席位,一心盘算借高育良助推、稳赵家靠山,只求仕途临门一脚。那时的他懵懂无知,沙瑞金已然踏上来汉东的路途,日后一根根锁死他的夺命枷锁,此刻尚且松弛垂落,暗藏凶险。
“知道了。”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沉哑。
秘书敏锐察觉异样,轻声试探:“厅长,您身体不舒服?”
“无碍。把下午的考察材料送进来。”
挂断通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黑皮笔记本。扉页四字笔锋沉滞:服从命运。
这是他初入省厅时写下的箴言。梁家教会他隐忍低头,赵家教会他依附**。多年来,他将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劝诫下属,麻痹自我,硬生生把满身屈辱,粉饰成了通透成熟。
祁同伟抬手撕下这一页纸,对折两折,送入碎纸机。
细碎纸片纷纷坠落,他提笔落字,落笔干脆利落。
同乡亲属。
山水集团。
大风厂。
**。
写到第五行,笔尖骤然停顿,良久,他添上两个关键名字:丁义珍,侯亮平。
前世,他将所有成败输赢,尽数归咎于侯亮平与沙瑞金。而今重生回望,纸上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拴着一根牢牢捆缚他的绳索。有人掌控账目,有人把持股份,有人假借他的权柄肆意敛财横行。而所有缚住自己的枷锁,源头皆是他亲手铸就。
他翻至空白新页,凭残存记忆逐条标注时间:刘庆祝预谋举报的日期、陈海车祸失事的节点、丁义珍连夜出逃的时刻、侯亮平调任汉东的行程。
起初笔尖疾走飞快,渐渐愈发滞涩沉重。
他记得既定的宿命结局,却记不住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一字一句。更重要的是,从他重生睁眼的这一刻开始,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已然悄然偏移。
记忆可用来保命,却不能奉为铁律。
门外响起轻叩的敲门声。
“厅长,考察材料。”
“放下。”
秘书将文件轻置桌角,余光瞥见碎纸机内残留的字迹,心知有异,不敢多窥,即刻收敛目光。
“小周。”
即将出门的秘书闻声驻足回身:“厅长。”
“今天几号?”
小周准确报出日期,忍不住抬眼打量他的神色,隐约察觉今日的厅长格外不同。
“赵**调走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上周办公厅还转发了老**关于汉东工作的讲话文件。”
“新任**的消息?”
“暂无正式任免文件。外界流传几个人选,均未落实。”
“下午组织部谁过来?”
“干部二处周处长带队。谈话对象包含厅班子成员以及各地市**系统***。”
“行程不变。午饭后提醒我。”
小周应声领命,却并未立刻离开。
“还有事?”
“高**办公室特意问询,问您考察谈话结束后,是否过去汇报工作。”
祁同伟脑海中清晰浮现前世的场景。那时的他心浮气躁、急于攀附,谈话未始,便匆匆登门,迫切向高育良确认赵立春的许诺是否作数。高育良嘴上斥责他沉不住气、急功近利,私下里却依旧为他周旋铺路、细细盘算。
这一世,他心境淡然,语气无波:“暂时不定,等谈话结束再看。”
小周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将门缓缓带合。
祁同伟翻开桌面的工作日志。上午厅党委例会、审阅治安整治简报,下午干部考察谈话,每一项日程都与前世完全重合。
他拨通值班室电话,问询昨夜辖区警情。值班员按记录逐一汇报,无围捕行动、无枪战冲突,更没有孤鹰岭那场终结一切的绝境围杀。
挂断电话,祁同伟彻底安定心神。
重活一世,从不是肆意妄为的**。组织考察迫在眉睫,赵家残余势力盘根错节,梁家的婚姻桎梏未曾挣脱,高小琴与山水集团的利益纠葛依旧死死缠身。此刻但凡举动过激,必然惊动各方势力,打草惊蛇。
贸然斩断所有旧人脉、旧利益,绝非逆天改命,而是自曝破绽、自投罗网。
想要逐一拆雷、绝境求生,每一步异动,都必须合乎情理、不露分毫破绽。
他翻开考察材料,个人履历光鲜亮眼,政绩数据扎实,群众评价平稳。只要赵家默许、高育良鼎力助推,正厅级晋升便是板上钉钉。
前世,他倾尽全部心思,孤注一掷押在这次晋升之上。
今世,这个高位他依旧要争,且必须稳稳拿下。但在此之前,他先要护住自身性命,才有资格坐稳权位、翻盘改命。
祁同伟合上材料,拿起手机。
通讯录顶端是高育良,高小琴的名字紧随其后。指尖缓缓掠过两个名字,最终稳稳停在程度二字之上。
电话接通得极快。
“厅长。”程度那边的嘈杂瞬间褪去,语气恭谨肃穆,“您有指示?”
“你现在在哪?”
“在下面片区督查治安整治工作,原定下午返回厅里。”
“立刻回来。单独返程,不许带人,不准对外泄露我找你。”
程度从不多问缘由,应答干脆:“两小时内到岗。”
“一小时。”
电话那头短暂一顿,即刻应声:“明白。”
祁同伟没有立刻挂断,沉声叮嘱:“路上不用抢速。一小时是让你推掉所有琐事,不是让你违规赶路。”
程度略显意外,连忙恭敬回应:“是,我让司机平稳行驶。”
通话结束,祁同伟在程度的名字旁落笔批注:办事利落,毫无底线。
前世,他将这份无底线的盲从视作绝对忠诚。今世重来,他要先教会程度,何为分寸,何为底线,何为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时钟精准指向上午九点。小周再次敲门,手中除了考察材料,还多了一封无署名的牛皮信封。
“**室刚转来的举报信。有人反映,祁家村的亲属借着您的名义在外承揽工程,拖欠大额材料款,甚至纵容债主直接来省厅讨要欠款。”
祁同伟拆开信封浏览。信中没有实质证据,只标注了工程名称、拖欠金额和****。前世这封信被人暗中压下、归为不实举报,他自始至终一无所知。
“**室原本打算怎么处理?”
“计划转交属地核查,因为牵扯到您本人,所以先上报请示。”
“按正常**流程流转。备注一句,核查结果直接报送驻厅纪检组,绕过我办公室。”
小周面露诧异,低声提醒:“厅长,今天正值干部考察期,这么处理恐怕会有影响……”
“组织部若是问询,如实汇报,说明正在依规核查即可。”
“可对方并未署名,真实性尚且存疑。”
祁同伟缓缓封好信封,神色沉静无波:“匿名举报,不代表无凭无据。核查属实,可自清污点;即便此刻强行压下,隐患深埋,迟早会彻底爆发。”
“要不要先联系村里核实情况?提前规避风险?”
“不用。但凡私下通气、暗中打点,最后所有罪名与嫌疑,都会算在我头上。”
房门闭合,祁同伟在手写清单的最顶端,补记下这处涉事工程的名称。程度尚且在返程途中,属于他的第一笔陈年烂账,已然主动找上门来。
祁同伟抬眸望向窗外。
**厅门前**换岗完毕,朝阳洒落,落在高悬的国徽之上,亮得刺眼。
孤鹰岭没有第二枪。
但所有深埋的旧账、缠身的因果,从今往后,该从头逐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