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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关东奇侠传,大神“张个侬”将韩湘子王八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
第十一回 明哲保身远行避祸 奸谋诡计画饼徒劳
第十一回明哲保身远行避祸奸谋诡计画饼徒劳
话说夏定夷跟随金时裕同往**姓去参加关外英雄的重**年大会,刚乘着渡船,由胡二摇往对岸去,猛由背后岸上赶来两位好汉,高唤胡二把船摇回同渡过河。
夏、金、胡三人回望岸上时,岸上两人早已看见,即和金时裕招呼。彼此相见后,金时裕惊讶着说出两句疑问的话来,自知失言,赶紧将话缩回,改口请问二位别来无恙。边命胡二把船摇回,让二人上船。二人问过金时裕的好后,金时裕即将夏定夷和两人引见。夏定夷才知二人是嫡亲手足,兄名黄栋,弟名黄梁,家住东省安东县摩天岭。当下相见后,胡二边问两黄的好,也将船摇向对岸村上去,顷刻间已到对岸。四人让着,鱼贯上陆。胡二把船摇回芦苇滩边去。四人同向村上缓步而行,金时裕边行边问二位别后之事,因何江湖上人传言二位有不祥的话头。
二人见问,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金大哥,你是聪明人,难道也猜测不出那是愚兄弟俩的故弄玄虚吗?”
金时裕道:“委实小弟不知,究竟二位是怎么回事?”遂由黄栋将其事的经过告诉给金时裕。
看官,你道两黄是何许人也?原来两黄的祖籍本系**绍兴府人氏,祖上就是清初闻名的英雄——黄三太、黄天霸父子。当初黄三太、黄天霸父子因保护彭、施两公,颇多结怨于绿林及江湖中人,因此天霸遂于天津镇任上,半夜被仇家所刺,将头悬在镇衙门外旗杆上,当时曾轰动了天津全埠。直到于今,天津人犹有能详言其事的(事实详见拙作《奇男侠女传》书中,故本书不多赘,以免犯重)。事**廷因顾念天霸功劳,所以格外优恤天霸,并提拔天霸的后人。倘以常情而论,黄氏后裔当然继续着先人志行,尽忠清朝了。哪知天下的事往往出人意外,黄家后代不仅未尽忠清朝,反而加入了反清的集团,这却是何故呢?皆因黄天霸在天津任上时,本系携带家眷赴任的。天霸遇害后,其妻子因往**原籍路远,故未运柩回籍,即在天津择地安葬,家亦住在天津未搬。天津离京城极近,为外省**的孔道。
当雍正年间,黄天霸有个孙女儿,生得丰媚千娇,极其艳美。其时天津有个姓花的,祖上是投旗的**,当初投的是豫亲王多铎。因为献媚多铎,极得多铎的欢心,遂得委充为豫王府的皇粮庄头,继又被任为山东枣强县知县正堂,可谓红极了。到现在姓花时代,虽不曾做得官,但是却以皇粮庄头的地位巴结上了现在袭爵的王爷,在王爷面前真能说一不二,能使王爷言听计从,所以势力极大,收入比做现任官还要好。姓花的平日在王府时多,不常居在天津。
有一回,姓花的向王爷告假回家,王爷悄悄地嘱咐他:“回去后留神可有什么最俊的小姑娘,不管她的门第出身,只要尚未有人家,即于回京时给本爵带回来。该花费多少银子,到本府账房内去支付就是。”姓花的受了命,回家后即向家下的人打听。内有一个恶奴名刁旦的,在上年二月里,和一个同伴因在郊外遛雀,调戏两个由乡下进城探亲的女子。那两个女子乃是姑嫂两个,虽系乡村女子,却颇有几分俏丽,被刁旦两人在郊外见着了,即尾随在背后尽量地调笑,直跟进城阙内,仍喋喋不休。两个女子实在耐不住了,才立住脚,在城阙内当众将二人破口痛骂。二人恼羞成怒,仗着主家势力,胆敢当众放下雀笼,搂抱住两个女子亲嘴,笑说:“老子把你索性抬举抬举,看你又怎么奈何老子?”二人都打着一口的满洲话。行人虽多,因听他俩的口音,怕是旗人,所以都不敢多事。
恰巧黄天霸的儿子进城有事,打从城阙下走过,看见了这种情状,不由勃然大怒,赶将过去,骂声:“好**儿,敢当街调戏妇女!请大家做证,待俺打死了他们,给世界上无法无天的人做榜样。”边说边伸手左右开弓,先将刁旦打了两个巴掌。打得刁旦口中喷血,折落了两只门牙,护痛放了搂抱女子的手。刁旦的同伴非常眼亮,见有人来多事,居然敢骂敢打,怕照样吃眼前亏,赶紧把手一松,连那只鸟笼也不敢顾及,拔脚飞步向城外逃走。
黄天霸的儿子打了刁旦两掌之后,去打那厮时,已被那厮逃跑,即揪住刁旦,要送他到官办罪。两个女子早红涨着面皮,急急逃跑了。刁旦因被揪住,挣不脱身,没奈何只得认错讨饶,被黄天霸的儿子逼着跪在城阙内向看闲的人叩头,发誓以后不再做无理无耻的事,方才放得,提了鸟笼,含羞带愧地忍痛跑回,躲在自己卧房内怕被人看见了脸上伤痕难做人,遂推病睡在床上,蒙被不给人看见,却暗恨那同伴先逃。守那同伴来看他时,他即百般埋怨,**那同伴太不够朋友,太不值价。那同伴为免淘气,怕闹起来被人笑起见,只得忍受着,不开口回骂,反而悄悄地劝刁旦息怒。
刁旦睡了几天,脸上的伤痕平复了,才敢出房见人。因生平从未吃过这种亏,遂约了那同伴,分头往外面去打听那个多事的人是谁,立誓要报两掌之仇。两人出外一打听,即已探知是已故镇台黄天霸的儿子,本领颇好,亦有功名,不是平民百姓。因此刁旦不敢马上就打报复,想设计陷害他,但又苦于一时没甚良策,只得放在肚内。
那天见主人问本地可有什么美貌的小姑娘,触动了他的灵机,遂向主人陈说:“黄某有个女儿,极其艳美。”姓花的大喜,遂即乘轿子前往黄宅,向黄天霸的儿子说明来意,要求他答应。满谓借着王爷的大**往下一压,不怕不成功。哪知黄天霸的儿子颇有点志气,不肯将女儿送入火坑,当即一口回绝。姓花的高兴而来,败兴而回,心中好生没趣。
刁旦乘此遂向主人献计,说如此如此。姓花的大喜,即日**,面见王爷,回禀其事,并说:“姓黄的出言不逊,不仅看不起奴才,并且敢得罪王爷,王爷如不给他个厉害,将来人人学样,王爷就从此失去威严,以后事便难办了。”
王爷被姓花的几句话挑动了无明火,遂问姓花的:“依你该怎么办?”姓花的就把刁旦所说之计献将上去。王爷大喜,立刻派兵遣将,分别进行。
黄天霸的儿子送姓花的走后,料定必有后文,所以谨慎提防,先命家下人等收拾行装,预备如有甚风吹草动,即马上动身,离去天津。
那天他正在家,忽见门上来报,说知县委派二衙打轿来拜。黄天霸的儿子即出外迎接进内,接谈之下,二衙说是“知县因审问要案,不能分身,特派兄弟到府奉邀,约请黄爷今晚到县衙晚宴,有紧要事奉商”。
黄天霸的儿子为人素有机智,因自己平时与县官毫无交情,此刻忽见卑礼来请,料知或即系为了女儿的事,遂即答应。二衙闲言几句,告别去后,黄天霸的儿子即**下人等赶紧收拾,准在明日一早就要动身,只等本人回来定夺。
当晚,他乘马前往县衙赴宴,满谓知县总有话和自己谈论。哪知知县并不说女儿的事,只说了些别的闲话,末后才说有个儿子不日就要到任上来,想要拜在他的门下做徒弟,学习武艺,“今晚专诚奉邀,即系为的小儿之事”。
黄天霸的儿子见不是为自己女儿的事,心亦放了,遂说:“容等少君到此时,见过少君后再说。”
当晚席散后,知县又把他殷勤留住,在衙内打牌。县官亲自入局,并请二衙和师爷作陪。等到牌局完毕,县官又留住吃宵夜,用酒菜点心。守宵夜吃过,已是下半夜了,方才送他起身。
黄天霸的儿子上马出衙,嗔怪随从,为何不早来接。从人们回说:“晚饭一放,就来接老爷了,不料被县衙的差人拦住,说老爷正在里面用酒席,叫小的们等着。过了一个时辰,小的们催问时,差人回说老爷在里面和县官、师爷们打牌,叫小的们在此伺候着,不要回去再来。小的们依言,只得在外面久等,直等到此刻,已连催问过几次了。”黄天霸的儿子才不怪他们,赶紧回到家内。
家内男女人等正在乌乱着,像一群没头的**,见他回家,齐念佛道:“好了,****,正主回来了!”即都抢先上前来迎接回禀,开口即说:“不好了,**和小姐忽然被一班江洋大盗绑架去了,丢下一封信来,说要拿两万银子去赎,才肯放回。否则……”
黄天霸的儿子进门一见大众乌乱情形,即已吃惊。见回禀说**、小姐不见,说被大盗架了去,留信要两万银子赎人,心中已是雪亮。即止住众人,不必再往下说,也不要拿**留下的信来看,但说:“将信收好,不要遗失。”并问**多不多,有没有马。
众人回说:“来人不少,都是骑**。”
他闻言,赶紧跑到里面房内去,从壁上摘下自己用的大刀来,又将弹弓背上,百宝囊佩好在腰间,掖起衣服,拔紧了脚上鞋子,急急从里面往外就跑。出门跃上马背,两腿夹紧,伸手在马臀上连拍几掌,带马向往京城去的官道上紧紧追去。那马本是名驹,一口气即跑了十来里,远远地听得马嘶,料知已是不远,即又紧夹马腹。那马护痛,又格外向前腾足绝尘而驰。如此绕弯赶过了两座树林,果见前面有一簇人马往前奔驰。
正纵马往前赶,猛听得脑后风响,赶忙把头向旁低侧,见一支箭从肩头半尺高低模样地飞将过去,落在地上。他仍向前追赶,并不因此驻马。看看已经赶上,果见自己的妻女各被缚负在一匹马背上。他即高呼大众:“站着,黄大老爷来了!”边喝边在判官头上搁住刀,从背上卸下弹弓,百宝囊内取出一握弹丸,嘣嘣嘣嘣嘣一阵乱弹,向那前面马上的人众发去。那些人无不应弹**,倒撞下地去。他又从囊中取出几支镖来,觑准那些人嗖嗖嗖嗖嗖打去,镖本系他家传的闻名绝艺,因此那些人又都躲闪不及,被伤**。同时他已扬弓挥刀跃马超乘面前,飞驰到众人面前。那些人未伤的早又都吓得呆了,大家都没了主意,神经都发了麻木,一齐呆住在那里。及见他赶到面前,才想拍马逃跑,但是哪里还能来得及呢?早被他挥刀背一阵乱打,打落下马。他即乘此下马,过去将妻女的缚解了,命她母女二人休惊,仍坐在马上,随即向前揪住一个汉子,用刀锋试着,威迫招出指使他们的人来。那汉子被吓,要顾全自己的性命,遂即直招。果然不出所料,系从京城王府里委派来的。躲在林内发箭的,乃是王府的一位侍卫,县官亦是奉命。主谋之人乃是花庄头。
天霸的儿子把他们一群人放了,即上马保着妻女,从原路跑回天津。走过树林时,定睛向内细看,林内哪还有人呢?深恐那侍卫因怕回去不能交差,狗急跳墙,回奔到天津去,再生别个事故,遂催促妻女,飞速赶回家中。到家时幸喜尚无变化,遂命家下人等连夜套车,捆载行李箱笼细软物件,不及饮食,立刻动身上路。刚才弄好要走,天已微明。县衙已派了通班捕快,打着灯笼,夤夜赶来拿人。
天霸的儿子见事情已急,不能再客气,遂用好言语把众人稳住了,请各位上差到里面待茶,送大众的银子,不让先走脱得一个,却暗于茶内放了**末药。那些捕快素知他的本领,谁敢动粗?又见有银子奉送,谁肯不受?因此心粗的都喝茶被麻倒了,心细的见黄家门口已套好车子,系好马匹,料知要走,都不曾喝茶。天霸的儿子假装作和大众说话,将不喝茶的人逐一让到檐口去,或即走到他面前,都不动声色,轻轻地各点了大众的穴道,大众捕快都不能动弹了。他即催促家下男女上马上车,赶紧起行。他却将大门闩上了,从墙头上出外,上马保着众人,故意出街头向南而行,却由郊外小路上绕回往北径往关外进发。他因有位异姓手足,是安东人,家住在安东摩天岭,所以保护家小人口,搬往安东去投奔那异姓兄弟,一则使对手方意想不到,任凭他们尽量地往南追,只追得一个空;二则他自己久已看破了宦海波涛以及官场的黑暗,所以灰心仕进。
当**催促着车马人众,紧紧地赶了一日夜,提防追兵,直到次日天晚,才敢住店。直至出得关外,方才放心。一路安全赶到安东,径到摩天岭下村落中他那拜兄的家内去,因早年他本已到过,所以无须问人。当时两家的男女人口厮见后,暂时先在他那拜兄家中权且住着,一面赶紧即在那村上建筑起房屋来。全家搬入居住后,即又取出些银钱来,雇工开垦左近的荒地,耕种粮食,一面又托那拜兄推荐,罗致了一个老诚的买卖人来,在安东城内开爿铺子,支配了全家人口经商务农,不但免去坐吃,且又很为兴旺。他家因有这一段历史,所以深恨清廷,因此传到栋、梁兄弟俩时代,即加入了反清的团体。
当时他兄弟俩都安然健在,因何外间传言他俩身死呢?这其中有件很奇突可骇怪的故事。
详情如何,容待下回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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