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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废物纨绔锁死了

我和废物纨绔锁死了

未来可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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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我和废物纨绔锁死了是未来可琪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贺南星裴砚庭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大梁建安十七年,京城出了两件人尽皆知的事。第一件,太尉府的小女儿贺南星,在朱雀大街上一打五,把五个调戏民女的地痞全踹进了护城河。踹完拍拍手,说了句“下次再让姑奶奶看见你们,直接踹进粪坑”。第二件,丞相府的二公子裴砚庭,在醉仙楼喝了三天三夜的酒没给钱,被老鸨追了三条街,最后爬上了自家门前的银杏树不下来。他爹丞相大人亲自提着棍子在树下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树上传来呼噜声——这货居然在树杈上睡着了。这两件...

来源:cd   主角: 贺南星,裴砚庭   时间:2026-08-16 02:01:37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我和废物纨绔锁死了》是未来可琪的小说。内容精选:大梁建安十七年,京城出了两件人尽皆知的事。第一件,太尉府的小女儿贺南星,在朱雀大街上一打五,把五个调戏民女的地痞全踹进了护城河。踹完拍拍手,说了句“下次再让姑奶奶看见你们,直接踹进粪坑”。第二件,丞相府的二公子裴砚庭,在醉仙楼喝了三天三夜的酒没给钱,被老鸨追了三条街,最后爬上了自家门前的银杏树不下来。他爹丞相大人亲自提着棍子在树下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树上传来呼噜声——这货居然在树杈上睡着了。这两件...

第1章

大梁建安十七年,京城出了两件人尽皆知的事。
第一件,太尉府的小女儿贺南星,在朱雀大街上一打五,把五个调戏民女的地痞全踹进了护城河。踹完拍拍手,说了句“下次再让姑奶奶看见你们,直接踹进粪坑”。
第二件,丞相府的二公子裴砚庭,在醉仙楼喝了三天三夜的酒没给钱,被老*追了三条街,最后爬上了自家门前的银杏树不下来。**丞相大人亲自提着棍子在树下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树上传来呼噜声——这货居然在树杈上睡着了。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京城的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两个人,谁才是京城第一废物。
支持贺南星的认为,姑娘家打打杀杀的,将来指定嫁不出去。
支持裴砚庭的则认为,男人能废物成这样,嫁过去也是守活寡。
结论是:他俩都不好找对象。
消息传到太尉府,贺南星正翘着二郎腿在练武场边啃西瓜。她大哥贺北望在舞刀,二哥贺南征在射箭,她坐在廊下,一边吐西瓜子一边点评:“大哥你刀法又退步了,二哥你这箭歪了一寸,你俩这样上战场是会被人砍的。”
贺北望把刀一收,转身看着她:“你行你上。”
贺南星把瓜皮一扔,站起来拍拍手,走到兵器架前挑了一杆红缨枪。她今天穿了件石榴红的窄袖骑装,腰间系了条墨色束带,衬得腰细腿长。一头乌发高高束成马尾,只用一根红绳绑着,发尾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皮肤不算白,是常年习武晒出来的蜜色,脸颊上有两颗小小的雀斑,右边那颗正好长在眼尾底下,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画上去的泪痣的孪生姐妹。
她五官生得极为明艳——眉毛浓而有型,不需描画便有天然的上挑眉峰;眼睛又圆又亮,瞳仁黑得像两颗刚洗过的棋子,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不服管的挑衅;鼻梁不算太高,但胜在小巧挺翘,配上一张略微丰润的嘴唇,整个人的气质就像一把刚出鞘的短刀——好看是真好看,扎手也是真扎手。
“看着。”她把红缨枪在手里转了一圈,脚下一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出去。红缨枪在她手里不是武器,是身体的一部分。刺、挑、扫、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风声,空气被枪尖撕裂,发出“呜呜”的响声。练武场上的落叶被她带起的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像一群**的蝴蝶围着她跳舞。最后她一个回马枪,枪尖停在她大哥的咽喉前三寸,稳得像焊在了空气中。
贺北望低头看了看枪尖,又抬眼看了看她。贺南征的箭还搭在弓上,忘了射出去。
“怎么样?”贺南星收了枪,挽了个枪花扛在肩上,挑眉看着他俩。
“你这一**法,”贺北望面无表情地说,“嫁人是没希望了。”
“没事,反正我也没打算嫁。”贺南星把枪放回兵器架,重新坐回廊下拿起第二块西瓜,“嫁人有什么好?天天待在后宅绣花,闷都闷死了。还不如跟着爹去军营,好歹能揍几个人解解闷。”她咬了一口西瓜,含含糊糊地补充,“再说了,京城里那些男人,个个文不成武不就,要么歪瓜裂枣,要么道貌岸然,我嫁过去是扶贫还是献爱心?”
“你把全京城的男人都骂完了。”贺南征放下**,走过来拿了块西瓜。
“还有一个没骂,”贺北望接话,“裴家老二。”
贺南星啃西瓜的动作顿了一下,用一种吃了**的表情看着大哥:“你是说那个在树上睡了一夜的裴砚庭?他不是没被骂,他是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骂他,那是给他抬咖。”
贺南征差点把西瓜喷出来。
“人家好歹是丞相的儿子,”贺北望说,“你给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贺南星把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准确命中,“我五岁跟着大哥蹲马步的时候他在干嘛?他在醉仙楼偷**的酒喝。我十岁在校场上摔断胳膊不吭一声的时候他在干嘛?他在花船上跟歌女划拳。我十五岁跟着爹去边境**的时候他在干嘛?他在赌场输光了一个月的月钱被**吊起来打。贺北望,你让我给这种人面子——你是在为难我。”
贺北望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但谁也没想到,三个月后,一道圣旨把这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事情的起因是御史大夫赵谦想聚拢权力。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赵婉清十八岁,知书达理,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小女儿赵婉宁十六岁,温婉可人,和**一样是个笑面虎。赵谦打的一手好算盘——把大女儿嫁给太尉府的大公子贺北望,把小女儿嫁给丞相府的大公子裴砚书,这样一来,军政财三权就都在他的棋盘上了。
丞相裴元绍是什么人?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一眼就看穿了赵谦的意图,心说你想得倒美,军政财都归你管,你是想当皇帝还是想当皇帝**?他连夜写了封信,派人送到太尉府。
信上就两句话:“赵家想联姻,意在集权。你我两家联手制衡,如何?”
太尉贺铮看完信,当时就笑了。他夫人早逝,膝下两儿一女,把女儿当眼珠子疼。本来他是绝不会拿女儿的婚事做交易的,但赵谦把手伸到他儿子身上——这就不能忍了。贺铮是武将出身,做事向来简单粗暴:你想娶我儿子?我先把你路堵死。
他回信只有一个字:“可。”
然后第二天早朝,两位大佬一唱一和,把赵谦架在火上烤了整整半个时辰。丞相从财政角度论证赵家的联姻计划浪费国库,太尉从**角度分析这会导致权力失衡、不利**。赵谦被说得满脸通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皇帝也被绕晕了,龙椅上那位本来就不爱管朝堂上这些扯皮的事,被两边吵得头疼,直接来了句:“爱卿们别吵了,正好朕也懒得管,这样吧——丞相家的老二跟太尉家的小女儿,年龄相仿门当户对,就这么定了。”
****集体石化。
丞相的脸色变了——他本意是联手制衡,没打算把自家老二也搭进去。
太尉的脸色也变了——他本意是护住儿子,结果把女儿给护出去了。
赵谦的脸色最精彩——机关算尽,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他的两个女儿一个都没捞着,反而促成了对手的联姻。
而远在太尉府练武场啃西瓜的贺南星,和远在醉仙楼喝花酒的裴砚庭,对此一无所知。
圣旨到太尉府那天,贺南星正在后院跟二哥比箭。太监捏着兰花指宣读完圣旨,笑眯眯地把明**的卷轴递过来,贺南星接过去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看着她爹,说了一句在京城流传了好几年的话:“爹,你是嫌我吃得太多想把我的饭折现成嫁妆送走吗。”
贺铮的表情很复杂,像便秘三天终于在马桶上坐下来,然后发现厕纸用完了。
“闺女,”他试图解释,“这是圣旨。圣旨就是皇帝说的话,不能抗旨。”
“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给我赐婚?”贺南星把圣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一件假冒伪劣产品,“我又不认识他,他凭什么替我做主?”
“这话不能说,”贺铮捂住她的嘴,“大不敬。”
贺南星把他的手扒开:“要嫁你嫁,我不嫁。我堂堂太尉府嫡女,从**武,一杆红缨枪耍得比我两个哥都强。我将来是要上战场当将军的,你让我嫁给裴家那个废物?裴砚庭连棵树都打不过!他上个月被自己养的猫追着咬了三条街!我嫁过去是要给他当保镖吗?”
“倒也不是——”贺铮被她的眼神逼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还有,你听说过他在醉仙楼喝多了酒说的那些话吗?‘就贺南星那样的母老虎,这辈子不会有男人要她’——这话全京城都传遍了。现在圣旨让我嫁给他?皇帝是不是觉得我跟他有仇,正好把我们关在一起互相折磨,省得放出去祸害别人?”
“这个思路也不是没有道理——”
“爹!!”
“好好好,爹错了。”贺铮这辈子在战场上没怂过,但面对女儿的时候,他的膝盖骨会自动软化,“但圣旨就是圣旨,抗旨是要掉脑袋的。你就忍忍,嫁过去。要是裴家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就揍他,揍到他哭。爹给你兜底。你大哥二哥也给你兜底。整个太尉府都给你兜底。”
贺南星沉默了片刻。她的内心在疯狂腹诽:什么叫“忍忍就嫁过去”?嫁人又不是吃包子,一口忍了就行。那个裴砚庭她见过不止一次——长了一副好皮囊,笑起来能让京城的姑娘尖叫,可惜是个绣花枕头。肚子里没墨水,脑子里没算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数完还问人家“这钱是不是数错了怎么少了两文”。这种人她嫁过去,不得天天给他擦**?不对,他连**都不会擦,还得她教。
但她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把满肚子的牢骚咽了回去。
“行,”她把圣旨往桌上一拍,拍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我嫁。但是爹,丑话说前头——他要是敢喝花酒,我把花楼砸了。他要是敢赌钱,我把赌场封了。他要是敢再在外面说一句我嫁不出去,我把他的牙打掉,让他这辈子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贺铮连连点头:“可以,可以,都听你的。”
贺北望在旁边小声对贺南征说:“我怎么觉得,裴家老二比咱妹妹更值得同情。”
贺南征深以为然地点头:“好歹上战场还有个痛快的。落到南星手里,那是钝刀子割肉。”
贺南星转头瞪了他俩一眼,她二哥立刻改口:“我是说你嫁过去以后,可以把裴砚庭当沙包练拳,挺好的。”
与此同时,丞相府也在上演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
裴砚庭是被**的贴身侍卫从醉仙楼里拽出来的。他昨天晚上喝了一坛竹叶青,又跟狐朋狗友划拳划到半夜,此时正是宿醉未醒,走路像踩棉花,被**的贴身侍卫架着一路拖回府里,鞋子掉了一只都不知道。
**裴元绍站在正厅中央,手里拿着圣旨的副本,脸色黑得像锅底。旁边站着裴砚庭的大哥裴砚书,一派温文尔雅、芝兰玉树的模样,手里端着杯茶,表情像是在看戏。小妹裴芷兰坐在一旁嗑瓜子,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接下来的场面充满期待。
裴砚庭被拖进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爹,我头疼,能不能先睡一觉再打?”
第二句话是看到圣旨以后说的:“这什么东西?”
第三句话是看完圣旨以后说的:“我——不——要!!!”
这一声“不要”穿透力极强,连后院池塘里的锦鲤都吓得跳出了水面。
“你说不要就不要?”裴元绍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这是圣旨!圣旨你懂不懂?抗旨是要砍头的!”
“那您让我砍头吧,”裴砚庭往地上一坐,开始耍赖,“反正我不娶贺南星。您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能把五个壮汉踹进护城河!我连五个鸡蛋都踹不进碗里!我娶她?我娶她是娶一个祖宗回来供着还是娶一个刽子手回来杀我?”
裴砚书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开口:“二弟,你这想法不对。贺家小姐武功高强,嫁过来以后至少能保护你。你想想,你从小到大被人追着打还少吗?有了她,以后你再被人追着打,就有人帮你打回去了。”
“大哥你闭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裴砚庭指着他大哥,一脸悲愤,“你娶的是江南首富的女儿,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你当然不腰疼!我跟贺南星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就莫名其妙被绑在一起了,我招谁惹谁了?”
“你招了全京城。”裴芷兰从瓜子堆里抬起头来,声音甜甜的,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二哥,你喝多了酒在醉仙楼说的那些话,你自己还记得吗?‘贺南星那样的,这辈子没男人要’。这话连我闺中的小姐妹都听说了,你觉得太尉府的人会不知道?”
裴砚庭噎了一下。他的确是说过那话。但那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他那几个狐朋狗友拼命灌他酒,然后话赶话引出来的。他当时脑子一热,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贺南星又不在场。谁知道那帮孙子转头就把话传出去了。他后来去找他们对质,那帮孙子居然说“哎呀二公子我们也是酒后失言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捅了篓子全是他在背锅。
“那……那也不至于让皇帝赐婚吧!”裴砚庭的声音弱了几分,底气明显不足,“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啊!她本来就不温柔不贤淑,哪个男人敢要她——”
“你再说一遍。”裴元绍的脸色从锅底变成了黑板,拿起桌上的戒尺。
裴砚庭条件反射地爬起来躲到柱子后面,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套逃生本能是他从小被**追着打练出来的,其反应速度不亚于战场上的老兵。
“爹!冷静!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屁!人家姑娘要家世有家世,要本事有本事,配你这个废物绰绰有余!”裴元绍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你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从小给你请了全京城最好的先生,结果呢?四书五经背不下来,算账不会算,写字跟鸡刨的一样,考了三回科举动都没过乡试!你能干什么?你除了会花钱、会喝酒、会在树上睡觉,你还会什么?”
“还会跑,”裴芷兰在旁边补了一句,“二哥跑得特别快,上次爹追了他四条街都没追上,轻功这方面确实是天赋异禀。”
“你闭嘴!”裴砚庭和裴元绍同时吼她。
裴芷兰缩了缩脖子,继续嗑瓜子,内心OS:娘说了,看父子吵架的时候不要插嘴,但要记得给爹递工具。她把戒尺往裴元绍的方向推了推。
“爹,”裴砚庭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您不是一直说二公子要好好读书光耀门楣吗?我现在要好好读书了!我明天就去书塾报到!我保证从此以后头悬梁锥刺股闻鸡起舞凿壁偷光——”
“晚了。”裴元绍冷冷地打断他,“你这辈子唯一能光耀门楣的方式,就是把你卖给太尉府。”
“……什么叫‘卖’?爹您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难听?你花我的钱喝花酒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听?你输了银子被人追债追上门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听?你让人在醉仙楼传话说人家姑娘嫁不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听?裴砚庭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你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把你送到太尉府去,让人家姑娘亲自跟你谈。”
裴砚庭立刻闭了嘴。
倒不是他怕**。他是怕贺南星。那个女人的红缨枪他是亲眼见过的——去年他在街上被几个地痞拦路,正好贺南星路过,一枪挑翻一个,不到半盏茶功夫就把人全打趴下了。他当时躲在路边摊的桌子底下,看得清清楚楚。说实话,那个画面确实挺震撼的,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的话可能会觉得特别帅。但问题是现在他成了当事人——从桌子底下看戏的,变成了被打的那个。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裴元绍把圣旨放在桌上,语气不容置疑,“明天太尉府的人会来商议婚期。裴砚庭,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准出门,不准喝酒,不准再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否则——”
“否则把我送到太尉府去,”裴砚庭替**把话说完,一脸生无可恋,“我知道,爹,您这句话已经说了八百遍了。”
他瘫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房梁。房梁上有一只蜘蛛正在结网,网结得歪歪扭扭的,眼看就要兜不住自己的体重。裴砚庭看着那只蜘蛛,觉得自己和它很像——都是网还没结好就要掉下去的人。不对,他比蜘蛛更惨。蜘蛛至少是自己织的网,他连织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人从半空中扔了下去。
而明天,太尉府的人要来。贺南星也要来。
他上一次近距离见到贺南星,还是三个月前在街上。她骑着马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当时就觉得这姑娘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想想——人家那是不屑。一个能在朱雀街上一打五的女人,确实有资格不屑任何人。
他裴砚庭在她眼里算什么?大概就是一只嗡嗡嗡的**,不值一提。
不对。
现在这只**要娶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
裴砚庭在心里干笑了几声,然后用手捂住了脸。
“完了,”他自言自语,“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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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尉府。
贺南星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承尘,旁边放着她从父亲手里抢过来的圣旨。烛光在她蜜色的脸颊上跳跃,那颗眼尾底下的小雀斑随着她的表情微微移动。
她在回忆自己跟裴砚庭仅有的几次交集。
第一次,五年前。她和二哥去街上买兵器,路过一家酒楼门口,看到一个少年被掌柜的揪着耳朵轰出来,嘴里还嚷嚷着“我就差二两银子你至于吗”。少年一**摔在地上,抬头正好和她四目相对。她当时想的是——这人长得真好看。然后她看到他爬起来拍拍**,对着掌柜的骂了一句“你不讲信用”,然后转身跑了。跑的方向是他家。她当时又想——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好像没什么优点。
第二次,两年前。在宫宴上。她跟着父亲进宫赴宴,宴席上有个御史**她爹“治军不严”,她刚要站起来反驳,就听到角落里有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向角落——裴砚庭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旁边倒着三个空酒壶。**的脸当场就绿了。贺南星当时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虽然是个废物,但废物得很有节奏感。
第三次,就是那个著名的“没男人要”事件。
老实说,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确实很生气。她拎着红缨枪就要去找他算账,被二哥死活拽住了。但后来她想明白了——那些话不是他自己主动说的。是那帮狐朋狗友给他灌了酒,一个接一个地挖坑让他跳。他那个榆木脑袋根本扛不住别人的算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她生气归生气,但更觉得这人可怜。
可怜归可怜,不代表她愿意嫁。
“小姐,”丫鬟绿腰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您还在生气啊?”
“没生气。”贺南星翻了个身。
“那您这被子——被您拧成麻花了。”
贺南星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拧成螺旋状的被角,沉默了一下:“我练手劲。练手劲不行吗。”
绿腰识趣地没有揭穿她。这丫鬟从小跟着贺南星长大,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气——嘴上说没事的时候,往往就是最有事的时候。
“小姐,奴婢听说,裴家二公子长得挺好看的。”绿腰试探性地开口,“京城的姑娘都说他是‘赛潘安’,就是不上进了点,但脸是真的能打。”
“脸能当饭吃吗?脸能挡刀吗?脸能上阵杀敌吗?”
“……不能。”
“那就没用。”
“但是看着赏心悦目啊。”
贺南星沉默了一会儿:“倒也是。他那张脸——确实还过得去。”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早就把裴砚庭的外貌在脑子里回放过无数遍了。说实话,这男人要是光看长相,确实是京城独一份。她走南闯北跟着父亲去了不少地方,见过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像裴砚庭那样五官精致到不像真人的,确实只此一家。眉弓高挺,眼窝偏深,睫毛长得不像话,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两弯月牙,加上眼尾那颗小小的朱砂痣,让他整张脸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韵味。鼻梁又直又挺,嘴唇偏薄但唇形好看,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侧脸轮廓像是用刀裁出来的。身材嘛,清瘦修长,虽然不像她哥哥们那样孔武有力,但胜在比例好,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不违和。
就是这张好看的脸配了这么个废物脑子,实在是暴殄天物。
“小姐,您在想什么?”
“想明天的见面。”贺南星翻了个身,面向墙壁,“绿腰,你说,明天我见到裴砚庭,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绿腰想了想,认真地给出建议:“久仰大名?”
“虚伪。他的‘大名’是醉仙楼里的酒量排行榜。”
“恭喜恭喜?”
“恭喜什么?恭喜他要娶一个他亲口说过‘没男人要’的女人?”
“那就……你欠我一句道歉?”
贺南星安静了片刻。然后她坐起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拍了拍被子。
“不。我就问他——你说我嫁不出去,现在你成了那个要娶我的人。裴砚庭,你这算不算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你自己就不算个男人?”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不行,这话太损了。我说完他可能会哭。”
“小姐,”绿腰真诚地说,“您现在已经在想怎么欺负姑爷了,说明您对这桩婚事已经开始产生兴趣了。”
“谁有兴趣?我这是复仇。”贺南星重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婚姻可以被迫,但复仇是主动的。裴砚庭,你欠我的那句道歉,我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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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月亮下,丞相府的后院里,裴砚庭正坐在那棵银杏树上。就是上次他被老*追了三条街最后爬上去睡觉的那棵。树干上还留着他上次蹬鞋蹭上去的泥印子。他一手拎着酒壶,另一只手拿着**给他的圣旨副本,在月色下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他是真的不太认字。小时候先生教的东西,他学到一半就困了;夫子让他背的文章,他背到第三句就串到酒令上去了。长大后**放弃了让他读书这件事,只求他别把家产败光。
但就这点字面意思,他还是能看懂的。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太尉之女贺南星,赐婚丞相次子裴砚庭。
“赐婚。”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好几遍,嚼着嚼着就苦了。
他想起去年那个瞬间,贺南星骑着马从他面前过,瞥都没瞥他一眼。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不是高傲,不是故意端着,是真的没把他当回事。那种“你不在我的视野范围内”的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不舒服。全京城的姑娘看到他都脸红心跳,只有贺南星,看到他跟他看到路边一颗石子一样没有区别。现在好了,这颗石子要娶她了。
“二公子!”树下忽然传来管家的喊声,“您跑哪儿去了?老爷让您明天穿得体面点,别丢丞相府的脸——”
“知道了!”他仰头灌了一口酒,低头对着树下喊,“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
“不行!老爷说了,今晚要看着您,防止您逃跑!”
“我跑得了吗我!我连爬树都是我爹教的!”
管家在树下沉默了片刻。确实,二公子是出了名的不会武功,唯一会的那点拳脚功夫都是为了躲**临时抱佛脚学的,逃跑路线也仅限于从丞相府到醉仙楼的那三条街。
裴砚庭靠在树杈上,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忽然,他想起了自己还欠贺南星一句对不起。那件事发生了都快小半年了,他一直没有正式道过歉——一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二是他觉得贺南星大概也不想听他道歉。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全京城都传遍了,道歉也收不回来。但现在圣旨都下来了,他不道歉也得道歉。而且他必须想办法让贺南星在成亲之前消气,否则他的人生安全将得不到任何保障。
“明天,”他对着月亮自言自语,“明天她来,我一定要表现得特别好。给她端茶倒水,陪她笑脸相迎,让她觉得我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至少是个会认错的好东西。”他把酒壶挂在树枝上,开始在心里排练明天的剧本——第一步,微笑。第二步,请安。第三步,真诚道歉。**步,她要是还生气,就跪下。跪在搓衣板上。把搓衣板跪出印子来。
想到这里他又灌了一口酒。然后他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搓衣板是什么东西?他们府上有没有?明天要不要让管家提前准备一个?
“管家!”他对着树下喊。
“怎么了二公子?”
“咱府上有搓衣板吗?”
管家的声音充满了困惑:“二公子,您一个连衣服都不会洗的人,要搓衣板干什么?”
“……你别管,去准备一个。新的。结实点的。能跪人的那种。”
管家在树下站了片刻,然后默默转身走了。他在丞相府当了二十年的管家,以为自己见过所有世面,但今晚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