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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70年代逆袭
用户99594215 著
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女频 张桂芬 赵挽棠 用户99594215
来源:cd 主角: 赵挽棠,张桂芬 时间:2026-08-26 02:00:54
小说介绍
小编推荐小说《穿越70年代逆袭》,主角赵挽棠张桂芬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赵挽棠是被疼醒的。额头那一处钝痛像钉在她颅骨里的一根铁钉,每一次心跳都把疼感往深处推一分。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目是褪了色的靛蓝帐幔,边缘磨得发白,几缕丝线松散着垂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霉的草药苦香,混着久病未愈的腐朽气味,那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上,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根粗粝的线。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脑子里像灌了一锅煮沸的浆糊,记忆的碎片互相黏连又撕扯着,谁也拼不成完整的画...
第1章
赵挽棠是被疼醒的。
额头那一处钝痛像钉在她颅骨里的一根铁钉,每一次心跳都把疼感往深处推一分。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目是褪了色的靛蓝帐幔,边缘磨得发白,几缕丝线松散着垂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霉的草药苦香,混着久病未愈的腐朽气味,那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上,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根粗粝的线。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脑子里像灌了一锅煮沸的浆糊,记忆的碎片互相黏连又撕扯着,谁也拼不成完整的画面。可她的耳朵先醒过来了。有人在外面说话,声音隔着槅扇传进来,像隔着一层脏了的水。
“刘团长虽然前头没了几个老婆,可对老婆是真心疼。挽棠丫头年纪小,不懂得男人的好,嫁过去自然就明白了。”那个声音温和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盖在脸上。
前头没了几个。快五十了。赵挽棠混沌的脑海里,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来。可紧接着,更尖锐的刺痛来自别处,额头上那一圈粗糙纱布底下,原主残留的绝望像一道暗流般涌上来,裹着她几乎要溺毙。那是一头撞向冰冷柱角的痛,是活着的人逼你死、死了又后悔的、最无力的愤怒。
她攥住身下的床单。薄薄的粗棉布硌着她的指腹,磨得发白的纹理在指间拧成一团。她忽然分不清,那愤怒是自己的还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留下的。
槅扇外那个“慈爱”的声音还在继续:“老**一咽气,她倒好,直接晕死过去,拿准了我们不敢把她怎样,留着她守孝三年,到时候谁还要?”
赵挽棠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老**。咽气。守孝。这几个字拼在一起时,那些被浆糊黏住的记忆碎片忽然被一把扯散了,无数画面像碎瓷片一样翻涌上来,一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在冬天把她的脚焐在怀里;一锅飘着葱花的疙瘩汤,碗沿被磕掉了一小块瓷;还有临终前那双浑浊却不肯合上的眼睛,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一封折了又折的信,塞进她手心时最后的温度。
那些人不等她咽气就开始盘算着把她卖了换前程。
赵挽棠原本混沌的意识忽然像被淬过火的刀刃一样清明起来。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额头的钝痛在起身的一瞬间加剧,可她没让自己倒回去。她坐在那里,脊背细瘦却挺直,像一个才被折断又接上的竹节,虽然细,却有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韧。
槅扇被推开的时候,灌进来的风带着一股艾草燃烧后残留的苦味。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装的中年女人,圆脸细眉,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嘴角堆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那目光像在掂一件褪了色的旧家具,看看还能不能卖上价。
张桂芬。赵挽棠的记忆里,这个名字带着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意。
“挽棠啊,你可算醒了!”张桂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来探她的额头,动作亲热得像亲生母亲,“可吓死大伯母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赵挽棠偏了一下头。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错读的拒绝。张桂芬的手悬在半空,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纹僵住了。她看着赵挽棠的眼睛,那双眼黑白分明,因为病中凹陷显得有些大,可里面沉淀着一种不属于十七岁姑**东西。沉静的、冷的、像结了薄冰的深潭,表面上平静,底下有不动的暗流。
张桂芬的手缩了回去,嘴角的笑勉强撑着:“挽棠?你这孩子怎么了。”
“大伯母,我奶奶,真的走了吗?”赵挽棠开口了。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像刀背划过瓷面,
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冰凉地划过脸颊。那眼泪里有原身残留的哀恸,也有她自己对这个陌生世界唯一温暖的源头已然熄灭的感知。可她看着张桂芬,看着那双在她流泪时飞快地闪过算计的眼睛,她的目光没有因为眼泪而软化半分。
张桂芬见她哭了,似乎松了一口气,连忙又凑近些,唉声叹气地:“可不是,老**走的时候念叨着你呢,说你命苦,让你往后听大伯母的话。”
赵挽棠没有接话。她让眼泪流着,像让一道伤口把淤血放干净。目光掠过张桂芬的肩头,落在窗外那方灰蒙蒙的天空上。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来,在青石阶上打着旋儿。
屋里安静了几息。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却在安静里像石子落水般清晰:“奶奶临终前跟我说,等我十八岁,就把爹留下的那枚军功章和抚恤金的存折交给我自己保管。”
张桂芬脸上的哀戚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了那里。她眼底的算计在那一瞬间翻了个面,露出底下被踩了尾巴的慌乱。赵挽棠看得清清楚楚。
赵挽棠轻轻笑了。那笑意薄得像冬冰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没有温度,却在整间屋子的空气里荡出一圈可怖的回响。她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了身体,瘦削的肩线在洗得泛白的旧棉袄底下撑出一个清晰的直角。
“大伯母,”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淬过火后才有的、不会再弯折的硬度,“我奶奶刚走,****,您就来跟我提刘团长的事,不怕她老人家夜里来找您谈谈心吗?”
一阵穿堂风从槅扇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窗纸哗啦作响。张桂芬打了个激灵,脸色忽然白得像石灰墙上刮下来的粉。
赵挽棠靠在床头,苍白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可她看着张桂芬那张垮下去的脸,心里那团被愤怒和哀恸绞成一股的、烧得滚烫的东西,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落笔的地方。她不是在替自己活着。她是来替那个一头撞上柱角的姑娘,把这条命重新走直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着被单的手指。瘦,苍白,骨节分明。她把那只手慢慢松开,掌心里有一道被自己掐出来的月牙印,红红的,像一道刚烙上的印记。她把掌心贴在胸口的位置,感觉到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撞击着掌心。一下,又一下,从微弱变得有力,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鸟正在重新试飞。
夕阳从窗纸透进来一缕残红,落在她膝盖上。她抬起头,看着门口还僵在原地的张桂芬,嘴角那一点薄薄的笑意像划在冰面上的一道痕,慢慢裂得更深了。
“三天后,”她说,“我守完***灵,有话跟大伯说。”
槅扇重新关上之前,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压低了的、牙齿打颤的咒骂。她把背靠回床头,闭了眼。额头的疼还在,可她把那种疼当成了某种确认,她醒着,她活着,她从一具被榨干了力气准备赴死的躯体里接过了这条命。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墙壁上糊的旧报纸泛了黄,有一角翘起来,边缘的墨迹模糊成一个她辨认不出的字。她盯着那个模糊的墨迹,在黑暗中睁着眼,一直睁了很久。
第二天她就会知道,那封被奶奶临死前塞进她手心里的信,信封上压着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却会在多年后反复梦见的气息。那是西北的风沙和干燥的杨树叶子被阳光晒透之后的气味。她还不认识那个气味,可她的身体已经朝那个方向转过来了。
窗外的残阳沉下去了。最后一缕光收尽的时候,赵挽棠在黑暗中握住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那是原身残留的惊悸,也是她自己从那个遥远的实验室穿越亿万光阴落在这具躯体里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心跳。
她数着那心跳。一下,两下,三下。门外的夜色正在一寸一寸地吞没院子里那些枯败的草木和剥落的墙皮。可她没再看窗外。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那一小截灰白的皮肤底下,有一条青色的血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搏动着。她用拇指按在那个跳动的位置上,按了很久。
第三天夜里,她将从后门离开这座困了她十七年的老宅。巷口的夜雾灌进来时,她会觉得那雾比赵家大院的空气干净得多。
可此刻,她只是躺在奶奶那张铺着干艾草垫褥的旧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握着那只被她攥得发白的手腕,让那个微弱而持续的心跳声成为她在这陌生世界里听见的第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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