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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逃荒,金手指成谜
晚睡早起身体坏 著
来源:cd 主角: 魏栖木,盖亚 时间:2026-08-25 14:07:50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开局逃荒,金手指成谜》,是作者晚睡早起身体坏的小说,主角为魏栖木盖亚。本书精彩片段:我是已经死了吗?他最后的记忆是病房里的白光,仪器发出嘀嘀嘀的响声,母亲的手从他掌心滑落,父亲喊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一切都灭了,像有人伸手关了开关。而现在开关又被人打开了。睁开眼,一望无际的灰蓝色天空压在脸上。脊背底下是硬土,硌得生疼。阳光刺进眼眶,他下意识想抬手遮一下,然后他看见了那只手。他的手,这手太细了。手腕细得像根干树枝,皮贴着骨头,几乎看不见肉。手指修长但枯瘦,指甲缝里塞满泥垢。这不像是...
第1章
我是已经死了吗?
他最后的记忆是病房里的白光,仪器发出嘀嘀嘀的响声,母亲的手从他掌心滑落,父亲喊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一切都灭了,像有人伸手关了开关。
而现在开关又被人打开了。
睁开眼,一望无际的灰蓝色天空压在脸上。
脊背底下是硬土,硌得生疼。
阳光刺进眼眶,他下意识想抬手遮一下,然后他看见了那只手。
他的手,这手太细了。
手腕细得像根干树枝,皮贴着骨头,几乎看不见肉。
手指修长但枯瘦,指甲缝里塞满泥垢。
这不像是一个生活在21世纪青年人该有的手。
这是一双被饥饿一寸一寸啃过的手。
恐惧像冰水从脊椎底部漫上来。
他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他撑着地,用那双陌生的手摸自己的脸、胸口、腿。
每摸一处,就被震惊一次。
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搓衣板。
腿细得像麻秆。
身上套着破烂的粗布衣,没有**,没有鞋子。
他趴在地上干呕。
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水。
突然间记忆涌上来了。
他的记忆。
他叫阿木,十五岁,没有大名。
阿爸说贱名好养活,所以哥哥叫阿土,他叫阿木。
哥哥前年冬天死了,咳血咳了半个月,死在稻草铺上,整个人缩成一块儿。
母亲去年春天也死了,病死,是**的。
她把最后半块杂粮饼留给阿木,说自己吃过了。
阿木发现时她已经凉了,嘴角还挂着土渣。
她吃的是观音土,肚皮胀得像鼓。
父亲活到了夏天。这年大旱,河干了,井也干了。
庄稼没长到膝盖就枯死在田里。
村里人挖草根,草根挖完了剥树皮,树皮剥完了吃观音土。
父亲带着阿木和剩下的村人逃荒,往南走,说南边有水,有水就有粮食。
父亲死在一棵枯死的树下。
临死前握着阿木的手,说“活下去”,然后眼睛再也没睁开。
阿木用十根手指在干硬的土上刨了个坑。
指甲劈了,没停;手破了,也没停;血和泥混在一起。
他把父亲埋了,继续往南走。
然后就是走路,不停地走路。
荒田,废村,路边干裂的枯骨,野狗胖得出奇,阿木不敢细想它们吃了什么,远远躲开。
他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
有时一个人走,有时跟着其他逃荒的人走,走散一群,又遇上新的一群。
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有人死在路边,有人走丢了,有人半夜悄悄离开再也没回来。
昨晚他走到这条干涸的河床,太累了,想歇一歇。
他靠着河岸的土坡,闭上眼睛。
然后他死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个叫阿木的十五岁少年,在昨夜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
饥饿掏空了他的内脏,干渴凝固了他的血液。
他安静地死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剩下。
然后魏栖木醒过来,在这具空壳里重新活了过来。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
“不是吧,我就一大学生啊,眼一闭一睁,怎么就跑到这荒郊野岭了?这我怎么活?”魏栖木发出尖锐爆鸣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芦柴棒似的胳膊,又摸了**前那排清晰可数的肋骨,心里一阵绝望。
前世的他好歹也是能吃食堂、能点外卖的正常人,现在这具身体怕是连从宿舍走到教学楼都撑不到。
“哎,还是先赶紧找找,有什么能救命的吧。”
他说着开始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熟悉的地方。
天上的太阳有点不对劲啊,这也太大了,比记忆中大了不止一圈,颜色也偏白。
地平线尽头隐约有一片黑乎乎的阴影,极远极淡,像海市蜃楼,但纹丝不动。
那不像是云,应该是某种他完全没见过的巨型结构。
但现在细究这些的时候,他现在极度饥饿,严重脱水。
站起来时眼前黑了两次,扶着土坡才稳住。
这种饿像是从内脏深处往外翻的绞痛,胃在自己消化自己。
嘴发苦,嘴唇干裂,舌头上全是倒刺。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武器,没有同伴,没有这个世界的有效信息。
唯一能算优势的东西,是原主留下的一些记忆碎片。
模糊,不完整,像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至少他能听懂一些本地方言,能模糊理解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的人说一种类似古汉语的语言,口音很重,原主没读过书,词汇量很小,但对种地、逃荒、口粮这些词倒是记得很清楚。
饿肚子的人对吃的东西总是记得格外牢固。
该有的基本生存信息也有:地、水、粮食、县城、官府、武者、仙师。
“仙师”这个词在原主的认知里很模糊,他没亲眼见过,是听村里最老的老人讲的。
老人说几十年前曾有仙师路过他们村,脚踩一把剑从天上飞过去,有人跪拜,仙师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老人提起这事时总是叹气,说那可能是他们村离仙缘最近的一次。
魏栖木作为21世纪新青年是个无神论者。
剑踩在脚下飞,要么是某种他不认识的飞行器,要么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确实和地球不一样。
他决定暂时不妄下结论。见过的事才作数,没见过的都先画个问号。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他又站起来。动作放得很慢,这身体太虚弱了。
站起来的过程中眼前又一黑,他扶着土坡,等晕眩过去。
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在脑子里给自己列了张清单:先找水,再找食物,然后往南走,找到其他逃荒的人。
独狼死得快,在这个世道尤其如此。
先从水开始,他在河床边蹲下来,这条河曾经很宽。
河床跨度有三米多,现在完全干透了,底部龟裂成一块块硬泥板,裂缝能塞进手指。
但他知道,即便河床干到这个程度,下面也不会完全没有水。
水往低处流,就算表面干了,低洼处的地下水也没那么容易全部蒸发殆尽。
他找到河床最低洼的一段,蹲下来用手刨。
泥土硬得像石头,很快指甲就劈了,钻心疼,他没停。
又接着往下刨。
劈掉的指甲刮着泥土,血渗出来和泥混在一起,手指皮磨破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
每一下都疼,但前世父亲教过他一句话:疼让你停的时候,疼是告诉你还活着。
挖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坑已经有小臂深了。
泥土颜色从灰白变成深褐,他抓了一把攥在手里。
有湿气。继续往下又挖了两拃,坑底开始渗水。浑浊的泥水,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水。
他趴下去,把脸贴到坑底,用嘴唇吮那些泥水。
泥腥气冲鼻,细沙硌在牙间吱吱响。但水分进入喉咙的那一刻,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
喝了两口他就停下来。严重脱水后不能一次性喝太多水。
这是前世刷视频营销号讲过的,也不知道真假。
他把剩下的泥水捧起来,一点一点拍在脸上、脖子上、手腕上,让皮肤吸收。
然后撕下一块衣服下摆,浸湿了贴在嘴唇上。
水有了,接下来是吃的。
附近连野菜都没有,所有能入口的东西都被逃荒的人挖干净了。
路边的树被剥光了皮,白惨惨的树干立在枯黄的田野上,像骨头。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原主那个叫阿木的少年,跟着父亲学过辨认哪些野果能吃、哪些吃了会死。
马齿苋、荠菜、野山药,但这些在大旱天早就枯死了。
等一下。
有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去年秋天的傍晚,阿木和父亲走在田埂上。
父亲指着田边一种矮小的植物说:“这是地茯苓,叶子枯了也能吃,根埋在土里很深,要挖。”
大旱天别人都在挖草根,你记住这个,能活命。
“地茯苓。”他念了一遍,像在确认这个信息不是幻觉。
他环顾四周,河床边枯黄的草丛里,有几株矮小的植物,叶子已经完全干枯了,但茎秆还立着。
他走过去抓住一株往上拔,茎断了,根还留在土里。
他蹲下来,用手指往下挖。
半尺深,指尖碰到了硬硬的东西,拇指大小,表皮粗糙。
掰开看,里面是浅**的,有淀粉的质感,咔嚓咬了一口,土腥味很重,但确实是能吃的,是粮食的味道。
他没有多吃,他要规划好接下来几天的口粮分配。
他把能找到的七八块地茯苓都挖出来用破布包好,又在附近走了一圈找到更多。
河床走向、植被分布、可能的水源点,全部刻进记忆里,顺着河床走不会迷路,翻过那道土坡就是往南的方向。
原主阿木死在了这条河床上,但他不会。
魏栖木走了整整两天。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远远看到了人烟。
不是村庄,是流动的,像一条河一样,一支逃荒队伍正沿着干涸河床往南走。
他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队伍大约七八十人,大部分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推独轮车的老农,抱着婴孩的妇人,用树枝当拐杖的老人,几个半大少年在人群里穿插。
人群缓慢地移动着,像一条濒死的蛇在干涸的大地上往前爬。
这种规模的逃荒队伍通常不会拒绝多一个人,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尤其是在经过危险地带的时候,人多**就不敢动,但多一个人也多一张嘴。
他们不会白白分食物给陌生人,自己手里只有地茯苓,能撑几天但撑不了太久。
他没有立刻靠过去,先远远跟着走了一会儿。
观察他们的队形,谁是领头的,队伍里哪些人走得稳、哪些人快跟不上了。
走在最前面的一群壮年男人步伐还很稳,应该是队伍的主力;落在后面的多是老人和孩子,脚步已经开始拖了。
断后的位置最容易出危险,如果遇到**从后面包抄,最后面的人第一个遭殃。
他整整跟了两个时辰,才从侧面绕过去,悄悄缀在队伍末尾。
天黑时,队伍在一片低洼地里停下来**。
有人在生火,有人在地上铺干草。
魏栖木看见一个年长的老人走到队伍外围,朝黑暗里张望了一下,老人的视线扫过来时,他没有躲,躲了反而显得可疑。
老人看见了他,上下打量了几下。
魏栖木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子。
可能是一个干瘦的少年,衣服破烂,手上包着破布,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迹。
但他站得很直,没有像其他流民那样佝偻着背。
“后生,过来,别在外面冻死了。”
魏栖木走近了,火光映出了老人的脸。
六十多岁,满脸皱纹,眼睛浑浊但还能聚光。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几息,目光在他的干瘦身板上停了一会儿。
“就你一个?”
魏栖木点头。
“爹娘呢?”
“**了。”他说,用的是原主的语气,不需要刻意学,嘴唇自己就会吐出那个调子。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半个杂粮饼,掰了一半递过来。
饼硬得像石头,上面还有老人的体温。
“省着吃,再走几天就到望南县了,到了那儿就有粥棚。”
魏栖木接过来道了声谢,咬了一口,硬得硌牙,但粮食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慢慢地嚼,一下一下,把每一口都嚼成糊状才咽下去。
老人的名字叫陈伯,他没有问魏栖木的名字,魏栖木也没有说。
在这种逃荒队伍里名字不重要,活着到县城最重要。
死了的人不需要名字,也不会有墓碑。
夜深了,他坐在火堆边,打量着天空。
月亮们出来了。
这里有两个月亮,一红一白。
白的那个大得离奇,占了半边天,上面的环形山清晰可见。
红的那个小一些,挂在偏东的位置,像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魏栖木可以肯定,这不是太阳系内的任何一颗行星,甚至可能不在银河系。
他离家很远很远。
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父亲的眼镜,母亲做的***,还有宿舍那些嗷嗷待哺的FW儿子们。
那些日常的平凡的被他当理所当然的东西,现在都变成了刀子,一把一把扎在胸口。
但他没有哭,哭了也没有用,眼泪换不来水,只会浪费体内的盐分。
他把这些画面沉进意识深处,暂时封存。
现在不能想那些事,想多了会垮,垮了就活不到搞清楚这一切的那一天。
他需要信息,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碎片都有用。
他把今晚观察到的细节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第一,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亮,说明天体物理学规律和地球完全不同。
第二, 方向还能靠太阳和星辰判断,至少目前看来太阳还是东升西落,这说明所在的行星自转方向和地球类似。
第三, 逃荒队伍里流传的“仙师”传说都指向同一个地点,黑风山。如果仙师真的存在,黑风山就是目前唯一能找到他们的线索。如果不存在,那至少也是一处对这个世界的人有特殊意义的地标。
天亮了,有人在睡梦中没再醒来,而他顺利熬过了加入逃荒队伍后的第一天。
接下来他需要学习这里的一切,先融入这个***。
首先就是语言,队伍里的人说一种他前世从未听过的方言,但通过原主的记忆他能听懂大约三四成,发音和语法类似古汉语,但词汇系统完全不同。
不过基础名词像爹、娘、吃、死、水、火这些都是能听懂的,这让他能基本沟通,至少问路、求救不会出大问题。
其次是社会结构,从路人的交谈中,他拼凑出这个世界的基本框架。
这里是钱国,有皇帝,有官府,有赋税。统治阶层可能是士族和武者,当然也可能是仙师,最底层是农户和佃农。
农户种地交租,武者保境安民,士族管理政务。
“武者”这个词在队伍里被反复提起。
有人说望南县之所以安全,是因为有武者老爷坐镇,匪徒不敢靠近;有人说要是他们村里也有武者,就不怕旱灾了。
从这些对话里他推断出两点:武者在这个世界地位很高;武者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阶层,数量可能不多,但确实存在。
然后是“仙师”,这个词出现得不多,但每次出现说话的人都会压低声音。
有人说今年大旱是因为仙师老爷在炼宝夺走了地脉灵气,有人说仙师能呼风唤雨御剑飞行活几百年。
但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说这些话的人,没有一个是亲眼见过的,所有的信息都是“听人说据说老辈传下来的”。
他把这些信息分成了两类,第一类是真实存在的,武者就在这一类;第二类是仍需验证的,就比如仙师。
如果仙师传说都指向同一个地点,那这个黑风山一定有东西。
就算不是仙师,也可能是某种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或者资源。
这天下午,队伍经过一个废弃的村落。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土坯墙茅草顶,现在已经空了,门板被拆走,院子里长满了枯草,村口的水井边,他看见了一具**。
一具**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一只瓦罐,瓦罐是干的,没有一滴水。
她的脸已经缩成骷髅状,皮肤贴在骨头上,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没有人停下,队伍从**旁边走过,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找到了父亲死时的画面。
那张枯槁的脸上,最后的表情是担忧,担忧留下来的这个孩子怎么活下去。
他把这些画面沉进意识深处,继续走路,不能停下,停下就会变成路边的另一具**。
又挨过一天,一个陌生的少年主动靠过来了。
他说他叫狗子,队伍里的另一个孤儿,十三四岁,父母都在逃荒路上**了。
他之前注意过这孩子,眼睛很亮,在人群里到处乱钻,什么热闹都要凑一下,精力旺盛得像只耗子。但晚上他会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偷偷哭。
这天早上出发时,狗子不知怎么就凑到了他旁边,个子矮,腿短,得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他也不说话,就那么跟着。
走了半天,狗子忽然开口:“哥,你叫什么?”
“阿木。”
“我叫狗子。”
“大名呢?”
“没有大名。”狗子说,“我爹说贱名好养活,可我爹**了。”
他没有接话,又走了一会儿,狗子又说:“木哥,你走路的样子跟别人不一样。”
他问哪里不一样。
“别人走路看着地,你走路看着前面。”
魏栖木没有回他,狗子又接着说:“木哥,你是干啥的?”
“种地的。”
“不像。”狗子摇头,“你像之前我们村里那个老先生,像读过书的人。”
原主阿木大字不识,但他的灵魂是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成年人。眼神、举止、说话方式,这些骨子里的东**不住。
大多数人不注意这些,但狗子注意到了,看来还是要收敛一点,至少学着原主的样子走路。
突然他问狗子:“你见过仙师吗?我看听他们都说旱灾是仙师搞出来的。”
狗子说:“我爹以前是采药的,有一回去山里采药,遇到一个很古怪的人,我爹说,那人会飞。”
“你爹去过黑风山?那黑风山真有仙师吗?”
“黑风山,不知道我也才听说,但是应该有仙师,我爹说他见的那人会飞。”狗子说。
“他自己看到的?”
“他自己看到的。”狗子很肯定,“我爹从不骗我。”
他把这个信息存进脑海,如果狗子**真的亲眼所见,那“会飞的剑”就不是传说,而是某种他目前无法理解的现象,看来真像前世小说里写的那样,我穿越到了修仙世界。
现在主要问题是怎么回去,看来只能先去望南县城,走一步看一步吧。
路边的废弃物越来越多,***、坏掉的车轮、丢弃的包袱。
然后在一个路口,他看到地上散落着七零八落的血迹、肉沫和骨头渣,陈伯让队伍停下来,蹲在血迹旁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有**。”
这三个字像冷水泼进油锅,队伍炸了。
有人主张绕路,有人主张继续走,有人说要派壮年男人先去前面探路。
陈伯一直没说话,等所有人吵完,才开口。
“这一带不好绕路,绕路要多走三天,食物撑不到那时候。唯一的办法是结队走,赌人多**不敢动。”
没有人再说话,队伍重新上路,但是魏栖木看到有几个人趁乱悄悄离开了队伍。
陈伯说“人多**不敢动”,说明这里的**是小股势力,靠伏击和恐吓取胜,人数应该不到二十,如果遇到硬茬,他们应该会选择放弃。
不能掉队,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接下来的几天要跟紧队伍,尤其是走在中间的壮年群附近。
**动手时会先避开最有反抗能力的核心群体。落单的老弱妇孺最容易成为目标,其次就是断后和外围的人。
他和狗子两个半大少年,在**眼里就是待宰的羊,但他不会让自己和狗子变成羊。
隔天队伍走进了一片干涸的芦苇荡,芦苇枯黄,比人还高,风吹过沙沙响。
队伍被芦苇分割成几段,前后望不见,能听到前面的人在说话,但看不到人。
狗子走在他前面,正说着**见过的另一件怪事。
然后魏栖木停下来,“小心一点,前面有人。”
魏栖木抬起头,从芦苇缝隙里看出去,前面不远处是一片空地,芦苇被砍倒了一圈,人为清理出来的。
空地边缘站着一排人影,为首的那个骑着一匹瘦马。
他的心沉了下去。
狗子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他身上,他按住狗子的肩膀,低声道:“别出声,蹲下。”
两人在芦苇丛中慢慢蹲下,他拨开一小片芦苇叶,往外看。
骑**那人举起了刀。
“女的留着,男的全杀了,兄弟们饿了这么久,终于能开开荤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领队的陈伯颤巍巍走上前张开双臂,“大爷,我们就是逃荒的,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头领有些不耐,提起刀就向前砍去,刀光一闪,陈伯的头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黄土上。
老人眼睛还睁着,一脸不可置信,他的身体倒在不远处,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把灰白土地染成一片深红。
**头收刀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又出刀,一刀捅进另一个人的肚子。
拔出刀时血溅了他一脸,他没有擦,用刀指着人群。
“我说最后一遍,只留女人。”
匪徒们冲进人群,芦苇荡里响起了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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