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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长生路漫漫

问道:长生路漫漫

穗遇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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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问道:长生路漫漫是大神“穗遇儿安”的代表作,沈长安沈元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青岳城,沈家议事堂。堂中檀香袅袅,细烟缠上梁柱,缓缓盘旋散开,闻着是清雅的淡香,可落脚的青石地面,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寒。凉意顺着鞋底往上钻,浸透皮肉,压得人呼吸发沉,浑身筋骨都绷着一股冷硬的滞涩。堂下十余名沈家旁支子弟,尽数垂首立着,无人敢抬头直视上位族老。厅堂两侧的执事、护卫贴墙肃立,双手拢袖,面无表情,形同木雕石刻,连眼珠都鲜有转动。外头已是暮春时节,城中草木抽芽,暖意融融,处处鲜活。唯独这...

来源:cd   主角: 沈长安,沈元   时间:2026-08-26 22:05:49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问道:长生路漫漫》是穗遇儿安的小说。内容精选:青岳城,沈家议事堂。堂中檀香袅袅,细烟缠上梁柱,缓缓盘旋散开,闻着是清雅的淡香,可落脚的青石地面,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寒。凉意顺着鞋底往上钻,浸透皮肉,压得人呼吸发沉,浑身筋骨都绷着一股冷硬的滞涩。堂下十余名沈家旁支子弟,尽数垂首立着,无人敢抬头直视上位族老。厅堂两侧的执事、护卫贴墙肃立,双手拢袖,面无表情,形同木雕石刻,连眼珠都鲜有转动。外头已是暮春时节,城中草木抽芽,暖意融融,处处鲜活。唯独这...

第1章

青岳城,沈家议事堂。
堂中檀香袅袅,细烟缠上梁柱,缓缓盘旋散开,闻着是清雅的淡香,可落脚的青石地面,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寒。凉意顺着鞋底往上钻,浸透皮肉,压得人呼吸发沉,浑身筋骨都绷着一股冷硬的滞涩。
堂下十余名沈家旁支子弟,尽数垂首立着,无人敢抬头直视上位族老。厅堂两侧的执事、护卫贴墙肃立,双手拢袖,面无表情,形同木雕石刻,连眼珠都鲜有转动。
外头已是暮春时节,城中草木抽芽,暖意融融,处处鲜活。唯独这座议事堂,常年阴冷沉郁,像是积着数层不散的寒霜,沉甸甸扣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石矿脉损耗日重。家族常年供养尔等,资源、月例从未短缺,如今族中遇困,自该由你们出力担责。”
左侧首座,一道沉冷的老者声线骤然打破死寂。
开口的是沈烈山,沈家外务执掌长老。他脸型瘦削,眼窝深陷,一双眸子暗沉锐利,声音不高,却带着久掌权柄的压迫感,字字强硬,不容任何人置喙辩驳。
沈家众人皆知,这位长老素来严苛狠厉,只论实务、不讲人情。比起那些闭门清修、不问俗事的老祖,日日掌管族中庶务、手握奖惩大权的沈烈山,才是所有旁支子弟心底最深的忌惮。
沈烈山指尖捏着一卷泛黄名册,目光冷冽扫过堂下众人。那眼神毫无同族温情,如同商贾挑拣货物,淡漠、挑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此番黑石矿脉驻守三月,名单已定。”
话音落下,整座议事堂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的厅堂里,唯有案上油灯偶尔炸开一点细碎灯花,轻微的噼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一众子弟尽数屏息凝神,脊背绷得笔直,心底沉甸甸坠着惶恐,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沈元、沈同、沈河、沈长安……”
一个个名字缓缓从老者口中吐出。人群里,那个十六七岁的清瘦少年,慢慢抬起了头。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单薄,装束朴素得近乎寒酸。眉眼清秀干净,却没有寻常少年的青涩怯懦。周遭同辈个个面色紧绷、眼底藏慌,唯独他神色平静,沉静的眉眼间,藏着远超年纪的隐忍与定力。
先前他立在人群之中,平平无奇,毫不起眼。这一抬头,瞬间牵动周遭数道目光。有寥寥同情,有漠然旁观,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沈长安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无人看见,他垂在袖中的五指,已然悄然攥紧。
躲不掉的。
三年隐忍,步步退让,只求安稳存身。可到头来,旁人的针对、家族的苛待,该落下来的祸事,终究一桩不差,尽数压到了他的头上。
“哥……”。
**忽然传来一道慌乱娇弱的女声。
十三四岁的沈小满快步奔入厅堂,小脸惨白,双丫髻跑得凌乱松散,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缝补数次的粗布小包。她眼底满是慌乱焦灼,显然是刚听闻消息,不顾一切赶来。
沈长安没有回头,只是脊背微微一僵,极轻地摇了摇头。
无声的示意,近身的妹妹瞬间读懂。别说话,别惹祸,徒增事端。
上位的沈烈山仿若未见这一幕,面无表情念完余下名字,合上册页,语气平淡无波:“榜上之人,三日后启程。黑石矿脉虽是苦寒险地,却也能磨砺筋骨、淬炼道心。熬过去,自有机缘。”
话是勉励,堂下却无一人当真。
所有人心里都透亮,黑石矿脉从来不是磨砺道场,是实打实的吃人绝地。短短半月,家族两批人手派驻,十人前往,仅四人归还,且个个带重伤。矿洞深处藏有凶煞妖兽,夜半常起诡异异响,不少老矿工莫名失踪,尸骨无存。
族内人人心知凶险,却无人敢当众多言,生怕被扣上妄议族事、忤逆长辈的罪名。
沈烈山冷眼扫过全场,最终目光牢牢落在沈长安身上,淡淡开口:“长安,你可有异议?”
堂内气氛瞬间死寂到极致。
众人都清楚,这不是问询,是敲打。族中定好的调度,下位子弟唯有遵从,胆敢辩驳,便是忤逆族规,下场远比派驻矿脉凄惨百倍。
沈长安抬眸,坦然迎上沈烈山冰冷锐利的目光,微微躬身抱拳,声音平稳克制,无半分起伏:“家族调度,弟子自当遵从,不敢推辞。”
沈烈山微微眯眼,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转瞬便被冷漠覆盖,微微颔首:“还算懂事。你父亲当年,也是这般识大体、顾大局。”
“父亲”二字入耳,沈长安眼底悄然黯淡一瞬。
三年前,父亲沈青山外出公干,自此杳无音讯。族中草草定论,言其陨于域外,尸骨无存。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般荒唐说辞,沈长安从未有过半分相信。
只是彼时他年纪尚幼,无权无势,兄妹二人孤苦无依,纵使满心疑虑、万般不甘,也只能死死憋在心底,连分毫辩驳的资格都没有。
父亲在世时,修为达引灵五重,执掌外务大权,兄妹二人在族中无人敢欺,待遇优厚。可父亲失踪之后,一切尽数烟消云散。居住的小院被收回,每月修炼月例被层层克扣,族中所有凶险苦差、繁杂脏活,尽数压到了他们头上。
若非父亲旧日留有几分人情庇护,他和妹妹根本撑不到今日。而如今,这最后一点容身余地,也即将被彻底碾碎。
就在此时,长老身后响起一声轻佻嗤笑。
笑声刻薄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突兀。
出声的是嫡系子弟沈承玉,年近二十,眉眼张扬跋扈,浑身透着嫡系高人一等的傲慢。他素来仗势欺人,最喜拿捏打压旁支子弟,在族中名声极差,却因出身嫡系,无人敢治。
沈烈山对此置若罔闻,袖袍一拂,沉声落定最终决断:“无异议便就此定局。明日卯时,前往外务房申领物资,但凡延误懈怠,一律按族规严惩。”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一众长老、执事紧随其后,陆续退场。
上位的如山威压散去,堂下众人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却依旧无人敢高声言语。被点名派驻矿脉的子弟,个个面色晦暗,有人咬牙隐忍,有人失魂落魄,还有人已然暗自盘算,变**上零碎物件,换几枚疗伤丹药保命。
沈承玉慢悠悠走下高阶,刻意绕到沈长安身侧,斜眼上下打量他,满眼轻蔑。
“黑石矿脉步步凶险。”他唇角挂着虚伪的浅笑,声音不大,刚好让周遭几人听清,“长安堂弟,此番前去,可得好好保住性命。”
沈长安目不斜视,语气平淡无波:“多谢堂兄挂念。”
“同族一场,自然该挂念。”沈承玉笑意更盛,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傲慢,“旁支子弟里,能像你这般硬撑三年还没倒下的,确实没几个。”
他抬手,故作亲昵地拍向沈长安的肩膀,掌心暗藏劲道,带着刻意的打压与折辱。
拍完之后,不等沈长安回应,他便昂首挺胸,带着一众嫡系子弟扬长而去,姿态倨傲至极。
人刚走远,沈小满立刻扑到沈长安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微微发颤:“哥,他们是故意的!这根本不是正常调度,就是针对性打压你!”
沈长安望着妹妹泛红的眼眶、攥紧粗布包而发白的小手,压下心底翻涌的冷戾,低声道:“先回去,回去再说。”
兄妹二人顺着曲折回廊,往后院缓步走去。
一路上,往来的族人、仆役看见他们,尽数下意识避让躲闪,假装视而不见。偶尔有人驻足瞥来两眼,眼底也只剩疏离、忌惮与幸灾乐祸,生怕沾上半点祸事晦气。
大家族的凉薄势利,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小满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焦急与愤懑,快步追上沈长安,压低声音急道:“哥,你不能去!这半年矿上死了太多人!我听洗衣房的老人说,族里派发的伤药根本不够用,好多人根本不是死在妖兽手里,是重伤之后无人医治,硬生生**的!”
沈长安脚步未停,神色沉静如水:“你还听到什么,尽数说出来。”
沈小满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凝重:“我偷听外务房的婆子闲聊,这次驻守名单,半个月前就定好了,原本……原本根本没有你的名字,是沈承玉暗中动手,特意把你添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