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夏未散

第1章

深秋的晚风卷着空气中的清新，吹得沿街的灯笼轻轻摇晃，暖黄的光落在商哲发梢，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商哲跟着林柚拐进巷子里那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馆，刚推开雕花木门，就瞥见八年未见的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发什么呆呀？”林柚拽了拽他的胳膊，笑着往靠窗的位置走：“听说他们家的糖醋小排一绝，再晚来就要排队了。”
商哲没应声，目光不受控制地往alpha的那个方向看。隔着几张铺着蓝印花布的桌子，季一渊就坐在那里。他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茶杯轻轻摩挲。
八年未见，他褪去了年少的凌厉，周身的气场愈发沉稳内敛，可那侧脸的轮廓、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依旧是商哲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模样。
而他对面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的Omega，穿着复古连衣裙，两人有说有笑的，仿佛就像似认识很久了一样。
他看见季一渊抬起头，目光似乎扫过这边，却没有停留很久，只是对着对面的Omega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那温和的神色，很难不让人多想。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商哲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八年他甚至没有幻想会再次相见，会以这样的场合见到季一渊。那段感情以他“不爱季一渊”为由，可见他和别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底忍不住泛起酸涩。
林柚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omega摇摇头，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冷静而酸涩：“没事，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吧。”
他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可那抹茉莉香却像有生命般，顺着呼吸钻进肺腑，搅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八年来，商哲为了能够更好的站在季一渊身边，把身体养好，可现在看到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为他感到高兴。也就他一个人还困在过去的回忆里。
林柚没多想就拉着商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柚拿起菜单便滔滔不绝的推荐起来，而商哲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有些敷衍的“嗯”
“还行。”
“小哲，你有点敷衍。”林柚见他从进门到现在就心不在焉的，他戳了戳商哲的手臂：
“你怎么啦？”
“没怎么。”
林柚不信，但没有强迫他：“那你等想说的时候再说。”
“好。”
林柚把菜单递给他：“那你看看要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商哲接过菜单，问：“你发财了？”
“想什么呢，许锦扬冷落我已经一周了！”林柚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愤怒：“所以我要大花特花。”
商哲似懂非懂点点头：“所以你们怎么了？”
“我当时去他公司的时候，就和别人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生气。”
“……”
“算了，不说他了，在说下去，我都没胃口了。”
点完菜后，商哲跟林柚说出去抽根烟，便起身走出去。
抽了半根，商哲闻到很熟悉的茉莉香，他转头就看到季一渊正站在店门口，他愣住了。
季一渊主动开口：“商哲，好久不见。”
商哲回过神：“嗯，好久不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季一渊向着商哲走过来，停在他面前，omega见他走近，近距离看着成熟的alpha，才发现他比年少更要瘦，五官轮廓立体深邃，是典型的骨相优越，多年沉淀让季一渊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鬓角偶尔露出的浅褐碎发，整体自带着“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
商哲回过神，突然想问刚刚那个Omega是你男朋友吗？可他要以什么身份去问呢？朋友？他们好像连朋友都不是吧。前任的话，好像更奇怪了。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季一渊语气中带着自嘲：“关你什么事？”
“……”
“怎么，哑巴了？”季一渊转移话题：“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恨我？”
“……”商哲沉默了一会儿，疑惑问：“你什么意思？”
季一渊嗤笑一声：“装傻？”
他面露难色看着面前的Omega，思绪飘回那天晚上。
–
分手那天晚上，季一渊站在商哲家楼下，没几分钟收到来自商哲的短信，他以为是商哲舍不得放下这段感情，结果不是，季一渊看着短信，最后一句“季一渊，如果你不在了，我会很开心。”
那一刻他甚至想冲去商哲家里的心都有，想问问商哲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alpha收起手机，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江眠看到alpha眼中无神的走进来：“一渊，这是怎么了？”
“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江眠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
“妈，我想出国了。”
“到底怎么了？。”江眠看着他，无奈开口：“突然想出国呢？”
“想散散心，行吗？”
江眠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好吗？”
季一渊点了点头，起身往楼上走去，江眠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
回到房间，alpha躺着床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尾滑落，这一夜他睡得不好，梦里出现商哲的脸，那张脸看着他表情是季一渊没见过的，是带着厌恶说出“季一渊，我看到你的脸就觉得很恶心。”
季一渊惊醒，喘着气，缓缓的坐起身，走去窗台看着外面，拿起烟点燃吸进又叹出，他有一年多没有抽了，因为商哲说吸烟对身体不好，季一渊听他的话戒掉了。
他在想，人是怎么能做到这么狠心的。
或许那句“从始至终”，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执念。
商哲，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
季一渊回过神，他不明白明明那些信息是商哲自己发过来的，现在又开始装傻充愣，“商哲，我问你，当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我，只是我把……当成笑话？”
“……不是”
“那是什么？”
商哲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你怎么可能是笑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
季一渊耐着性子等对方说话。
“对不起。”omega声音颤抖，想来想去只能道歉。
季一渊听到他道歉，瞬间心软，为了不想在重蹈覆辙，撇了商哲一眼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说了句：“你觉得道歉有用？”
看着alpha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商哲反应过来才知道他，刚刚的那句“你觉得道歉有用？”那种酸涩感涌上心头，就像似有人在你的心口处狠狠的踩上一脚。
他平复好心情，回到餐厅。
林柚看到Omega，问道：“你怎么抽烟，抽那么慢。”
商哲苦笑：“烟瘾太大了。”
“……”
林柚想真的是烟瘾大吗？看着像为情所困。
“我……”商哲犹豫片刻才说出口：“我见到季一渊了。”
“我去！真的假的！？”林柚像似听到什么惊天大瓜，特别激动。
商哲并没有解释是不是真的觉得，自顾自地说：“我有些不懂了。”
如果不能重新开始，那就祝他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他的另一半应该会是一位优秀Omega。
而不是他这样一无是处。
以前的他会这么想，现在生活也在慢慢变好。
而有些人做过那些事，总会有报应。
“不懂就不懂吧。”林柚手托着腮，“今天、明天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的，那就交给时间。”
这一顿饭，商哲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一旁的Omega看他吃那么少“你吃那么少，不怕胃疼啊。”
“实在没胃口。”
“……”
林柚没在说话，看着吃的差不多，掏出手机，拿着小票去前台付钱。
林柚想到商哲没吃多少，点了一份牛肉炒饭，让服务员打包。
过没一会儿，就拿着打包好的牛肉炒饭，走过来，示意坐在沙发椅上的Omega可以走了。
商哲缓过神，看着林柚手里拿的东西，问：“怎么还多点一份啊？”
“还要走回去，怕回到家饿着。”
“好吧。”
商哲站起身，走到门口，推门走了出去，顿时觉得这秋天怎么比冬天还冷，湘江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奇怪。走在街道上，思绪飘回到那年盛夏。
-
那年夏天林柚兴冲冲的跑到商哲家里，就看到Omega躺在床上，他看着那双狐狸眼，眼尾泛红，像是生病了。
林柚顿时没了刚刚那副兴冲冲的样子，开口：“小哲，你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商哲没有回答，闭着眼嘴里一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林柚没听清，耳朵凑近商哲，听到的是：
“季一渊……对不起……”
商哲一直重复说着，声音带着哭腔。
“……”
一整天，林柚一直陪着商哲身边，直到商哲清醒，见Omega醒了，林柚开口：“有没有哪里难受？”
商哲因为刚醒双眼有些模糊，声音带着沙哑：“没有……”
“你……”林柚欲言又止，但还是说出来“小哲，你和季一渊到底怎么了？”
商哲敷衍了回一句：“没怎么。”
“……”
“我梦到他为了我，跟别人打架进医院了。”商哲声音颤抖“还……还流了好多好多xue。”
林柚安慰他：“别胡思乱想，梦本身就是相反的。”
-
从那之后，每年季一渊生日，商哲都去祈祷，只愿让他平安喜乐。
第一次去祈福什么都不懂，不过遇到很好的阿姨，她很耐心的教商哲，怎么祈福最灵验。
她说：“心中诚意满满，神明会听到你的祈祷。”
于是他写下：
保佑季一渊，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他希望季一渊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那次林柚问商哲：“你有想过和季一渊复合吗？”
“有想过。”商哲犹豫了一会儿，又说“如果他愿意的话……”
商哲甚至会想过季一渊拒绝跟他在一起了吧，况且是他自己先说离开的，他不愿意也是有理的。
“他会愿意的。”
商哲叹了口气：“但愿吧……”
-
回家的路上，林柚似乎察觉到了商哲兴致不高，其实他很想逗商哲开心，但心里的劫没有解开，也只能开心一时。
那些不公总会有好的解决方式。
两人走回到公寓里，林柚把手上的牛肉炒饭递给商哲，“给你，今天吃那么少别又胃疼了。”
商哲看着递过来的食物，“买给我的？”
他点了点头。
“刚刚不是说怕自己肚子饿嘛？”商哲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谢谢，小柚。”
“客气。”林柚拍了拍Omega的肩膀说：“心情不好，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切皆有可循。”
林柚让商哲去吃饭，自己便去洗澡。
Omega打开盒子，便开始吃饭，这时商哲手机响了，看了一眼二话没说就接通，对面不等商哲开口，“小哲，今天回家吗？”
“回的。”
“好，那我给你留门。”
“嗯。”商哲想了一下，又说了句：“妈，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别回来太晚。”
Omega见陈玉没在要说什么，顺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顺势把打包好的牛肉炒饭打开，这家的牛肉不会像其他家的一样油腻，商哲还挺喜欢这种不重口的味道。
吃完饭，林柚刚好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睡衣是草莓熊，**嫩的。
商哲对着林柚的穿搭评价到：“我们小柚衣品好可爱啊。”
“你也有哦~”
Omega听自己也有份，把桌上吃完的饭收拾好，站起来说：“今天就不在这睡了，我妈叫我回家。”
林柚没反应过来，Omega已经跑没影了。
-
晚上七点，澜*别墅里，alpha刚回到家，在门口换好拖鞋，走了进去，季一渊看到坐在沙发上的alpha正在看电视。
alpha听到声音转头就瞥到走进来的季一渊，语气中带着和蔼可亲：“一渊，回来了啊？”
季一渊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alpha看他这样有些无奈：“今天相亲得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
季蔺川被alpha敷衍的样子给气笑了，“一渊，别再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下去。”
“爷爷，我的事能不能别管。”季一渊语气不好“而且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
“你确定不是因为商哲吗？”他谈了口气，“你当初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放下了那么多！他知道吗？”
季蔺川不想在和他浪费口舌，“季一渊，你清醒点吧！”
所有人都让他放下这段破烂不堪的感情，只有季一渊还在站在原地停留，分手后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可是再次见到商哲，说不喜欢是装的。
这段感情，他真的栽了踏踏实实的。
alpha没把季蔺川的话当回事，转身往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抖，他心想又犯病了。
alpha苦笑，商哲你真狠心。
活在过去，也只有他自己。
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是你的离开。
没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动，自己也是。
商哲，你如果知道我的经历，会不会心疼我呢？
季一渊拿出手机刚好弹出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见面的那个Omega，他点开看了一眼。
[ 沈绮念 ]：一渊，你很优秀。
[ 沈绮念 ]：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看看。
alpha看着‘优秀’这个字眼，季一渊是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只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觉得自己很优秀。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优秀，比起自己，沈绮念确确实实是一位优秀的女性，二十岁凭自己一个人就开起一家公司很不容易。
开一家公司并不简单，单凭一个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成功，可她做到了。
女性本就是优秀的存在。
季一渊回复道。
[ Lse_35 ]：沈小姐，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 Lse_35 ]：你是一位优秀的女性，更应该找一位优秀的伴侣。
对面几乎秒回，像是在等待季一渊回复。
[ 沈绮念 ]：谢谢。
[ 沈绮念 ]：如果你这么觉得，我也不好说什么。
[ 沈绮念 ]：祝愿你事业如星闪耀。
清晨阳光洒落在阳台上，床上的Omega睡得十分香甜，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商哲勉为其难睁开眼睛，爬起来打开门，门外的人见商哲打开门，问：“怎么还在睡？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
商哲皱着眉，因为起床气，语气不好：“妈，你有什么事吗？”
“晚点你叔叔要来。”陈玉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你等会别又像上次一样，一上去就发脾气。”
“……”商哲苦笑： “我们必须对他们低声下气吗？”
“这不是低声下气的问题，**还在医院，而且……”
商哲打断陈玉要说出来的话：“好了，别在说那些了。”
他一点都不想听，陈玉有时候让人很讨厌，可是她有时候真的对自己真的很好。
Omega转身回房间，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商哲说了句今天不回来，就离开了家。
陈玉看着Omega的背影离开自己视线，有些心中泛着苦涩。好像是家里破产，商荣清被气住院，所有担子都压在商哲身上。
她想起16岁的商哲，阳光灿烂坐在陈玉身边，眼中闪烁光芒，头发颜色偏橘**，笑起来就像小猫一样，Omega对陈玉说：“妈，你说人这一生是不是除了家人，还会遇到一个比家人还会爱自己的人啊？”
陈玉笑着：“傻孩子，不管亲人还是爱人我们都会很爱你，而且我们家就你一个小朋友，爸爸和妈**爱也只给你。”
商哲心中泛着甜蜜：“那我也太幸运了吧，遇到这么好的爸爸妈妈。”
那份天真永远停留在了16岁。
当时的商哲是快乐的，如果那份快乐能保留久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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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哲出了门，来到林柚开的花店，店名叫幽静花店。林柚当时取名的时候，绞尽脑汁，后面用他自己名字里的“柚”和许锦扬的“锦”，两个字母来取YJ，取为幽静。
看到Omega正在包花束，林柚察觉到视线，就看到商哲站在门口：“小哲，傻在门口干嘛呢。”
“你在包花吗？”
“对啊，今天有个客户说要订一束卡布奇诺。”林柚用着羡慕的语气：“我想那个订花的一定是一位alpha。”
“不一定，有可能是一位Omega。”
“Omega求婚还挺少的。”
“嗯，确实挺少的。”商哲盯着桌上的卡布奇诺诺有所思。
林柚笑眯眯的说：“卡布奇诺花语好挺有寓意的。”
商哲问道：“什么寓意呢？”
“温柔、不期而遇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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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5班下午放学，季一渊牵着Omega的手，走到一家花店门口，店门外放了好几种玫瑰。
alpha让商哲在门口等一下，他走进去，没多久就拿着一束，商哲没见过的花，看着季一渊走向自己。
季一渊把花递给商哲：“给我家小朋友的。”
“？”商哲疑惑“你怎么突然送我花呀？”
“想送就送喽”
商哲盯着alpha的眼睛：“这什么花？我都没见过。”
“蝴蝶兰”
幸福向你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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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柚下班已经晚上八点多，出来看到Omega坐在门外抽烟：“怎么？心情不好？”
“没有。”
“好吧。”林柚语气带着无奈问：“跟**吵架了？”
“没有，今天商荣倾要来我家。”商哲说到商荣倾语气瞬间冰冷几个度：“我不想看到他们。”
从那件事开始他对商荣倾没有好眼色过，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的商哲或许还是过着安稳的生活。
可是哪来的那么多如果，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不公平。
斯峰董事会所有人都相信商荣倾，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去相信受害者。
商荣琛现在都还躺在医院的床上，医生一次次通知都是下**通知书，每次听到商哲都很害怕，父亲会突然离开他。
人生虽然生老病死都会经历，但商荣琛还算年轻，他还没有见商哲成家立业。
商荣琛总有办法治疗好的。
林柚语气不好，“他还有脸来你家。”
“不说他们了，越说越生气。”商哲抬头对林柚说：“走吧去吃饭。”
林柚知道他不想在提商荣昌就没在提，只能点了点头，Omega刚要站起来，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茉莉香。
抬头就看到那个alpha眼底乌青，商哲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开口。
旁边的林柚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庞，有些震惊，直接开口：“哇靠！这是真人还是假人啊！？”
“……”
alpha没回答那句“真人还是假人”直奔主题，问林柚：“还包花束吗？”
林柚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有，需要什么花？”
alpha说出花名：“满天星，顺便周围包上风铃花。”
商哲愣愣的看着他，心中泛起酸涩，他想是要送给别的Omega吗？
一旁的林柚点了点头，“好，那你稍等一下。”
他要转身回屋的时候，说了句：“你们好好聊哦。”
“……”
林柚很想他们和好的，这样商哲就不会每天心事重重，而事实上他要么发呆要么盯着某处角落走神很久。
商哲见只剩下他们两个，刚想转身去找林柚，alpha突然把他扯进怀里，商哲想挣脱，可碍于季一渊力气太大，挣不开，商哲只能放弃挣扎。
商哲恼羞成怒：“放开。”
“不放。”季一渊凑近Omega的**an体闻了闻。
Omega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有些抖动，“你……你干嘛？”
季一渊的靠近让Omega变得燥热，两人虽没有终sheng标ji，但以前高中在一起的时候，每到需要对方的时候，季一渊都会出现。
所以商哲对面前的这位alpha的信息素特别敏gan，季一渊越靠越近，茉莉香越变越浓。
“你觉得呢？”alpha捏着商哲的**an体：“你说我在这把你**ao记了，会怎么样？”
商哲被他的话给震住，扭头对着季一渊说：“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
“……”
季一渊看着商哲泛红的耳尖，嘴唇凑近咬了一口，又温柔亲了亲。
Omega被他这么一弄，急眼了像只炸毛的小猫，用后脚跟用力踩上季一渊的鞋上，alpha松开抱在商哲腰上的手。
季一渊坏笑的看着商哲，Omega脸上泛红，他想如果商哲是猫的话，一定会疯狂摇尾巴。
“宝宝，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啊。”alpha语气带着**。
“？”商哲被他这个称呼给整愣了一下。
季一渊有些不满，“嗯？怎么不说话？”
商哲真的有点想骂他：“你是不是……”
脑子有毛病。
alpha还想说什么，林柚抱着漂亮的包好的花束，从店里出来，递在季一渊面前，说：“这样可以吗？”
季一渊因为被人打扰皱了皱眉头，看向递来的香槟玫瑰，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付了钱。
林柚看到对方要付钱，刚要说“你付多了。”结果对方手机已经显示支付成功。
林柚看到转账数目，“诶，你付多了。”
alpha没理，把包好的满天星接过，顺势递给商哲，“给你的。”
商哲被alpha的这个举动整得不知所措。
季一渊见对方不说话，直接走到商哲面前，把花放进他怀里，随后顺了顺商哲头顶，季一渊的举动就像是在做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
凑近商哲耳边，小声的说了句：“小哲，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