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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蓝回忆录

喜欢晚霞的朝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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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藏蓝回忆录》是作者“喜欢晚霞的朝阳”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刘德厚周公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我叫周末,男,四十六岁。最后一次在文件上签下这个名字的时候,职务一栏写的是:沧海省公安厅厅长。如今那张办公桌大概已经换了人坐。窗外鸥汀市的海风,也该吹到别人脸上了。我在这里写下这些,不是忏悔,也不是辩解。只是觉得人活到这个份上,有些事如果不说出来,就真的烂在肚子里,像一颗生锈的钉子,拔不出来也化不掉。事情要从很远的地方说起。我出生在沧海省柳渠市下面的一个镇子,叫白荡。说是镇,其实就是几条沿河的旧街...

来源:cd   主角: 刘德厚,周公安   更新: 2026-08-19 13: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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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藏蓝回忆录》是大神“喜欢晚霞的朝阳”的代表作,刘德厚周公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叫周末,男,四十六岁。最后一次在文件上签下这个名字的时候,职务一栏写的是:沧海省公安厅厅长。如今那张办公桌大概已经换了人坐。窗外鸥汀市的海风,也该吹到别人脸上了。我在这里写下这些,不是忏悔,也不是辩解。只是觉得人活到这个份上,有些事如果不说出来,就真的烂在肚子里,像一颗生锈的钉子,拔不出来也化不掉。事情要从很远的地方说起。我出生在沧海省柳渠市下面的一个镇子,叫白荡。说是镇,其实就是几条沿河的旧街...

第14章

四个值班的,都在吃***。这件事在查案记录里只有一行字——“值班人员自述服用镇静类药物,故未察觉异常声响。”后面跟着四个签名,按了手印。小郑说当时做笔录的人也没有追问,毕竟在九几年的基层单位里,值夜班偷偷睡觉不是什么稀罕事,吃***无非是把“睡着了”说得体面一点。
但四个人都吃,就不是体面不体面的问题了。
我跟小郑花了两天时间挨个走访了四个案发现场的值班人员。第一个是第二轻工业局的门卫老孙,六十出头,退休返聘的,住在传达室里。他那张脸我一进门就记住了——两条眉毛往下耷拉着,嘴角边的法令纹像刀刻的,整个五官的走向都是向下的。问他那天晚上吃了什么药,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装维生素的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小药片,瓶身上没有标签。我问药是谁给的,他说是自己买的。问在哪儿买的,他想了很久才说:“药店。”
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背一个已经忘了答案的问题。
第二个人是外贸公司的值夜人,姓丁,四十多岁,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搓手。不是冷——传达室里烧着煤炉,热得我脱了棉袄。他在搓手,两手掌心互相磨,磨得沙沙响,像是想把什么东西搓掉。问他药的事,他说是他老婆从卫生所开的。问他老婆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卫生所,他不说话了,搓手的动作停了,两只手僵在膝盖上。
第三个是物资局的。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下班了,邻居说他去了外地亲戚家。去了多久?邻居想了想,说:“出了那个**案之后没几天就走了。”
**个是***的。这是我们最后去的一家——因为***是最后一起被盗的单位,也是提货单被发现的地方。***的值班人姓冯,住在一栋老式**楼的三楼,走廊里堆着煤气罐和腌菜缸,楼梯间的灯泡碎了没人换,上楼全靠手摸墙。冯家的门是虚掩的,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毛衣,茶几上放着一只搪瓷茶杯,杯子里的茶已经喝得只剩茶叶渣了。
“那天晚上的事,已经有人来问过了。”没等我开口他就说了。
“我们就是想再核实几个细节。”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电视关掉了。关机的那一下,屏幕上缩成一个白色的亮点,照亮了他脸上若有若无的一丝表情——不是紧张,是疲倦。一种被人反复追问同一件事之后的疲倦。
我问他药是哪儿来的。他说厂里职工医院开的。问他哪个医生开的能想起来吗,他说想不起来了。问他那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电钻声、锯铁条的声音,脚步声,任何东西。他说没有。
“什么都没听到?”
“吃了药,睡着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
“锯断一扇窗户的铁栅栏,十二根铁条,每一根都锯断了。钻透一个保险柜的锁芯。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就算你睡得死,楼下前后左右的邻居也总该有人听到。”我把语气放得很平,不带任何压迫感,就像在跟他聊天。“但是我们走访了周边的住户,没有一个人说听到了声音。”
他没有说话。
“就跟闹钟响了没人听见一样。这种安静本身就很响。”
他端起搪瓷杯子,喝了一口那个已经凉透了的茶叶渣泡出来的水。杯沿磕在他牙上,发了一声脆响。
“我们这些人,”他说,眼睛看着杯子里黑乎乎的茶叶渣,“值班的、看门的、巡夜的,拿的是最低一档的工资,出事了第一个被怀疑,活干了没人看见。你说我睡得死,我说我吃了药。都没问题。”
我等他往下说。他没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半,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茶几上的旧报纸翻了个面。他站在那儿,背对着我。
“冯师傅,你当时在***干了多少年?”
“十六年。”
“十六年的老职工。***的保险柜里放着什么、值不值钱、哪些东西是真正重要的——你应该很清楚。”
他没有回答。风吹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那四起**案都发生在星期几?”我问小郑,出门以后。
小郑翻开本子查了一下:“三起周二,一起周四。”
“***是哪天?”
“周四。而且***是唯一一个保险柜里没有丢大额现金的单位——其他三家都丢了几万块,只有***的现金基本没动。”
“说明***不是偷钱的,是去找东西的。找提货单。提货单找到了,但不小心垫在了保险柜下面,落下了。”
小郑合上本子,在**楼的走廊里靠着煤气管站了一会儿。楼下的煤气灶哐当响了一下,有人开始炒菜了,辣椒下油锅的味道顺楼梯涌上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也就是说,偷之前已经知道提货单在***。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唯一的解释是——内部有人给了情报。”
“内部人是谁?”
“四个值班的,有一个没说实话。”
我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去了外地亲戚家、**案之后没几天就消失了踪影的物资局值班人。
当天下午小郑往物资局的人事科打了电话,调出了那个值班人的个人信息。姓黄,叫黄茂林,五十一岁,物资局电工,在物资局干了二十年,单身,没有亲属在鸥汀。记录上留了一个老家的地址——柳渠市魏集镇。
魏集镇。就是老六那个废旧物资回收站所在的地方。
我看着本子上那个地名,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几秒钟。白荡河里的**、螺钿港的钢材、棉纺厂的高档棉纱、钱国良**的菜籽油——所有的线索在不同的拐弯之后又汇到了同一条路上。这条路从白荡开始,经过柳渠,现在把我带到了鸥汀。而在鸥汀,回旋镖绕了一圈,又打回了柳渠。
魏集镇。
我抬起头。小郑正看着我,眼神里有询问。我说没事,先把这个人的情况报给魏支队。小郑合上本子,往电梯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你是不是在柳渠就查过类似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上面让查到哪一级’。你在柳渠碰过这个。”
我没有回答。但沉默了几秒之后,我点了点头。
小郑看着我的目光变了一下——不是意外,不是怀疑,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像是两个人在黑暗里走着各自的路,突然发现彼此的脚步声是同一个节奏。
“在鸥汀,”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这句话应该换一个字。”
“换什么?”
他把电梯按钮按亮了。电梯门开的时候,他说:“‘上面让查到哪一级’——在鸥汀,叫‘上面让查谁’。”
电梯门合上了,把他后半句话和走廊里的辣椒油烟味一起关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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