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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平安
目光之诚 著
来源: 主角: 程芝兰,赵鹤庭 时间:2026-08-27 18:01:49
小说介绍
《穗穗平安》内容精彩,“目光之诚”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程芝兰赵鹤庭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穗穗平安》内容概括:父亲摔断了腿,急需二十块手术费,丈夫赵鹤庭说家里没钱,转头却给青梅程芝兰塞了三十块。当年为了证明我嫁给他不是图他的钱,我把做零工的积蓄全贴进了家用。可我的死心塌地只换来了他的冷待,我高烧下不了床的时候,连一杯热水都讨不到;而程芝兰随口抱怨缺冬衣,他直接连夜寄去家里所有的工业券。这次我爸断了腿,他拦着不让我回去,理由是路费够买半扇猪呢。最后是我妈卖了家里的老黄牛,父亲忍着断腿编筐才凑足的手术费。我忍...
第 1 章
父亲摔断了腿,急需二十块手术费,
丈夫赵鹤庭说家里没钱,转头却给青梅程芝兰塞了三十块。
当年为了证明我嫁给他不是图他的钱,我把做零工的积蓄全贴进了家用。
可我的死心塌地只换来了他的冷待,
我高烧下不了床的时候,连一杯热水都讨不到;
而程芝兰随口抱怨缺冬衣,他直接连夜寄去家里所有的工业券。
这次我爸断了腿,他拦着不让我回去,理由是路费够买半扇猪呢。
最后是我妈卖了家里的老黄牛,父亲忍着断腿编筐才凑足的手术费。
我忍着心疼回想起我出嫁那天,
父亲和我说过他最大的愿望:
“闺女幸福爸就安心”。
可是爸,我并不幸福。
......
“你赶紧去副食品店排队,把那两斤富强粉买回来,芝兰胃不好,吃不惯粗粮。”
赵鹤庭把粮本重重拍在桌上。
宽阔的肩膀直接挡住了我出门的路。
我攥紧了手里的挎包带子。
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鹤庭,我昨天就跟你说过。”
“我爸妈今天早上的火车,我要去火车站接站。”
“他腿断了,得来城里的大医院做手术。”
赵鹤庭皱起眉头。
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那条腿都断了半个月了,在乡下找个赤脚医生拿两块木板夹一下就行了,非得跑城里来折腾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结婚三年的丈夫。
“他急需二十块钱的手术费。”
“你昨天跟我说,家里一分钱都没了。”
“转头你却给程芝兰塞了三十块。”
赵鹤庭脸色僵了一瞬。
随即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芝兰那是因为下乡的时候落下了病根,现在天冷了,得拿钱去买点好药补补!”
“**一个乡下老头,断个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再说了,他那点路费都够买半扇猪了。”
“你们家还嫌不够添乱?”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赵鹤庭,那是生我养我的亲爸。”
我声音发颤。
“他腿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你让他怎么扛?”
赵鹤庭理了理身上那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的领口。
语气冷漠得像在谈论一件不相干的物品。
“扛不住也是他命不好。”
“谁让你们许家穷呢?”
“当初你死皮赖脸要嫁给我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我能给你一口城里的饭吃,你们全家就该对我感恩戴德了。”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粮本。
“赶紧去排队。”
“芝兰十点钟就要吃早饭,饿坏了你赔不起。”
我没动。
当年为了证明我嫁给他不是图他的钱。
我把做零工、糊火柴盒攒下的积蓄全贴进了家用。
三年了。
这个家里的米面粮油。
他身上穿的体面衣裳。
哪一样不是我的血汗钱换来的?
可我的死心塌地。
只换来了他无休止的冷待。
上个月我高烧三十九度。
烧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我嗓子干得冒烟。
哑着嗓子求他给我倒一杯热水。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连头都没抬一下。
“娇气什么?睡一觉出点汗就好了,我又不是伺候你的下人。”
可没过几天。
程芝兰随口抱怨了一句冬衣不够暖和。
他直接连夜翻箱倒柜。
把家里所有的工业券全都找了出来。
连夜寄去了程家。
那一刻我就该清醒的。
在这段婚姻里。
我连程芝兰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一把推开他。
拿起挎包就往外走。
“许穗!”赵鹤庭在身后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去接你那个废物爹。”
“你就别回来了!”
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深秋的冷风里。
火车站。
人声鼎沸。
我垫着脚尖在出站口的人群里焦急地寻找。
终于在角落的石柱底下。
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妈穿着满是补丁的灰罩衫。
背着一个硕大的破蛇皮袋。
我爸坐在地上的凉席上。
右腿用两块劣质的木板简单绑着。
裤腿上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他疼得满头是汗,脸色灰败。
却还在努力朝四处张望。
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冷透的硬窝头。
“爸......妈......”
我跑过去,眼泪瞬间决堤。
我妈看见我。
赶紧把手里的窝头藏到身后。
在衣服上局促地擦了擦手。
“穗穗来了......别哭。”
“爸妈不饿,这车站的白开水不要钱,甜着呢。”
我爸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是。穗穗不哭。”
“爸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我蹲下身。
看着他那条惨不忍睹的腿。
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割扯。
“爸,手术费凑够了吗?”我哽咽着问。
我妈赶紧点头。
拉开贴身的衣服内兜。
露出里面用几层塑料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卷零钱。
“够了够了。”
“妈把你大伯家那头老黄牛卖了。”
“**夜里疼得睡不着,就坐在炕上编筐。”
“卖了三个月的筐,凑够了二十块。”
我死死咬住嘴唇。
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为了这救命的二十块钱。
我年迈的父母几乎拼上了半条命。
而我的丈夫。
却随手就把三十块钱砸给别的女人买药。
我擦干眼泪。
吃力地扶起我爸。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刚走出火车站的广场。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自行车铃声。
赵鹤庭单脚撑地。
骑着那辆崭新的绿漆自行车停在我们面前。
车后座上。
坐着穿着红尼子大衣、光鲜亮丽的程芝兰。
“哎呀,这就是许大伯和许大妈吧?”
程芝兰捂着鼻子。
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这一身味儿......”
“鹤庭哥,你不是说他们穷得连路费都没有吗?”
赵鹤庭冷眼看着我们。
目光扫过我爸滴着血水的裤腿。
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许穗,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叫花子往城里领。”
“你嫌我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我紧紧攥着我爸的胳膊。
强行压下浑身的颤抖。
“丢人?”我冷笑一声。
“我爸堂堂正正凭力气吃饭,哪里丢人?”
赵鹤庭不屑地嗤了一声。
“少废话。”
“医院的床位我早就去问过了,根本没有空着的。”
“你带他们去也是白跑一趟。”
程芝兰靠在赵鹤庭的背上。
娇滴滴地开口。
“是呀,穗穗姐。”
“鹤庭哥也是为你们好。”
“要不,你带大伯去城西的桥洞底下对付两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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