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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双玉

镜中双玉

墨染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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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谢昭林晚照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镜中双玉,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晚照站在谢府大门口,抬头看了三次。头一次看的是匾额。"尚书府"三个字金漆描边,在午后的日光里晃得人眼睛发酸。她没读过多少书,认不全匾上落款那些小字,但"谢"字她是认得的——养母临终前反反复复在床褥上划的那个字,一笔一划,像刀刻在皮肉上。第二次看的是门槛。朱漆门槛比寻常人家高出整整一截,上面磨出了两道浅浅的凹痕,是十七年人来人往踩出来的。她想起自己住的巷子口那道矮门槛,被雨水泡得发了黑,她每次跨过...

来源:cd   主角: 谢昭,林晚照   时间:2026-09-03 16:05:58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镜中双玉》,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昭林晚照,作者“墨染奇名”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林晚照站在谢府大门口,抬头看了三次。头一次看的是匾额。"尚书府"三个字金漆描边,在午后的日光里晃得人眼睛发酸。她没读过多少书,认不全匾上落款那些小字,但"谢"字她是认得的——养母临终前反反复复在床褥上划的那个字,一笔一划,像刀刻在皮肉上。第二次看的是门槛。朱漆门槛比寻常人家高出整整一截,上面磨出了两道浅浅的凹痕,是十七年人来人往踩出来的。她想起自己住的巷子口那道矮门槛,被雨水泡得发了黑,她每次跨过...

第1章

林晚照站在谢府大门口,抬头看了三次。
头一次看的是匾额。"尚书府"三个字金漆描边,在午后的日光里晃得人眼睛发酸。她没读过多少书,认不全匾上落款那些小字,但"谢"字她是认得的——养母临终前反反复复在床褥上划的那个字,一笔一划,像刀刻在皮肉上。
第二次看的是门槛。朱漆门槛比寻常人家高出整整一截,上面磨出了两道浅浅的凹痕,是十七年人来人往踩出来的。她想起自己住的巷子口那道矮门槛,被雨水泡得发了黑,她每次跨过去都要低头。
第三次,她低头看自己的鞋。绣花鞋是昨日谢府派人送来的,簇新的缎面,针脚细密得找不见线头。鞋头上绣着缠枝莲,她认不出那是什么花,只觉得好看。好看得不像她该穿的东西。
"林姑娘,请。"
引路的婆子面上挂着妥帖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整条街的人都听见——谢府接回了流落民间十七年的嫡长女,这事大张旗鼓,阖京皆知。
林晚照攥了攥袖口里那枚铜钱。养母留给她的遗物,磨得光溜溜的,边缘快要透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谢府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静。
一路穿廊过院,雕花窗棂、太湖石景、游廊拐角挂着的鹦鹉笼子,处处是她在巷子里想都想不到的物件。引路婆子走得快,她跟着,脚下新鞋有些打滑,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婆子在一道垂花门前停住,侧身让开:"林姑娘,夫人和老夫人都在正堂等您。"
垂花门两边站着两排丫鬟,水葱似的颜色,齐齐低头行礼。林晚照从她们中间走过去,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正堂里坐着三个人。
上首太师椅里是位老**,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枯瘦却目光如电,正端着茶盏慢慢撇浮沫,眼皮抬都没抬。老**下首坐着一位中年妇人,穿藕荷色褙子,眼圈微红,手里绞着一方帕子,一见林晚照进来便站起身,嘴唇颤了颤,没说出话来。
另一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林晚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挪不开了。
那女子穿月白色暗纹褙子,裙摆绣着淡淡的青竹叶,发间只一支白玉簪,素净到几乎寡淡的装扮,整个人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她眉目沉静,面色温和,见林晚照进来,微微欠身,唇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不卑不亢,不远不近。
"这位是大小姐。"引路婆子低声提醒林晚照,又转头对那女子道:"大小姐,林姑娘到了。"
大小姐。
林晚照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
谢昭。
她见过这个名字。养母榻前那封谢府旧年的信札上,落款处写着的就是这两个字。她用手指反复描摹过那些笔画,想象过写下这两个字的人长什么样子——现在她见到了。
"晚照妹妹。"谢昭开口了,声音像她的装扮一样干净,"一路辛苦了。"
林晚照没应声。
她盯着谢昭的脸,这张脸白皙莹润,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淡淡的。她想起养母在弥留之际攥着她的手腕说——"小姐……谢府的小姐……本该是你的……"
"林姑娘?"中年妇人试探着走近两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是***……我是谢夫人啊。"
林晚照收回视线,对上谢夫人那张悲喜交加的脸。她看见谢夫人身后,老夫人依然端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而谢昭已经后退了半步,将那方寸之间的焦点,让得干干净净。
"嗯。"林晚照说。
一个字,干巴巴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叫眼前这个女人。巷口卖豆腐的王婶每天给她留一碗豆花,她管人家叫婶子。眼前这个女人穿着绫罗绸缎掉眼泪,说自己是她娘,她喉咙里堵着一团什么东西,叫不出来。
谢夫人哭得更凶了,帕子掩住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
谢昭走上前来,轻声对谢夫人道:"母亲,晚照妹妹刚进门,先让她歇一歇吧。东院的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谢夫人抽噎着点头。老夫人这才放下茶盏,朝林晚照方向望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
"下去歇着吧。"老夫人开口,声音干涩苍老,像枯枝划过沙地,"明日祠堂上香,认祖归宗。"
说完便站起身,由丫鬟扶着往里间去了。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温情的话。
林晚照站在原地,新鞋的鞋底蹭着正堂的方砖,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东院比她想象中更大。
三进的小院落,正房三间,两边耳房,天井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叶子密匝匝的遮了半边天。屋内陈设一应俱全,黄花梨的拔步床、螺钿妆*匣、紫檀木的笔架,连窗纱都是雨过天青的软烟罗。
两个小丫鬟垂手立在门边,一个名唤春柳、一个名唤秋棠,皆是谢府拨过来伺候的。
林晚照环顾了一圈,走到妆台前坐下。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皮肤比谢昭黑了些,颧骨上有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薄红,眉眼五官与谢夫人确有三分肖似,却更凌厉些。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后。
那里有一枚胎记,铜钱大小,暗红色,形状像半片残叶。谢府当年接她时特意派来的嬷嬷查验过这枚胎记,当场便落了泪,说"是小姐没错"。
林晚照放下手,打开妆***。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色首饰,金钗银簪玉镯子,满满当当。她拿起一支金凤衔珠的步摇,沉甸甸的,搁在手心里压得生疼。
巷子口的王婶一辈子没戴过金镯子。
她把这支步摇放回去,关上**,轻手轻脚地,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入夜之后,东院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林晚照没有睡,她坐在窗前,对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春柳来添过一回灯油,秋棠送来一盅冰糖燕窝,她都搁在桌上没动。
门被叩响的时候,她以为是丫鬟,头也不回道:"出去吧,不用伺候。"
门外静了一息,然后有人轻轻推开了门。
林晚照转过头,看见谢昭提着一盏羊角灯站在门槛外,月白衣衫在夜里泛着珍珠似的光。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边,灯盏微微向前倾了一寸,橘**的光便漫过门槛,落在林晚照脚前。
"睡不着?"谢昭问。
林晚照盯着那团光,没说话。
谢昭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开口:"这院子里第一任住的是谢府老姑奶奶,守寡后从夫家回来,住了十四年。第二任是我七岁那年从姑苏来的表姐,住了三年便嫁去了金陵。"
她的声音平静温淡,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住进来之前,这院子空了四年。"
林晚照终于看向她:"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谢昭微微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告诉你,这院子不闹鬼。老姑奶奶和表姐都过得挺好。"
林晚照怔了一下。她想从谢昭脸上找出什么嘲讽或者怜悯的痕迹,但那张脸干干净净,连笑都是淡淡的,像月光照在湖面上,你看不出底下的深浅。
"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林晚照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硬了些。
谢昭却往后退了半步,将羊角灯提回自己身侧。
"明日祠堂认亲,老夫人在,族中几位长辈也会来。"她说,"外头有传言说你是冒认的。"
林晚照腾地站起身:"我不是冒认的!"
"我知道。"谢昭看着她,语气平和,目光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刮过她脸上每一寸表情,"但有人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坐稳这个位置。"
林晚照胸口起伏了几下,攥紧了袖口里那枚铜钱。
谢昭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她停下,没有回头,只侧过脸道:"对了,今日午后有封帖子送到府上,落款是端妃娘娘身边的女官。说是皇后娘娘听闻真千金归来,想召你入宫坐坐。"
她顿了顿。
"晚照妹妹,你明日祠堂上完香,怕是后日就要进宫了。"
羊角灯的光摇摇晃晃地远去了。
林晚照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簌簌地爬。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捏惯了绣花针和擀面杖的手,方才攥着妆***里的金步摇时,指节泛白。
皇后要见她。
谢昭是来提醒她的,还是来看她慌的?林晚照分不清。她只觉得那盏灯提走之后,整个东院冷得像冰窖。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谢昭走前看她的最后一眼——那一眼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让出嫡长女之位的人该有的眼神。倒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看一出自己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戏。
林晚照不寒而栗。
她从袖口掏出那枚铜钱,对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翻来覆去地看。铜钱正面模糊地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边角被磨得薄如纸片。
养母握着她的手写那个"谢"字的时候,指甲掐进了她的皮肉里。
"小姐……谢府的小姐……本该是你的……"
可是林晚照方才看见了谢昭。
那个人站在那里,月白衣衫白玉簪,气息沉静得像一口古井。那不是"*占鹊巢"的人该有的姿态。一个偷了别人十七年人生的人,不该有那样干净的眼睛。
除非。
除非她知道自己偷不走。
林晚照将铜钱攥紧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横斜交错,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后日,她要入宫。
入宫之前,她得先活过明日祠堂上那场认亲。
而谢昭那盏灯已经远了,连光都看不见了。东院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林晚照想,这座府邸里的人,每一个都像藏在雾里。谢昭是其中最浓的那一团,看不清轮廓,摸不着边缘。
但她手里握着一枚铜钱。
养母留给她最后的东西,薄薄的、圆圆的、边缘被磨得发亮。像一把还没开刃的钥匙。
她不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
但她知道,谢昭方才来看她,手里提的那盏羊角灯,灯罩上画着一枝柳。
柳。
柳树。
京城谢府的后院里,有一棵老槐。没有人种柳。
那个画着柳枝的灯罩,是巧合,还是说给谁听的暗语?
林晚照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把铜钱重新收回袖口,躺到那张黄花梨拔步床上,睁着眼听了一夜的槐树叶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