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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这鳏夫谁爱嫁谁嫁

即墨花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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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花灯”的倾心著作,王红梅王秀芝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王红梅死了。累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最后这口气散的时候,她心里反倒松了点。消毒水混着墙皮霉味往鼻子里钻,隔壁床家属的唠嗑声顺着窗缝飘进来:“……咱村第一个去广东的王秀芝,前些天回来了,听说在那边开了厂,手底下好几百号人呢……”广东。两个字像根细针,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里。那列每天傍晚六点半准点路过县城的绿皮火车,汽笛声能飘十几里地。喂猪时听过,纳鞋底时听过,被赵来福一巴掌扇在地上时也听过。每回她都往东...

来源:cd   主角: 王红梅,王秀芝   更新: 2026-08-14 14:3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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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七零:这鳏夫谁爱嫁谁嫁“即墨花灯”的作品之一,王红梅王秀芝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王红梅死了。累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最后这口气散的时候,她心里反倒松了点。消毒水混着墙皮霉味往鼻子里钻,隔壁床家属的唠嗑声顺着窗缝飘进来:“……咱村第一个去广东的王秀芝,前些天回来了,听说在那边开了厂,手底下好几百号人呢……”广东。两个字像根细针,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里。那列每天傍晚六点半准点路过县城的绿皮火车,汽笛声能飘十几里地。喂猪时听过,纳鞋底时听过,被赵来福一巴掌扇在地上时也听过。每回她都往东...

第17章

王红梅从大队部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她伸手在内兜按了按介绍信,**的纸边隔着布料抵着掌心,踏实得很。
拐过供销社那截土墙往家走,沿路碰见的社员都往她身上瞟,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佩服。
她全当没看见。
院门虚掩着,灶房的布帘耷拉着,张桂芬不在。灶膛里的火早灭了,只剩一层冷灰。
她没在灶房停,径直穿过院子推开了东屋门。
炕沿上,父亲靠着被垛坐着,半合着眼,听见门响才缓缓睁开。
他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着,脸颊陷下去两块,手搭在被面上,指节上修机器磨出的硬茧还在,皮肉却松垮了。
窗光斜斜落在他脸上,投出浅浅的阴影,看着比前阵子又憔悴了几分。
王红梅走过去在炕沿坐下,从内兜里掏出折好的介绍信,展开递到他面前。
“爸,介绍信,盖了章了。”
父亲没伸手接。他低头盯着那张纸,目光落在鲜红的公章上,看了很久。
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抬起来摸,就那么定定看着,像是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眼花。窗外的光把公章边缘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红得扎眼。
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谁给你盖的?”
“李**。县里来了电话,把举报的事平了。”
父亲又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把目光从公章上移开,往后靠回被垛里。那模样,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心里绷了十几年的弦,终于松了一寸。
他没问举报是谁干的,也没问县里怎么会突然来电话。抬眼扫了她一下,像是有满肚子话想问,末了又全咽了回去。
王红梅知道他的性子,话少,该问的不问,该说的也不说,凡事都闷在心里。
屋檐下忽然响起啪嗒声。先是疏疏落落几滴,敲在瓦片上轻响,紧跟着就密了起来,连成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冲出一道道细流。
王红梅望着窗外出神,忽然就想起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天。
她从地里往家跑,半道雨就泼了下来,漫天雨幕砸得人睁不开眼,她蹲在路边树下缩成一团。
然后就看见父亲沿着田埂跑过来,脚踩在泥水里,泥点子溅了半条裤腿。
他跑到跟前什么也没说,脱下身上的蓝布褂子兜头盖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就往回走。
他自己的脊背和头全露在雨里,衣服贴在身上,她隔着布褂能感觉到他胸口急促的起伏。
褂子上混着汗味和淡淡的机油味,她把脸埋进去,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安稳。
还有一回,她八九岁,嘴馋偷了地头一根黄瓜,被主人家追着骂。
“兔孙妞!偷黄瓜!逮住你!”
骂声顺着田埂飘过来,凶得很。她蹲在田埂上哭,满脸都是泥巴,眼看大人就要追上来。
父亲从田埂那头走了过来。他步子不快,却很稳,走到人家跟前,弯腰把半截黄瓜搁在院门口的石板上。
那人还想骂,父亲就站在那儿,拍了拍手上的土,不争辩,也不道歉。那人看了他两眼,终究没再追,拎着黄瓜回了院。
她蹲在边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父亲走过来蹲下,用袖子擦干净她脸上的泥,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只说三个字:“回家吧。”
小时候她以为是父亲有本事,长大了才懂,是他站在那里的沉默,比对方的叫骂更有分量。
他替她认了错,也替她扛了事。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最后一串水珠滴在窗台上,“嗒”的一声,轻得像叹息。
王红梅没提这些往事。她把介绍信折好,放在父亲手边,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爸,我要去广州了。那边有人接应,有活干。等我站稳脚跟,就接你过去治肺。”
父亲没看她,低头盯着手边那张盖着红章的信纸,手指动了动。终于伸出去,指腹在公章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碰一件不敢确认的宝贝。
片刻后,又慢慢收了回去。
“红梅。”他忽然开口。
王红梅已经站起身,听见这声又停住了。父亲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
“****事,不是运数不好,是被人害的。”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挖出来似的,“我的事也是。两辈人,都是。”
王红梅站在门口,手搭着布帘,没动。
父亲慢慢抬眼看她,目光浑浊,却比刚才定了许多。
“你去南方,站稳了,把日子过好。等闯出名堂了,回来,替我们爷俩**。”
这话一落,屋里彻底静了,连窗外残留的雨声都像是消了音。
王红梅看着父亲眼底藏了半辈子的沉郁与不甘,心口猛地一沉。
她从前只知道父亲受了委屈,却从没想过,是压了两辈人、翻不了身的血海深冤。
她望着父亲苍老的脸,重重点了下头。
父亲没有再说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像是把那句话交出去了之后,整个人就空了。
王红梅放下帘子走出去,在东屋蹲下身,把布包的系带又紧了一圈。她摸到那封旧信的硬角,没有抽出来,只是把指腹压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字她几乎已经能背出来了。
“广州,城西,梧桐巷,十七号,李国栋收。”
她看了那么多遍,却从没想过:爷爷写这封信的时候,知不知道里面还夹着一粒扣子?那粒扣子她从信封里摸出来过,深绿色的,边缘磨得发亮,釉面润得像被人捏了几十年。
她不知道它从哪件衣服上掉下来的,但爷爷让她带着它去广州,一定不是为了让它继续在信封里躺着。
她把布包背上了肩,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天快亮了,东边的云层底下压着一道细细的红。
她推开窗户,晨风裹着露水的气息灌进来,院子里安静得像还没醒。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介绍信边角的硬度,然后拉紧系带,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村道还蒙在晨雾里,前头的路她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个叫李国栋的人在广州等着。
而她爷爷留给她的,不止是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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